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萧怀瑾是小说《白月光宠妃的替身,把皇帝捅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云初初初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白月光宠妃的替身,把皇帝捅了!》的章节内容
重华宫。
温柔早起必做的事情如下。
学德妃穿衣,画德妃喜爱的妆容,熏德妃爱的香。
但她不是德妃,德妃于三年前游猎时,为圣上挡箭而死,自此成为了白月光。
她只是因为与德妃妆后九分相似的容貌,被特意训练送进了宫,只为笼络帝心的工具。
望着镜中端庄雅致的美人,梅花花钿最后一笔落下,温柔满意地笑了笑。
今天也是完美替身的一天。
照例去未央宫为皇后请安,里面还是一样的坐次,皇后高居上座,下面依次是贵妃,贤妃,淑妃,良妃,昭仪,容华,然后才到她这个美人。
请安,无非是行个礼,喝杯茶,再找个出头鸟一起攻击两下。
温柔门儿清。
贵妃卢玉秋长相美艳,直言快语,最讨厌虚伪的女人。
所以她瞥了一眼温柔,直接骂了一句:“东施效颦。”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移了过来,温柔自佁然不动,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谦卑道:“贵妃娘娘所言甚是。”
德妃从不发脾气,也不与人交恶,温柔学得很好。
贵妃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的狗腿子贤妃紧跟其后:“这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什么劲儿。”
当然是,为了能活下来。
温柔打工猝死穿越到这里,过了三天乞丐日子差点饿死,才有了当替身这份工作,到哪不是干啊。
当白月光替身稳定还富贵。
温柔看得开。
皇后见差不多了,再说下去温柔也没什么反应,只得亲自登场:“温美人入宫三个月来,圣上几乎都宿在重华宫,可见圣上喜爱温美人,宫妃最重要的就是要得帝心,你们都要像温美人学习。”
瞧瞧,这才是会挑拨的。
眼看扎在温柔身上的目光越发不善,皇后满意低头喝了口茶,而后摆手:“今日就到这里,本宫乏了,都退下吧。”
刚出未央宫门,御前太监总管李三元就拦住了温柔:“给温美人请安,皇上翻了您的牌子,特意让奴才来告诉您,晚膳也在重华宫用。”
众目睽睽下,温柔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是如何不屑又嫉恨的。
毕竟这月除了初一十五,都是她侍寝,温柔不准备挣扎了,多一天少一天也没分别。
狗皇帝故意把她架在火上烤。
塞了李三元一把金瓜子,温柔抓紧回了重华宫。
殿门一关,温柔终于能做自己,她歪在榻上算小日子。
嗯,该是这几天了。
她马上就可以以身体不适为由,几天不用侍寝了。
这就相当于每月的假期,温柔心情好了不少,日落西山时,她亲自去了小厨房查看菜色,兢兢业业扮演着德妃对圣上的关心。
没多久,菜刚摆完,萧怀瑾就来了。
看温柔换了一身衣服,还是蓝的,样式也差不多,不甚新意,都不如这桌上的菜花样多。
萧怀瑾对上温柔虚情假意的眼,终于有了点胃口。
温柔和德妃唯一的不同,就是德妃的眼里真的有爱,而温柔只有假笑。
找到了这点特殊,萧怀瑾眸光一亮,来了兴趣,然后他一把抱起了温柔,众目睽睽之下,温柔回以他的只是一句:“圣上,这不合规矩。”
德妃最重规矩。
萧怀瑾继续抱着她往内殿走,直接无视了她。
温柔还要劝,身后帷幕已经缓缓落下,这时宫女太监们也悄然退下。
四下再无其他人,温柔被置于紫檀木椅子上,那里因为天气渐暖刚摘了垫子,窄塞空间,坚硬的椅背,硌得温柔后背生疼。
但她被萧怀瑾困在怀里,抬眼柔情蜜意,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萧怀瑾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儿?
只见萧怀瑾一个一个摘掉温柔的头饰,发丝完全散落时,他摸着温柔的脸。
温柔配合地扬起一个最像德妃的角度,萧怀瑾手一顿。
他说:“美人,这里学的也不像。”
温柔稍稍惊讶,眼里有一瞬的失措。
她谦虚开口:“请圣上指教。”
“她不会像你这样木头。”
温柔这时睁了睁眼,原来表面娴静有礼,时刻把“德行”放在第一位的德妃,私下里竟热情似火吗?
德妃可真是一个多变又反差的女人,此刻对德妃敬佩,温柔简直是五体投地。
怪不得这么久了,萧怀瑾让她侍寝却从没有碰过她。
原来是这里不对。
回忆自己学的勾引人手段。
温柔握住萧怀瑾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圣上~”
以为是个郎情妾意的画面,结果只换来萧怀瑾一阵笑声。
“你真信啊。”
温柔……
果然不能信萧怀瑾,他纯犯病。
再次端起微笑:“博圣上一笑,臣妾死而无憾。”
萧怀瑾散漫地瞥了温柔一眼,“啧。”
“那你去死吧。”
温柔:!
他在放什么厥词。
假装没听到,温柔赶紧说道:“臣妾先去沐浴更衣了。”
萧怀瑾看温柔装聋作哑匆匆逃离,脚步撩的飞快,哪里有宫妃的模样。
他收回目光,人在遇到危险时才会暴露本性。所以温柔的本性,竟是遇事装疯卖傻,撒丫子就跑。
萧怀瑾收回目光,半眯着眼,算着温柔磨蹭多久,就折腾她多久。
而温柔真是动作缓慢,她挑衣服就挑了一炷香,更别说沐浴了。
和萧怀瑾相处又累又装,他又不碰自己,所以温柔一贯用洗澡来消磨时间。
温柔猜萧怀瑾估计是把她当成德妃的手办了,对于她替身的身份,他们都心照不宣。
独处时,萧怀瑾还会指出温柔哪里做的不像。
所以温柔现在才那么像德妃。
心爱的女人死在最爱的时候,注定难以忘怀。
可能这就是这么多年,后宫明明有很多妃子,却始终无一人有孕,反而始终有络绎不绝像德妃的人入宫的原因吧。
温柔想,这皇帝可能是还没走出失去爱人的阴影,为她守身如玉呢。
说起来还挺动人。
但他毕竟是帝王,总有一日深情退去一定会有新的女人。
温柔不怀疑男人本性。
那一日那个人是谁,她不在意,只要不她就行。
萧怀瑾有大病,温柔避之不及。
洗完澡她有些怯怯地想,不知道今天又让她做什么,她的嗓子可扛不住再嚎一晚上了。
好不容易出去了,萧怀瑾眼都没抬,直言:“这件丑。”
温柔咬牙,他压根没看!
认命地又去换了一件。
“丑。”
温柔再去。
直到换到第十套,温柔知道了,今晚他要玩换装游戏。
神经病!
德妃喜爱蓝色,所以温柔的每套衣服都是蓝色的,区别就是深蓝和浅蓝。
看了半天,萧怀瑾还是只有冷笑。
“还是丑。”
可温柔真是换吐了。
她不打算陪他玩了,因为她真的吐了。
莫名其妙的干呕来的汹涌,让她扶着椅子顾不得萧怀瑾在看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给自己丑吐了?”
