明稚雪贺延最新章节内容_明稚雪贺延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齐齐小baby

明稚雪贺延是小说《前夫挽回不原谅!跟野欲年下疯狂》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甜白釉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前夫挽回不原谅!跟野欲年下疯狂》的章节内容

明稚雪贺延最新章节内容_明稚雪贺延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燥热的手掌,钳制着女人本就细瘦的手腕。

深鸷的眸光,一寸寸侵略白里透粉的肌肤。

呼吸灼烫,像拥着迎风初立的花瓣,体温足以融化上面轻闪发光的细雪。

他浑身沐浴着鲜血,像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修罗。

在原始兽性的驱使下,毫不犹豫撕碎女人绣海棠花的旗袍。

跪倒下去,如同跪拜自己此生唯一的信仰。

“贺爷,到您的歌了。”

……被一声小心翼翼的提醒惊扰了好梦。

徐徐睁开眼帘。

包房里。

遍布各个角落的霓虹光五颜六色黏腻腻的流淌。

一群左拥右抱的公子哥,态度热诚殷勤,恭请着他。

贺延伸个懒腰,慢悠悠站起来。

随意接过白江地产大亨之子双手递上的麦克风。

“献给我的X小姐。”

少年可以算是京城名门望族出身,顶没有臭架子的。

反正,大家都认为贺二爷的脾气十分好。

哪怕身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不配名表,全身上下找不出半个logo,也能如雪原上的白月亮,皎洁惹眼。

全场目光聚焦于他。

而他只聚焦于歌词。

“为何而生,为与你一起,变天再换地,想见的你……”

一首老歌的粤语版。

贺延是京城人,粤语发音却意外纯正好听,曲调优美动人,缠绵悱恻,不禁让人怀疑注入了真情。

“X小姐到底谁啊?贺爷南下到咱们白江,掐指一算也有半年了,你们有谁真正见过吗?”

“没有!”

“这甜蜜馅饼能不能砸我头上啊。”

“悠着点,混得好是贺二爷的X,混不好……可是裴忘言的X~”

“你说明稚雪?哧,还不是她自己不争气!”

“快别说了,过几个月温乔都显怀了,说不定明稚雪连上赶着给老公和小三放洗澡水的大婆都当不上了。”

“真的假的?温乔怀了能不上热搜?”

“啧啧啧,把老婆当保姆,跟小三炒CP,这种荒唐事也就裴忘言干得出来。”

“乱了血统的杂毛,你能指望他不搞砸什么事情?”

“明稚雪也算宇宙无敌巨能忍了吧,所以就算温乔怀孕了,我想裴忘言应该也不会舍得踹掉她的。”

“咋,裴家请不起新保姆?”

“哈哈哈哈!”

“你们看热搜!温乔片场受伤,大出血,妈耶~不会孩子刚怀就要保不住吧。”

“哎贺爷?您去哪儿?”

众人反应过来时,包房已经只剩下“咣当”一声。

以及没唱完的半首歌——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医院里惨白的灯光。

抽血用的粗长采血针,无情刺入稚雪的手臂。

然而她本人还很懵。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她是被裴忘言一通急电,召来的医院。

“乔乔重伤失血,医院血库没有她能用的配型,所以叫你来。”

已经抽满400cc一袋子,她才从男人口中得知缘由。

那张被评为内娱浓颜系第一的俊脸,染着憔悴,如同蒙上一层灰尘,倒无损帅气。

可是裴忘言浑身还散发着浓重的烟味,可见温乔的状况的确相当糟糕,令他痛心疾首。

“忘言哥哥,好冷……能不能帮我递下毯子?”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几个月前,他约了她,不过似乎他已经忘了。

来这之前,她在餐厅里面空等,五个多小时。

再加上从早上就开始忙于梳妆打扮,一整天几乎水米未进,早就身体透支。

此刻,她头昏眼花,难受的身体打晃。

裴忘言伸过大手扶住她,很快抽回手,给她拿了条毯子。

“谢谢忘言哥哥。”

下一秒,他当着她的面点起一支烟。

“再抽400cc。”

平淡不过的口吻。

人体总共也才四千毫升血量。

一次性抽走五分之一,便是极其壮硕的成年人,也有一定休克风险。

何况她还比大多数人都瘦弱,总血量未必有那么多,体质更算不上好。

“不行!”

裴忘言乜她:“别任性。”

“……”

生死之事,也能算她任性吗?

