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司锦年是小说《穿越之锦年追妻满时空跑》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黎侣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越之锦年追妻满时空跑》的章节内容
这是司锦年在人类时空寻找林苏的第三年,为了找到所爱之人,他不顾一切穿越人类不同的历史角色。
他去过百家争鸣的春秋战国,士族与皇权共治的魏晋,甚至是早期旧石器时代……
他后悔,后悔没有早些认出林苏是他幼时便定下亲事的未婚妻,等自己想与她厮守一生时却是为时已晚。
未婚妻无意中再次穿越了时空,可是穿越去了哪,他不知道。
林苏消失的这三年,司锦年从未想过放弃寻找她的下落,他体验过许多人类角色的人生,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都终身未娶妻生子。
这辈子,在唐朝做火夫,没找到林苏,穷死了。
这辈子,在秦朝做徭役,没找到林苏,累死了。
这辈子,在旧石器时代做山顶洞人,苦死了。
……
这辈子,他决定来到人类21世纪。
这辈子他扮演的是个旅行博主,到晚年时几乎已经走遍了大半个地球,还是未能寻得林苏的任何消息。他依旧接受了事实,林苏不在这里。
眼看着这辈子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他听闻地球最北边是欣赏极光的最佳地点。
“我要去挪威!”
司锦年办好签证立即订了飞往挪威的机票,他准备从上海飞往伦敦转机,可就在上海地铁站过安检时却被拦了下来。
“先生,你这把剑……”安检员看着他后背背着的那把长剑有些诧异,但这是大城市,包容性还是极强的。
安检员上下打量着他后背的长剑,啧,怎么看都像把真的,现在的COS道具都做得这么逼真了吗?
“先生,您这把道具剑实在太过逼真,这边不能带上地铁哦。”
司锦年斜眼看了一眼安检员,那眼神似乎能放出刀子来,将安检员吓得立在原地。
安检员支支吾吾,“实,实在抱歉,这也是上面规定的。”
司锦年那冷峻的脸上,目光淡然说:“我的剑,不是假的。”
安检员见他臭脸的样子只觉得后背发凉,心想这人不会是想闹事吧。
她连忙想求助旁边的同事,刚递过去一个眼神回头发现那名男子竟不见了踪影。
“差点忘了你,还是如往常一样,你先去挪威等我吧。”
司锦年找到一处高楼天台,手中握着那把灼灼放光的纪寒剑。
他用力往上一抛,纪寒剑瞬间发出刺眼的蓝白色光亮,随后如闪电般迅速,咻的一下就往西北方向飞去。
纪寒剑很快就飞过新疆上空,躺椅上的男人立即起身将墨镜推了推,“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其他人纷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所有人都震惊不已,那东西的速度比飞机快多了。
“你们看,那是UFO!”“说不定是谁放的风筝吧。”
司锦年几波周折终于入境了挪威上空,他可是算好了时间,现在12月份,正是看极光的最佳时间。
当晚他便迫不及待带着他的装备来到特罗姆森的山顶,纪寒剑在这里已等候他多时,见他来,纪寒剑立即现了身。
“好家伙,这辈子你可不要这么正大光明,现在人类还没接受外星文明,我都在手机上刷到你了。”纪寒剑的寒光顿时有些淡然下去。
司锦年放置好拍摄的相机后安静的坐在帐篷前等待着极光出现,他满眼期待,似乎感觉不到这零下几十度的寒冷一般。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金发女人,身上裹着的厚重衣物使她像个粽子似的,却丝毫不影响她自信美丽,脸上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
她走过来用英语对司锦年说:“你也是来看极光的吧,听说今晚的极光将是今年最震撼的一次,我们都是幸运的。”
司锦年对着她点点头,微笑着说:“是的,我们都是幸运的人。”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一场极光?我觉得你还可以去尝试一下滑雪或者乘缆车,要不要一起去?”
