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月姜琰清是小说《穿成极品后,觉醒领全村发财致富》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泣兰姬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成极品后,觉醒领全村发财致富》的章节内容
元启丰庆年
云归镇
桃花村
姜家
破烂的木板床上,一个头发凌乱,前额噜噜冒血的女孩躺在上面。
“我的女儿啊!”
“你怎么就去了呢!”
“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钱给你,粮也给你,就连你三个哥哥,你都拿去当驴使……”
“只求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爹啊……”
“我的宝贝女儿啊……呜呜……呜呜呜……”
姜稚月迷迷糊糊地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哭,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慢慢变成了嚎。
嚎得她耳朵生疼。
稍微有点意识的时候她亚麻呆了!
姜稚月噶了!
噶得还特别离谱!
好闺蜜救跳河之人反被其按入水中溺死,头七那天,姜稚月特意寻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给她烧纸扎。
谁知道一个脚滑,摔进了火中昏死过去,硬生生把自己也烧给了龟龟。
。。。。。。
再睁眼时,她看着面前哭的上气不接气的中年男人,只觉得一阵头秃。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姜稚月,而面前的男人,是她爹,叫姜屿。
除了她爹,床前还站了一排人。
长相温婉的女子是她娘,许氏名叫许音。
一见她醒了,许氏眼中的泪立马就收了回去,转而伸手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耳朵。
“姜稚月,你能耐了啊!居然敢以死相逼,掏空家底去给那个姓白的。”
“老娘今天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说着,正欲将姜稚月拉下床。
姜稚月耳朵疼,心里也苦哈哈……
娘的。
最讨厌这种穿越到别人身上的事了,也没人问她愿不愿意,就这么给送过来了,还要替原主背锅,收拾烂摊子。
她还不如噶了以后下地府陪龟龟呢!
“哎哎哎……”
“媳妇,媳妇别揪,月儿脑袋上还在流血呢,你轻点……轻点……”姜父赶紧抓住自家媳妇的手,挡在女儿的面前心疼得眼泪直流。
“就是因为你老是惯着她,所以她这么无法无天!”
“那一百文可是我们现在全部的家当,还有那两袋米,那可是买来给豆豆、一一、云云他们补身子的。”
“这逆女居然还想偷偷送给姓白的,我看她是上茅坑不点灯—专找屎吃!”
“你别拦着我……”
“我得打死她,免得她继续嚯嚯家里的人……”
姜稚月看着这具身体的娘,麻了……
明明长相温婉可人,但是说话……像过年过节放的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
趁着这个空隙,姜稚月消化了脑中原主的记忆。
这里是桃花村的姜家,姜父与许母生了三子一女。
大哥姜初之,二十岁,娶妻王氏,育一子名叫姜豆豆。
二哥姜初礼,十九岁,娶妻赵氏,育二女,大女姜一一,小女姜云云。
三哥姜初叙,十五岁,未婚未育(保平安)。
原主就是最小的幺女,十二岁姜稚月。
从出生就备受宠爱,她爹姜屿对她那是,太监伺候皇帝—唯命是从。
三个哥哥也是要撵鸡绝不打狗,要下河绝不上岸。
因为也养成了姜稚月娇纵横惯的性子。
只有其母许氏能管束管束,但是自从原主第一眼见到了白家长子,那可谓是。
瞎子闹眼病—没救了!
原主为了他,轮流压榨三个哥哥给人家做苦力,干农活。
还为了他,掏空家里的钱粮。
有点吃的喝的用的都送到白家,以及她爹娘好不容易攒下的棺材本三两银子,也一并送了过去。
这回,又想偷偷将家中卖鸡蛋得来的一百文和两袋糙米送去白家。
不巧,出门时正遇到原主娘回家拿农具,碰了个正着。
原主说啥也要将钱和粮食送过去,许氏自然不肯,谁知道原主最后竟然以死相逼。
许氏也是个火爆脾气,让她死就快点的,别耽误她下地干活。
谁知道原主听后当真一头撞死。
就这么噶了!