“可是忘言哥哥,我会死啊。”

“呵。”

裴忘言呵出一口白雾。

烟幕后,是被拒绝而冷漠锋锐的眉眼。

打量她,几秒后,凉薄笑笑:“你会没事的。”

看向黑了心的医生,示意他没关系,继续抽。

“温小姐伤的很重,您别自私了,再抽400cc而已,回去养两天就没事,温小姐可是性命攸关!”

就连相熟的护士也出言讥讽:“若没有温小姐,太太还困在穷苦山村,说不定崽子都下了一窝了。”

言下之意是:别不知足了!

一个村妞,要不是温家大小姐温乔自幼体弱多病,而又血型特殊,能轮得到她被接来白江,还许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甚至连裴太太都给她当上了!

也是一辈子积德了。

能给温乔当吸血包,就偷着乐去吧!

“忘言哥哥,裴爷爷去世的时候,已经帮我在温家赎回自由身了……”她婉言提醒。

裴忘言却怒斥道:“不用抬出老爷子来压我!”

稚雪被吼得心脏一跳,呼吸也发紧,手脚冰凉,浑身都很难受。

可男人就像打定了主意,并不考虑她的死活。

想起小时候,明明他都是护着她的。

会帮忙劝说让温家减少抽她血液的次数,也会偷带各种补血餐给她吃。

明明他曾是她以为的救赎,因此她才会像飞蛾扑火般撞向他。

“忘言哥哥,这400cc我可以同意抽给你,但你必须跟温乔断干净,往后回归家庭,好好跟我过日子。”

她像溺水的人,拼命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明知它救不起来自己,也还是不愿放手。

她想赌。

赌自己命大,整整800毫升,不会要了她的命。

赌裴忘言信守承诺,至少有一丝良心。

然而……

“明稚雪,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了?”

裴忘言用他夹着烟的手支起下巴,清浅笑出来。

血液采集器嗡嗡运转,残忍像刻刀。

将她的痴心切成一片一片。

笑话一样散落空中。

赌?

她从一开始,就满盘皆输。

在裴忘言心里,她何曾有过上桌的资格?

“裴忘言,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又如何?”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是裴忘言蛮不在乎地说道:“乔乔怀孕了,我只会给她我妻子的名分。”

那弯漂亮的琉璃色眼眸,终于失去所有明亮光彩。

被珍藏的许许多多记忆,也就此烟消云散。

“砰——!!!”

血液科问诊室的门锁,被人凶悍踹开。

“打扰你们了吗?那真是很抱歉。”

少年脸上挂着散漫的笑。

快步上前,关闭血液采集器,小心翼翼拔取针头。

帮稚雪淤肿的手臂止血,心痛的连喉咙都在抖。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抬起眼,才让人意识到,那双微笑的眼,根本不存在丁点温度。

只有血色与戾色不断翻涌。

一列训练有素的医生紧随其后,冲进门,立马为稚雪展开急救做检查。

每个人都动作很轻,连头发丝都可以说避免着损伤。

“贺延,几个意思?”

全屋人都吓傻吓呆了,只有裴忘言还气定神闲地安坐在那,只是深深皱起眉头。

交叠双腿,把玩着打火机。

“裴哥,会好好做人不?不会转去畜生道。”

贺家与裴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贺家底蕴更深厚,但裴忘言年长贺延足足七岁。

长幼尊卑有序,裴忘言刚要回嘴。

“明小姐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得立马转移去军区医院,很多设备民用医院没有,而且要赶快!不然恐怕她的身体……”

“调用直升机!”

贺延当机立断。

裴忘言“噌”一下站起来。

“怎么可能呢?别开玩笑了!”

他冲上去试图强行唤醒稚雪。

“喂,别装死了,给我滚起来,明稚雪?”

“操,你特么的……”

贺延宛如换了个人。

或者说,这才是他。

令在白江才接触过他的人深感陌生。

但京城里的人一定对此不感觉稀奇。

贺家二爷,京城匪首,以至于十八岁就被“发配”陆军王牌部队,服役一年,从西方战场上凯旋。

贺家本也是勋贵世家。

他一脚将裴忘言踹了出去,顺着光滑的地板砖,飞出去老远。

“姐姐如果有事……”

其危险性不言而喻。

“呵呵。”

裴忘言却爬起来,拭去嘴角溢出的血,依旧高傲。

“明稚雪,你要是敢从这出去,就这辈子别回来!”

