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入帐夺卿卿推荐_主角李月音褚凛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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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音褚凛是小说《入帐夺卿卿》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柏竹影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入帐夺卿卿》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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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轻薄的幔纱上映着两道起伏有序的身影,昏黄的烛光虚幻朦胧,丝丝喘息声分不清是低叹还是痛苦。

男人看着靥生红霞、眉目如画气喘不顺的女人。

“今夜这么乖?”

女人喉头哽结,全身颤抖,喘声:“陛下……的癖好可,真特殊。”

男人听着娇娇的语调,眉眼惬意舒展:“癖好?嗯,偷情可不就是癖好?”

似刺激到了女人,女人挣扎却在下一刻被男人钳制住。

夜风拂过烛火,摇曳的烛火衬得墙壁上的影子都抖动的厉害起来。

卯时三刻,殿中的动静才停息。

随着一抹黑色颀长身影走出,殿外的宫娥便端着热水走进大殿。

岚芸走进内殿,看着床榻上曼妙身躯春潮还未有散去的主子,眸中划过一丝担忧。

她走上前跪在床榻边,低声:“主子,您这是何苦呢?郡王还病卧在床。”

李月音声如蚊蚋,好似还没有从刚刚的激烈中反应过来:“怎么、夫君半死不活,我还不能找男人了?”

岚芸闻言,低声惊呼道:“您胡说八道什么呢,奴婢知道是……强迫您的。”

李月音笑吟吟地坐起身,削肩蜂腰皆露,岚月视线在主子的胸前一扫,立即起身拿着外衫给围起来。

而李月音那双刚刚还满是春水荡漾的眸子此时透着些许的寒意。

她半笑半讽:“随着先帝与太子爷的逝世,咱们东宫皇长孙算什么?人在东宫,但却只是郡王,只能不尴不尬地在这东宫,还受不住打击比我先倒下,岚儿,你说这样的局势,我能如何?”

“我啊,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岚芸跪坐在床榻前,紧紧抓住自家主子的手,哽咽道:“您才不是玩意儿,主子不是玩意儿!”

李月音娇颜上没有任何情绪,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岚芸的脸颊,音调平和:“你我主仆二人相伴十八载,从陇西李家到京都东宫,计划赶不上变化。”

岚芸听闻陇西李家,心神一提,仰头眼泪婆娑地看着她。

李月音垂眸与岚芸对视,低喃:“或许这样,比我们之前的计划更好呢。”

“可若这样,主子您会遭万人唾弃的。”岚芸提到这个,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昨日奴婢就听到大厨房的那些人在议论主子,说什么淫乱后宫,有悖人伦,仗着有几分姿色与郡王的皇叔搞在一起。”

李月音听着刺耳的话神情依旧。

“还说,待陛下玩够了主子,主子您的下场……”

“什么下场?”李月音低笑问。

“沉塘都不够。”岚月垂头低声,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愠怒:“明明您是被强迫,明明是……不顾您的感受强占您,还有若不是因为您,照着陛下与太子爷的恩怨,作为太子爷儿子的荣郡王还能好好的在东宫养病?凭什么都怪罪到主子您的身上?您有什么错?”

李月音浅笑摇头,漫不经心地穿好外袍,赤脚下地,姣好地容颜上是柔和之色:“错就错在,女子似草芥,命不由人。”

朝霞泛起晨光,永宁殿外的微风拂动着柳树,柳枝垂动轻轻抽在树下女人的脸颊上,让其眼中寒气蔓延。

“娘娘,您已在这里站了一宿,回去吧。”雪央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雪央见宁贤妃的眼神过于瘆人,又讪道:“虽已初夏,但夜里的风透着寒气,娘娘本就体弱,奴婢扶您回去。”

说话间,雪央上前扶着宁贤妃,在收回视线的时候,没有错过宁贤妃眼中的杀意。

“娘娘何必与这种狐媚子计较、如今这样的局势,娘娘都不用出手,一人一口唾沫就得淹死荣郡王妃。”

宁贤妃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陇西李家书香门第,桃李满天下,教养出来的女儿怎么跟窑子的姐儿差不多?”

她在永宁殿外差不多站了两个时辰,从那人安排清理掉到永宁殿路上的人,就知道那人对这个娇滴滴的侄媳儿动了心思。

至于什么心思,宁蓉唇角微微露出一点笑意。

那必然是对荣郡王的羞辱,也可以说是对太子爷的羞辱。

谁不知皇上还是燕王时与太子爷之间的恩怨?