司锦年依旧礼貌笑着,“谢谢,不过我只想看一场极光,因为我的爱人在那里。”他眸光淡然看向天空。
金发女人面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提到了你的伤心事,你一会儿就能见到她了。”
女人刚想转身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噢,别忘了向你的爱人许愿!我们的愿望都指望你的爱人帮我们实现呢。”
司锦年轻轻的点点头,“她很善良,会帮所有人都实现的。”金发女人对他笑了笑这才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有丝丝绿光,司锦年见状赶紧打开相机,静静看着天空的绿色光亮越加明显。
周围尖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不一会儿,眼前的雪地似乎和天空连在了一起,荧绿色光亮占据了每个人的眼球,美得让人感觉这个世界是假的,整个世界观都为之颠覆。
眼前的景象仿佛让人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一般,离天空好近好近……
“林苏,你在哪?若你能听到,求你快出现吧,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他跪在雪地里许愿哭泣,看着这些极光变幻如云,他更加想念极光族人林苏。
这辈子,他死在了挪威特罗姆森的山顶。
带着纪寒剑回到雾夜星,这里却只过了一日,他昨日早晨穿越去人类21世纪的,这样一辈子,落幕了。
三年,人类的一千多个角色人生,他仍在继续寻找。
2090年,月球脱离轨道逐渐向地球缓缓靠近。“月亮怎么越来越大了!”“你们看,月亮这是正在往地球靠近吧?”
天文学家观测到月亮越来越不对劲,赶忙通知上级部门。
人类大脑中的芯片不断在脑海中播报消息:月亮脱离轨道即将撞向地球!人类将面临世界末日!
消息一出,世界瞬间乱成一团。众多资本家花重金飞出地球,继续寻找可以生存的星球,普通人面对高昂的太空票只能望而却步,大量囤粮囤药,祈福祷告。
林苏站在华城最高摩天楼的第86层落地窗前,她身形高大纤细,着一身仿若灰色铁皮般质感的连体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呈金属质感,精致的白色荧光短发又酷又飒。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那泛着紫色光亮的瞳孔正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失去秩序的城市,光影交织的街景,霓虹闪烁的天空。
这一切,在不久之后都会灰飞烟灭。
形状各异的车流穿梭在高楼之间,灯光闪烁的飞行器在天上来回飞过。连接地球与月球的空中列车早已停止运行,轨道甚至逐渐崩塌掉落砸回地球。
这次林苏来地球扮演的是华城科技创新的研究员,她十分享受这种帮助低维度文明发展的快感。
林苏定眼看着楼下那些人机乱作一团,他们忙着促存能量,争夺物资。那些人机就像失去方向的蚂蚁般慌乱逃窜。
人机,是半个人类,半个机器人的简称。
科技飞速发展,人类早已脱离人体子宫孕育生命,在胚胎仓时便会统一为他们的大脑植入芯片,人类所有的知识乃至所有技术他们出仓便十分熟练。
林苏长叹了口气,“可惜了这颗美丽的星球,即将被宇宙所抛弃了。”
“苏苏,父亲叫你赶快回去!”真多麻发出糯叽叽的声音。林苏摸出口袋里的真多麻说:“知道啦!我马上就回!”
真多麻是一颗珠子,别看她小小的一颗,却精通宇宙所有星球的知识,她的本事那可大着呢!
这是父亲在林苏出生时送她的礼物,如今真多麻陪伴林苏已有十八年。
林苏经常带她穿梭各个星球的时空,扮演各种角色,特别是在地球,林苏很喜欢地球文明,也早就融入了地球生活,不管是地球哪个朝代,她啊,都去过无数次。
林苏召唤出宇宙高级文明所用来穿越的跃迁门,“迁迁,我要回极光星球。”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洞,就像是注满海水的薄玻璃,随后她快步走进去。
咻——
几乎是眨眼间,林苏就回到了极光星球,她立即向星辰宫殿走去。
来到父亲的工作室,他正坐在椅子上愁容满面,见林苏进来他眸色一亮。
“苏苏,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老是往地球跑啊!那里人多太危险,以后别再去了。”顿然他又想到什么,继续说:“也没有以后了,地球,要被宇宙淘汰了。”
林苏知道父亲一直想让她待在极光星球好好学星际研究,但自己却只对地球文明感兴趣,这才为逃脱学习而经常穿越地球去。
她上前帮父亲捶着肩撒娇道:“爸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看你着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啦?”
父亲面色黯淡且沉重,“想必你也看见了,地球即将面临末日危机,其实并未这样简单。这些都是幽灵族人的阴谋,他们的目标,不止是地球!”