不管女人在闹什么妖,这会儿都该起来了。

灰溜溜爬过来跟他道歉,说自己错了,不要不理她。

现实却是,稚雪面无血色,任由人们小心而仔细地把她抬上担架床,谨慎移动。

手腕不小心垂落,晃来晃去,如风摧折的柳枝。

“姐姐,再坚持下,马上就好。”

贺延心疼地捞起她的手,担心哪怕重了一点,她都会感觉到痛。

“一个都别放过!”

别跟他说什么滥不滥杀无辜,今日在场的,与这件事有关的,在他眼里就不存在无辜,全部都该死。

无视身后的鬼哭狼嚎,轰隆隆的声音降落楼顶,担架床被整个送上军用直升机。

贺延也随之一跃而上。

捂着腹部追出来的裴忘言只来得及赶上仓门关闭。

只见上面贺延捧起稚雪苍白的脸,用手很轻地拨开她的额发,在她眉心印下满含虔诚的一吻。

如果世上存在死神,那么他甘愿向命运低头,哪怕屈膝求和,只求换她平安。

这是当年在交战区来回穿梭,时时刻刻命悬一线的贺延从来不曾有过的念头。

“贺延!!!”

裴忘言目眦欲裂,眼眶几乎充血,白眼球上,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

一周之后,军区医院,特护病房。

稚雪床边,两个人低声细语,唯恐声量大了,搅扰床上休息的人。

“延延,那就先这样,要之后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来中部战区找我,随叫随到。”

贺延客气有礼:“这几天已经足够辛苦丛叔的了。”

“说哪里话。”

丛悟拍胸脯:“我体格壮!”

“难得东南西北五大战区,那么多人,偏偏只有我一个能配得上型,怎么不算跟明小姐有缘分呢?”

稚雪是PLEK+血型,比所谓的熊猫血更珍贵,万里也无一。

要说有缘分,她跟温家才算真有缘分。

温太太是这个血,温乔也是这个血,而为了两个人一旦受伤能够有备无患,温家便四处托人打听。

结果温乔的姆妈,还真找到这么个特殊的孩子,那是西北山村很穷苦的一户农家,这个特别的孩子便是稚雪。

所以稚雪从小就给温乔还有温夫人供血。反观丛悟,到底是从几十万人的军区有意筛选出的,也不算有缘。

“那以后回京城,请丛叔喝酒。”

然而丛悟拍拍他肩膀,又看了看情况大为好转只是至今还未苏醒的稚雪,意味深长说:“给叔安排头桌,我要跟你爷还有你爸坐一起,光宗耀祖。”

贺延愣了下:“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给丛悟安排头桌,而是尽量争取能办上婚宴酒席。他能确定的是自己除稚雪不娶。但他确定不了稚雪能不能爱上他。并不想强求。

“我走了。”

模糊的视线,明烈的阳光,稚雪恍惚间一瞥,看到一个陌生人极为温暖的笑,还有一枚金光闪闪的臂章,有金星花穗的图案。

又过了会儿,才嘶哑着嗓子发出声音:“呃……”

“姐姐?”

她以为这声音太小,不会有人听到的。

少年却是立马看了过来,眼里好像装了星星。

“姐姐,你醒了!”

已经陪着稚雪治疗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内心无论如何已经波澜不惊。

医生也反复强调,稚雪身体已无大碍,哪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也没关系,那是在自行修复呢。

他还以为,自己的不安感已经消失。

然而此刻,抚上她的眼帘,实实在在感受到她,睫毛小刷子似的在掌心轻扫,他感觉手就像被烫了似得,火烧火燎的疼。

这种疼一直蔓延至骨髓,拉扯着心脏,让他的心恐惧的扑通扑通跳,唯恐眼前一切不是真的,而是梦。

“贺……”

是贺延?

他怎么会在这。

不对……

自己又是在哪?

稚雪满腹疑惑。

因为她对少年的印象仅停留在半年前,裴老爷子刚刚去世,贺延代表贺家出席葬礼。

然后就没走了。

据说他喜欢白江的风水,他说这里的风水养人,买了套房子,常住在这。

虽然无意间碰到过几次,毕竟白江也就这么大。

但两人没说过几句话,在她心里,跟贺延完全不熟。

“是要起来吗?要先等一等哦。”

按下护士铃。

“你失血过多,哪怕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身体也严重亏损,算是元气大伤。”

贺延却与她再熟悉不过的样子,口吻听上去,甚至像与她相识多年,亲密无间。

护士过来检查完毕,端来葡萄糖水。

贺延竟然坐到她的床边,亲自将她扶起来,让她的后颈稳稳枕在他胸口,双臂环绕着她,一小勺一小勺投喂。

“呃……”

护士左看看,右看看,左手挠右手的手心,由于工作被强行抢走,实在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贺爷,要、要不我先走?”