……
姜稚月小心地扫了一眼站在床前的其他人,除了三个哥哥一脸担心以外,赵氏则是一脸怨恨地看着她。
王氏脑袋垂着,没看到眼神、表情。
一个侄子和两个侄女都怯怯地站在父母身边,身上的衣服都是破了又破,缝了又缝的。
而他们的眼神中时不时流露出恐慌和担心。
别误会,这个担心并不是担心原主。
而是原主每次把粮食和钱财送到白家以后,他们都要吃苦了吧唧的芥菜。
……
“娘,您消消气,妹妹她还小……”
出声的是原主的大哥,姜初之。
许氏正在气头上,听到声音后回头瞪了他一眼,“小个屁,这逆女都十二了,会个啥?”
“除了给家里添麻烦,就是让你们收拾烂摊子。”
“豆豆、一一和云云年纪那么小就知道帮家里干活,不是割草就是上山采野菜,你们再看看她……”
“好吃懒做,一到饭点连锅都给我端到了白家,家里的米缸哪怕有一粒米她都要搜刮走。”
“恐怕老鼠进了咱家,都得摇着头走……”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个玩意,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姜稚月:“……”
其实,她觉得原主娘这话没毛病。
要是自己摊上这么个闺女,估计两天就得气进棺材,三五天坟头都要冒绿烟。
“娘,您就饶了小妹这一回吧,我保证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话的是原主二哥,姜初礼。
许氏脑门突突,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保证,你保证跟她有个屁用。”
“她就是头倔牛,跟她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屁用没有。”
眼见自家媳妇已经拿起了鸡毛掸子,姜父眼泪一抹,背起女儿拔腿就跑。
一只脚迈出了门槛,还一边回头对许氏说,“媳妇儿,我带闺女去给村里的老李头看看(赤脚大夫),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们。”
“你……”
“你给我回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许氏气得够呛,还想追上去,却被老三姜初叙拦下坐着。
姜初叙一边给她顺气一边说,“娘,小妹她流了好多血,再不看大夫会死的。”
“让她死!”
“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女,死了埋白家祖坟里去……”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姜初叙又赶紧给她顺顺毛,“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等小妹好了再吊起来狠狠打一顿,成不成?”
许氏听到这话,都给气笑了,“哪回你不是这么说,我前脚刚把这逆女吊起来,你们兄弟几个后脚就把她放下来了。”
“娘,小妹她不懂事,以后会长大的。”
在三人心里,小妹只是孩子心性,什么都不懂。
自然要护着的!
“你还替她说话,这回要不是我赶巧回来拿农具,保住了这一百文和两袋糙米,否则,我们全家今天晚上都要饿肚子。”
越想许氏越气,连带着看三兄弟也没个好气。
“行了行了,别跟我提她,地里的活还有一堆呢,该干嘛干嘛去。”
“以后这家里的东西都给我上锁,钥匙除了我,谁也不许拿着。”
一听这话,三个男人如临大敌。
这要是锁上了,他们还怎么给小妹拿东西吃啊,小妹要是饿了渴了怎么办?
三兄弟正欲开口求情:“娘……”
“娘什么娘,再这么下去,她都要成我娘了!”
“自家都吃不饱,你们还帮着那个逆女去白家干活,你们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吧。”
“滚滚滚,下地干活去。”
……
姜稚月这边,被姜父背着一路狂奔。
“闺女啊,你可别睡,爹马上就背你到老李头家了。”
“你娘就是嘴巴毒,但是心里还是惦记你的,刚才你晕死过去,她急得都快哭了。”
“呼……”
“爹告诉你啊,爹在自家茅房顶上还藏着三十文呢,那是爹上个月去扛包得来的,都给你……”
“爹什么都不求,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寻来,呼……呼呼……”
姜父背着姜稚月,大口喘气间还时不时地回头看有没有人追来。
姜稚月听到这些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现代,她父母早亡,从小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十五岁的时候爷爷奶奶也去世了。
她就一直在舅母家里看店,但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十七岁的时候,舅母不让她读书,还让她嫁给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佬。
目的就是为了那十万块的彩礼。
可她自住舅母家后,白天看店,晚上做手工,就连爷爷奶奶留下的五万块钱也被舅母拿走了。
好在姜稚月每天放学后捡废品卖也偷偷攒下两百块钱。
她拿着那些钱去了别的地方,刷碗,洗盘子,清洁工,超市售货员等等。
二十岁的时候终于存下点钱,谁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闺蜜为了救人而死。
她也因烧纸扎死了穿越到这里。
姜父见姜稚月不回应,还以为她又昏了过去,赶忙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路边的树下。
“闺女啊,你怎么了?”