温柔真想堵住他的嘴。
“臣妾可能是晚膳没吃好。”
萧怀瑾淡淡:“你给朕下毒了。”
温柔想鸟语花香。
“圣上真会说笑,您入口的东西都是验过的,只是臣妾脾胃不适罢了。”说着温柔又告退去漱口了。
重新回来以后温柔还是恶心,但是她忍耐着,萧怀瑾没说传太医,她主动提像什么话。
温柔告诉自己,勇敢女人,不怕困难。
她有这份耐力,注定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良久后,温柔背身再次干呕。
萧怀瑾冷冷讽刺:“不传太医,想把自己呕死?”
温柔又呕了一下,借坡下驴:“臣妾不想死。”
“传太医。”
终于,他做了一回人。
太医来后号脉,很快跪地高呼:“恭喜圣上,贺喜温美人。”
萧怀瑾淡淡:“哦,喜从何来?”
太医再次叩首:“温美人有孕了。”
温柔想,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她坦然地望着萧怀瑾说:“臣妾没有。”
她没怀孕,也没给他戴绿帽子,还是处子之身。
谁敢在皇宫里偷情,疯了吗?
萧怀瑾凝视温柔,知道她最惜命。
对太医说了一个字:“赏。”
稍后太医眉开眼笑地退下了。
“说说吧,奸夫是谁。”
温柔讪讪一笑:“您可真会开玩笑,臣妾疯了吗?”
但她的心里还是跳了一下,或许是做贼心虚吧。
因为刚才听到“奸夫”的时候,她脑中晃过了一个人,清风霁月,高不可攀,那也是她进宫的理由。
【等尘埃落定,我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多美好的情话,可惜是骗人的。
温柔偶尔会怀念之前,因为那个男人至少对她很好,不像对面这人,心黑嘴毒。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
能是哪来的,哪个宫妃塞给她的呗。
假孕争宠,没想到迎接她的第一个宫斗,就这么狠。
温柔无依无靠,也无家世,徒有一副皮囊,但是像德妃的女人后宫里一扒拉一大堆,不受宠的很多都是因为德行不符。
她走到这里,好不容易学了个九分像,对方从容貌和举止挑不出温柔的问题,只能用德行算计她。
“问你话呢。”萧怀瑾有些不耐烦。
温柔掐指开始和他算。
“臣妾对皇后娘娘一直恭顺有礼,她也时常指点照抚臣妾。”
“贵妃娘娘大气直爽。”
“贤妃娘娘婉约良善。”
“淑妃娘娘貌美。”
“良妃娘娘家世好。”
“顾昭仪与臣妾交好。”
“姜容华不爱说话。”
“难为你找出这么多词来夸朕的妃子。”
温柔装听不懂他的讽刺:“圣上谬赞。”
萧怀瑾瞥了她一眼。
“继续。”
温柔缓缓道:“皇后娘娘怜惜臣妾侍寝辛苦,最近多让御膳房送雪燕来滋补。”
“你觉得是皇后?”
温柔摇了摇头。
萧怀瑾肉眼可见的失去了耐心,“再绕一个弯子给朕听听。”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眼瞅着萧怀瑾根本不愿意听她委婉叙述,温柔直言:“贤妃娘娘庆祝臣妾晋位美人时,送了一座送子观音,臣妾日日摆在重华宫里,虔诚礼拜,偶然发现里面藏了点东西。”
萧怀瑾把温柔一把扯了过来,看她眸光如水,泛着动人的波光:“偶然?”
“那日臣妾打开盒子时,不小心发现底座脏了,擦拭时碰巧触碰到了机关,赶上身边的宫女略懂药性,发现了里面藏着隐明草粉。”
“啧。”
萧怀瑾冷嗤一声:“然后你还摆上了。”
温柔道:“隐明草粉不伤身体,还会滋补气血,臣妾觉得这是贤妃娘娘一片美意,自然不舍得辜负。”
萧怀瑾这次扯的是温柔的脸。
“美意?所以滋补到你奎水推迟,造成假孕了是吧。”
萧怀瑾看温柔装傻,又扯了她一下,这次温柔痛呼一声:“疼。”
然后她下意识推开了萧怀瑾的手,看温柔有了几分人气,不再像个假人,萧怀瑾收回了手,没理会她刚才的不敬。
发现拒绝萧怀瑾不妥,温柔挂上标准的德妃笑:“臣妾僭越。”
“别装了,看着烦。”
温柔忍。
他是皇帝,难伺候是合理的。
深呼一口气,温柔试探问:“圣上,臣妾斗胆问一句,那您知道了此事打算如何处理。”
萧怀瑾懒懒抬眼:“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早早发现有问题,还光明正大的摆着了,朕相信温美人一定能自己处理。”
温柔握拳:气。
“那……那臣妾还是继续等着吧,说不准是误会一场。”
萧怀瑾听着温柔回话,扒拉了一下温柔的寝衣,突然有了点兴趣。
上面绣着的睡莲,不是德妃喜爱的。
温柔瞬间有了遮挡的动作,她看到了自己的漏洞,暗呼失策。
但这也不能怪她,德妃喜爱梅花,可换了那么多寝衣他都不满意,最后逼得温柔只能拿这套来凑数,没想到他观察的这么细致。
看着萧怀瑾摩挲着睡莲图案,惹得温柔一阵痒意,她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退,用手捂住了胸口的绣花。
“你喜欢睡莲?”
温柔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臣妾喜欢梅花。”
萧怀瑾脸色变暗:“你喜欢个屁。”
温柔:?
这么粗鲁。
然后她强挤出一个笑容,顺着他说:“臣妾喜欢睡莲。”
萧怀瑾捏着她的唇角,逼她收回了笑:“笑得也丑。”
他再一次失去了兴趣。
温柔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思,不过是故意和他反着来罢了。
她惯会装傻。
萧怀瑾才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温柔:“过来给朕捏腿。”
温柔折腾一晚上了,累都累死。
她婉拒:“圣上,臣妾想吐,万一……届时……就不好了。”
“哦,忘记了,温美人有孕了,不宜操劳,是朕不懂得体贴了。”
然后,温柔又被萧怀瑾扯进了怀里,她如坐针毡。
因为萧怀瑾正在给她捏腿。
啊!