“嗯。”

贺延散漫应一声,头都不想抬。

“姐姐,张嘴。”

第二日,稚雪恢复了大半精力,至少能说话了,也能下床行走,就是做什么都得慢,不然很容易头晕。

“风吹太久了,容易感冒。”

宽大的外套落在肩上,将她单薄的身子拢起来,很清新的香。

不像裴忘言,最常用一款乌木香水,味道浓郁厚重。

偶尔换成鸢尾雪松,十分讲究。

甚至他的大牌香水广告代言还是她给撕下来的。

而贺延的衣物就是那种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在万里无云的晴天,在太阳底下晒透的味道。

很自然,也很舒适。

“不会,才一小会儿。”

心情烦闷,内里堵得慌,就想找风吹一吹。

“都站二十分钟了,腿也该酸了。”

谁想贺延竟还帮她掐时掐点。

时间到了,就哄她回屋子里。

“你现在抵抗力弱,等好一点,好一点了你想出去散心,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不动不显,稍微一挪,可不是的,腿都不好使了。

她只能让少年搀扶自己。

仍旧有解不开的疑惑:“贺延,你为什么帮我?”

若没有贺延仗义出手,恐怕她已经没命在这里对着风对着月悲春伤秋了。

但是刚去偷偷查了账单,仅七天而已,竟是上千万的花费,真真是用金子续命!

她觉得凭自己跟贺延的交情,她不该值这些钱。

他们之间非亲非故。

“半年前,初来白江,是姐姐接待我。

吃穿住行无不体贴周到,帮我在这里扎下了根。

不然天南海北,我长大的地方和这里连气候都不一样,我怎么生活?”

稚雪觉得他好单纯……

不知是锦衣玉食的缘故,还是因为年龄小。

贺延比她小三岁。

约莫生为贺家人实在从小没吃过苦吧。

稚雪并不知道他在部队里服过役。

“只是尽我职责罢了。”

她以长房长媳的身份料理完成裴家白事。

所以不仅是对贺延,而是将每位前来吊唁的宾客都尽量照顾的宾至如归,挑不出一点错处。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裴老爷子真正入土为安。

裴忘言充当甩手掌柜不说,还因为葬礼期间,被狗仔蹲拍到仍旧出入温乔小区,与之过夜,而闹上热搜被骂不孝不义。

以至于她葬礼之事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再忙里抽闲,调动公关部连夜策划公关,把丑闻给压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跟你一样好。”

“裴哥明明有这样好的妻子,却不懂得珍惜。”

“姐姐应该和懂得珍惜你的人一起生活。”

贺延的这声夸奖宛如提醒,让她直面苏醒后有意逃避的东西。

利刃破开她血淋淋还未结痂的伤口,当腐肉剜去,灵魂终会迎来新生。

离婚协议书寄往裴忘言与温乔爱巢这天,裴忘言躁郁症发作,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了。

要用强力的安眠药才能催着。

然而这样睡一觉的滋味儿却并不好。

是一种成倍的痛苦,简直像在受刑,无异于饮鸩止渴。

“忘言,冷静点好不好?不要让病魔打倒你,就当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温乔无计可施,几乎以泪洗面!

她张开双臂,似乎也不考虑失控中的男人会不会误伤自己。

一副要用自己的身体充当圣器,封锁魔物的感觉。

这时裴忘言嗅闻到她旗袍上的气息,还当真有些找回自己的理智了。

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又让家庭医生朝自己打了两支镇静剂,眼中的赤红才勉强褪去。

“对不起,乔乔。”

他用拇指为温乔擦去眼泪,又席地而坐在地毯上,把头贴在温乔的腹部,跟里面的小宝宝对话。

“爸爸把妈妈弄哭了,爸爸是不是很坏?”

“才不是呢,你会是世上最好的爸爸。”

温乔的善解人意让裴忘言不禁生出更多温柔。

内心笼罩的阴影也被无形中驱散。

“我困了。”

搂着温乔,他连日来第一次神奇的自主生出睡意,而不是依靠安眠药。

“睡吧。”她轻拍着他。

“我不会走。”

裴忘言将脸埋进温乔的颈窝,深度依赖某种物质。

长长的睡了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

趁他出门,温乔洗了个澡,用了好多泵沐浴露。

接着,便突然动手将那条漂亮的旗袍用剪刀剪得稀巴烂!