将人缓缓靠在树下后,姜父才发现闺女不知是想什么想得正入神。
他轻轻擦拭着闺女额间的鲜血,一脸担忧,“难道是流太多血,流傻了?”
一想到自己闺女以后会变成村尾羊二蛋子那样的傻子,姜父的眼眶立马蓄满了泪水,“闺女啊,你可别吓爹啊……”
“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啥事,爹怎么办啊?”
哭声断断续续地闯进姜稚月的耳中,将她从现代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既来之则安之。
在哪里当牛马不是当,反正都是活,干呗。
“爹……我没事!”
姜稚月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嘶哑,喉咙里也干涩涩的,连吞咽口水的动作也疼得厉害。
“吸……”
听到自家闺女的声音,姜父立马止住了哭声。
“这咋能没事呢,血将衣服都给染红了。”见状又想背起她赶去老李头家。
姜稚月伸手将他的动作拦了下来,从干涩的喉咙里缓缓道,“爹,从前是我不明事理,专干糊涂事,今后不会了。”
姜父一时有些错愕:这么正经的话,真是自家闺女能说出口的?
要是换成了原主,恐怕撞破了头也得继续将家中的钱和粮送去给白家。
“闺女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姜父看闺女这个样子,立马脑补了一番她上吊自杀的戏码,吓得后背都湿了半截。
“爹,您想什么呢?”
“我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您猜我碰到了谁?”
姜父:“谁哇?”
姜稚月支撑起身子,扯了扯唇说,“我碰到了祖奶奶,她老人家给我提个醒,让我别再这么糊涂做人,否则立马将我拖下去陪她。”
姜父闻言,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你祖奶奶死了都多少年了,还老没个正经的,专吓自己后辈。”
“爹改明儿给她上供的时候,非说她两句不可。”
“我闺女咋样我还不知道啊,啥糊涂做人,你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别听你祖奶奶瞎咧咧。”
姜稚月:“……”
好吧,是她低估了姜父对女儿的宠溺。
“爹,我不想再让三个哥哥给别人打白工了。”姜稚月见这条路走不通,另外又换了一条路。
姜父:“你这孩子,你叫他们做事,他们乐意,高兴着呢。”
“可是我不想让娘生气了……”姜稚月故意垂下眸子,装似难过苦恼的模样。
姜父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一口气道,“闺女啊,你娘会看开的,再生气也是一时的。”
姜稚月心梗。
这爹倒是好爹,就是太过宠溺女儿,是非颠倒、黑白不明了。
姜稚月:“爹,可是娘会不要我的……”
姜父听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事,反正她有三个儿子,不差你一个。”
姜稚月没法了……
最后只能强硬地摆出原主娇惯性子,“反正我要改,你不让我改,我就去死。”
姜父立马,“好好好,爹支持你改,别激动,别激动,血流得更多了。”
……
好不容易去老李头家止住了血,姜稚月刚歇口气,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你躺着歇会,爹去开门。”
老李头已经去山上给姜稚月采药了,还差一味药没齐。
姜父打开门一瞧,两个人出现在眼前。
一看到来人,姜父脸都黑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姜稚月抬眼望去,脑中的记忆浮现出来。
外面站着一男一女。
正是原主送钱送粮送人力的白家长子,白言澜,还有他妹妹,白婉婉。
“伯父,我们来看看月儿。”
这一声月儿,听得姜稚月都快吐了。
像一只鸭子捏着嗓子装鸡叫,造作极了!
姜父脸一沉,“我家闺女用不着你们来看,识趣的赶紧滚蛋。”
没想到原主爹在外人面前还是挺正常的,就是对上原主……
一言难尽!
“要不是我哥拖着我来,谁稀罕看你闺女,哼!”白婉婉说话丝毫不客气,压根没把姜父放在眼里。
白言澜拉了拉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伯父,小妹不懂事,还请伯父不要与她计较。”
“我是真的担心月儿,这不,家中的书都放下了,特意来找月儿的。”
姜父板着脸,“管你们干啥的,反正不许见我闺女,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他怕闺女见了这姓白的,心一软,又跑白家去了。
原主就是天天跑姓白的家里充当老妈子,给白家一大家洗衣做饭。
不止这些,还压榨自己三个哥哥给白家的地里干活。
而白言澜昨天就借机说自己要去镇上的私塾,可惜家中银钱不够。
原主听后立马拍着胸脯说包在自己身上,所以今天才拿了自家最后一百文和两袋糙米想送过去。
就这,还心怀愧疚,怕这点东西不够姓白的去私塾里用。
真是脑子里装马桶—除了尿就是屎!
