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夏渊是小说《灵气复苏,我和死对头一起办案》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渊火离歌写的一款悬疑恋爱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灵气复苏,我和死对头一起办案》的章节内容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课后你们记得写一份不少于两千字的分析报告给我,下课。”
男人不慌不忙地把讲台上的书本收了起来,伴随下课铃声走出了教室。
“凌教授,等一下!”女生跑着追上了凌洛。“您上周不是说有下乡调研活动吗,我想问问还有没有名额啊?”
凌洛看着眼前的学生,思索了片刻,“我记得你不是说有事去不了吗?”女生是这个班的学委,凌洛对她印象挺深刻的。
“事情已经提前解决好了,当然还是提升自己的能力更重要啦。”李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行吧,收拾好行李,后天早上八点在东门集合出发。”
“好的,教授。”
夜色渐浓,道路旁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李璇想起自己的包落在了教室,掏出手机看了看,还好来得及,现在10点半,我现在去拿刚好能赶上宿舍锁门。想着她加快了步伐,早点回去,还可以再看一集新剧呢。
“当当当”主教学楼的时钟响了起来,教学楼瞬间一片黑暗,好像所有的光明都被一把无形的大剪子在半空剪断一样。
李璇不禁打了个寒颤,自己刚才看过手机,确定是十点半,而主教的钟是准点报时的,该不会真让自己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此时她心中就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回宿舍,包可以明天让舍友代拿。
但是在李璇面前幽暗的林荫道却又让她无比纠结,回宿舍最近的这条路,两侧是高大的槐树和大片花丛,下午又下了一场大雨,泥泞得很。可是现在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脏鞋子了,还是抓紧时间回去要紧。
擦擦擦的声音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因为寂静,所以显得格外刺耳,前后左右全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是树影,人影还是别的。
李璇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四处张望,心中的不安越发激烈。
蓦地,她停下了脚步,前方昏黄闪烁着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一刻,那个黑衣人抬起了头,望向了李璇。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不为别的,眼前的黑衣人根本称不上是“人类”,这个东西没有头,顺着视线看过去能看见的是一个小小的黑洞。
揉了揉眼睛,李璇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太疲劳了都出现幻觉了,再一看路灯下果然没了人影,刚才就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来,李璇觉得有些发冷,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全让冷汗浸透了,湿冷地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
李璇准备继续往宿舍走,但是却突然感觉到不对,一种尖锐的惊恐顺着她张开的毛孔直接刺入她的骨髓。
“你好,请问404画室怎么去?”声音突兀地从李璇身后响了起来。
还有一个,我这下算是在劫难逃了。不出所料地,李璇就这样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昏迷前,她还想了想,自己不会被分尸吧……
“哎哎哎,你别晕啊。”声音的主人看见李璇即将和大地亲密接触也是二话不说把人扶住。
“都怪你,好好的非得拦路,这不把人吓晕了?”把李璇扶到路旁的长椅上,男子忍不住抱怨起了黑衣人。“你这样我们回去肯定要关禁闭的。”
李璇看到的黑衣人闻言委屈巴巴地凑到了长椅附近,再一看哪儿还有什么黑洞脸,只有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男孩而已。
“明明是你叫我问路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男孩肉嘟嘟的脸上充斥着对男生的质疑,“更何况,她可是因为你叫她才晕过去的,这锅我可不背。我要和老板告状!”
“小獬,今天这事儿咱俩谁都脱不了干系,你如果把这事儿和老头子说了我们俩都没好果子吃。”男子听到小屁孩要告状的时候顿时慌了起来,废话,今天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就牵扯到无辜人士,这要被老头子知道了那还得了。
小獬无辜地瞪大了双眼,“大不了就是挨饿呗,我又不怕。”
“是吗?那我告诉老头他书房那个宝贝瓶子是怎么碎掉的好不好?”