林苏瞳孔微缩,面上浮起一丝不可置信。“幽灵族?父亲的意思是说他们还想统治其他星球?将监视人类上万年的月球推去恐吓人类只是他们的阴谋?”
父亲见女儿有些开窍,心底有些欣慰。赞许着说:“不愧是我女儿,果然聪明!”
“那怎么办?我们要找他们打一架吗?”林苏天真的看着父亲,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父亲欣慰的目光瞬间僵住。“打架?幽灵族的手段可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单单靠我们是不能将其打败滴。”
“那他们为何要恐吓人类?维护星际和平的雾夜星呢,他们不管吗?”
“我也摸不准幽灵族的心思。”父亲面色有些无奈,随即一挥手,旁边闪出无数显示屏包围着他们,屏幕上是宇宙中无数星球文明的实时画面。
父亲脸色苍白,看着众多显示屏拖着沙哑的声音说:“极光星球以及其他星球都有混入幽灵族,一场星际大战可能要开始了。”
林苏骇然问道:“那我们极光星要找出内奸吗?”
“找出来只会让他们翻脸摊牌,假装不知道极光星就会多一天平静,幽灵族能凭空出现在宇宙,说明他们的技术远超于我们这里任何一个星球。”
“爸爸你可是极光星族长,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极光星以及其他文明沦落到他们这些坏人手里吗?”
“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你啊,现在应该好好学星际研究,等以后嫁给雾夜星世子,才能好好辅佐他统领雾夜星,维护星系和平。”
父亲这句话对她重复了不下千次,她早就十分厌倦了。
“我说了,我不想嫁人,我凭什么要辅佐男子维护星际和平,我自己也能出一份力,我才不要站在男人背后!”
说完她见父亲不知何时早已闭上了眼睛,那满脸风霜的金属皮肤竟也爬满了皱纹。
见父亲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她只能无奈走出门去了。她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百次同父亲说她不想嫁人,父亲却每次都是这样不做回答。
父亲早在她幼时便将她指婚给雾夜星世子,雾夜星在众多星球里级别最高,负责维护宇宙星系的稳定发展。
出门后她喃喃抱怨:“明明就是你不想把那些坏蛋赶出去,凭什么我只配辅佐男子,我偏要自己去找出幽灵族!”
“你好!极光人,去哪啊?”林苏眼前突然闪出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啊!”
对方也吓了一跳,骤然变回一团绿色极光,林苏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二哥林南。
“二哥!你干嘛?吓死我了!”
林南尴尬的挠挠头,“我想着你总跑去地球玩,肯定是喜欢地球人,这才查资料照着地球人的样子变的。”
林苏不停翻着白眼,一脸嫌弃,“人类跟我们的体形差不多,只是我们能化极光形,他们不能罢了,你方才这……”
她憋不住笑又说:“你那长相怕是突破了人类的想象,你方才的鼻孔是朝着天上的,我还以为猪翻面了。”
“猪?什么是猪?”林南好奇问道,但林苏没有回答只往前走,他又连忙道歉,“我错了,我以后不吓你了。”
林苏依旧没理他,继续往外走着。
“地球有什么好玩的啊?下次可不可以带我去?”
“地球人好不好相处?还有还有,地球人会像我们一样发光不?他们能看到我们极光星吗?”
他在林苏耳边不停问这问那,林苏只觉得他像个惹人烦的苍蝇,终于,走到宫殿门口,林苏这才停下脚步说:“你想去地球吗?”
林南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当然想,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极光星呢。”
“那陪我去做件事怎么样?”林苏眼底闪过一丝奸诈之色。
他迫不及待问:“什么事啊?”
“找出幽灵族!”
随即他们飘荡在大街上,扫视着路过的极光人,一眼看去也没有任何异常,全是五颜六色的极光。
林苏和林南都是绿色形态,在众多粉红色极光里很是显眼。幽灵族没发现,两人倒是先飘进了食光之城。
进店后,他们点了十份荧光小菇,端上来时服务员神色慌张诧异,动作有些不自然。
以为他是少见绿色极光人,没多想兄妹俩端起盘子就是炫,几盘菜被吃得精光。
林南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荧光小菇吃下肚后他俩身上的颜色越加明亮,绿得像两团熊熊烈火在跳动。
“见二位有缘,我们店老板说赠送你们一份丝滑片片。”服务员端来一盘菜放在桌上傻笑着对他们说。
林南摆摆手拒绝,“真吃不下了,端回去吧!”