从太子爷出事到先帝一病不起,再到称帝,掌控局势把控朝堂,皇上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如今在前朝,皇上用着雷霆手段对付太子一党,晚上就与太子爷的儿媳妇纠缠不休,还有那太子爷半死不活的儿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在把太子爷的尊严踩在脚底?

“真是没有看出端庄从容的荣郡王妃如此浪荡。”想着在永宁殿外都能听到李月音的声音,宁蓉的眼中闪过戾气。

“说来也奇怪,这样子的事情为何传得这般快?”雪央不解的问道。

宁蓉轻笑:“自然有人推动波澜。”

这些年皇上剑走偏锋才走至今日,那些年在太子爷手中吃的苦,定然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想来留着荣郡王一命,就是想让荣郡王受尽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这个李月音,都不用她收拾,皇上定然不会久留。

如此一想,宁蓉心里舒坦了许多,她道:“等下你派人往永宁殿送一些补品,就当李月音伺候陛下应得的。”

雪央点头,低笑:“奴婢知晓该如何做。”

辰时三刻,永宁殿来了后宫宁贤妃宫里的人,此时的李月音正打算前往荣郡王殿中,自从荣郡王倒下后,李月音白日中几乎守着荣郡王。

“荣郡王妃,这是贤妃娘娘让奴婢送来的。”雪央的目光从李月音的脖颈晃过,看到那些红痕,眼中闪过鄙夷,只是瞬间她笑盈盈的继续说:“贤妃娘娘说了,荣郡王妃这些夜里夜夜操劳辛苦,这赏赐是郡王妃应得的。”

一旁的岚芸怎会听不出雪央是在羞辱自家主子?

在看向雪央身侧宫娥手中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脸色更加难看,欲要理论的时候,李月音挡在了岚月的面前。

“那就多谢贤妃娘娘的赏赐了。”李月音从宫娥的手中接过汤药,身侧的人刚要上前接住的时候。

雪央道:“郡王妃还是当着奴婢的面服下吧。”

李月音朝着雪央看了一眼,挑眉,随即一饮而尽,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走至雪央面前:“这样可满意?”

雪央含笑:“自然可以。”

说话间她抬手从李月音的手中接过药碗,却在刚触碰到的时候,雪白的瓷碗从她指尖滑落。

破碎声响起时也响起了李月音清冷的声音:“那以后永宁殿的避子汤就得全全麻烦贤妃娘娘了。”

辰时末,长乐宫。

荣郡王的寝殿外是一片湘妃竹,随着日头升起光线透过湘妃竹,斑驳碎金的光点铺陈在窗户上,伴随着寝殿中的药香,周围浮现一种诡异的静谧。

“王妃。”

李月音看着一袭玄色锦衣的苏阳,先是颔首,问:“苏大夫,郡王今日可好些了?”

“还是老样子。”

话落,李月音欲往殿中走去,身侧又传来苏阳的声音。

“卯时郡王醒过来一次,嚷着要见王妃,我没有办法,便把这几日传着的事情告诉了郡王。”苏阳看向李月音的眼神带着责备、不解,更多的是厌恶。

许是忍了多日,苏阳再也忍不下去,语气中透着刻薄:“多亏郡王妃,不然,郡王哪能这般相安无事地在长乐宫养病?”

李月音听着苏阳的冷嘲热讽,清冷的目光淡淡地与苏阳对视着,突然扬眉:“苏大夫难道不感谢我?”

苏阳双眼一眯,好似眼前的女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一般。

微风吹打竹林,沙沙声微微刺耳,斑驳的光点也随之而晃动。

“听闻新帝在前朝打压太子一党,朝堂上下人人自危,以往与郡王交好的人大差不差的都进了牢里,而苏大夫还能随意的进出长乐宫,可不就是多亏了我与新帝那点事、才让苏大夫能有医治郡王的机会,才能好好活着?”

苏阳脸色铁青,眼中甚至透着一股戾气。

“不谢。”李月音说完转身进入殿中。

苏阳在身后怒声:“李月音,你怎能不知廉耻到如此地步!?”

已走入内殿中的李月音听着苏阳的话,面无表情地朝着床榻走去,殿中的宫娥们见状也纷纷退了出去。

床榻上躺着的褚邵脸色苍白,眉目间哪还有往日的和煦,沧桑中透着虚弱。

李月音坐了下来,如昨日般开始替褚邵擦拭身体起来,刚要解开褚邵的衣襟时,手腕被握住。

“醒了。”李月音对上褚邵的满是复杂的眼睛:“今日可好些了?”