温柔在心中尖叫,听耳边有声音传来:“温美人,你腹中可是朕的第一个孩儿,要好好照顾他知道了吗。”
照顾个鬼。
她配合着回:“臣妾知道了。”
温柔知道,萧怀瑾故意让她继续假孕,就是为了拉下贤妃。
贤妃的亲爹是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贵妃的亲爹是丞相,统领百官却受御史监察。
加上一个掌握兵权的太尉,本应互相监督,互相牵制的三方,现在因为两方交好,出现了严重倾斜。
萧怀瑾弯弯绕绕的,就是要分裂贤妃和贵妃。
狗东西一肚子坏水。
捏着捏着,温柔躲,就被拉过去,躲就又被拉过去。
越来越痒,也越来越暧昧。
温柔都以为狗皇帝要睡她了,因为她能看得到他的变化。
可怜巴巴:“臣妾想吐。”
这要是第一次侍寝就吐在他身上,温柔觉得她的命数也就到这了。
试图规避风险。
所以温柔第一次有了拒绝的动作,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萧怀瑾捏着温柔的下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终于有了一些新奇的情绪。
不是学德妃,属于她自己的。
四个月了,温柔才流露出一分真实,心头微动,他勾了勾唇,按住了温柔的手。
温柔一惊,但挣脱是不可能的,随着他越来越往下,温柔亲手确认了他的身体无碍,过往种种皆因心理变态。
她感觉自己脸要熟了,对面的人面皮却堪比城墙。
触及一双眸黑漆若夜,眸光不似寻常冷淡,气息也热了起来。
第二日,温柔眼下发黑睡得一点也不好。
前半夜萧怀瑾拉着给她捏腿,她拒绝失败,被捏的胆颤心惊。
后半夜萧怀瑾让她给他捏腿,不过是别的腿。
原来他不是不举,他只是单纯的有病,脑子有病,性癖也有问题。
想起来温柔就黑了脸,刚被如霜伺候着反复洗了几次手,就看到了如月顶着大嗓门欢欢喜喜的走了过来:“恭喜娘娘遇喜,圣上早起就赏赐您一大箱子宝贝,重华宫上下也被赏了月例,大家都在为娘娘欢喜呢。”
得,狗皇帝又给她添一把火。
“娘娘,皇后娘娘知道了您有孕,特许免了您的请安。”
温柔起身道:“更衣。”
她就算真怀孕了,也不可能皇后说免礼,她就真的免礼了,这不是傻子吗。
到了未央宫,这次大家的目光没有像往常停在温柔的脸和装扮上,她们一齐看向了温柔的肚子。
虽然那里平平如也。
“快给温美人的茶水换了,上酸梅汤。”皇后吩咐完又看向温柔:“温美人,本宫不是说免了你的请安吗,你刚有孕,凡事都要小心。”
温柔继续行礼:“娘娘关怀,臣妾不能不知礼数。”
皇后微微一笑:“温美人如此懂事,本宫甚感欣慰。”
说罢,皇后旁边的秋水便拿着赏赐,呈给了温柔。
“这是本宫祝贺你有孕的礼物,你能为圣上开枝散叶,该重重有赏。”
温柔没有多推拒,也没细思皇后话里恭喜她的真假。
因为不用想就知道,哪有皇后自己膝下空空,却能忍受妃子先诞下子嗣呢。
不过是做做样子。
其他人见状,也都送上了礼,无论看不看得上温柔,这点礼节大家都懂得。
而就在温柔感谢礼物时,圣旨到了。
李三元专门来未央宫宣读,说温柔有孕,被晋升为容华了。
明明可以在重华宫告诉她,却偏现在搞这一出,萧怀瑾真是怕她死的不够快。
温柔心凉了一分,虽然早知道萧怀瑾很狗,但就这么迫不及待给她拉仇恨吗?
昨夜她还受了半天累呢!
“到底是温美人有福气,后宫多年没有好消息,温美人才来三个月就遇喜了。”
说这话的是贵妃她还是那么心直口快。
“不知道温容华的孩子生下来,会不会也像德妃。”
不语则已,一语必扎人心的是容华姜彩屏。
她这一句,可比贵妃十句有用。
有人低笑出了声,温柔恍若不觉话中讽刺,她缓缓道:“德妃娘娘德行贵重,若臣妾能生下像她的孩子,也是三生有幸了。”
说完,温柔抬头环视四周,眼中都是真诚。
一时间,满座寂静。
她们以为温柔会恶心,温柔才不会呢。
别说她没有孩子,就算真的生下孩子像白月光,那她这个亲妈也乐见其成。
德妃已经死了,她的荫庇却能护佑她的孩子。
为什么想不开呢。
真有那时,温柔会给德妃烧两卷往生经,感谢德妃的馈赠。
“温容华这样的心态,才是最令人敬佩的。”
贤妃终于说话了。
温柔回以一笑:“说起臣妾有孕,还要感谢贤妃娘娘呢。”
贵妃:“哦,这是何意?”
“贤妃娘娘送的送子观音臣妾摆了几月就遇喜了,一定是菩萨显灵。”
贵妃不满的瞥了贤妃一眼,意思是这东西这么灵,怎么不要告诉我。
但转念一想,几个月了,皇上的影儿她们都抓不到,菩萨显灵也没用。
贵妃更恨了,温柔仗着那张脸受宠就算了,还有孕了。
贤妃听到观音像,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抬眸见温柔真是一脸感谢,宽了心,“那也是温容华有福气。”
温柔低头羞怯一笑,浑身散发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贤妃见状默默冷笑:笑吧,现在越开心,摔下来时才越惨。
这日晨会结束后,温柔坐上了软轿,这是她怀孕的特权。
顾昭仪在温柔出发之前,上前来高兴地说:“温姐姐,我是真为你开心。”
说着她差点不顾礼仪拍起手来。
温柔忙提醒她:“未央宫前不得失仪。”
顾昭仪吐了吐舌头表示知道啦。
她们两个的确最交好,因为宫殿离的都近,顾昭仪天真可爱,特别喜欢粘人。
但是否真心,温柔笑而不语。
“姐姐,刚才我见贵妃娘娘话里有话,你可要小心,龙胎三个月前都不稳,什么你都要尤为注意。”
温柔点了点头。
接着顾昭仪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着送温柔:“姐姐,那我不耽搁你了,你快回去吧,晚点我再去看你。”
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想吃姐姐宫里的红豆汤团啦。”
“好。”温柔一如之前对她很是疼爱。
回重华宫的路上,如月在外头嘀嘀咕咕,“娘娘,那顾昭仪就会装傻充愣。嘴上说着和您交好,但是晨会上,她一次都没为您说过话,您可不要对她太真心了,她哪里是为了重华宫的吃的去的,八成是为了皇上。”
“如月,慎言。”
顾昭仪的表露给温柔的性格一直是天真懵懂又有些社恐的。
在皇后等人面前,她胆小像个鹌鹑。
但在温柔面前她一向活泼鲜活。
这份特殊,更像是她喜爱温柔,对她完全放下了戒心。
对温柔来说,宫里的真心太难得也太虚伪了,有人嘴上愿意交好已经十分不易了。
至少这么久了,只有顾昭仪一个人愿意靠近她。
其他人应该早前都觉得,她又是一个模仿德妃的炮灰,全然没放在心上。
因为之前的德妃替身,没有受宠或者活着超过三个月的。
实在没必要浪费感情。
温柔愿意为了这头一份情谊,回报她一些善意。
而且顾昭仪所图不过是受宠而已,她想截人,正是温柔乐意且想要顺水推舟的。
带着六宫的赏赐回宫了,温柔特意去观音像又拜了拜,那里每天都有人打扫,温柔看今日香灰都被擦的一干二净,问道:“今日打扫观音像的是谁。”
如霜回:“应该是红鸢。”
“传她来见我。”
“是。”
“奴婢红鸢拜见温容华。”
温柔闻言只是拿起汤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没有出声。
红鸢渐渐跪不住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都说温容华最体恤下人,赏赐也大方,怎么对她和外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
红鸢心里一颤,悄悄抬眼,就撞进了温柔那一双似笑非笑的冷眸中。
慌张地低下头,心跳如鼓。
又过了一会儿,看出她心里防线逐渐动摇,温柔直抒胸臆。
“是谁派你来害我的。”
红鸢惊慌地抬头:“容华在说什么,奴婢不懂。”
温柔淡淡道:“不懂?那你就在这跪着吧,跪到晚上,你那碰了隐明草粉的手,碰上白帆就会变成红色。”
红鸢已经脸色雪白:“容华娘娘,奴婢……奴婢没有。”
她只能这样艰涩的解释,温柔根本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哦,那你就等到晚上吧,一见便知。”
红鸢到底不是什么专业细作,眼看无法糊弄过去,三言两语就交代了:“容华饶命,奴婢鬼迷心窍,铸下大错,但奴婢是有苦衷的,奴婢一家老小都在贵妃娘娘手里,不敢不听她的话啊。”
贵妃?原来策划这件事的人是贤妃,但是她背后还有一个贵妃。
也是,贤妃全家都仰仗贵妃,做事自然都有贵妃一份。
温柔想到这里,对萧怀瑾让她假孕的意图,温柔更明白了。
感慨一句:当皇帝的,心真脏啊。
“隐明草粉呢?”