……
“哥,你瞧见没有,人家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回事。”
“你可是桃花村唯一的童生,几百年才出的一个童生。”
“姜家就是个破烂户,你干嘛在他面前这么恭敬。”白婉婉对姜父的态度极为不满,喋喋不休地说着。
“婉婉!不可无礼!”
“这是月儿的父亲,月儿待我极好,你怎能不尊重他。”白言澜适当的装起了好人。
姜稚月听着只觉得可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别人是三个人搭戏台,这两个人都能唱全个春晚了。
“别在我面前叨叨叨,跟王八念经似的,吵死了。”
“滚滚滚,说破个天你们也休想见我闺女。”
姜父压根不想理会二人,手往两边一伸,正要关门。
姜稚月发话了。
“爹,你让他们进来!”
正巧她也想会会这些个恶心的东西。
现代的身体都烧成骨头渣了,也没办法再穿回去,倒不如好好活着。
听了自家闺女的话,姜父再不情愿也只得让白言澜和白婉婉进门。
心里紧张起来。
万一自己闺女被姓白的一咧咧,又傻乎乎地跑到白家干活。
这可怎么办啊?
姜父忧心忡忡。
……
一踏进来,白言澜立马就冲到了姜稚月的面前,一副关切地模样道,“月儿,你没事吧?”
“今天一早不见你来我家,我就断定你肯定是出事了,果不其然。”
“月儿,你的头还疼不疼?”
白言澜的长相确实不错,但偏阴柔了点,在现代就是个妥妥的“鸭王”。
平日里,他就是各种PUA原主的,让原主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哐哐撞大墙。
现在好了,原主真撞墙撞死了!
而他此番前来,压根就不是关心姜稚月。
他关心的只有姜稚月从家中拿出来的钱财和粮食。
“月儿,你是不是又为了我得罪了家里人。”
“白哥哥都说了,你不必如此,大不了白哥哥就不去镇上的私塾,也不愿意看着你受伤痛苦。”
“哎……”
“都怪白哥哥无用,是白哥哥来晚了,才让你受这些罪。”
白言澜硬从眼角挤出一丝眼泪,满是深情地望着姜稚月。
姜稚月嗤笑一声,“你的确很没用,像个废物!”
姜父正为自家闺女恐怕又会心软姓白的,从而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担忧,结果却听这回答。
顿时,眼中一亮。
“月……月儿,你……你说什么?”白言澜显然不敢相信,表情诧异极了。
这话居然是整天缠着自己的人所说,出了鬼了?
姜稚月挑眉,“怎么?你耳朵还不好使了?”
“我说,你—的—确—很—没—用—!像—个—废—物!”
一字一字从嘴里吐出,她眼神轻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月儿,你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不然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
要知道,自己长相俊朗,更是整个桃花村唯一的童生,多少女子前仆后继上赶着来身边。
白言澜伸手,就想摸摸姜稚月的额头。
“啪!”
姜稚月一把打开他的手,眼中厌恶至极,“把你的脏手拿开,我清醒着呢。”
“姜稚月,你怎么跟我哥说话的呢?”
“你知道我哥这双手多金贵吗?”
“那可是童生的手,将来是要当状元的,你怎么敢打他的手。”白婉婉忿忿不平,眼里跟喷火似的,死死盯着姜稚月。
“你说这双丑如鸡爪的手能中状元?”
“呵!”姜稚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嗤笑出声。
“他要是能中状元,估计元启国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白言澜虽然是童生,但心思根本没用在读书上,一门心思只想攀龙附凤走捷径。
像原主这样的傻蛋,附近的村子里还有好几个。
都是心甘情愿为他送钱送粮送人力,以至于白家地里的活一年四季都有人干,而白家的人都吃得圆滚滚的。
尤其是白家那两口子,腰比水桶还粗。
白言澜的脸黑得吓人,平日里谁人不是尊他敬他,现在姜稚月居然敢如此折辱他。
“姜稚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话听着有些咬牙切齿了。
姜稚月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向他,只是摇摇头道,“哎,像你这种耳聋的,治好了估计也得流口水。”
“没救了!”