“没事,可以帮你们打包了回去吃。”服务员依旧傻笑看着他们兄妹俩。
林南不再推辞,向他表示感谢后服务员便在一旁拿着盒子装菜。
林苏趁其不备,一个箭步上前掐住服务员的脖子,服务员伸脚往后想踹林苏。
林南立马抓住他的脚往后使劲一拉,服务员没站住脚直接扑倒在地。随即她用脚踩在服务员的头上,将这人的双手按在后背。
林南捏紧拳头,面色愤然说:“你身上的极光颜色太过鲜艳,明显是假的,还有,极光星人素来胃口实在好,吃啥啥不剩,只要上桌的菜可没有打包的习惯,说,你到底是谁?”
地上的服务员不断摆动着身体,仿如一只扭动的蛆虫,但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要不咱们带回去审问?”话间林苏眼神示意,林南点点头同意了她的想法。
正当她想拎起地上的服务员时,突然,服务员不知向他们撒了一把什么东西,周围全身星星点点的亮光不停闪烁,仿如走马灯一般。
顿然林苏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脑子越来越混沌,她全身瘫软无力,随后沉重的摔倒在地。
林苏站在地球上,抬头看月亮越来越大,离她越来越近。天色渐渐暗下来,一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向她扑面而来。
这时她见月球后面竟还有一个地球!
“怎还有一个地球?我现在所站的地方不就是地球吗?”天猛然就黑了下来,什么也看不清楚。
“儿女情长,终究抵不过家族利益。身为女子,又该如何在这恩怨情仇的世道中立足?”
阳光透过树叶,丝丝洒落。拾府庭院中的玉兰树被微风吹拂着沙沙作响。
一身素雅衣裙,肤如凝脂的女子坐落在池塘边的汉白玉石桌旁,她那饱含秋水般柔情的眸子淡然看向池中浮萍。
她便是拾府千金小姐,拾山月。
“都是快死的人了还出来晃悠,沾别人一身晦气!”
拾山月缓缓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原来是拾府二夫人林清云。
二夫人林氏正站在屋檐下,淡墨色眼睛流露着凌厉,秀气的眉弯弯的,下巴的痣带着几分凶狠与狡猾之气。
随后拾山月回眸看自己那双被这位亲二嫂折磨得几乎溃烂的双手,指甲缝正往外不断渗着血。
林氏见她没有反应,继续发出尖锐的声音说:“怎么?昨日那两巴掌把你打聋了?听不见我说话是吧?”
拾山月依然没理会她,抬起右手举在半空从指缝间眯着眼睛注视着太阳光,林氏想继续刁难她,但突然想起什么,立马转身离开了。
拾山月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一身素衣瞬间被染成红色,她淡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唇上的血。
只觉心脏抽痛无比,脑子一片混沌,全身再没有一丁点儿力气,直接瘫倒在地。
“姑娘!姑娘!你醒醒!”
等拾山月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躺在床上,她那薄弱的呼吸很难看出胸口起伏。
随后她眼睛眯成一条线,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再次闭上眼时眼角流出两行青泪。
下人端来她这些年每天都会喝的汤药,缓缓喂在了她的嘴里。
林氏站在门外目睹着下人给她喂药,脸上微露邪笑,暗自欣喜道,“喝吧喝吧,喝完早点上路。”
两天两夜过去,她没有再醒来,若不是太医把脉感受到脉搏微弱的跳动着,简直就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看啊,这都是死人了不知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不赶紧埋了留着过年啊!”
林氏双手环抱高声说道,时不时斜眼看一下床前哭的稀里哗啦的一家子人。
拾老爷拖着沙哑的声音怒斥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切!”随后林氏转身不屑一顾的走出门去。
之后几日,林氏肆意在外宣传说她家小姑子已病死在家中,老爷子和老夫人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便把气全撒在她二房身上。
林氏当然受不了这样的气,好心催促拾府赶紧办后事不成,竟还遭到老爷子的怒斥。
拾府千金小姐自小体弱多病,从未踏出拾府半步。全家宠爱集于一身,如今已到桃李年华也未寻个婆家,还不是拾老两口太过溺爱,舍不得女儿嫁出去。
现在既已病故,不该赶快准备后事吗?怎会过去两天还无动于衷,别人自然看不惯拾家这般溺爱女儿无底线的做法。
他们觉得,病死的人若是不赶快入土,就会变成病死鬼缠上其他人。
林氏娘家也暗中作怪,拉伙京城百姓纷纷堵在拾府大门前势必要让拾家给出说法。
“病者已故,拾府这一直留着病死的女儿是想我们其他人跟着遭殃吗?”