“苏和,不带你你这么玩的。”
“那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吧,这个妹子你……”
苏和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碰撞声。
小獬望向了苏和,“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看来注定完不成工作了,你先去那边看看吧,我守着这女孩。”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小獬突然认真了起来。
远处,一名摩托车手卧伏在一棵樱花树下,车被甩到更远的假山旁,车轮还在不停的旋转,发出破碎的呻吟声。
那车手一动不动,看样子不死也得落个残疾。但苏和靠近的一瞬间,车手彷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一跃而起,一溜烟儿地跑走了,飞似的,平时视若生命的车也不管了,吓了苏和一跳。
苏和微眯眼睛仰头吸了吸气,然后望向了教学楼,接着就看见一团淡淡的红雾飘飘忽忽的隐没在校园的一角,一瞬间失去了踪影。
校园内高高低低的建筑大都熄灯了,黑沉沉的在影影绰绰的树影间沉默着,只有苏和面前这栋刚才发出报时钟声的教学楼的一角亮着一盏灯。
想到自己今天来龙大的目的,苏和顿时有了判断,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画室。
“看好她,我进去看看。”
苏和走进教学楼,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缠了上来,望向走廊尽头。漆黑的走廊内,一个教室的灯还亮着,浓得看不透的黑暗被刺目的白光分割开了,因为孤单而散发着诱惑的味道。
苏和看这情况,快步向亮着的教室走去。门半虚掩着,门框上的牌子上写着“四零五画室”几个红字。
透过门缝看去,画室的中央是一个大约一米高的圆形台子,几排画架参差不齐地围绕着台子摆放,一些用作静物写生的物品和雕塑散放在角落中。
四壁的灯全亮着,却没有一点人类的气息,但顺着门缝看,正好可以看见一个画架下面有一双女人的腿,纤细、形状完美,光着脚,交叉在椅子前,有节奏的晃动着。
苏和推开门,走了进去。
画室内死寂一片,他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可是那个女生没有任何反应,身影依然埋在一个个被白布罩着的画架之间。
“同学,你好。”他叫了一声,却没得到回答。
苏和只好走入一排排画架之间,这才看见了那双腿的主人——穿着红色上衣的长发女生。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抬头看着台子的方向,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握着画笔,看样子似乎是想着要怎么下笔。可是台子上空无一物,画架也同样被白布罩着。
苏和皱起了眉头,径直走到“女生”的身边。
“她”死了!
这并不意外,在这种怪异的情况下还活着才奇怪。
让苏和惊讶的是这人并不是个女生,虽然长着一把油光水滑的长发,但他的下巴留着的十分个性的胡子,很好地说明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生。
他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一个血洞,,像婴儿的嘴一样微微张开着,红色的T恤因为浸满了血而愈发鲜艳。
脚下,血蜿蜒成一条红色的小溪,像个牢狱一样把他困在其中,一对血脚印一步步地延伸到与隔壁相连的墙壁处消失不见。看脚印的大小,是一双女性的赤足。
苏和认认真真地检查了四周,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自己的天眼失灵了?不应该啊,一点儿鬼气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呢?
于是他给自己穿上了鞋套,戴好手套,俯身近距离地观察眼前的尸体。
死者握紧画笔的手指缝中挂着一截断了的鞋带,是本人的,这点苏和刚刚从死者脚上的鞋上就知道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鞋边有一圈不易察觉的泥。苏和立刻掏出了相机,拍好了照片,凑近一看,泥土还是有些湿润的,这说明这个死者并不是一直在画室里待着,显然刚去过外面。
加上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证明了才死没多久。
苏和伸手向死者的灵台摸去,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眼前这个死亡不久的人,没有一丝魂魄在体内,可就这么短的时间,魂魄不可能消失得那么干净。找不到凶手的留下的痕迹就算了,眼下连死者的魂魄都感应不到,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虽然自己的法术比不上夏渊,但也超过了现世大部分修道的,但是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这也太奇怪了。还有刚才自己看见的那双腿,毫无疑问和死者脱不了关系,但是为什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她真的那么强大吗?还是躲到了一个他察觉不到的地方?