白婉婉听到她这么辱骂自己大哥,当场气得火冒三丈,“姜稚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家大哥来看你,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你居然还不好好珍惜。”
“我大哥将来可是要做状元的,你要是识趣,现在给我大哥多送点钱和粮,我大哥当状元后还能赏你几亩良田……”
“我呸!”
姜父听不下去了,“放你娘的狗屁!”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三年我闺女给你们家送的钱和粮食还少吗?几亩良田是个什么玩意,你那大脸比我家茅房里的板子还要宽。”
这要不是顾忌着闺女,他非得拿扫帚将两人狠狠打一顿不可。
原主大概就是受虐狂,不管姓白的要什么,她都拼命满足,以至于白家人上下都瞧不起她。
姜家人也气,自家宝贝闺女在白家受气,他们怎么能忍。
但是原主就是脑子有屎,放话说他们敢欺负她的白哥哥,她就跟他们断绝关系。
傻缺!实在是傻缺!
……
白言澜死死盯着姜稚月,眼神越来越冷,“姜稚月,我再给你一次重新对我说话的机会,你好好跟我道歉,没准我还能原谅你。”
姜父一把推开他,把姜稚月护在身后,凶狠瞪着他说,“干什么?吓我闺女呢?”
原主倒贴这么久,受了不少白家的委屈,但都没有跟家人说。
相反,只要家人一说姓白的坏话,原主就会大怒闹脾气。
姜家人只能妥协。
但是现在,姜父见自家闺女开始清醒了,立马就表现出凶狠的一面。
“真拿你闺女是个宝啊?”
“就这种货色,倒贴给我大哥,我大哥都不稀罕。”
白婉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稚月,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我小妹说话?”
门口突然传来了老大姜初之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身影快速冲到了白婉婉的面前。
抬手,对准她的脸就是一拳。
“就你还敢辱骂我小妹,我看你是茅房里点满灯,专门找蛆吃。”
手起手落,一拳打在白婉婉右眼上。
“啊!”
白婉婉惨叫一声,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又是一道人影冲到了白言澜面前。
姓白的被姜初礼高高拎起。
“你算个什么玩意,也配让我小妹跟你好好说话?”
“啪!啪啪啪!!!”老二姜初礼朝着白言澜的脸酷酷就是一顿扇。
白言澜肤色偏病态白,此刻被连着扇了好几个巴掌,脸肿得老高。
充血的脸颊和原本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
“你们敢打我?还敢打我哥!”白婉婉瘫在地上,捂着右眼既是气愤又是惊愕。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个好日子吗?”
姜家三兄弟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妹,赶紧忙完了地里的活匆匆赶到老李头家。
在门口站着听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白言澜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和白婉婉辱骂自己的小妹,这才冲了进来。
“粗鄙之徒!”
“你……你们怎么敢的?我可是童生!!!”肿成猪头脸的白言澜咬牙切齿。
姜初之:“我管你是个啥,在我这里,敢欺负我小妹,那就都是畜生。”
姜初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小妹在白家受了多少欺负,我都记着呢,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笔总账。”
姜初叙:“没错,这三年我小妹送了多少钱粮,我也都记着数。”
三兄弟握拳,高大的身影笔挺挺的,容貌也是端正,看着安全感十足。
姜稚月:“没错,姓白的,这三年我给你们家送了多少钱、粮食、还有我三位哥哥给你们家干的农活,通通都要算清楚。”
姜父和三兄弟一听,差点哭出声。
天知道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刚才来的时候三人正巧看见姓白的进屋,他们还以为这回又跟从前一样,小妹要被姓白的三言两语就带走了。
没想到啊!
老天开眼,小妹终于清醒了。
“姜稚月,那都是你心甘情愿送到我家的,想拿回去,门都没有。”白婉婉恶狠狠地盯着姜稚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姜稚月听后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然后从院子一角捡了根棍子。
对准白婉婉和白言澜,“不给?那你们就好好想想,今天能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对付姓白的这种人,讲个毛线的道理。
能用武力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姜稚月眼眸微沉,“爹,关门!打狗!”
姜父一蹦三尺高,“好嘞!”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喜和激动。
终于能亲手揍这个人渣了!
白言澜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月儿……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可是你的白哥哥啊?”