“就是就是,就算再宠爱这千金大小姐,现在是个死人了还留着做什么?”
“赶紧叫他家把人埋了!咱若是被病死鬼缠上身就完了!”
……
门口集聚了大量百姓议论纷纷,林氏站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倾听着门前那些人声鼎沸的谩骂声。
她抿着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很是满意。“看这老东西还能继续护着那贱人不,就算阎王爷不收她,只要埋下土,躺在棺材里还能推开棺材板儿不成。”
她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马跑去让拾老爷立遗嘱,分家产。
“姑娘呼吸急促,赶快去叫老夫人来。”呼喊声刚落,一个小丫鬟急匆匆从对面屋檐下走向临风居的方向。
“什么?醒了?”林氏眉头一竖,心里顿感不妙。
“那给她下的毒药可是红莲梵心!这绝对不可能!”随后她骇然快步向拾山月居住的莲心阁走去。
到了莲心阁门前,有护卫守在门口不让她进去,说老夫人交代过,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姑娘的屋子。
林氏气得朝门口守着的护卫猛踹了一脚,“都是些窝囊废!”
“啊!”林苏吓得大叫一声坐起来。
“月儿,你总算是醒了”眼前一位妇人痛哭流涕,一把抱住了她,身体不断抽动着。
林苏迷迷糊糊见妇人穿着交领儒裙,梳着复杂的发髻甚是让她疑惑,此时的她只觉得脑子混乱,身体软弱无力,只呆呆的听妇人哭泣。
过了许久,林苏这才缓缓推开妇人的怀抱看清了她的样子,“母亲?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妇人极力挣开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说:“说什么胡话呢,我就是你母亲啊!”
随后妇人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紧握着她的手继续说:“月儿,你再好好休息一下,三天未吃东西必是饿坏了吧,娘去厨房看鸡汤熬好了没,一会用膳我叫桃花来叫你。”
随即,这位长相几乎和林苏母亲一模一样的的妇人起身,摸出手帕不断擦拭着眼泪关门离开了。
林苏更加莫名其妙,什么月儿?什么桃花?我这是穿越多了出现混乱了吗?竟看到了人类古代版母亲?
“不不,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母亲早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这是假的。”说着她用手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哎呦!”她疼得龇牙咧嘴。
“我去,这梦也太真实了吧!我得睡多死啊这都不醒?”随后她看向身旁的床柱,咽了口唾沫后鼓起勇气闭眼用力撞过去。
仅隔一厘米时她顿然停了下来,摸了摸那结实的床柱,“这若是撞上去,我不得头破血流啊!”
她泄气环顾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这才想起什么,便高声呼喊道:“迁迁!迁迁……”
但任由她如何喊叫都始终不见那道穿越门闪现出来,“跃迁门!跃迁门你给我出来!”又是一阵极力喊叫,身旁却还是无动于衷。
这才又急忙摸出那颗闪着淡蓝紫色光的珍珠,“真多麻,我现在在哪?”
珍珠发出软糯的小奶音说:“苏苏,我们穿越了。”
她脸色一变,眉头紧皱,“穿越?我刚才不是和二哥在一起抓幽灵族吗?怎么会穿越?”
真多麻也是迷迷糊糊,“苏苏,我们被幽灵族关在人类时空隧道里了。”
“被关起来了?怎么会被关起来呢?”她十分着急,仿佛有无数个疑问。
又是一阵呼喊,“跃迁门!跃迁门!”