褚邵听着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松开手,说:“让你受委屈了。”

李月音闻言,低声轻笑,开始慢条斯理地给褚邵擦拭,平和道:“郡王此时应该很庆幸褚凛能把我当成玩意一样吧?”

褚邵眼睛闭上,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胡说。”

“太子爷与褚凛这些年的新仇旧恨用妾身一人来护下郡王你的命,怎么就是胡说了?”李月音说的漫不经心,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是父亲太小看小皇叔了。”褚邵想着这些年自己的父亲一直没有把那个出身低微的小皇叔看在眼里,胸口处的难受就难以言说。

尽管世人都知晓太子爷是死于皇权的争夺中,尽管先帝最期盼的是太子爷登基,但如今已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光这个东宫是个笑话。

东宫太子爷唯一的儿子,还活着的儿子更是个笑话。

“其实郡王也不用觉得妾身委屈了,褚凛留着你我,无非是心里的屈辱没有散尽,想方设法的让咱们受尽世人的唾弃与白眼。”李月音的语气平淡得可怕,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太子爷他不能留,死了他又觉得不痛快,所以才留着咱们夫妻,任由他羞辱。”

褚邵半虚着眼睛看着永远都是温和从容的女人:“你可后悔嫁于我?”

李月音的动作微僵,抬眼与褚邵对视,浅笑:“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定然是不会嫁的。”

褚邵笑了,一手握住李月音的手背:“你倒是实诚。”

殿内一时沉默,李月音抽回手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待擦拭完后,替褚邵穿戴好里衣,她才坐下来,眼神略显凝重地盯着褚邵。

“郡王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褚邵敛眸,没有去看李月音的眼睛。

李月音见状,了然,似笑非笑:“郡王,新鲜感都会有褪去的时候,妾身这个玩意儿也会有玩到不想玩的时候。”

她纤长的睫毛底下瞳仁微黯。

“那夜你求着让妾身屈身于褚凛身下,你我夫妻缘分就尽,这几日东宫多出来对妾身的谩骂与唾弃妾身也不会去追问是谁在背后推动波澜。”

说到这里,李月音意态越发冷淡:“郡王的聪慧与算计妾身甘拜下风,妾身如今在这皇宫甚至整个帝都都是在风口浪尖之上的破烂货,相反,郡王在百姓眼中就是遭人同情的可怜人,加上皇权争夺这件事上,郡王的无辜与无奈世人都看在眼里。”

“单凭这一点,褚凛也不会再对你动手,起码一年半载不会对你动手。”

“褚凛再如何的手握权势,心狠手辣,也不会丝毫不顾及百姓的谈论声。”

李月音敛神,抬手风情的拨弄了耳垂下的淡雅的耳坠,语气越发的嘲讽起来:“加上褚凛霸占了侄媳妇儿,堵不上悠悠之口,更加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你动手,你也可以借着这段时间缓一口气,想来郡王已经有了退路,而妾身就是郡王退路中的一块垫脚石。”

“月音,不是你想的这样!”褚邵着急的坐起身,眼神中带着几丝恐惧:“你这样,我也很痛心,但……”

李月音站起身来,扯笑:“郡王,你把妾身推出去,也算是还了当年在陇西李家时对妾身的恩情,妾身不欠你了。”

褚邵的目光对上李月音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想要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人可以说是李月音不知廉耻勾搭新帝。

褚邵不能,他比谁都清楚李月音为何与新帝勾搭一起。

他甚至都不能反驳李月音所说的每一句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郡王也别在这个时候觉得亏欠于我。”李月音一瞬不瞬地盯着褚邵,随即嘴角往上扬:“以后咱们二人各走各的路,生死都莫要牵扯在一起才好。”

“月音,是我对不住你。”褚邵苍白的脸上浮现痛苦,眼眶泛红:“我也知道把你推出去你会遭受什么,但这样你也能活命,甚至可能会得到他的……”

宠爱二字没有说出口就被李月音打断:“虚不虚伪?”

褚邵太了解李月音,一旦在李月音心里有了隔阂就再无和好的可能,他捂嘴咳嗽起来:“咳咳……月音,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觉得虚伪,但事已至此,你我二人都要往前看。”

见李月音无动于衷地冷眼盯着他,褚邵咳嗽也硬生生憋了下去。

“月音,你只能顺从褚凛。”

李月音眼底笑影不变:“你想说什么?”