吱呀!
椅子突然发出声音,尸体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好像要让座位给苏和一样。苏和吓了一跳连忙食指微动以镇鬼符镇住这具尸体,同时向后退了数步观察四周的情况。
从表面上看画室内只有他和那具尸体,而实际上他强烈感觉到有奇怪的东西在暗处躲着,只是他捕捉不到。也许凶灵明白他不是常人所以深深地藏了起来。
日光灯一闪好像是电压不足,一明一暗的挣扎了几下,照得尸体的脸色变幻不定,但最终还是黑暗了下去。
苏和站在离尸体不足一米的地方静观其变。
就见窗子慢慢打开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从窗口爬了进来。
虽然黑暗但苏和却看得清楚那是一个男生,面目处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下巴上鲜血淋漓。
“空巴哇。”苏和轻笑了一声。
他出声太突然,那团红影显然没料到画室内有人着实吓了一跳,手下一滑差点从二楼掉下去“你-是-谁?”他用力趴在窗框上声音僵硬地问。
苏和歪着头看他似乎觉得他非常有趣同时神色中带一点好玩和轻视“我叫苏和,一个灵异爱好者,目前开着一家杂志社。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你的障眼法很烂,不要再装鬼了很丑的。”
“少废话!”红影手脚并用地爬上来被揭穿后居然干脆承认。
苏和边说边打出了一道符咒。他等的就是红影爬进来后才好解了他那半吊子障眼法,虽然这只是二楼但这么直摔下去估计滋味也不太好。眼见无形的符咒风一样袭了过去那团雾气连基本的抵抗也没有,顿时消失又给了苏和一个意外。
就这水平还出来混吗?胆子可真大啊!
红影像被推了一把一样跌坐在角落。
他的本来面目暴露了出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脸上画着歌特式的沉重鬼妆根本看不清原来的五官。
他走近几步鼻端闻到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他下巴上的血居然是特浓蕃茄汁。嗯还加了点澄汁。
“记着,小弟弟不要用道术来吓唬人,这很违德,也并不好玩。快走吧,这里有你惹不起的东西。”苏和难得严肃地说。
那男孩没说话恨恨地爬了起来一抬手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只手枪乌洞洞的枪口对着苏和“我叫夏渊你给我记住。死道士别挡我的路今晚我一定要捉住那个凶灵!”
哇靠,这年头居然连捉鬼也这么先进了!
苏和暗赞一声人却没有动只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无敌微笑。他明白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枪而是类似于除灵枪一类的东西。
这让他对夏渊产生了好奇他是什么人?他在这座城市里混了好一阵子了可从来没听过这样一号人物。
“快闪开!”
“如果我不闪呢?”
“我要开枪了你躲不掉的。”夏渊威胁着但苏和看得出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下不了手。
而正当他们两个人僵持的时候一边的尸体却悄无声息的动了起来。他慢慢地坐下轻轻掀开画架上的白布开始提笔作画表情虽然呆滞眼神却灵活似乎他身体内另有其人。
画布上本来已经有一幅画存在了尸体只是对肖像画做最后的修补。
那是一张人物肖像色彩艳丽又扭曲红得妖艳的衣黑如暗夜的一红一黑两种颜色像是竞争一样跃然纸上夺目之极。
这人物肖像似乎是一个长男生的自画像可又不能确定因为画中人没有五官脸上空荡荡的一片!