真多麻那软绵绵的声音再次响起,“苏苏,你别白费力气了,你的跃迁门已经破损了,要不是我芯片高级能量强大,可能就跟那破门一样成渣渣了。”
林苏垂眸回想着,只觉得脑袋疼痛无比,“是那个服务员干的?竟有这本事,他定是幽灵族没跑了,没想到这幽灵族真如父亲说的那般狡猾。”
她捏紧腿上盖着的云锦薄被,低垂的睫毛下,那双眸子露出凛冽的寒光。
真多麻又说:“我们如今被关在这里,你只能扮演这个角色让自己的意念存活下去,若是角色生命消亡,你的意识同样也会被抹去,最后会失去自我,永远留在这里。”
她瞳孔微缩,脸色铁青,“什么?这个身体不能死?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真多麻却是困的不行,不停的打着哈欠。
“苏苏,你一定要保住角色的性命,不然是会永远消失的噢!被关在这里,多半是回不去了,跃迁门被摧毁,你失去了穿越时空的能力,除非,除非有人来这里救你出去。”
林苏瞬间沉下脸,面上闪过无数绝望,“谁会像我一样发神经,来人类的时空玩角色扮演啊!这让我等死有什么区别,玩儿完了,没能解救极光族自己倒先送人头了。”
她见真多麻的光芒逐渐暗淡,发现她这是要休眠的状态,便急切问道:“你个没良心的,都什么时候了,不会留我一个人玩儿吧?”
“现在的人类还没有发现宇宙中的暗物质粒子,我吸收不了能量就会被迫进入休眠……”真多麻声音越来越小。
林苏赶忙追问道:“那现在这个角色的身份和人物关系你总得告诉我吧!不然我怎么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真多麻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你叫拾山月,是拾府嫡女,两个哥哥已娶妻生子,全家对你宠溺,只有你二嫂尖酸刻薄,生了个儿子便在府中嚣张跋扈。我要吃萤火虫,变成最亮的珠珠,阿巴阿巴……”
“你在说什么鬼?真多麻!!醒醒!真多麻!”
林苏喊了许久之后,眼神呆滞的坐在床上,“真的坑!真多烦!真无语……”
不管她怎么来回晃动手心里的真多麻,真多麻都不再发光说话,怎么看都是一颗普通的白色珍珠。
真多麻是极光星球的高科技产物,只有吸收来自宇宙中的暗物质粒子,她才能发挥其作用,否则就会进入休眠,与普通珍珠没什么区别。
“唉!真是阻止幽灵未半而中道落难啊!”林苏坐在床上感慨着。
“跃迁门,我要回去,跃迁门,我要回极光星……”她四肢随意摆在床上,嘴里一遍遍重复着,越喊越绝望。
拾府大门外,那群人依旧在高喊着让拾家埋掉死人。
一位老人猛地打开府门,花白的山羊胡被微风轻轻煽动着,他一脸肃然,双手背在后腰。
“谁告诉你们说我拾家千金病逝了?”他的声音沉重而愤然,原来是拾老爷。
方才那些人还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却顿然安静下来,个个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这什么意思?”“难道没有吗?”纷纷有些不自信的嘀咕着,
其中有个男子站出来,“不是拾府二夫人自己说的吗?说你们拾府千金病死几天了你们都不舍得埋……”
“一派胡言!”拾老爷高声怒斥,打断男子的话。
“我家小女虽自小病症缠身,但从未让她踏出拾府半步,何来的缠上你们?林氏出言不逊,说明她娘家人没教她女子要守妇言。各位在此一聚,是觉得我拾才典已丞相致仕,就可以来随意造谣污蔑了是吗?”