她仿佛跟一件衣服有仇,而且是某种深仇大恨。

光丢进垃圾桶里还不行,必须踩两脚,把垃圾袋打包,丢掉。

这才彻底清除了污秽一般,心满意足回到床上刷手机。

温乔给自己跟裴忘言的CP粉微博点赞,引发了网络上小小的轰动,轻易爬上热搜。

“这是什么?信件?”

裴忘言随意拆开信封。

随后屋里的温乔只听到“噼里啪啦”一连串巨响!

出来看到玄关所有的东西都被推到地上,包括两只花瓶,摔碎满地。

甚至裴忘言手上身上也有血。

他却浑然不顾,只暴怒道:“明稚雪想要离婚?”

不像在说什么悲伤的事情,而像在说可笑的事。

一件令他深感厌恶,几乎要作呕的事!

“明小姐同意离婚了?”

温乔喜出望外!

当年若不是裴老爷子一意孤行,裴太太早就是她了,哪轮得到一介贱人?

她捧着离婚协议书,又垂眼悄咪咪瞥了瞥自己毫无起伏的肚子,眼角不知是喜悦还是得意的上扬。

但接着,就看到协议的内容——

稚雪要求离婚分到真意娱乐全部股份。

她的脸便沉下来。

“明小姐也太贪心了,一分嫁妆没有,这些年在裴家白吃白用白拿,却想分走偌大的公司?”

虽然说那是明稚雪拿老爷子给她的钱一手开起来的。

但一个山村里出来的,想要离婚做娱乐公司大老板,想当单身富婆吗?

她也配?

吸血包永远只能做吸血包!

她是不会允许明稚雪有爬到她头上那一天的。

“明小姐一如既往喜欢作啊。”

“……”裴忘言头痛欲裂!

他想起那天贺延落在稚雪额间的吻,目色瞬间渗满寒意。

但是很快,他又勾起狠戾疯批的笑容,拿起签字笔,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

“忘言,你真要把公司留给她?”

温乔来不及拦,也有点不知道该不该拦。

万一放走这次机会,明稚雪死乞白赖的,又不想离了怎么办?

圈里人都知道,明稚雪就是只最下贱卑微的舔狗!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裴忘言若准备一坨屎让她吃,说不定她都会趴下大口大口的吃。

也是远近闻名的笑料了。

“你真信她想跟我离?”

裴忘言再轻蔑不过,将签好字的协议书装回文件袋,然后寄走。

迫不及待搂着温乔回到卧室温存,瘾君子般贪婪嗅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却不知怎么的,好像没有了那神奇的安抚力。

男人显得有些欲求不满。

不过,他自然不会冲辛苦帮他怀孕的温乔发泄。

咬牙切齿说:“三天!”

“什么?”

温乔媚眼如丝,比裴忘言更难受,因为卡在这里不上不下。

可裴忘言清醒起身,不顾百般勾缠,似乎她突然就失去了对他的致命吸引力。

“不出三天,明稚雪会跪着回来求我!”

三天转瞬即逝。

裴忘言没有收到稚雪发来一条短信、一通电话。

更没有出现挽回他,像以前那样,愿意做任何事乞求他原谅。

裴忘言的睡眠又开始恶化了。

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愈演愈烈。

以至于安眠药最强力的也要加双倍药量,镇定剂要打四支。

最后,他甚至尝试用烈酒服药!

因为高度数的酒会让安眠药效果加倍,有奇效。

人却有可能死,风险超大!

正常人谁会这样做?

只有疯子才会不管不顾!

“温乔姐,您得劝劝哪!”

裴忘言的助理赵沛抓狂。

“再这样下去,何姐都要解约,不管裴老师了!”

温乔震惊:“什么?何正谊想解约?”

裴忘言可是内娱第一个百亿影帝,那年他甚至还不满二十五岁。

同时也是内娱第一个三金影帝,大满贯,电影圈有份量的奖项他通通斩获囊中。

奢牌、国民品牌代言也是应有尽有,商业价值位列内娱巅峰,没有之一。

何正谊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这样顶级的艺人不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侍奉,竟敢威胁解约!