“奴婢按吩咐倒掉了。”
温柔手指轻敲碗壁:“证据没了啊。”
红鸢疯狂磕头,温柔展颜一笑。
“你的手脚倒是利索。”
红鸢咬了咬牙:“是奴婢对不起您。”
说着她似乎就要咬舌自尽,她早做好了这一准备。
温柔起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断了她。
“红鸢,你可以死,但是你死了谁又知道呢?你宫外的家人,他们又能活吗?”
这本身就是一条死路,事后,只有被灭口的下场。
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家人,时间早晚而已。
红鸢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别无选择。
“所以红鸢,何必如此。”
红鸢愣住了,有些不理解。
只见温柔摇了摇头:“你虽然糊涂,但是也没铸成大错,我一早就发现了这事,此事尚有余地转圜。”
红鸾默默低下头,心里却满是绝望,因为退路是贵人们才有的,她命如草芥,哪敢痴心妄想。
“容华聪慧,奴婢有罪。”她心存死志。
却听到温柔说:“有一条生路,你走不走。”
如久旱逢甘霖,红鸢不可置信抬起了头,唇角呢喃:“容华……”
“来我身边,为我所用。”温柔伸出了手:“为了家人,你连死都不怕,我的话又有什么不敢信的。”
救红鸾,没有随手杀人的习惯这是其一。
另一个是因为虽然如霜稳重,但是来年她就二十五岁了,且温柔知她宫外有未婚夫一直在等着,更不想耽搁她。
所以,日后只剩如月一人是不够的。
红鸾胆大,勇敢,有一腔孤勇,眼下,温柔很看好她,就是不知道她如何抉择了。
“可是奴婢的家人们……”
“我保他们不死。”温柔语气坚定。
是人都会想活,犹豫过后,红鸾到底是抬起了头:“奴婢愿听您驱使,万死不辞。”
温柔点点头,对她说:“红鸾,去告诉贵妃,午后你毁掉了隐明草。”
红鸾立即应声而去。
然温柔看着红鸾的背影表情却淡了,她一口答应说明不是真心信她,不堪其用。
迎上如霜如月想要劝说的眼,温柔安抚道:“我心里有数。
她们两个见识过温柔的手段,对她只有敬服,于是没有多言。
温柔端着茶杯没有喝,默默思索。
没了隐明草的刺激,不出三日,奎水就会来,届时假孕一事就会爆发。
而纵观这场阴谋,隐明草只是一环,贤妃是第二环,贵妃是第三环,而萧怀瑾是第四环。
想到这里,温柔吩咐道:“派人给养心殿里送碗甜汤。”
抓住主要矛盾,才能解决问题。
萧李三元送甜汤的时候就知道,今晚圣上又要宿在重华宫了。
但谁让温柔肚子争气,现下她是后宫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孕的人,就连太后也不能说她专宠了,毕竟龙嗣为重。
果然,处理完政务,萧怀瑾就去了重华宫。
里面还有顾昭仪在,她连夜赶工亲手做了一双虎头鞋为温柔贺喜。
若不是腹中空空,看那鞋子针脚做工,温柔生下孩子,真的想给他立刻穿上。
因为真是太可爱了。
而圣驾的突然到访,顾昭仪很是惊奇,后宫里除了温柔和妃以下的人,三四个月能见一次圣颜都要烧香拜佛了。
顾昭仪盯着皇上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涨红一张脸急忙请安,语气娇俏:“臣妾参见皇上。”
“哦,起身吧。”
“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温容华了。”
虽然最后一眼,顾昭仪有些恋恋不舍,但是她还是很有眼力的退下了。
如月松了口气,本以为她是故意来争宠的,没曾想真是单纯来送礼物的。
“看来还是温容华会看人”,如月在心里偷偷夸赞温柔。
而温柔举起那个虎头鞋献宝一样给萧怀瑾:“皇上您瞧,难为顾昭仪一片心意。”
萧怀瑾随意瞥了一眼那虎头鞋,与寻常样式却又不同,虎耳和虎眼,又大又圆,比起威猛的老虎,更添童趣。
见他不说话,温柔继续说:“顾昭仪天真烂漫,这鞋子也就她做得出来。”
萧怀瑾听出了温柔对顾昭仪的推荐,幽深的眸子更暗了些,“你比她还小一岁,她天真烂漫,你骨子里老气横秋?”
温柔刚想回,就被萧怀瑾扯进怀里,她也不敢使劲坐在她腿上,两只腿撑着打颤,晃成了筛子。
“皇上,这太失礼了,您快放臣妾下来。”
德妃以前朝恭仁皇后为榜样,时刻谨记她的却辇之德,规矩不出分毫差错,堪称天下女子表率。
这种光天化日坐男人大腿的事,她的替身温柔自然不能做。
萧怀瑾没放下温柔,看她腿颤颤,甚至又把温柔往上拖了拖,让她受力点更小,坚持起来也更累了。
温柔呼一口气,想假装摔在地上,萧怀瑾看出了她的意图:“把朕的皇儿摔没了,温容华担待的起吗?”
听他又拿莫须有的孩子来当借口,温柔觉得假孕应该放在萧怀瑾身上才对,他用起来娴熟的很。
哎,替顾昭仪邀宠失败,温柔想着抓紧步入正题。
“皇上,臣妾就想和您说这事呢。”
可话音落萧怀瑾竟盯着温柔打颤的腿,面色不善:“温容华这么喜欢扎马步,就去旁边扎吧,慢慢细说,朕不急。”
“慢慢细说”可代表千言万语。
听出了他的不满,总不能真的扎马步,温柔心一横,索性坐实了下来。
她想着,不合规矩就不合吧,萧怀瑾又犯病了。
接着温柔试探地打了个马虎眼:“臣妾腿软了,扎不了马步,万一伤了皇嗣,臣妾万死难辞,求皇上怜惜。”
这借口她也能用。
萧怀瑾感受着腿上的重量,这次冷笑一声:“快说。”
温柔:好嘞。
被萧怀瑾圈在怀里抱在腿上,温柔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自她耳侧徐徐袭来。
她微微侧了侧头,离远了一点,然后才说道:“皇上,臣妾今日抓了个宫女,她按照贤妃娘娘吩咐拿走了隐明草,如此不出几日,臣妾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所以臣妾叫您来是想问问,这孩子如何是好。”
萧怀瑾看温柔偏离的脑袋:“温容华猜猜呢。”
温柔低眉顺眼:“臣妾不敢揣测君心。”
这句说完,温柔突然感觉到一个巨大的推力,随即就是屁股落地的痛意。
她被萧怀瑾一把推到地板上了。
这!个!狗!男!人!