“啊他在动!”夏渊是面对着尸体的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看到了尸体在画画儿大惊失色。
尸体转过头来对夏渊一笑画笔叭哒一声掉在了地上画作已成。
苏和本不想回头以为是夏渊耍的小伎俩,但瞬间他明显感到身后的气息有异,于是一把扣住夏渊的手腕拖着他来到画架旁。
画中人没有五官但那张空白的脸却生动极了,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盯着画外的人。他的脖子上有一个血洞,像婴儿的嘴微微张着触目惊心的红色,一直蜿蜒到画布的尽头仿佛从画上滴下了血。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苏和一时分不清是从地上还是从画中散出来的。
一切都像是死者在描绘自己的死状。
吱呀,门开了。
苏和下意识的扭转头去就见小獬站在画室门口。
他暗叹一声这毛团子真不听话,明明让他等在外面的却在这个时候跑进来捣乱。而还没等他决定怎么办有人已经率先反应。
只听耳边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类似于轻叹的声音,随即感觉有一股极热的气息从他的肋下窜进了他的身体有意识一样穿透他的心脏直奔他的大脑而去。
他急忙以心念和符咒术去阻拦,可是这一下太突然、也太近了他根本来不及阻拦瞬间感觉心脏和印堂同时剧痛不止。说不清怎么个疼法,就是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被钢针穿透了,虽然他咬紧牙关没有痛哼出口,可是却疼得单膝跪地身体也弯了下去。
“苏和!”小豸大吃一惊跑过来扶他。
“我――我不是故意――”夏渊结结巴巴地说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对苏和的受伤,难以置信手中的怪枪差点落到地上。
苏和明白这疼痛不是物理的伤害,而是他的功力受损,也明白夏渊走火开枪是因为小獬突然跑来的行为惊吓了处于精神紧张状态的他,但事已至此他唯有想办法消除这一枪的影响为上。
“夏渊小弟弟”他一手伸两指按在自己的印堂,减轻那奇怪热流继续在他脑袋里窜来窜去而带来的疼痛,一手伸向这位扮鬼的突然闯入者。
夏渊瞪着苏和似乎要确定他有没有死,因为紧张脸上白白黑黑的粉都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他见苏和伸出一只手还以为他是要掐死他报仇,连话也没听完就吓得急忙翻窗而出,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门外空荡荡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步步向二零五画室迫近。
咔哒!咔哒!
真够义气啊!让他的法力受到重创居然就这么逃跑了。没好气地看向门口突然闯入陷入呆滞的小獬,“看什么啊,赶紧给我扶起来,我们先撤。”一桩一桩的事接连生连口气也不让他喘真不知道这一夜这间画室里究竟生了什么?
眼下也只有暂时离开比较好。
小獬撇了撇嘴,嘟囔着“又不是我的问题……”一边施展了隐身术。
险而又险地在脚步声停下的前一刻把两人的身影抹去。
“谁在里面?”外面的人喊了一句。
苏和松了一口气是人外面的是人。
“再不回答我要叫校警了!”
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事,随即推门进来。
一道雪亮的手电光柱在画室内扫来扫去。
“我的天!这是谁画的?简直是天才画作梵高再世!”来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尸体,却在第一时间为那幅鬼画兴奋和惊喜!
苏和和小獬看着来人只觉得一阵不解,这人是瞎了?算了,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还是先走为上。
苏和和小獬疲惫地回到住所,苏和让小獬别来打扰就回到房间睡觉了,那一枪给他的伤害还是太大了,但是目前看起来暂时没什么大影响。
小獬倒也没在意那么多,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早早休息了,谁让他还是幼年期呢。
他们现在的住所是在风貌区的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内,当初因为闹鬼,被房主以极便宜的价钱卖给了苏和。苏和一合计成立了一家表面是杂志社,实则专门处理的灵异案件的调查处——长时间没事干那种。他把一楼当作办公场所,二楼是他住宿的地方,外加一间单独的恳谈室。
现在这小楼鬼怪不敢近,因为这里住着小獬的兄长——谢无詹,一个找了人类老婆,冷酷无情的冰山男。谢无詹的爱妻朝小初在这里工作,这女人八字轻,阳气又弱,偏偏爱多管闲事,所以不用他费力,谢无詹自然把小楼“打扫”干净并加了极厉害的禁制。
苏和刚从睡梦中醒来下楼的时候就撞上了朝小初,作为杂志的主笔朝小初十分惊奇,跑过来打量了苏和一圈。“哇,小和,你开天目了吗?你印堂上的这条黑线好漂亮!哇,学习二郎神呐!”