“我想你帮我。”褚邵情绪低沉,讪讪地与矗立在他眼前的美人对视:“你要查的事情你也知晓进展如何,你我还如以往般相互扶持,只是位置变了而已。”

李月音听后依旧保持微笑:“你也说了,若是我得到褚凛的怜爱,还需要你调查?”

褚邵看着她的目光凛然,沉吟片刻:“若我说你要调查的事情就与褚凛有关,而这次是你唯一接近褚凛的机会呢?”

“什么意思?”

褚邵又猛地咳嗽起来,李月音见状上前替褚邵顺气起来,柳眉紧蹙,巴掌大的小脸上多了愁容。

“上月父亲就着手调查陈郡谢氏的事情,月末褚凛直接就对父亲痛下杀手,大周政变,你当真以为这其中就只是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李月音听着‘陈郡谢氏’时,眼眶泛红。

褚邵重新握住了李月音的手:“月音,你就当我无情无义为了活命把你推至褚凛身边,但是月音,这世间只有你我二人相互扶持才能活命。”

“郡王。”李月音抽回手,站直身子,抹去了眼角的湿润,冷笑:“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但不会成为你能利用的棋子,想要在褚凛的眼皮下活命,就要靠你自己了。”

褚邵不可置信的盯着李月音红唇上的弧度。

“你真以为,我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女人?”

到底已入初夏,在午时过后,整个京都有了明显的热意。

临华殿中,宫娥扇动着宫扇。

尽管如此,殿中的丝丝凉意也没有淡去宁贤妃眉宇间的愁容。

宁贤妃脸上的情绪,被身边的少女看在眼里。

“娘娘,臣女瞅着您脸上的愁意斗胆猜测一番,可是因为传言中的那件事?”少女一双微弯杏目顾盼生辉,粲然而笑的小脸娇嫣无邪。

宁贤妃微笑:“传言中的那件事?”

“就是荣郡王妃。”少女的声音细小了许多,仿佛提起了什么禁忌:“娘娘,难道是真的?”

宁贤妃眼底的笑容多了些许:“你听谁说的?”

按道理,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或是官员,在这个节骨眼上根本无人敢议论皇上这种事情才是,怎么还传到宫外了?

“那就是真的了?”少女的眼中多了几丝复杂。

宁贤妃怎会看不出少女的心思?

皇上这才刚登基一月有余,后宫除了宁贤妃以外,还有一位深居简出的德妃,从燕王府来到皇宫,德妃依旧窝在宫殿中,鲜少理会宫里的事情。

这后宫女人少的可怜,更何况后位还无主。

前朝官员怕是都有了各种心思。

这不,眼前这位世家嫡女三天两头进宫名义上是来见表姐宁蓉,实则是想要见谁,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般。

“不太清楚。”宁贤妃此时眉宇间的愁容反倒是散了不少:“皇家的事情瑶儿还是莫要去听外面的传言。”

姜灵瑶‘啊’了一声,柳眉微蹙:“娘娘,您可是从皇上还没有封王就陪在皇上身边的,以往的燕王府也都是您打理的井井有条,皇上可记着你的功劳与苦劳呢,这后宫凤印都让你暂管,要臣女说,像荣郡王妃这样的货色,为了皇上的名声您也得出面解决了。”

“解决?”宁贤妃听着姜灵瑶绵里藏针的话语,又是一笑:“都是瞎传的事情,本宫如何解决?解决了不就证实了外面的传言,本宫可不敢这般污蔑皇上。”

姜灵瑶脸上多了恐惧,察觉到这其中不仅仅是解决荣郡王妃这么简单后,低声说道:“臣女并没有污蔑皇上的意思,臣女只是觉得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不把那个女人解决了,对皇上的名声不太好。”

“瑶儿啊。”宁贤妃端起小案上的茶盅,轻轻的吹拂茶汤,轻抿小口后,视线落在姜灵瑶的身上,语气异常的温和:“若传言是真的,你认为本宫真的敢去坏了陛下的兴致?”

姜灵瑶瞳孔微缩,她听出来了,传言是真的。

宁贤妃轻轻放下茶盅,哼笑:“瑶儿与这种货色比较什么?又担忧什么?你有姜家做后盾,待你入了这皇宫,你的地位会低吗?”