温柔压下眼中的怒气,抬头疑惑看着萧怀瑾。
听他啧啧称奇,“哟,温容华怎么摔下去了。”
妈的,还装。
温柔知道,这是哪句话又让萧怀瑾不满意抽疯了。
懒得猜测他的发病原因,温柔刚自己爬了起来。
就听到萧怀瑾冷飕飕一句:“千万别揣测君心。”
于是温柔立刻改口:“臣妾想了想,还是斗胆猜一猜吧。”
看萧怀瑾这回没有再出言讽刺,还伸出一条腿舒展了一下,温柔知道他暂时不会发疯了。
随后悠悠道:“后日是太后娘娘固定去宝华殿礼佛的日子,众妃都会去,臣妾想,若是这时臣妾不小心被贤妃娘娘推小产了,太后娘娘一定也会十分震怒,想必会为臣妾好好做主。”
语落,萧怀瑾抬眼,正视了温柔。
只见她双手叠在腰间,画着比她年纪大十岁的妆,抬头露出了一个最像德妃的角度。
眼前的女人,明明对宫中局势,前朝争斗都看得明明白白,她那么通透,那么聪明。
却故意天天在他面前演倔驴。
简直可恶。
萧怀瑾白了温柔一眼,懒懒道:“哦?你觉得太后能如何为你做主。”
温柔试探道:“太后娘娘为了保贵妃娘娘,一定会严惩贤妃娘娘。”
温柔不能讨论政事,话只说到了这里,虽然听起来没头没尾的,但她确定皇上能听懂,毕竟这是他的谋算。
在太后面前“小产”,是因为太后有照抚皇嗣的重任,所以就一定会严查此事,那时就谁也兜不住了,必有一人,要被推出来受重罚。
而太后是贵妃的姑母,虽然贵妃和贤妃交好,平日密不可分,太后爱屋及乌也疼爱贤妃。但参与此事的事是贵妃和贤妃,只能保一人的情况下,太后一定会保贵妃。
温柔听到红鸾受了贵妃指使,就想明白了关窍,也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所以她才能对红鸾说,保她家人不死。
她没有这个能力,可皇上有。
皇上正是掌控这一切的人。
丞相和御史大夫本应互相监督为皇帝效力,却关系太好,让萧怀瑾的集权受到了挑战,所以他才要用此事废掉贤妃。
只有这样,出了事后,贤妃的父亲为了保她才会求到皇上面前。
而要让丞相和御史大夫分道扬镳,也要先斩断贵妃与贤妃的联系。
“这事怎么和能贵妃扯上关系。”萧怀瑾故作惊讶。
温柔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际了。
她说:“臣妾抓了的那个奴婢,亲口供出了贵妃,她犯下大错,悔不当初,求着臣妾说要想要戴罪立功。如此臣妾也就劝了劝,后来她便答应届时事发,会亲口指正……贤妃娘娘。”
看温柔把一切规划的明明白白,皇上好奇:“哦?她受贵妃指派,你却要她指认贤妃,这样教她可有深意啊。”
温柔半遮半掩:“那宫女,家人都在贵妃娘娘手中,自然不敢。或许是她觉得平日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交好,她才想着这样报复的吧,并非臣妾所教。”
“至于妥不妥,臣妾还要听圣上裁断,臣妾不敢擅专。”
萧怀瑾听温柔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嗤笑一声。
“你怎么说服那宫女撒谎的。”
温柔继续装傻:“啊,臣妾没有教她撒谎,听圣上意思,难道是她歪打正着了?”
萧怀瑾冷冷瞥了温柔一眼。
温柔假装没看见,然后自顾自说:“皇上,臣妾见那宫女迷途知返,又想到此事非她所愿,一时怜悯,便答应她,保她家人平安。而她的家人都在贵妃手中,还得劳烦皇上您出手了。”
话还没说完,温柔就被打断了。
萧怀瑾懒得听温柔扯东扯西,她就没有一天不装的时候。
“你好大的胆子,敢做朕的主。”
温柔闻言当即跪下请罪:“臣妾不敢,臣妾有罪,臣妾万死。”
看温柔一套行云流水,又端起德妃那套,萧怀瑾不厌其烦。
他捏起温柔下巴:“再装就踹你。”
温柔:?
暴力男!
但她相信这是萧怀瑾这个狗能做的出来。
稍后温柔挤出两滴眼泪:“臣妾没装。”
萧怀瑾果断:“你就是在装。”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猜到他的意图,还能收服红鸾反将一军配合他,温柔真是聪明极了。
有她插手,贤妃和贵妃的关系,断的会更快。
因为红鸾指证贤妃,贤妃一定会认为是贵妃指使的。
到时候贵妃也会为了自保顺水推舟,她们的姐妹情深也会变成一场笑话。
这样合他心意,萧怀瑾心里对温柔的兴趣又深了几分,面色也温和了不少。
见此,温柔以为自己学德妃哭,引起了他的怜悯,又擦了擦眼角。
正要继续发力,却听萧怀瑾道:“温柔,送你进宫的人都许诺了你什么,朕也能给你。”
温柔立刻愣愣地止住了手,这他也知道?
狗皇帝会算命吗?
但她要是回答,和自曝有什么区别。
于是温柔继续装傻:“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可笑,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自己信他,萧怀瑾把人当傻子吗?
温柔拎的清。
和萧怀瑾投诚,暴露出背后的靠山,或许能顺风顺水一阵。
但凭借对他秉性的了解,温柔确信,狡兔死走狗烹。
被萧怀瑾榨干价值后,她只能去死。
靠山至少许诺她,只要学好德妃就能够一直安稳活下去。
所以,她不会被萧怀瑾蛊惑。
至于两边倒,更不可能了。
双面间谍,自古就没有好下场的。
由此,温柔当场做出了拒绝。
萧怀瑾眼看温柔又把手叠起来了,就知道她的答案了。
“无妨,温柔,等你走投无路之时想一想朕的话,届时你若求求朕,朕愿意救你一命。”
说罢,萧怀瑾起身就走了。
虽然许诺了日后会救她,但是等那一日,温柔岂不是只能被他驱使。
所以温柔撇了撇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狗皇帝终于走了!
见他马上踏出重华宫门,温柔想起刚才他还没有回答,于是提醒了一句:“皇上,那婢女您……”
“朕知道了。”
听到了这个回答,温柔松了一口气,帝王随口一句也是一言九鼎。
欢欢喜喜地叩头:“恭送皇上。”
事情完美安排完,温柔刚整理好心情准备起身时,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龙涎香味道。
一抬头,是萧怀瑾去而复返。
他正俯身看着温柔。
温柔吓得一激灵。
声音都乱了几分“皇……皇上……”
不是走了吗,半路回来又抽什么风。
温柔正在吐槽,就看萧怀瑾冷笑问道:“温柔,婢女的事你都放在心上,却不问一句朕去哪吗?”