“啊……”
话音未落,姜稚月手中的木棍就狠狠朝着白言澜的胳膊上打去。
疼得他龇牙咧嘴,那副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儒雅的脸此刻狰狞得像夜叉。
刚打一棍子,姜初之就立马凑了上来,“小妹,让大哥来,别脏了你的手。”
姜父兴冲冲地拿起院子里的竹制扫帚,“爹力气大,你身子还虚着呢,快歇着。”
“也行。”
姜稚月现在确实没什么力气,失血过多,加上长期营养不良。
好东西原主自己都舍不得吃,都送去了白家,自己就上山采野菜垫吧两口。
恐怕王宝钏来了都得排第二。
……
“你们敢!”白言澜眼中闪过一丝害怕的神情。
姜初礼按了按手关节,“姓白的,我忍你很久了。”
“救……”
命字还卡在喉咙里,白言澜的嘴里就被姜初叙塞了一块布,堵得死死的。
“杀人了……杀……”白婉婉还想喊叫,谁知道也被眼疾手快的姜初叙塞了一块布。
“哪里来的布?”姜初之好奇地问了一句。
姜初叙低头,示意众人看自己脚下。
好家伙,原来那两块布是他刚脱下来的臭袜子。
估计是味道熏人,白婉婉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而白言澜身子一抽抽的,似是要吐了。
“唔……唔呜……呜呜……”
被姜家三兄弟按住的白言澜这回才知道怕,拼了命地往后退。
“我让你欺负我小妹!”
“我让你拿我小妹当驴使!”
“我让你吃我家的粮,用我家的钱……”
“我让你……”
该说不说,这一幕看得姜稚月挺爽的。
原主这个蠢蛋,白天去白家干活,晚上再回来。
自己天天啃干了吧唧的野菜,而姓白的一家,顿顿吃精米。
单看白婉婉那副细皮嫩肉的模样就知道了!
这三年来,零零碎碎送过去的钱也有个十两银子了。
至于粮食,不管自家有什么吃的,原主就跟个耗子一样,拱得干干净净全拿去送给白家。
……
地上,白言澜和白婉婉被打得鼻青脸肿,喉咙里直发出阵阵哀嚎。
姜家人从来不会顾忌什么男女,只要受了欺负,那就得立马还回去。
这点,姜稚月举双手赞成。
“姓白的,这三年我一共给你们家送了五两银子零八十文,糙米十袋,精米一袋,白面五袋。”
“还有六只野兔,三只野鸡,四包绿豆糕,六筐野菜。”
“我想粮食你肯定都吃了个精光,所以现在按照原价来算。”
“十两,你得还我十两银子!”
“除了这十两银子,我三位哥哥给你们家下地干活五十六次,一次算你二十文,一两银子零一百二十文。”
“四舍五入,一共十二两!”
姜稚月边说一边扯下白言澜口中的布。
“十二两?”
“姜稚月,你莫不是想钱想疯了?那可都是你自愿给我们白家的。”
姜稚月冷笑一声,拳头在白言澜面前晃了又晃,“少废话,你丫的还是不还?”
白言澜被打了一顿,老实了许多。
他放软了态度,“月儿,我们有话好好说嘛……”
这肉麻的语气也不知道原主怎么受得了的,恶心死了。
姜稚月却没有给他胡咧咧的机会,站起身喊了一句,“大哥!!!”
姜初之秒懂,抬手就是一棍打在白言澜的肩膀上。
“啊!”
疼!
钻心的疼啊!
白言澜眼泪都下来了,面目狰狞的猪头脸此刻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姜稚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丫的还不还钱?”
白言澜没有说话,眼珠子直转悠,估计是在想该怎么应对突然变化性子的姜稚月。
“大哥!”
“别别别!!!我还!我还!”眼见姜初之又举起了木棍,白言澜立马服软。
他真的被打怕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
先忍忍,等出了这个院子,看自己不找人来跟姜家算账。
到时候,得要姜家补偿二十两银子,这样自己就可以去镇上的私塾了。
白言澜阴狠的表情被姜稚月尽收眼底。
姜稚月从老李头家里拿出一张草纸,“口说无凭,你得立字据。”
“月儿,就我们的关系,你还信不过我吗?”
白言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偏偏他顶着一张猪头脸,刚才挨打时鼻涕眼泪糊满了脸,现在光看着都令人想吐。
姜父抬脚就是一踹,“少拿你这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我闺女,真辣眼睛。”
“爹,让我来!”
姜初之又举起了棍子,“我看他就是在阎罗王面前摆谱—嫌命长了。”
“我写!我写!”
“别打我!别打我!”