苏和推开那张快贴到他鼻子上的脸,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伤了她。其实她没有这么娇气,可是谢无詹这个冰山男爱妻成狂,得罪他可不是好玩的。
自下山后,他一直苦练道术,但他杂念太多,遁术和催眠术水平都是半吊子,就算其他能力突飞猛进,目前也仅仅算得上能应付两个小獬而已,而现在他挨了一枪——
“天目是隐含在印堂中的,怎么会现形?”一个高个子美男突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丰盛的早餐,正是他的好友谢无詹。
因为这里没有别人,谢无詹这家伙干脆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神色间冷冰冰的没半点温度,真不知道朝小初这样活泼可爱的女人怎么会爱上他,还爱得死去活来的。
至于谢无詹手里的餐盘,不用说,他在伺候老婆吃早餐。
“过一会儿再吃行不行?我还不饿。”小初直往苏和身后躲,“阿詹你就算想养猪,至少要等猪感觉饿的时候再喂。”
“不行,早上七点到九点走胃经,必须在这个时间内吃早餐。”冰山男把托盘一伸,脸色一变,采取柔情攻势,“乖,只吃一点也好。”
小獬夸张地打了个寒战,“拜托,小初你就吃一点吧,你老公这样轻声细语的说话,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你看——”他捋起袖子,一脸受害表情。
小獬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楼下,看着哥嫂倍感无奈。
苏和对此也是十分赞同,这对情侣压根就不顾旁人的死活。
小初无奈,只得坐到沙发上。不过她没忘记拉上苏和二人,硬要两人帮助吃掉大半。
苏和当然非常乐意,事实上他很饿了,所以顾不得谢无詹的杀人目光,风卷残云的吃掉谢无詹的一半爱心。不得不说,谢无詹把酒吧改成餐厅的决定非常之正确,至少他的厨艺锻炼得相当够火候了,虽然到到他的餐厅吃饭的女人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出了什么事?”小初吃得斯文,当然还没忘记八卦。
苏和摇了摇头,不想说。
昨晚那位姓凌的巡夜老师发现了尸体后,立即就报了警。
好死不死,小獬的隐身术失效了,两人直接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险些把人吓出病来。幸好这回小獬靠谱了一回,对着凌老师施了个咒,尽管是不太稳定好歹糊弄了过去。捏造了一段虚假的记忆,说是两人看到二零五画室的灯还亮着,出于好奇才过来看看,结果看到同学被杀,正准备报警。
苏和趁人不备在教学楼的锁上做了手脚,说他们是破锁而入,这才解释清楚嫌疑。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被带到警局录口供、被教育,折腾了一夜。
死者是美院的一个普通学生,初步确认的死因是被钝器穿透喉咙。
“别看着我,朝小初吃完就看你的漫画去,阿詹研究你的爱心食谱去,把你老婆养成一只小猪,八月十五好宰来吃肉。”虽然杂志社只有两个人,但他好歹是老板,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命令人总可以吧。
没有人动,证明他这个老板一点权威也没有,而且小初还说:“我又不是故意要看漫画的,杂志社这么晃了半年,也没有出版一期,怎么最近灵异事件那么少呢?话说你现在这模样,不是被女人甩了吧?”