爱去哪去哪啊,谁管啊。
“皇上的踪迹,岂是臣妾可以窥探的。”
“温柔,你很好。”
留下这句话,萧怀瑾彻底走了。
这回,温柔谨慎地盯着门口,直到他背影都消失了才被扶了起来。
如霜忍不住说:“娘娘,奴婢多言,皇上刚才似乎是想让您留下他呢。”
温柔当然知道。
但是她烦!
演戏就够累了,天天演戏就更累了。
她才不要那样,摸鱼才是打工真谛。
揉了揉膝盖,温柔对如月说:“关殿门,支锅子,我要大吃一顿,别人香味飘出去了。”
马上她就要小产了,自然要忌口很久,此时不过嘴瘾,更待何时。
温柔开开心心地在重华宫里吃火锅,帘子一拉,如霜和如月也自然地坐下来一起吃。
她们已经习惯了私底下和温柔相处不拘一节。
温柔说,人总端着,但也要有喘口气的时候。
所以殿门关上的时候,你们也做自己。
这就是如霜和如月忠心温柔的原因,在她面前,她们有被允许做人的机会。
放眼六宫,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福气,足以让她们为温柔肝脑涂地。
此刻,温柔卸了那些像德妃的妆,素衣单髻,大快朵颐,简直是毫无规矩。
最后她打了一个嗝,摸着肚子歪在贵妃榻上感慨:“这么好的火锅,好久都吃不到了哦。”
如霜有些心疼,为了制造出小产的假象,温柔要提前吃凉药引起血崩,届时受到的痛苦,不言而喻。
她问:“娘娘,您为皇上做了这么多,要受那样的罪,您告诉他了吗?”
如霜怕温柔又犯傻,她看出来了,自家娘娘平时七窍玲珑心,一到圣上面前,就一窍不通了。
温柔回她:“让他知道有什么用。”
“皇上会怜惜娘娘啊。”
温柔嗤笑一声,随即坐起了身,她对如霜语重心长:“如霜,你日后要嫁人,我就啰嗦几句,苦肉计,只对爱你的人奏效,若是他不爱你,这招就是自讨苦吃。”
如霜微愣。
又听温柔说:“而且如霜你也要记住,世界上没有任何男人,值得你伤害自己,去获得他们的怜惜。”
如霜眸光一缩。
“世间第一爱,是自爱。”
“嗝。”温柔说完像只猫一样瘫成一团。
如霜却心头大震,这一天,温柔告诉她的话,她一句不落全部记在了心里,包括后来那声“嗝”,都终生难忘。
只是当时如霜没有经历,未解其中深意。
眼下似懂非懂,如霜只又多了一层对温柔的心疼:“苦了娘娘了。”
“不苦啊。”
不苦。
温柔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皇上知道了她的身份,或许早就知道了。
可她没有像其他的德妃替身一样香消玉殒,说明她努力筹谋有用。
价值,就是她活下去的依存。
靠山为了监视皇上,派她进了宫,而她为了安抚皇上,又默默帮他做事。
如此,陷入平衡,此招虽累,但可夹缝求生,温柔甘之如饴。
第二日,皇上昨日宿在储秀宫的事就传遍了后宫。
晨会上,看着顾昭仪满面春色,再看温柔轻抚肚子,贤妃笑笑:“皇上还真是爱屋及乌,听说昨日去了重华宫不久就去了储秀宫。到底是温容华面子大,顾昭仪也会看人,这可都是别人没有的福气。”
这话笑里藏刀,全是挑拨。
是说顾昭仪受宠,都是靠巴结温柔才换来的。
明着捧温柔有能力让皇上去储秀宫,暗里把顾昭仪贬的一无是处。
可顾昭仪闻言似乎没听明白,甚至还笑了笑,娇嗔道:“臣妾也觉得有福气呢,温姐姐待臣妾好,特意求了皇上来看臣妾。”
温柔微微皱了眉,听起来顾昭仪的话作不得假。
难道,萧怀瑾真是这么说的?
顾昭仪话音落,四下的目光都移到了温柔身上,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有人不屑,也有不受宠的嫔妃艳羡,温柔再次感受到了八方冷箭。
故意的,萧怀瑾一定是故意的。
而后温柔看向顾昭仪,她一如往昔天真可爱,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感谢和欣喜,没有不满和愤怒。
温柔心却一凉,因为这不符合常理。
按理即使真不在意,但被这样下面子,也会有几分不自然。
可顾昭仪脸上却只有喜悦,这只能说明,她在演戏。
温柔知道她与自己交好目的不纯,也明白天真无邪是她的人设。
但是她们一直没有撕破脸,维持着虚假的姐妹情,如今却被萧怀瑾毁了表面平静。
温柔气急。
就因为自己不答应投诚,萧怀瑾就这样算计他。
好贱啊,这个男人。
握紧了手,迎着四周目光,温柔温声回了一句:“既然入宫我们都是姐妹,皇后娘娘德披后宫,时常指点臣妾提醒皇上雨露均沾,如今臣妾只是谨遵皇后娘娘教导罢了。”
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皇后也是她的上司。
听温柔这样说,皇后面色更好了几分。
“怪不得温容华受宠,她这嘴啊就是甜,你们啊,也都和温容华学一学。”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今日晨会,就在这一声里结束了。
出了未央宫,顾昭仪就凑了过来:“温姐姐,多谢你为我美言。”
温柔摇摇头:“没有,是你讨人喜欢,皇上看到你了自然喜爱。”
顾昭仪脸一红,低下头戳了戳手帕,娇羞道:“是这样呢,皇上说他今晚还来看我。”
假装没听出她的炫耀,温柔:“嗯嗯嗯,那你快回去准备吧。”
听到这顾昭仪点了点头:“那我听姐姐的。”
说完她小步离开了,看着她走几步扶一扶腰,像是不胜春恩的模样,温柔啧啧啧。
萧怀瑾这么行?
也是,很快温柔就释然了。
他来重华宫找她侍寝没有不发疯的时候,除了上一次让她用手,之前都是守身如玉的。
而这几个月他又基本都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憋的久了不节制也合理。
思及此处,温柔有些心疼顾昭仪。
然后她转头继续怒骂狗皇帝。
万恶淫为首!
微风过,吹落一地落花,温柔吸了吸香气,朝重华宫走去。
储秀宫。
晚上顾昭仪接驾,特意准备了一桌皇上爱吃的菜。
昨夜她没有侍寝,甚至皇上连手指没有碰她一下,说是没兴致。
为了不被嘲笑,今日她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庆幸皇上说晚上还来,她还和温柔炫耀了一番。
想迷住皇上,顾昭仪今夜特意穿了一件大胆的寝衣,就是想让皇上眼前一亮。
她娘说了,男人嘴上说喜欢端庄的女人,其实心里都喜欢热情妩媚的。
顾昭仪觉得温柔也就长了一张脸像德妃,平日木头一样,把规矩挂在嘴边,无趣至极。
皇上喜爱她几日,也是看在德妃面上,总有烦的时候。
而她温柔小意,热辣明媚,后宫中比她大胆的没她天真,又纯又欲的也只有她一人。
所以她自信能拿下皇上,不枉费隐忍这么久和温柔交好,不经意和皇上刷存在感这招果然奏效了。
顾昭仪摸了摸战袍跃跃欲试,翘首期盼。
晚上,萧怀瑾来到了重华宫,看着顾昭仪今日穿的格外清凉。
他问:“你不冷吗?”