说话间,宁贤妃握住了姜灵瑶的手,轻哄:“咱们姐妹俩以后可要相互扶持才好。”

“表姐。”姜灵瑶眼中多了几丝坚定,说话间少了刚刚的距离:“宫外都在传皇上夜夜与荣郡王妃幽会,甚至有人传,皇上有意效仿唐玄宗与杨贵妃。”

最后一句,姜灵瑶几乎是用气声。

宁贤妃盯着那双透着畏惧的眼睛,胸口渐有寒意侵入。

姜灵瑶又道:“皇上与荣郡王妃虽不是公公儿媳的关系,但叔侄关系也有悖人伦,更何况皇上也不过二十五六,正直壮年,表姐,这件事我觉得不能让其肆意发展下去。”

少女见宁贤妃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继续说道:“表姐跟着皇上这么久,也深的皇上的信任,您说的话皇上定能听的进去,还是去规劝规劝皇上。”

姜灵瑶小心翼翼的声音慢慢在这殿中淡去,宁贤妃似乎真的把这番话听了进去,眼神都深邃了不少。

“皇上不会那么做。”宁贤妃笃定道。

姜灵瑶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雪央出现在大门处。

宁贤妃松开姜灵瑶的手,恢复刚刚的神态。

“娘娘,姜姑娘。”雪央走上前福身行礼。

姜灵瑶一眼就看出了雪央的神情不对,便站起身,福身说道:“表姐,臣女就先告退了。”

“瑶儿可要替我向舅母问好。”宁贤妃温和说道。

姜灵瑶淡笑:“表姐放心,瑶儿一定会把表姐的心意带给母亲的。”

待姜灵瑶退出大殿后,宁贤妃才看向垂眉低眼的雪央:“怎么了?”

雪央紧蹙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把刚刚在永宁殿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娘娘,荣郡王妃这是在挑衅您,什么叫以后永宁殿的避子汤全全交给娘娘您?”雪央的语气中充斥着不满:“还有荣郡王妃脖子上的红痕,奴婢都没眼看!”

宁贤妃靠在椅背上,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娘娘?”雪央见宁贤妃沉默,喊道。

宁贤妃抬眼,说:“本宫知道了。”

“娘娘,难道您就……”

“雪央、”宁贤妃打断雪央的话:“本宫知晓你要说什么,但现在陛下正在兴头上,本宫要是这个时候出手,在陛下眼里那就是僭越,你明不明白?”

雪央垂头,说:“奴婢明白。”

宁蓉之所以能暂管凤印以及得到褚凛的信任,那就是因为宁蓉自来做事有分寸,在燕王府时,每件事都恰到好处的让褚凛满意。

从不做僭越的事情。

从及笄就跟在褚凛的身边,见过褚凛身边出现过的不少女人,为何她能在褚凛称帝后坐上贤妃的位置,也是这些年所做的事情对得起这个‘贤’字。

“李月音这个女人,待陛下玩够了陛下自然会解决,本宫无需担忧。”宁贤妃似乎想到什么,眉梢微挑,低喃:“眼下本宫该担心的事情,是如何才有孩子傍身。”

雪央也紧张起来,毕竟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女人进宫,自家主子也渐渐年长,过了生孩子的年纪,后面怕是皇上根本就不会前来这临华宫。

“那永宁殿那边……?”雪央问的小心翼翼。

宁贤妃低笑:“既然荣郡王妃需要,那就成全她,最好是让她服下避子汤后这辈子都无法有孕。”

雪央闻言,才觉得解气,轻笑:“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

子时,永宁殿。

许是初夏的深夜,夜风中还透着丝丝凉意,永宁殿异常的没有任何的烛台光亮,加上今夜并无月色,四下伸手不见五指。

整个永宁殿外无一人守着。

睡在外间的岚芸警惕的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咬牙关,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内殿而去,心中的怒意越来越浓,却又无可奈何。

在内殿闪烁着一丝昏黄的光亮后,岚芸硬生生憋着哽咽退出了寝殿。

睡梦中的李月音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居高临下正在俯视她的男人心猛地颤了颤,褚家男儿个个都长得俊朗,这位母亲身份低位从最低处走至大周帝王的褚凛容貌更是一绝。

橘黄光线里,男人深邃五官清晰,英朗轮廓精致如雕,多年来沉淀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她看着高如山屹的男人,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缓过神后侧身背对着他。

男人看着薄纱下削玉一样曼妙的双肩,直接坐了下来,修长的手在李月音的耳垂上停留,略有茧子的指尖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耳垂。

“听闻贤妃找你麻烦了?”他真的像是在玩弄她一般,说的漫不经心,手里的动作更是揉搓的李月音微微颤颤。

褚凛与李月音大多在夜间相处,只要不是床榻上都挺温和,只要二人纠缠于床榻,就暴露了内心深处的野性,像酒,闻着清香,入口辛辣,后劲撩人。

就像此时,褚凛坐于床榻边,语气轻柔,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歇,顺着耳垂往李月音的脖颈慢慢往下回滑动。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女人柔软的身体慢慢僵硬,直到整只手都停留在那起伏厉害的汹涌之处。

李月音犹如惊动的兔子一般坐起身来。

褚凛的手还僵持在刚刚那个位置,他看着又恢复从容淡定的女人,手很自然的落在了李月音的脚踝上,低笑:“贤妃找你麻烦了?”