赵沛无奈:“其实何姐当初本来就是冲明总的面子才出山给裴老师当经纪人的,她那个圈内地位,早不需要用带出什么艺人标榜自己了,早就赚够履历,功成身退了。”

裴忘言很牛不假,但牛x这个词,十年前在何正谊的身上就已经用烂了。

她都不在乎了。

而当初稚雪请她为裴忘言保驾护航的过程,也是那叫一个曲折和不易。

比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还夸张。

最后何正谊说:“我不为钱,不为待遇,我就想看看,你这个小家伙儿豁出命也要捧的人,到底是个啥。”

何大经纪人是带着猎奇的眼光重新出山的。

结果证明,裴忘言的确是块金子不假,只在事业上。

其余的,拿何正谊原话说就是:“妈的,猪狗不如!”

因此裴忘言躁郁发作,失眠失控。

她老人家也就过来瞅了一眼,得出结论:“废了!”

随即就买机票回京城,直接不来公司了。

商务全给他这个小生活助理对接,他都想去跳楼!

“何正谊电话给我。”

地球没了明稚雪不能转?

裴忘言没了明稚雪,难道生活和事业就都会垮塌?

她还真不信了!

“哪位?”

果然用她的号码一拨,何正谊就接了。

“何姐,我是温乔,你马上回来,这个月忘言有多少重磅活动你不知道?要是想加钱,就直说,你提个数。”

明稚雪也无非就是靠钱。

可那贱女人不过是掌握裴家虚假的财政大权。

裴忘言真正只听自己的,而且俩人已经签字离婚了,裴家以后什么不是她的?

温乔大言不惭说:“不管明稚雪给你年薪多少,我直接开你双倍!买几点的机票回来?”

何正谊直接一句:“妈的智障!”

嘟哝着“自己猪狗不如,找小三也找个猪脑子,而且还挨驴踢的,小家伙儿立志在家里开动物园吧”把电话挂了!

还给拉黑了!

“呃,温乔姐,要不我还自己想想办法吧。”

赵沛看出来温乔根本是个不顶用的。

甚至起反效果!

赵沛偷偷联系稚雪:“稚雪姐,你真得帮帮裴老师,他现在这样根本完成不了任何拍摄,最后还得赔违约金!就算钱咱们赔得起,名声跟信用咱也赔不起呀!”

稚雪其实刚接完何正谊打来的电话。

何正谊直接说了:“要我回去帮你,这可以。但要我回去帮裴忘言,没门儿!垃圾就该待在垃圾箱里。”

从来管她叫“小家伙儿”的何正谊掏心窝子说:“他是有才华,但这世上天才多的是,没你扶持他什么也不是!”

“小家伙儿,你才是真正的钻石,发你自己的光,别再惦记你那破扶不上墙的阿斗了!”

“我告诉你,他早晚去xd,要没有你,他这辈子到头也就是个踩缝纫机的命!”

是啊……裴爷爷也曾这么说。

裴忘言有匹夫之勇,却没有成英豪、成枭雄的命。

他只是颗流星,耀眼不了一会儿,终会坠落。

但她总以为,拼尽了自己,可以为他改命。

谁想到,差一点,她竟比裴忘言还先走呢?

说明逆天改命的事儿确实不能办。

为别人更是不值得!

“赵沛,我跟裴忘言已经离婚了,公司归我。

我今天会办理出院,不日会回公司,跟裴忘言全面解约。

你想好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到时给你新的艺人。”

赵沛很惊讶!

因为自打真意娱乐创办那日起,影视制作部经营的风生水起,出品各种口碑电影和综艺,但艺人部只有裴忘言一人。

裴忘言就是他们的皇!

唯一全心全意服务的对象!

什么都以他为准——否则裴忘言哪能演艺事业一路飙升?

那速度都不是直线上升,而是火箭发射!

他们明总却说,以后要签新人?

这是当真要与影帝划清界限了?

他咋就这么不信呢。

稚雪“前科”太多了。

“可是明总,你真不打算过来看看裴老师吗?他现在情况真的很糟糕,我想只有你劝才管用。”

毕竟,以前裴忘言的生活和事业,不都是稚雪独自两手抓吗?

至于温乔,只是跟着裴忘言沾光。

最终把自己沾成了超一线影帝身边的当红小花,二人组CP组出了国民热度。

“咔哒——”

头发蓬乱,眼珠颜色猩红的男人,由于酒拌安眠药效力已过,痛苦起床。

他听到客卧有声音所以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

赵沛以为自己要挨骂。

不成想,男人沉默着,手放在门把手上,不自觉抓紧了。

似乎……跟他一样等待着答案。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事从此与我无关。”

“我知道你照顾他蛮久,可能你有感情吧,那我给你发一乘三的工资。

这些年你为公司也很尽力,咱们好聚好散。”

说完,稚雪就挂了电话。

赵沛只能泪往心里流:明总!我对裴影帝再有感情,还能有对你给我发的工资感情更深吗?