顾昭仪低头娇羞:“多谢皇上关怀,臣妾不冷。”
萧怀瑾:“哦。”
然后没了。
顾昭仪尬在原地,最后尝试抛了个媚眼,皇上似乎也没看到。
扶着皇上坐下,顾昭仪决定上剂猛药。
她拉着皇上的手就往胸口搁:“皇上,您一来,臣妾的心都是热的,怎么也不会冷。”
顾昭仪站着,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都往皇上怀里倒。
而她的手握着皇上的手,萧怀瑾能感受到手心里清晰的起伏柔软,他挑眉看顾昭仪更进一步:“皇上摸摸,臣妾的心烫不烫。”
皇上微微一笑。
顾昭仪再接再厉,腿yr就往萧怀瑾怀里扑。
感受到宽厚的胸膛,心里一喜。
“啊~皇上,臣妾突然有些心慌。”说着她抬头眉眼传情,手指在萧怀瑾胸口打圈,檀口微张,十分诱人。
就在顾昭仪以为自己已经拿捏萧怀瑾的时候,猝不及防,她被人一把从怀里扯了出来。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顾昭仪委屈的眨眼,看着萧怀瑾面露不解。
听他说:“朕看顾昭仪不是心慌,是你的cx在荡漾。”
顾昭仪:?
良久后,顾昭仪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扯了出来。
她只能委屈巴巴地问:“皇上,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好吗?”
萧怀瑾:“你太心急。”
顾昭仪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这了。
她挺了挺胸,轻轻抚鬓角,“那皇上,我们先用膳吧。”
萧怀瑾睨眼看顾昭仪接受良好,刹那间还从妩媚勾人,转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用膳的时候她故意嚼的很可爱,温柔曾夸她这样的时候,像只可爱的小兔子,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开。
今日萧怀瑾在,顾昭仪吃得格外香,嘴巴嘟嘟,誓要和他展示自己的娇憨可爱。
结果只听到不解风情的一句:“教引嬷嬷没教过你用膳的规矩吗?”
顾昭仪愣愣抬头,他怎么油盐不进。
看不见我很可爱,很娇俏,很与众不同吗!
顾昭仪鼓起了腮帮子:“臣妾一时吃得开心,忘记皇上在了。”
萧怀瑾擦了擦嘴,如顾昭仪一样刻意的女人很多,他见的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她们的想法。
想必刚才她心里一定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吃成这样,一定会让他新鲜好奇吧。
可惜错了,人人都想表达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后宫人别出心裁多了,渐渐也大同小异起来。
所以此时,萧怀瑾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重华宫的那根木头。
所有人另辟蹊径,她自佁然不动。
就格外突出起来。
萧怀瑾想起温柔用膳时要不然一语不发,难得开口,就是搬出大道理:“皇上,老祖宗规矩食不过三,您都吃第四口了。”
然后吩咐李三元把菜撤了,这时你要是斥责她,她就熟稔地跪下,嘴里念叨“臣妾有罪,但臣妾有劝谏之责不得不说,请皇上责罚。”
一套下来,把人胃口全搞没了。
罚她不许吃饭,她就低眉耷拉眼,表面一副乖巧,实际上自己早偷吃饱了。
你说她不鲜活,偏偏她只是对着他才这样,背地里指不定多离经叛道。
萧怀瑾突然笑出了声,骂了一句:“倔驴。”
顾昭仪以为皇上此举是在笑她可爱,她就知道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找准时机,顾昭仪眨着眼睛就准备拉踩一波:“皇上笑了,一定是笑话臣妾,温容华也总笑话臣妾吃东西不雅,臣妾总改不了。”
萧怀瑾挑眉:“哦?她还说你什么了。”
看到皇上感兴趣,顾昭仪眼神一亮,略带羞怯得说:“温姐姐说我吃饭没规矩。”
啧。
萧怀瑾被顾昭仪蠢坏了。
温柔嘴上挂着规矩,却从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她学德妃,一举一动恨不得按照书里来,一字不差。
规劝他,也是仿照贤后劝谏,都是在装相。
要让她指点宫妃,她才不会做呢。
李三元来报,重华宫殿门一关,宫女太监笑声都多了起来。
温柔会管她吃饭没规矩。
又蠢又坏。
这就是温柔的好友,她努力举荐的人,背地里这样对她插刀?
萧怀瑾冷冷一笑,放下筷子随即擦了擦嘴。
顾昭仪心里一慌:“臣妾说错什么了吗?”
“你吃饭确实没有规矩。”
顾昭仪脸色大变,周围侍膳的宫女太监一群,她被萧怀瑾骂的这样直白,只得跪下请罪。
心中怀疑,难道皇上真的只爱温柔那种无趣的假人?
萧怀瑾面色不善的时候,大权在握那种压迫十分骇人,她跪在那里,萧怀瑾也没让她起来,他也没走。
直到太监撤了膳,宫女太监都退下了,顾昭仪才能捡回一点颜面,她膝盖都要断了。
从来没有跪这么久过!
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拿不准萧怀瑾的想法,顾昭仪不敢乱来了,她在等待,也在祈祷一句解脱。
可萧怀瑾就跟忘了有她这个人一样,随手拿了本书就歪在榻上了。
顾昭仪只能尝试小声抽泣,萧怀瑾置若罔闻。
时间久了,她单薄的战袍抵挡不住地上的凉意,顾昭仪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乱说的。
之前都好好的,一提到……
顾昭仪眸光一亮,皇上的突然转变好像是因为她告了温柔黑状。
这一出,莫不是在给温柔打抱不平?
皇上就这样疼爱温柔吗?
此刻有深深的挫败,她搞不懂自己和温柔比到底差哪了,她只是一个替身,连自我都没有。
一定是皇上对德妃深情难忘。
又过了一会儿,顾昭仪冷的瑟瑟发抖,萧怀瑾终于大发慈悲让她起来了,她如临大赦。
因为跪的太久,腰膝酸软,但这回她可不敢随意往萧怀瑾怀里扑了。
打定主意,以后谨言慎行。
这一夜,顾昭仪的性感寝衣没用上,因为萧怀瑾只瞥了一眼就说:“丑!”
顾昭仪一败涂地,羞得不敢再靠近皇上。
他没有审美吗?