他还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女人受惊的样子。

李月音外表的硬壳用淡定从容伪装着,至于内里到底是何等画面,褚凛越发的有了兴致。

之前对于这个侄媳他也只是远远见过,相离最近的一次还是老皇帝七十岁寿宴上,李月音与褚邵向老皇帝祝寿,饶是见过无数美人的褚凛在见到李月音时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下。

陇西李氏褚凛也打过交道,能生养出举手投足都昳丽冷艳的美人,还真是有些意外。

那个寿宴上,褚凛对李月音多瞧了几眼。

也是因为多瞧的那几眼,在褚凛要清理东宫时,看着永宁殿中那被惊动的女人,褚凛改变了主意。

许是以往见过的荣郡王妃都是端庄仪容,尽管模样勾人,也不会让他往别的方向去想。

那夜的李月音,从床榻上惊坐起,与刚刚相差无几,云墨般的发随意的披在肩后,雪白的脸上浮现着浅淡的惊恐,身着单衫罗衣,细腰不盈一握,双腿若隐若现。

越是这般素,褚凛就越觉得在那明艳的夜里,那个女人美的惊心动魄,艳的勾魂摄骨。

那夜,褚凛看着李月音就像盯着猎物一般。

他吩咐他的人离开了永宁殿。

他却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褚凛手段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鲁,情绪中带着对东宫的恨意,也有着身下不过是个玩意的想法。

后面他越发食髓知味。

这个玩意好像留下来也不错。

他抬眼看着今夜有些微微不同的女人,手指又在她脚踝摩擦着:“贤妃也是为了朕好,怎么说你的肚中不可能有皇嗣。”

李月音直直的看着他:“所以贤妃这并不是为难我。”

话落。

握住她脚踝的手猛地用力,直接把她拖拽他跟前,在李月音反应过来的时候,腰被褚凛狠狠地圈住。

彼此的呼吸能清晰的感受到。

“朕怎么觉得,你今夜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有情绪了。”

李月音唇角浮现一抹不明显的弧度,刚要开口的时候,男人滚烫的吻就落下来,而后烫入她嘴里。

唇舌交缠,李月音清醒着沉沦,放肆起来。

带着针锋相对的味道。

有的事情李月音比谁都明白该如何抓住。

身份如何,不知廉耻又如何?

只要这个万万人之上的男人愿意,她可以活命,也可以扶摇直上。

褚邵所说的事情她会亲自查清楚,但前提是她有命活着。

寝殿外的夜风越来越猛,呼呼的风声中透着殿中的疾风骤雨,好似在较着什么劲。

……

一场大风过后,院落中归于平静。

而寝殿里轻微的穿衣声以及喘息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格外的清晰。

男人刚刚下榻,手臂就被拖着。

李月音的脸在金黄的灯火下能清楚的看到春潮后的风情,她抬眼看着褚凛,声音又柔又软:“小皇叔……”

褚凛听过几次李月音唤他小皇叔。

每次都是跟在褚邵的身旁规规矩矩的唤他小皇叔,生疏又陌生。

就连这段时间以来夜夜纠缠也不曾唤他小皇叔,交流最多的也不过是一些荤话以及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褚凛因着这声小皇叔重新坐回了床榻,饶有兴致的看着跪坐于床榻,满是风情勾魂的女人。

他扣住李月音的下巴,慢悠悠道:“有求于朕?”