“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苏和知道如果不说,小初的八卦精神就会永垂不朽,只得道:“好消息是:我们终于可以跟踪一个真实的故事,然后出版第一期杂志了。坏消息是:我的法力被封印了,现在的道术水平只相当于我十五岁的时候,只能对付小鬼小怪。如果来了大家伙,我死定了。”
小初听到终于有事做了,先是高兴,随后吃了一惊,伸手摸摸苏和的印堂,入手光滑,似乎没有什么东西陷在肉里,但那条黑线就是端端正正的镶嵌在两眉之间,她用力擦也没用。
于是,她转头看着她的老公,意思很明显。
“别让阿詹来掺合,他除了会杀杀杀,其他都是白痴水平,一点道心也没有。”苏和随意诬陷,拒绝帮助。
阿詹和小初苦尽甘来,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能打扰他们。况且,阿詹作为成年神兽是不被允许过多插手人间的事情的。
那把枪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玩意儿,射出的能量流能把人的异能封印,还在他的印堂留下这样的印迹,而且似乎解不开,他昨晚在警察局暗中努力了一夜,也只能保住一点能力。
“可是你这种状态要怎么对付凶灵?不行,太不安全了。”小初有点担心。
“别小看我,能力打折,智力可以加倍,我可是正宗道术传人呐!”苏和笑眯眯的。
“还有我啊,”小獬看着深感不满,苏和这是完全不把自己放眼里,“别忘了咱们昨晚顺利回来可是我的功劳。”
“你还好意思?要不是……”苏和看到这毛团子就来气,比自己还要不学无术,一个隐身术都用不好,也是没谁了。
眼看着两人还有事态升级的趋势,朝小初连忙站出来阻止两人。
瞪了小獬一眼,苏和也懒得继续数落他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这件事虽然凶险,他自己也可以解决,现在他只要找到那个夏渊就可以,当然还有那个凶灵。
“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说的,你只负责杂志的事就好,文字、配图、校稿、发行,其他的交给我。”
“这么多事,交给我老婆一个人做,你想累死她?”冰山男打抱不平。
“你来做免费小工我不介意。”苏和耸耸肩,脸上挂上他那无敌微笑,“她前半年白拿薪水时,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说着快速跑上楼去,不想和阿詹在客厅斗法,他现在的道术能力可只有十五岁,那会吃大亏的。
苏和展开了调查行动,小獬则是被他打发去查学校背景了。
白天,他在警察局转悠,凭借老头的关系打听了一些尸检的情况。据说死者正是死于钝器击穿喉咙,和最初的判断一致,但是死者气管被打断了,他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比较奇怪了,而且他的脸上保持着被冻死的人才有的诡异微笑。
对警方而言,这是不可解释的,一个强壮的年轻男子怎么会在受到正面受袭而毫无反应?就算是熟人突然袭击,当他呼吸困难时,怎么会没有一点挣扎?
从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画室正是第一凶案现场,但却没有打斗的迹象,死者手中握着自己断掉的鞋带,鞋底有湿泥,在画室的外墙上发现了他的泥脚印,证明他是从校西区的林荫路走过来的,可是画室内的血脚印却是个谜,解不开的谜!
物证只有一个,死者握在手中的笔。
据查,那支笔就是凶器,可是笔上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难道他扎死了自己?油画笔虽然是最大号的,但毕竟是木质的,死者的致命伤贯穿了整个颈部,那需要很大的力量和很快的速度。从笔杆上的痕迹鉴定上看,那支笔是一下穿透他的喉咙的,没有一点犹豫,这不是一个自杀者能做到的。
这对于苏和而言就太好解释了,因为杀人者是个凶灵,很厉害的凶灵,这样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可是,她又为什么要杀了这个男生,是随机的选择,还是有目的的。为什么她要控制尸体画画儿呢?当时他检查长发男生的尸体时,发现他的魂魄已经没了?被缚了,还是被吃了?