别开我!

我还想继续为公司当牛做马!

因为,您真的是我见过最宅心仁厚的好老板!

“……好聚好散?”

裴忘言发出冷笑。

瘆得赵沛脊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傍晚。

温乔在衣帽间的深处,一件被她刻意隐藏起来的并不合她尺码的旗袍里,找到了恢复安静的裴忘言。

男人卷着这件衣服,睡的格外香。

温乔却恨得绞紧手指,几乎要把自己全部指甲折断!

-

出院后,稚雪打包自己的行李,搬出了本来也只有她独守空房的裴家老宅。

她搬进了一套精装公寓。

跟裴忘言离婚,她只带走了公司,以及经营公司所攒下的个人资产。

至于裴老爷子当初写了遗嘱留给她的一切,她没强要。

因为给裴忘言看到,只会激怒裴忘言,另外温乔也肯定会从中作梗。

她想尽快抽身,不愿多生事端。

尤其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情况。

不允许她跟人扯皮的。

她打不起消耗战。

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

在裴泓羲生命最后阶段,是她把屎把尿伺候的。

隔壁病房有亲闺女亲孙女的都不如她这样仔细,因此裴泓羲几乎愿意把裴家所有指名给她。

但老爷子帮她还清温家的人情,让她同从小养育她但也从她身上吸血的温家两不相欠,她已经足够知足了。

银行卡里有一串零,她不缺钱。

虽说这些年是为了裴忘言才拼死拼活拼事业,但总算金钱未曾辜负了她。

某种程度上,冷冰冰的金钱比男人更可靠呢。

“这张桌子放客厅。”

稚雪指挥搬家工人搬东西。

“姐姐。”

一回身,挺拔清俊的少年从她对门里出来了。

“你也住这?”

也太巧了!

她看了眼他家。

空空荡荡。

也就窗明几净,什么东西都擦得一尘不染。

其余的,真比她这里强不了多少。

“别墅一个人住太大太空了,早就觉得无聊,那天听姐姐说找房想找公寓,我就受到启发,没成想最后连地段也跟你想到一块了。”

也就是说,他也是入住新家?

这房子刚买到手,跟她前脚后脚呢。

贺延说得挺自然。

虽然稚雪不太信所谓巧合,但貌似贺二爷的确没有追着自己跑的理由吧?

白江本是弹丸之地,地少人多。

贺二爷又烦腻了大房子,可供挑选的质量好、地段佳、南北通透的公寓小区,就这么几个。

这么想,撞一起也就不稀奇了。

就是选同一个小区也就罢了,还同时选到同一栋楼同一楼层偏偏做了邻居,就还蛮魔幻的。

“姐姐身子还没养好,不应该着急搬家,或许找个密友一同居住,让对方照顾你,比较合适。”

她现在的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那会儿试着拎个超迷你尺寸的行李箱都费劲。

必须喘两喘。

幸亏她有钱!

“没事,我找的搬家公司服务面广,不仅包搬还包一切物归原位,连书架上的书原来怎么摆都给摆整齐。”

少年斜歪着身子倚在门框边,藏了星星般的双眼笑得倦懒随意。

“是吗?晚饭也包?”

“那倒是不包。”

她是会做饭的,为了裴忘言专门进修过。

考研的架势兢兢业业学了大半年,然而没有用,她现在连只炒锅都拎不起来,只能吃外卖。

她为了省心,所以才选择买公寓。

屁大点地方,又不能请个保姆同住。

保姆行,她恐怕也不行。

她现在容易心烦,就想落个清净。

所以计划是吃段时间外卖,等身子养好一点了,就自己做饭了。

“姐姐有兴趣品尝我的手艺吗?”

只见贺延从自家门前侧身让开,明确对着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呃……”

人家都这么说了,之前还帮她那么大的忙,这要拒绝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尝尝贺二爷的手艺。”

刚想问要不要她从家里自带一双拖鞋,贺延就打开他家的鞋柜,水灵灵从里面拎出一双粉色拖鞋。

独居男,但家里常备女士拖鞋……

而且这还是个家具都不完备的新房。

这这这、常见吗?

虽然鞋子是新的,但出于礼貌还有谨慎,她还是多问了一嘴:“你有女朋友吗?”

少年没有即答,而是看向她。

在与她的对视中,缓缓漾开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蛊意十足。

她以一个娱乐公司老板角度判断,少年就算扔娱乐圈里,也会是上上乘绝品颜霸那一款!