“小皇叔打算怎么处置我?”李月音的声音很低,又很冷,又好像透着千言万语。

褚凛微微靠近李月音,扣在李月音下巴的手慢慢往上移动,到手掌能覆盖李月音的脸颊,好似在观赏一件上好的玉器。

李月音看不出褚凛的心思,双手紧握成拳。

“这么紧张?”褚凛能把李月音看入眼,除了李月音的身段和那张脸外,还有李月音眼中的韧劲。

这股韧劲让褚凛莫名的想要打碎。

他想看看李月音眼中的那个韧劲消失,想看看历来举止有度端庄从容的荣郡王妃在他这里所有的伪装都褪去。

他想看看这个侄媳儿伪装下到底是何模样。

只是纠缠以来,李月音的那个韧劲一直都在,好似怎么折磨那股韧劲都在。

反倒是今晚,李月音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没有了韧劲,反而多了小女人的柔弱。

“你想朕如何处置你?”褚凛的唇几乎贴到了李月音的嘴角,声音低哑:“还是你夫君让你来试探朕如何处置他?”

李月音垂下眼睫,微微侧头,不敢与褚凛对视,声音还带着黏人的气息:“小皇叔打算如何处置我?”

褚凛听着李月音重复那句话,拉开了些距离,似乎看穿了李月音的心思:“你挑着朕对你最感兴趣的时候问如何处置你,所以你想朕如何处置你?”

李月音何尝听不懂褚凛的言外之意?

不过是个玩意儿,在妄想什么?

“如果我说,只想小皇叔留我一命,可行?”语气中透着祈求,她抬眼,眼眶泛红,双手又攥住褚凛的胳膊,呐呐道:“小皇叔,可以吗?”

褚凛看着女人那双隐忍着泪花的眼睛,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他伸手又抚摸在李月音的耳垂上轻轻的摩擦着,靠近李月音的脸颊。

轻声:“难怪今夜这般让朕舒心,原来是想活命。”

李月音咬紧了牙关,直接靠在褚凛的怀中,眸中的情绪沉沉浮浮,语气柔顺至极:“小皇叔今夜的舒心能让我有命活着吗?”

大周,天凤元年,五月。

前朝朝臣因后宫无主、后宫空虚,以及皇室血脉为由,让新帝充盈后宫。

新帝也随了朝臣的意。

只是在立后这件事上与朝臣还是产生了分歧,其中声音最大的就是中书省姜家。

最后褚凛以一句,别的事情皆可商量发妻他亲自挑为由结束了今日的朝政。

褚凛的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后宫除了那两个从燕王府晋升的德妃与贤妃外,并没有别的女人,若是新帝不立后,后宫并不会得到相应的制衡。

后宫局势不稳,前朝必将也会受影响。

褚凛一日不立后,前朝就会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一时之间,众人都在纷纷猜测新帝的心思。

当然,姜家之所以能意见这么大,完全是褚凛能在短时内稳住朝中局面,这其中就有三省六部的大力辅佐,其中为首的便是三省之首的中书省姜家。

姜家在褚凛称帝前是褚凛最有权势的拥护者,亦是太子爷的死对头。

在褚凛登基之后,姜家就盯上后宫的后位。

所以在褚凛说出那番话后,让姜家有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在退朝的一个时辰后,宫里的圣旨就入了姜家。

姜家嫡女册封为四妃之首,贵妃。

虽与姜家想的有些差距,但贵妃之位在现在的局面姜家也算满意。

新帝安抚了姜家,也连带着安抚了以往跟随的几个氏族。

淑妃之位落到了仅次于姜家的夏家。

四妃有落定后,新帝又说待新晋的贵妃与淑妃适应宫中的生活后,再相商充盈后宫的事情。

褚凛这一举动,暂时稳住了朝臣的心。

尤其是姜家。

后面的事情谁知道?

只要后位空着,谁都有机会。

五月十七这一日,贵妃与淑妃同时进入皇宫。

因是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件喜事,礼部操办的格外隆重。

连带着东宫中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自从太子爷薨逝后,人走茶凉,东宫一日比一日萧条,就连奴仆都比往日少了一大半。

永宁殿中。

岚芸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半旧不新的绸缎,以及一件衣裳,脸上的怒意清晰可见。

“郡王妃,贤妃娘娘说今日有些忙,差些忘了给您送汤药的事情。”宫娥是临华宫中的人,语气透着些许的傲气,她把汤药放置小案几上后,又道:“贤妃娘娘还说,您作为荣郡王妃,明日可别忘了去拜见贵妃娘娘以及淑妃娘娘。”

李月音的视线在那碗汤药上扫了一眼,就上前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宫娥看着李月音把碗放下后,朝着李月音福了福身:“这身月华裙是贤妃娘娘送给荣郡王妃的,贤妃娘娘希望明日荣郡王妃穿着这身去拜见贵妃娘娘与淑妃娘娘。”

李月音扯笑,语气温和:“多谢贤妃娘娘的关心了。”

宫娥料定李月音也不敢忤逆贤妃的意思,她福了福身,说:“那奴婢就告退了。”

“慢走。”

岚芸在看到那宫娥远去的背影后,走至李月音的身边,担忧又气急道:“主子,这药喝多了对您可没有什么好处,且还是每日一副,贤妃就是没有安好心。”

李月音直接朝着内殿走去。

“还有那半旧不新的月华裙是什么意思?”岚芸越说内心的怒火越大:“现在主子的穿着贤妃也是要插手了?”