还有,那个长发男生为什么要在熄灯后跑到画室去?警方搜查了画室内所有的东西,结果一无所获。
警方的线索目前就是这些了,而且按程序来看,接下来就是从最基本的地方调查起,比如死者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死者的人际关系,限定嫌疑人,然后是大量细致的排查工作。
这时候苏和耗在警局也没什么意义了,干脆整天围着学校转,要知道凶灵出现在校园,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在他看来,这样的凶灵不会杀一人就罢手,这就好像一种执念,会反复出现。只是学校很大,他也不能确定凶灵会出现在哪里,只得在几个重大嫌疑地点乱转,还要提防校警。他的能力被莫名其妙的封印后,他所画的符咒力也在下降,隐身是不用想了,就连他平时嫌累赘的一些工具、符咒,现在也不得不带在身上。
他奇怪的是,凶灵是一直隐藏在校园里,还是外来的?如果是早就存在,为什么一直她没有出来?现在又是谁放出来的?如果是外来的,魂魄没有依附的物体是不会远离埋骨之地的,她又是怎么过来的?之前,他可没听说过龙大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
这个凶灵出现得太突然了。这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苏和决定换个思路,不如去和龙大的学子好好交流一下。
这么着过了几天,终于让他打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消息。
据说那条林荫道虽然看来阴森一点,但真正出现“问路人”事件却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对情侣在小路上散步,不知为什么,一直有一个白衣女人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快走,她也快走,他们慢走,她也慢走,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情侣烦了,于是问她要干什么?她就问起路来。
你带我去吧!
别的话,已经在流传中变了好几个版本,唯有这一句,一直不变。而事情发生后没多久,这对情侣就双双横死。
男生业余时间在学校的游泳馆打工,负责清扫泳池的,问路事件后不久就被游晨泳的老师发现溺死在泳池中。奇怪的是,他的水性相当好,在游泳比赛中拿过名次的,怎么会在泳池里淹死?还有,当时游泳馆从外面锁得好好的,也熄了灯,似乎他做完清洁工作后离开了,但他又怎么会出现在馆里呢?又是谁锁的门,熄的灯?
后来在尸检的时候发现,他的脚拧着可怕的角度,小腿上的肉硬得像石头,好像在水中时发生了很严重的痉挛,可是人都死了一夜了,这种体征却没有消失,身体却泡得发涨,好像死了好几天。
据当时看到的同学讲,男生的脸看来很严肃,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在教训人一样,浑身又白又肿,被黑色泳裤衬得像是一堆发霉的豆腐。
而那个女生死得就更蹊跷。自从男生死后,她时常处于受惊吓的状态,有人和她说话,她就大叫:我不知道,别跟着我!我不知道!
后来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连觉也睡不安稳,闹得其他同学也非常不安,所以学校通知她的家人来为她办理休学手续,想让她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休学手续办好的当天,已经是中午了,于是她就带家人去学校食堂吃饭。在家人买饭的时间里,就看到她站在角落喃喃自语,然后突然走到墙边。
那儿有一排长长的洗手池,地面底,水管又坏了,所以积了一地的水,走上去能没了脚面。而在水池上方挂着一条电线,是食堂临时拉来试验新压面机的。她就那么走过去,站在水里,一边着父母傻笑着,一边把电线扯断了。
小指粗细的电线啊,她竟然轻轻松松就扯断了,自然当场死亡。电死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但她吐了一墙,像一片血雾一样,怎么也弄不掉,后来干脆直接刮掉了墙皮重新抹的墙灰,所以食堂水池边的墙面与其他地方的墙面颜色不同。
这件事后,学校每年都会死一个人,连续五年都是这样,死亡的原因各不相同,一个是服毒、一个是跳楼、一个是车祸、一个是和人打架致死、最后一个更是离奇,一个男生从外面回来,因为有急事而快跑着,可是他没有看到教学楼的大门是关着的,大门上明亮得过分的巨大玻璃被阳光一照,根本无形,他一头撞在玻璃上,身上的重要血管在一瞬间全被割断了。
就这样闹腾了六年,直到四年前换了新校长。新任的张校长是个相信灵异现象的人,于是他听从一位名叫徐明昌的有名的术士的建议,在主楼的顶上安装了一圈红灯,一到晚上就闪烁不停,然后把校西区的花圃翻建成了八卦形状,移植了桃树和柳树,并放置了一块假山石,上书红色大字:太公在此。
好多人说这位张校长迷信,可学校确实再没有出过可怕的事,除了林荫道的传说还在,四年来一个人也没有死过了。
而当人们已经淡忘了这一切时,诡异的谋杀案又出现了。
学校里的人都在议论,是那块太公石上的字体掉了颜色,所以镇不住邪气了,可据苏和的打听,这些年虽然没有出大事,学校里也不是完全平静的,只不过因为是在同学们之间传的小道消息,也没有很严重的后果发生,所以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想想,又有哪一间大学没传过灵异事件呢?又有谁会真正相信和在乎呢?