见拾老爷眉眼之间透露出肃然与怒气,方才站出来的男子默默退回人群中,众人也哑口无言。
拾老爷这可是连林氏的娘家人都一同骂了,谁还敢继续出言不逊。
拾老爷身后的梁嬷嬷接着说:“麻烦各位还是积点口德吧,我家姑娘从不招惹是非,若有人诚意关心我家姑娘,倒可以进来坐坐,见见我家姑娘是否真如你们所说的那般。”
他们哪敢进去啊,那可是丞相府,怎敢轻易进入,虽说拾老爷已致仕,但也是深受皇帝赏识的啊!甚至有拿不准的政事依然会让太监出宫来寻求他的建议。
见始终没有人敢站出来,梁嬷嬷又说:“既然没人进来,还请大家散了吧,以免过多的吵闹声打扰我家姑娘休息。”
“谁说没人进去,我去!”人群中走出一个三角眼型的男子。
这是林氏娘家表叔的儿子,这些堵在门口闹事的人,就是林氏让他怂恿过来的,但拾老爷从没见过他,不知这是林氏表哥。
拾老爷和梁嬷嬷都没想到真有如此厚脸皮的人,顿然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大家不敢进这丞相府,那我替大伙去!我倒要看看,这千金大小姐到底得的什么病。”男人说话时略有挑衅的看着拾老爷。
“这边请吧!”梁嬷嬷虽百般不情愿,但纵然不能让老爷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便有劳嬷嬷了。”梁嬷嬷没理会,只接着给他带路。
拾老爷立在原地面色黯淡,众人垫脚抬起下巴纷纷看向拾府里面,很是期待这个男人出来。
男人跟随梁嬷嬷进院后见表妹林氏正巧站在玉兰树下,他对着林氏挑眉一笑,林氏也嘴角微微上扬回应他。
两人眉来眼去间其实早有预谋,不管男人进来看到什么,重要的是进来了。
出府后随意说拾小姐染上怪病,再怂恿外面的百姓让拾家烧了这怪病女儿,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方才这么多人亲眼看着他进了拾府,他说的话,那可是十分有信服力的。
没想到刚进里院,脚下猛然冲出来一只大黄狗,直接就往男人裤裆上咬。
男人吓得一哆嗦没站稳脚,竟直接摔在地上,“哎,去去!死狗!”
仍由他如何驱赶,大黄狗都只着他裤裆上咬,没几下男人便疼得在地上打滚。
梁嬷嬷忍着笑怒斥道:“谁把大黄给放出来了?”她不紧不慢的上前帮忙扯开狗头。
男人疼得连连捂住裆部,将狗使劲扯开后,男人这才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哎哟祖宗,求你别咬我了!”
很快他就被大黄追出府门,众人见他捂着衣裳破烂的裆部被狗追得滚出门来,都忍不住大笑。
“你们看他,连拾府的狗都怕还想进去见人家千金小姐!”
“是啊,裤裆都被狗咬破了,果然这拾府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梁嬷嬷着急的拿着狗绳追出来,“公子,我家大黄就是逗你玩儿,老奴这就拴住它。”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男人大叫着面红耳赤的跑远了。
“公子,你别走啊,你还没见到我们小姐呢!”众人注视下,梁嬷嬷高声喊道。
吱——
门被推开了,林苏往外看去,一个身穿简朴淡雅的窄袖长袍,配有简单发饰的女子正走过来。
她猝然起身,心想难道这就是方才母亲说的丫鬟,桃花?丫鬟走到床前开口说:“姑娘,老夫人叫你去用膳了。”
“妈妈我来啦。”她欣喜的嘀咕着,立马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刚走两步便踩着裙摆绊倒在地。“啊!”
丫鬟立马上前扶起她,急忙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林苏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就是桃花吧?”丫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皱眉点头。
林苏摸摸自己摔疼的额头,这才将长裙提起来走。
她心底抱怨道:“好久没来人类古代了,还真不习惯!”
出门后她环顾着陌生的四周,缓缓转头问桃花:“去哪吃饭?”她刚来到这里,她不知道啊!
桃花被她问得有些发懵,心想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连吃饭的地方都不知道,但也依然向前给姑娘带路。
林苏一路跟着桃花来到吃饭的堂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发出尖锐的声音,“真不知道你们花这么多钱给她看病是为何,要我说,还不如病死算了!”