“没有。”

那应该就是有很多的女性朋友吧。

稚雪内心默默想道。

“洗手间是这一间,投影仪调试好了打开就能看,书房有几本书,感兴趣可以翻翻,这间是卧室……

你要愿意的话,可以来看我做饭。”

本来感觉初到别人家乱看乱逛挺不礼貌的,她跟贺延也没那么熟。

然而随着他介绍,她直接就把他新居给看光光了!

连他书房桌子上有几张合照,床上几个枕头,被子是什么花纹,她都心知肚明……

好家伙!

名门少爷这么平易近人啊。

有点出乎她意料。

但也钦佩贺家的家教真好,相比某些不学无术还祸害老百姓的纨绔子弟。

“晚饭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相比起其他地方,贺延家的厨房就丰富多了。

碗碟超级多,小家电也各种齐全。

冰箱更是满满当当,那可是六开门的超大冰箱呀!

少年拿食材时稚雪旁瞄一眼,简直惊掉下巴。

他不会天天请人回家开趴体吧?

多少人的菜量这是。

“不用,大小姐坐着就好,我来服务,您只要注意别让自己伤着。”

“我又不是玻璃娃娃。”

干嘛说的她这么弱鸡。

稚雪被说的脸红,尤其是他喊她“大小姐”那个劲儿。

形容不来。

反正怪怪的,莫名宠溺。

她是哪门子的大小姐?她只有丫鬟命!

对于贺延,她想来想去,总算想出一个以前网络上的流行词——松弛感!

贺延的松弛感真的让他好擅长收割好感度。

一举一动说不出来的贵。

无形中很撩。

确定真的没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稚雪去书房看了会封在相框里的照片。

比起经常出现在新闻里令人感到肃然起敬的几张面孔,他们在这家庭照上更显平和,慈眉善目。

最后,她去书架挑了本林格伦的《论电影艺术》。

来到餐桌前,边翻边跟房子主人搭话。

这也是出于礼仪。

“这是我们电影学院学生的内部参考书,市面上还挺少见的,怎么你家也有,我记得你学金融的。”

正常尺寸的围裙贺延穿显得短。

他将几枚彩椒放到龙头下冲洗,骨节匀称清白。

他很自如地说:“因为追女生呀。

为了有共同话题,我专门买来读的。

她是电影专业,我想当她提起自己喜欢的电影,我能完美接话~”

“那你挺贴心的。”

结果,少年立马眼睛看过来。

轻轻问她说:“所以姐姐喜欢的电影是哪一部呢?考考我吧。”

稚雪:“……”

孩子,谁教你这么乱用关联词的。

这里怎么能用“所以”这个词。

稚雪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随便说个想得起来的经典影片。

贺延就那么一边同她搭话,一边有条不紊做饭。

然后“无意”间显露出一手利落的刀工。

着实把人给惊艳到了!

“你练了多久?这个我到现在也没学会!”

稚雪忍不住凑近观看。

原以为来少年家做客就是几道家常菜随便尝尝。

没想到,对方堪比米其林大厨。

看来今天真有口福了!

“很简单的,我教你。”

话说完,他轻轻抓起她的手,按在刀柄上,抓起她另一只手,按住食材。

哒哒哒哒的声音轻快响起,像是案板奏响的乐章。

后背贴上高大温暖的身躯,清透的阳光味让她感觉像被一颗晴天小太阳包裹。

“姐姐学得很快~好了,去玩儿吧,我还要接着做饭。”

“我又没有故意钻过来捣乱!”

说的好像他在迫于无奈哄一名缠人的小朋友。

她凑上来真的只是单纯围观,只是想用眼睛看的。

“我知道。”

恶趣味得逞,少年笑的散漫又迷人。

铃铃~

稚雪听到客厅茶几上手机在响。

又看一眼贺延。

他在专心致志处理牛肉。

鲜红的血水让那双手更白了。

不像人体,而像工艺品。

沉静做菜的脸庞,也宛若精美画报。

“我帮你接吗?”她问他说。

“嗯。”

然而稚雪走近发现,是微信视频,而且备注是【妈妈】。

这她并不敢随意接。

还是拿到厨房来,交给手机的主人。

她帮忙点了接听键,帮忙举着手机。

屏幕跃出一张华美雍容的脸!

年过半百也不显老,虽有几道清浅的皱纹,却只平添风韵,更有国画美人的味道。

甚至,梳着一个特别应景的低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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