还是单纯看不上自己。
浑浑噩噩下,顾昭仪一晚上没睡,睁着眼睛等天亮,终于送走了皇上。
她没侍寝,这一晚上折腾的却比侍寝都累。
末了也没机会补觉,因为她还得去未央宫给皇后请安。
这一早,未央宫讽刺讨论的对象,变成了顾昭仪。
外人眼中她可是久违的,吸引皇上连去两晚的妃子。
再看她走路姿势暧昧,面上掩不住的疲态,可见战况激烈。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更引发了一场攻击。
贤妃:“哟,纵然顾昭仪侍寝辛苦,也不用表现的这样明显,谁还没侍寝过,装成这样给谁看。”
姜容华:“能笼络帝心可能就得是顾昭仪这样有天赋的人,臣妾望尘莫及。”
明褒暗贬。
贵妃闻言不屑一顾:“狐媚子需要什么天赋,不要脸不就行了。”
这话也就只有贵妃敢这样直白。
淑妃:“长相平平,也不知道皇上看上你哪了。”
实话实说,顾昭仪容貌上佳,怎么也和平平扯不上关系,但是说这话的是美若天仙的淑妃,于是无人反驳。
良妃:“啧。”
她家世太好,不是因为出身高贵,而且三代忠良,祖父还是先帝的救命恩人,可以说没有良妃家,大晋皇帝是谁还未可知。
她家不掌实权,还有免死金牌,地位稳如泰山。
只要良妃不作死造反刺驾,完全可以后宫横着走,太后和皇后都要让她三分。
所以她向来平等的看不上所有需要争斗才能得宠的人。
她有底气。
温柔看出来了,僧多肉少,谁争宠都会变成众矢之的。
她打圆场:“顾昭仪年纪小,未经世事,以后经验多了就好了。”
顾昭仪有口难言,看着温柔咬了咬牙。
接收到她的目光,温柔想说,这不是受宠必须经历的代价嘛。
安抚的回了一个眼神:习惯习惯就好。
这一下,顾昭仪更恨了,温柔炫耀自己经验丰富就算了,还故意羞辱她!
她再也不想发生昨晚那样的事了!
温柔口蜜腹剑,顾昭仪发誓:等她真正得宠,一定要把温柔踩在脚下。
这时皇后开口:“走吧,我们去慈宁宫,太后娘娘今日礼佛,也到时间了。”
皇后话音刚落,众人全都起了身,温柔早起喝了淡竹叶加寒冰花熬的水,活血又大寒。
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让她迟到的奎水如约而至。
小腹已经有了坠痛的感觉,这就是前兆,温柔轻抚肚子,微微蹙眉。
贤妃看着抿唇一笑,看来时机已到。
到了慈宁宫,请完安,太后携众妃出发去宝华殿了。
为表虔诚,一路都是用走的,太后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因为养尊处优,浑身的贵气和淡然是旁人不可比的。
她先夸了温柔:“好啊,难得你是个争气的,由你打头为皇家开枝散叶,哀家也放心了。”
上香的时候,第一柱香就是为了鸣谢神佛赐子。
不巧的是,今日这头香跟中了邪一样,怎么都点不着,好不容易燃了,一阵风吹过,香又灭了。
太后和皇后的脸已经全黑了。
这莫不是神佛不满,还是委婉暗示?
贤妃开口:“太后娘娘,这头香是为了温容华腹中皇嗣上的,香点不燃或许是神佛想让温容华自己感谢呢,不若让温容华试试。”
太后是个和气的,一听觉得也有理。
于是挥了挥手道:“温容华,既然贤妃这样说了,就由你来点头香吧。”
“臣妾……臣妾怎么能越过太后和皇后娘娘先燃香呢。”
“无妨,子嗣为大。”
听皇后这样说,温柔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
她无奈接过那个香,引燃的宫灯也被递到眼前,看那烛火跳动,一下一下,却怎么也点不燃。
作为信佛之人,此情此景下,太后的心中已经觉得十分晦气了。
之前对温柔有孕的喜悦也淡了下去。
温柔面露尴尬,就在这时,她身后的红鸾扑通一声跪倒。
“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红鸾是重华宫宫女,奴婢知道为何温容华点不燃香。”
话音落,太后居高临下,温柔眸光若潭,无波无澜。
红鸾本不应该在此时出声。
太后带着好奇淡淡开口:“哦,你倒是说说为何?”
红鸾对上温柔的眼,咬了咬唇,先朝温柔磕了个头:“容华见谅,奴婢实在不愿见您越陷越深。”
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太后:“回太后娘娘,温容华之所以点不燃香,恐怕是神佛不愿接受。因为温容华,根本没有怀孕。”
话音落,四下一片寂静。
太后脸色逐渐阴沉:“大胆,皇嗣的事,是可以随意用来开玩笑的吗,小小宫女,也敢大言不惭。”
红鸾没有恐惧,她继续说:“太后娘娘息怒,容奴婢禀报,奴婢不敢说谎,温容华是假孕争宠,她让奴婢找来了隐明草,可以推迟月事,还能造成假孕症状。”
皇后道:“温容华圣眷优渥,何必假孕争宠。”
这话说的没错,毕竟温柔入宫三个月,萧怀瑾几乎都睡在重华宫,她有孕是早晚的事,根本不需要假孕争宠。
红鸾:“温容华假孕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嫁祸贤妃娘娘,她吩咐奴婢将隐明草放在贤妃娘娘所赠的佛像中,只待事发之时,将一切罪责都推给贤妃娘娘。她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敢拒绝,本来是打算听从命令行事。可今日看到佛祖不受温容华的香,奴婢想举头三尺有神明,心存敬意,再也不敢替温容华撒谎了。”
说到这红鸾朝温柔爬了过来,她磕着头:“温容华,悬崖勒马为时不晚,您不要怪奴婢。”
温柔笑笑:“红鸾,我怎么会怪你呢。”
见温柔真的淡定,贤妃和贵妃就坐不住了。
“太后娘娘,事关皇嗣,这奴婢又言之凿凿,当谨而慎之。不如派人去重华宫查一查,贤妃所赠佛像里,是否有隐明草的痕迹。”
红鸾道:“昨日温容华感觉要瞒不住了,已经吩咐奴婢将隐明草毁了,而今早温容华亵裤上已有脏污,怕是不多时奎水将至。因为奴婢曾在贤妃娘娘宫里当值,所以温容华借此要奴婢诬陷一切都是贤妃娘娘指使。”
贤妃闻言似乎大惊:“温容华,本宫没想到你竟然用这样的毒计算计本宫,可惜百密一疏,你的婢女良心未眠,满天神佛保佑,终究让你一败涂地。”
她转头对太后行了一礼:“太后娘娘,隐明草遇白帆会发红,佛像不好轻易洗动,所以臣妾猜测,若真如这婢女所言,重华宫里,那佛像中里面定然还有隐明草痕迹残留。”
太后凤眸一缩,冷冷道:“查!”
温柔感受着小腹的坠痛,她很痛,但是面上却丝毫未显。
贵妃也凑了上来:“温容华,贤妃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陷害她。”
顾昭仪好像想到了什么,竟然第一次主动出声:“臣妾和温容华交好,听闻温容华刚进宫时,冲撞了贤妃娘娘仪驾,被罚跪了一个时辰,可能是因此温容华才对贤妃娘娘心存怨恨。”
说完顾昭仪直直跪了下来:“但温容华一定是一时糊涂,请太后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温柔眸光轻扫,听顾昭仪先替她认了罪。
再见贤妃痛心疾首地骂她:“这么点事,你竟然记到现在?”
“来人,传张太医,重新诊脉,哀家倒要看看,她腹中到底有没有皇嗣。”
张太医是太后亲信,只为太后所用,其他人是无法收买她的。
温柔就在此时情绪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