林苏心想既是第一次来这里,就得小心谨慎些。
她轻轻踏入门槛,里面的人却是齐刷刷的看向她,“不是吧,都看我干嘛??”她用手挡住半张脸,有些无措。
“月儿你来了,快坐下,尝尝娘亲手给你熬的鸡汤!”一旁的母亲对她招呼道。
长相和林苏逝去的母亲一模一样的老夫人上前扶过林苏的手,拉她坐下后舀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递在她手里。
林苏看得有些恍惚了,“这明明就是母亲的脸啊,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相仿。”
她端着鸡汤直盯着老夫人,在脑海中回想母亲的模样。
拾老爷脚步沉重,落坐在了面向门口的中心位置,他旁边坐的是老夫人。其次两名男子相对坐在他们两边,而两名男子身旁都各坐了一个妇女。
林苏旁边坐了个七八岁的小孩,小孩正抬着下巴高傲的看着她,林苏余光扫到后对他翻白眼吐舌头,那小孩脸色一变,有些发懵。
“想必他们就是真多麻说的两个哥哥和嫂嫂吧!长得真像,不过,哪个是大哥呢?”林苏喝着碗中的鸡汤正思考着。
这时老夫人旁边的男子开口说:“月儿,你总算是醒了,娘这些天都快哭瞎眼了,这几天没吃东西定是饿坏了吧!来,吃个鸡腿儿!”随即男子舀起鸡腿放在林苏的碗中。
老夫人笑着接过话,“你啊,还说我,你不也躲着偷偷擦眼泪吗?”林苏此时不知道该称呼他为大哥呢?还是二哥,最后索性说:“谢谢哥。”
男子又不停给她碗里夹菜,“快,多吃点!”
他身边坐的女人眼神轻蔑,质问道:“你怎么不添给轩儿!给病秧子吃了有何用?真是浪费!”
林苏立马反应过来,这女的说话如此尖酸刻薄,想必她就是真多麻说的拾府二夫人吧。
她本拿着鸡腿吃得津津有味,听见那女人这么说后嘴里挤出一句话。
“病秧子吃饱了有力气去打狗就行,方才我走过来见院子里的狗实在吠得厉害,还没进门就听见声音了。”
林氏脸色铁青,看着林苏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她不禁想起方才表哥被狗追了滚出去的狼狈模样,现在这贱人还竟敢骂自己是狗。
给她气得不轻,林氏愤然站起身拍着桌子,“你……”
“行了,鸡是只有一个腿吗?盘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嘛!”上座的拾老爷打断她的话。
林氏双目圆睁,单眼皮下的眼睛更显阴冷,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男人后,这才十分不耐烦的坐下。
林苏这才反应过来,“这坐在上坐的,该不会是拾山月的父亲吧?不对啊,按道理来讲,他不应该长得和我父亲相似吗?怎长得这般……苍老啊!”
她心里五味杂陈,亲眼看着母亲为一个陌生男人夹菜添汤,俩人在腻歪在一起还眉开眼笑的。
她捏紧了手里的勺子,双目怒视着喜笑颜开的拾老爷。决定父母爱情,她来守护!
她生气将盛有鸡汤的碗奋力扔在桌上,鸡汤洒了一地,所有人都僵住脸看向她。
老夫人疑惑问道:“怎么了月儿?是不是鸡汤太烫了没端住碗?可否烫着你了?”
林苏看着母亲着急的样子,回想起儿时自己总学不会操控飞船模型,被父亲责骂一遍遍练习的时候,母亲当时担忧她也是这般温柔样子。
她气愤全无,脑子里全是儿时的记忆里母亲的细心呵护。她再也忍不住,起身立马飞奔过去抱住老夫人。
“母亲,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老夫人见她抱紧自己,身子僵住虽有些意外,但也被她所感染,轻轻拍着她后背,“好啦月儿,你这不是好了吗,月儿不怕,母亲会永远陪着你的。”
母女俩紧紧拥在一起,其他人以为她这是大病初愈后的喜悦,都投来深深感动的目光。
当然,除了二夫人林清云,她一脚踢翻凳子,“这还吃得下去嘛,看着就让人心烦。”说完她疾步向屋外离开。
这二房林清云啊一看就是个不省油的灯,当初老二拾怀礼娶过门来还以为她贤良淑德,能帮衬自己开的茶肆生意。
结果俩人大婚后,林清云背着丈夫在茶水中偷工减料,拾怀礼的茶肆不但不赚钱,反倒欠了一屁股债。
但这拾怀礼胆小怕事,成了个妻管严的男人,知道后心底即使有再多不满,也从不敢多说什么。
林氏娘家在京城里算是富贵人家,又仗着给拾府添了一子,在府中更是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拾山月算是林氏的眼中钉,她巴不得这个全家宠的小姑子赶紧嫁出去,当然,最好病死,这样还省了添置嫁妆的钱。
用过膳后,林苏,不对,现在啊应该是拾山月。
拾山月回莲心阁的路上,跟随在她身后的桃花低声细语道:“姑娘,桃花差点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