“倒不是贤妃要插手我的穿着。”李月音走入内殿,目光在那床榻上停留了一眼,她朝着梳妆台走去。

岚芸有些不明白,问:“怎么就不是了?”

李月音从小木盒中取了一对水滴状的玉耳坠,她戴上后手指在耳垂停留片刻,思绪有片刻的飘忽。

最后她又把耳坠取下,说:“刚来到帝都的时候,就听闻过皇上的事情。”

“皇上的事情?”岚芸问道。

李月音把耳坠重新放回木盒中,垂眸,冷笑:“皇上的母亲是当初尚寝局四司之一。”

“司灯司?”岚芸。

李月音点头,继续说:“掌管先帝寝殿中的灯火掌明一些繁琐事,基本与先帝会面都是晚上,有一日,借着先帝多喝了一些酒水,爬上龙床,也不知是上天的眷顾还是报应,有了孕后,被封为采女。”

“采女……”李月音抬眼看向岚芸:“从一个四司之一的女官沦落为宫里最低的采女,自然是成为了一个笑话,后宫自来都是捧高踩低,褚凛的母亲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

“就连在产子的时候,也是险些一尸两命。”

岚芸听得心惊肉跳,虽说后宫腌臜事太多,但要是闹出人命,难免让人唏嘘背脊发凉。

“皇室子嗣虽多,但男嗣却很少,虽是如此谁也没有把这个采女所生下的儿子放在眼里,那个时候先帝后感情甚好,加上太子已羽翼丰满,对于这个足以当自己儿子的弟弟太子爷并没有放在眼中。”

“尽管这对母子的存在并没有要挟到任何人,但这对母子生活依旧水深火热。”

“这些与贤妃所送的月华裙有什么关系?”岚芸心里对褚凛有着很大的厌恶,哪怕是听到褚凛小时并不如意,也不会掀起丝毫的同情心。

李月音轻笑,好似在说问到点子上了。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月华裙是褚凛青梅竹马魏家嫡女最爱的衣裙。”

“魏家?”岚芸思绪片刻后,又问:“是魏太后的母族那个魏家?”

李月音点头:“魏太后也不是先帝的生母,只是先帝养在魏太后膝下,先帝登基之后魏太后为了魏家也没有太多干涉先帝的事情,分寸感拿捏的很好,魏家也算是百年簪缨世家了。”

“褚凛小时在宫里过的如履薄冰,魏家那最小的女郎与褚凛一般大,活泼灵动,先帝见魏太后在宫中太过孤单,就让魏家小女郎伴在魏太后的膝下。”

“魏家小女郎是与皇上是一块儿长大的?”岚芸倒是没想到新帝还有这么一段,似乎想到什么:“难怪不立后,怕不是后位要给这位青梅吧。”

李月音低笑:“可惜了,魏家小女郎嫁人了。”

“嫁人了?”岚芸大惊。

“这也是褚凛为何如此恨太子爷的原因。”李月音无声轻笑,褚凛不立后,不就是还在等着魏家那个女郎?

“是太子爷棒打鸳鸯的?”岚芸又问。

“是啊。”李月音只是听闻,到底真相是什么她也不清楚:“听闻是怕褚凛得到魏家的支持,太子爷在先帝面前请旨把魏家女郎嫁到了琅琊王氏。”

岚芸算是了解个大概,这般更加气愤:“那贤妃太过分了!让主子您穿新帝心仪人的月华裙,没准还是那魏女郎穿过的。”

李月音眉微挑,脸上渐渐荡开浅淡地狡黠之色:“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好了。”

贵妃与淑妃入宫,是后宫喜事。

今日一早,各个宫里都得到了贵妃与淑妃的赏赐,许多宫殿中的人都前往讨喜。

临华殿中自然也是热闹非凡。

虽宫里有了贵妃,但因着姜灵瑶刚入宫,很多事情都不熟悉,由于贤妃暂管后宫的事情,四妃也暂时以贤妃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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