白言澜现在一看到棍子,心里都开始发怵,双腿不停地打着摆子。
姜初礼哼了一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写下字据。
“我白言澜还姜稚月三年来所送的银钱,粮食按卖价折算现钱,人力按招工价算,共计十二两银子。”
姜初礼拿着字据念了一遍,又让姓白的按下手印,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满意地放在怀中。
白言澜和白婉婉一恢复自由,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姜家人也懒得再管他们,反正白纸黑字在手上,不给钱,那就去报官。
“走!”
“我们现在就到白家去,让白家还钱。”
姜父和姜家三兄弟如同战斗的公鸡,高昂着脑袋往白家走。
……
一会儿,几人来到白家。
白家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桃花村的村长也在当中,还有不少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白家人一见姜稚月等人,立马开始叫嚷。
“村长,就是他们,就是姜家人把我儿打成那样的。”
“我儿可是村里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童生!”
“那双手金贵无比,在家我都舍不得让他干一点活,现在却被人打成重伤,你一定要好好惩罚姜家人。”
还没靠近,白言澜的娘柳氏那大嗓门就已经叫得人耳朵疼。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都在纷纷议论着。
“这姜家的咋可能打白言澜,姜稚月头一个就不同意。”
“就是撒,村里谁不知道姜稚月都拿白家当娘家了,什么好东西都往白家送。”
“上回,我还瞧见那丫头提了一袋东西来呢,我还仔细看了看,是白面呢。”
“还有上上回,她大哥好不容易在山上捉了一只野兔,转头就被姜稚月送到了白家。”
“……”
柳氏要说旁人打他儿子,村民肯定相信,但是姜稚月,绝对不可能!
平日里只要有人说白言澜一句不好,姜稚月必定要回十句,就连家里人也不例外。
为此,村民还常常听到姜家的吵架声。
桃花村村民唐耀成瞥了一眼柳氏,“柳氏,你把大家伙都叫过来,有没有证据证明是姜家人打了你儿子啊?”
“这……”
柳氏一噎,随即说,“当然有,我儿身上的伤就是证据,还有我家婉婉,她也是亲眼瞧见姜家人殴打他们二人的。”
“村长,你一定要替我儿做主啊。”
“我儿可是童生,他将来是要做状元的,这要是被打坏了脑子,还怎么考状元啊。”
唐耀成白了她一眼,“这算哪门子证据,有没有别人看见姜家人打你儿子?”
说实话,他也不相信。
姜稚月对白言澜,那跟上供神仙似的。
咋可能是姜家人打的,姜稚月头一个就不同意了。
“我儿都说了,就是姜家人打的,就是他们打的。”
“村长,你给我做主啊,一定要给我儿做主啊。”柳氏哭得天昏地暗,可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姜家人来到跟前,唐耀成立马就问了,“白家人说你们将白言澜和白婉婉关起来打,有没有这事?”
姜父抹了一把眼泪,“这咋可能!”
“我闺女最心疼姓白的,别说打,哪怕碰他一根手指头,她都要跟我拼命。”
众人一想,这倒是实话!
唐耀成又看向姜家三兄弟,“你们呢?”
姜初之撇了撇嘴,“我小妹心疼得紧,我哪敢打他们啊。”
姜初礼附和着,“就是,昨天为了姓白的,小妹还跟我们大吵一架呢。”
姜初叙耸耸肩,“别看我,小妹在意的东西,我连碰都不敢碰。”
“柳氏,你听见了吧,人家哪敢碰你的宝贝儿子啊。”
“村长,我不信,就是他们打的。”柳氏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我儿都被打成重伤了,姜家人必须要赔偿。”
姜稚月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猜到白家肯定会索要赔偿,所以扯下额头上包好的伤口,又用指甲狠狠抓了一把。
然后冲到了柳氏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她说,“柳伯母,都是月儿不好,白哥哥昨天让月儿回家拿二十两银子过来,月儿回去将家里值钱的都卖了,才凑了一两银子。”
“今日一大早就想将银子送过来,谁知道被我娘撞见,她说要打死我这个逆女,刚好白哥哥过来寻我。”
“混乱之间,这才害得白哥哥受伤。”
“柳伯母,都是月儿的错,都是月儿没能拿来二十两银子。”
“你怪月儿吧……呜呜……呜呜呜……”
姜稚月额头上的伤口被抓开了以后,又哗哗地冒着鲜血。
原主本来长得就标致,就是太瘦了,脸颊有些凹陷。
此刻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再配上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得人心疼不已。
“二十两银子!!!”