有一个大四女生告诉苏和,有一次他睡到半夜,不知为什么突然醒了过来,好像自己深眠中的意识突然发出了警报一样,不很清醒,却很真实、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惊恐。
他是睡在窗边的,因为天气热,窗子半开着,明亮的月光照了进来。
而就在他的床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穿着白裙子,光着脚,就在那一片月光中静静地对着月亮发呆。
大概是感觉到大四女生醒了,那陌生女孩慢慢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离开了,似乎是责怪大四女生打扰了他看月亮。
当时,大四女生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
事实上,他想动也动不了,因为那个陌生女孩恶狠狠的一眼,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床上,就像鬼压床一样,明明意识是清醒的,但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他很怕,因为他看到那个陌生女孩是没有影子的,而且他走出房门时,并没有开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他终于可以动了。然而才从床上坐起来,却吓得几欲昏倒,因为就在距他床头不远的地面上,扔着一条染满了鲜血的毛巾,不知道是谁的毛巾,更不知道是谁的血!
事后,全寝室的女生都借故换到其他寝室去了,开学后才有新生搬了进来。好在没有出什么事,所以也就没再被提起。
至今大四女生还分不清当时自己是做梦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但至少那块带血的毛巾是真实的。
而除了大四女生的描述,还有几个学生说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这些事大体是差不多的——假如他们在天色黑下来后作画,无论是在画室还是寝室,总有时会感觉到控制不住自己的画笔,似乎有一位笔仙不请自来。
他不回答问题,也不给什么预示,更没有伤害人,只影响他们作画的行为。无论画的是静物、肖像还是别的什么,也无论他们临摹的是哪位艺术巨匠的风格,最后画出来的风格全是梵高的!
从这些学生的描述上来看,那位屡次出现的白衣女鬼不像是要害人,可是其他凶死的人又怎么说呢?难道他并非胡乱杀人,而是有选择性的?还是凭心情来决定?
如果张校长的风水阵法管用了,那为什么他会出来?如果说那阵法没有用,那这几年为什么没有再出过恶性案件?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是谁?
线索乱如麻,整理出来需要一点时间,苏和一边蹲在花丛中,像一只狗一样嗅着空气,感觉着其中有无凶煞之气,一边想着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林荫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灵活、东张西望,身外缠绕着一团雾气。
“我正找你呢!”当身影走近了花池边,苏和一下跳了出来。
来人吓得当场跳起来,不过身子被苏和拦腰抱住,嘴也被他一手捂住,尖叫全吞入了肚子中。
“你以为你施个障眼法我就不认识了?”苏和好看的笑,不像是对待一个对手,而像是在逗弄一个小孩儿,“世界上障眼法学得这么烂,却还反复使用的,恐怕只有你一个。”
来人正是夏渊。
夏渊奋力挣扎,但没想到苏和很轻易就放开他了, 他的力量控制不住,呯的一声坐在地上。
“小弟弟,这回上哪儿玩去啊?”
“别来烦我,我做我的,你做你的。”夏渊坐在地上不起来,眼睛却转来转去的想主意。他听老头子说过,缚灵枪打中有灵力的人一定会造成封印的,视对方的灵力大小,效果也各不相同。眼前这个叫苏和的臭男人看来生龙活虎,似乎影响并不大,那他要怎样才能逃走呢?
那个恶灵,他必须要抓到。
“很简单啊,告诉我,如何才能解除那把枪对我造成的影响,你该不会忘记那天你打了我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