“我的老天爷啊,谁家能拿出二十两银子啊?”
“这白家的是把人当傻子吧?亏他也说得出口,二十两银子!他们怎么不去抢啊?”
“姜家这丫头也是个笨的,那白言澜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声拒绝的话都不会,怪不得被她娘天天骂。”
“今天一大早我还听见姜家吵吵闹闹的呢,敢情就是为了这事啊?”
“二十两啊!哪怕不吃不喝咱这普通老百姓也得存个五六年吧?白家哪里来的脸,要人家这么多钱?”
“就是,别说姜家人生气,就算真的打了白言澜,那也是他活该。”
“……”
村民七嘴八舌地说着,句句都在指白家的不厚道,拿姜家人当什么了。
“我儿才没有说过,你们别听她一个丫头片子胡咧咧。”
柳氏急了,这话自己儿子确实说过,但是她此刻可不敢承认。
姜稚月泪眼婆娑地望着柳氏,咬着唇,“柳伯母,月儿这三年将家中的银钱都掏了个空,娘已经不认我这个闺女了。”
“从今以后,月儿就只有白哥哥了,他会娶我的,对吗?”
“娶你?你配吗?”柳氏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柳伯母,您……您什么意思?”姜稚月满脸不可置信。
柳氏冷哼一声,“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儿不会娶你,就你现在这一穷二白的样子,给我儿提鞋都不配。”
姜父和三兄弟忍住想动手的冲动,暗暗握紧了拳头。
来的路上小妹就跟他们说了,想要拿回钱,就必须要这么做。
他们忍!
等以后再好好收拾白家这几个狗东西!
“不!”
“我不相信!白哥哥说过,只要我多拿些钱和粮食,他就会娶我的。”姜稚月泪水狂下,颤抖着身子往后退。
此话一出,人群里一片哗然。
以前只知道姜家这丫头是倒贴白家,拼了命地给人送钱送粮,原来这里面居然有白家人的授意。
“这也太会算计了吧?”
“这几年姜丫头给白家送了不少钱和粮吧,现在为了白家跟自家娘都闹翻了,结果人白家不娶她了。”
“哎,嘴上说着的谁不会啊。”
“要是有个傻妞这样天天给我家送钱送粮,我也这么说,反正也就是说说而已。”
“当不得真。”
“就是就是……”
“好几次我都听见那白婉婉在骂姜丫头呢,说什么倒贴的,白给的,只配给他哥当个小啥的。”
说起这个,村民立马来劲了。
“我也听见了,柳氏还常常指使姜丫头干活,那架势,跟使唤下人一样。”
“回回路过白家,姜丫头都在洗衣做饭,好不容易做好了就蹲在墙角,手里还捧着把野菜。”
“白家人顿顿吃好的,压根没想给人丫头留一口。”
“……”
村民的话听得姜父心里一阵抽抽。
他的闺女在白家居然被这么对待。
气啊!恼啊!
三兄弟紧紧咬着牙根,看着面前的白家,眼中似迸发出愤怒的火焰。
他们的小妹,在自家什么活都不用干,来了白家,比驴子过得还不如。
气!太气了!
“白哥哥不会不要我的,柳伯母,他说过会娶我的。”姜稚月发挥了毕生的演技。
似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身子一歪,瘫在了地上,抽泣个不停。
看这个架势,柳氏觉得他儿子的伤,恐怕真是如姜稚月所说那样。
毕竟他儿子那个德行,谎话张嘴就来。
所以她现在只想将一无是处的姜稚月给人赶走。
“行了行了,我不计较我儿子身上的伤了,你们赶紧走吧。”
姜稚月拼命摇头,“我不走,我不走!”
“白哥哥说过会娶我的,哪怕我一无所有,他也会娶我的,他说过的。”
柳氏则是毫不留情地说,“别瞎嚷嚷,我儿子可看不上你这样的,八字都还没一撇,就上赶着给别人家送钱送粮倒贴的。”
听到这话,村民们都觉得白家就是见姜丫头没有利用价值了,一脚就把人踹开。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我说柳氏啊,人姜丫头好歹给你们家送了那么多钱和粮食,你现在见人家一无所有就翻脸不认人,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你看看人家额头上的伤,都流多少血了,这小脸都惨白惨白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家的白言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