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清冷美人步步诱!惹上世子哪里跑推荐_主角洛青贺安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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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贺安是小说《清冷美人步步诱!惹上世子哪里跑》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萧影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清冷美人步步诱!惹上世子哪里跑》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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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元三十九年,除夕夜。

将军府只是比平时多挂了两盏红灯笼,偌大的府邸里,冷冷清清,完全没有新年的气氛,只有管家和老嬷嬷忙里忙外。

门外,马车压着松软的白雪,发出“吱呀”声,缓缓停在了将军府外。

车厢两角挂着的角灯上顶着厚厚的松软的白雪。只见一双苍白的手推开厚重的车门,角灯上的雪便“簌簌”的飘落而下。

洛青披着白狐大氅,从车内探出身。如墨般的黑发顺着肩头滑落,却衬的两侧的脸颊越发苍白,仿若与这雪白的世间融为一体。角灯瓢下的雪花轻飘飘的落在洛青的睫毛上,他微微眨了眨眼,狭长的眼眸不自觉的微微弯起,似因这雪花,带出了两分愉悦。

只是马车外骤然变冷的空气,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苍白的嘴唇不自觉的翕动。迎着凛冽的寒风,钻出了马车。

老管家正在院内张罗着贴窗花,眼看着洛青裹着披风缓缓走进来,吓的连手上的剪刀都差点拿不稳,急急的迎上去。

“我的小少爷啊,这么冷的天,怎么连个暖手炉子都没带。”

洛青不在意的松了松身体,“王伯,没事的,皇宫里可暖和了。”

“那也不行,你这身子骨,可是经不起一点折腾,这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这死后可怎么跟老将军和夫人交代啊。”

洛青拍了拍王伯,“诶,这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对对对,少爷说的对,大过年的,都吉祥。”

“至于我父母那边,”洛青看着落败的将军府,口中呵出一团雾气,瓮声瓮气道,“要是能被气活,定要好好踹踹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出出气。”

“少爷……”

“没事,我就随口一说。今儿除夕,咱们晚上一起吃饺子。”

“诶,好勒。我这就去准备。”难得听到洛青主动说有想吃的食物,连忙招呼人去后厨忙活。

洛青站在庭院中间,身上裹着天青色的斗篷,斗篷一侧用墨丝线绣着挺拔坚毅的竹子。

看着落满松软白雪的房檐,洛青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接住落下的雪花,却在看向自己苍白泛着青色的手掌后,无奈的将手缩了回去,胸口一阵发紧,只是在这雪地里多贪看两眼,便忍不住的气喘。

堂堂将军府的少爷,竟是如此孱弱之人。

洛青自嘲的握了握手掌,这般病弱的身躯,别说将父亲的旧部给自己掌管,就算现在住在将军府好生养着,这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想来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毕竟,自己身中的牵机毒至今毫无破解之术,唯有静心养神方可保住性命。

想到刚刚在宫内,皇上虚假的寒暄,百官看似对于大将军独子这种孱弱状态的惋惜,实则私下早已各种闲言碎语。

如此状态,倒是让所有人都放心了。

洛青只是微微在院子里停留片刻,身体便受不住这寒冷的天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冰碴子般,生冷又坚硬。

身后轻轻抖落下一层细密雪渣,一袭黑色束衣的少年从庭院后的树枝上一个翻身,轻盈的落在,站在洛青的身后,手掌自然的搭在腰间的长剑,随时可以拔剑出鞘的姿势护着洛青。

“贺安,这一路跟着我,辛苦了。”

少年星眉剑目,眼神明亮,只是穿着简单的夜行衣,却依旧身形精瘦,握着长剑的手背却隐隐的青筋凸起。

“护公子安全,是贺安的职责。”

洛青抬手,虚虚落在剑鞘上。冰冷繁杂的花纹在冬日变得更加刺骨寒凉。

洛青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雪花落在洛青的手背上,激的他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手背。

吓的贺安连忙侧过长剑,“公子,屋外太过湿寒,还是速速进屋休整。”

洛青收回目光,看着屋角飞檐处悬挂的铜铃在寒风中碰撞出清脆的铃声。想起那是自己少年时,亲手挂上去的。

那时的自己,还未中毒,与贺安一起,在雪中舞剑,在月夜下饮酒,在花灯节中,搅乱那一池桃花,剑尖挑出最娇嫩的花瓣,送给最美的姑娘。

曾经人人都道将军府出了一个玉树翩翩的少年郎,现在却只能裹着厚重的斗篷,连抚摸剑鞘都成奢望,更别提舞剑。

“进去吧,今儿除夕,我们在一起好好过个年。”洛青收起自己的念头,在贺安的陪同下,进了屋内。

知道洛青畏寒,热碳早早就摆在屋内,整个房间被烘的暖呼呼的,炭盆里的木屑,时不时爆出火花,发出细微的声音。

洛青刚坐下,贺安便赶忙送上一杯热茶。洛青捧着青玉瓷杯,一点点的暖着手指。

“今日陪公子入宫。听皇上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将那个从什么草原来的外族蛮夷子打发给公子教导。”

“贺安,人家可是草原来的世子,休得胡说。”洛青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汤,顺进冰凉的胸口,微微腾起一丝暖意。

“那都是明面上的说法,谁不知道就是个不得宠的儿子送来当人质,讨好皇上的。听说那个世子放荡不羁,折腾的草原四十六部不得安生。”

“贺安,”洛连忙出言制止贺安继续说下去,“不可失言。”

“是,属下知错了。”贺安跪在蒲团上,对着洛青垂下脑袋。

虽说贺安和自己是名义上的主仆,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洛青早就将贺安视为自己的弟弟,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洛青拎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了贺安。“我知道你为我鸣不平,我也知道陛下给的这个差事不好办。但天命难违,我就当打发时间了。”

“可公子你的身体需要静养……”

“陛下不是说了,我只需每日抽出两个时辰,为世子传授我们中原的习俗文化即可。”

“我就当找人聊聊天了。”

洛青看着贺安眉间一直紧锁的愁容,忍不住用指腹戳了戳,“再这样苦大仇深下去,可不讨姑娘喜欢了。”

贺安知道,洛青不想这个问题继续谈论下去。知情识趣的不再多言。

正在二人沉默时,管家推开房门说道,“饺子来喽,大家快趁热吃。”

洛青端起一碟香醋递给贺安,想了想,“对了,那个世子叫什么名字?”

“阿……阿和奇,神勇之子啊。”

“公子,你说什么?”贺安夹了一个饺子,放进洛青面前的骨玉碟中,“今年这饺子可真漂亮,五颜六色的。”

洛青笑着看着贺安念叨个不停,“既然喜欢,你今晚多吃点,这样守岁才不会饿肚子。”

“我刚是想到了那个世子的名字,阿和奇,意为神勇之子。大汗对世子的态度,应该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什么?”贺安吓的连忙将饺子囫囵的吞下去,“那陛下这个差事,会不会对公子不利啊。”

“哪有那么多不利,”洛青看着贺安有些狰狞的表情,连忙将杯子递过去,“你慢点,来喝点茶,顺顺。”

贺安将杯中茶汤一饮而尽,可还感觉差点意思,站起身,在房间里转悠,似在找什么东西。

“你身后的雕花黄梨木架子上的琉璃盏后面,有你上次藏的半瓶子醉香红。”

贺安讪讪的走过去,伸长胳膊摸索一番,拿出一瓶青玉酒瓶,上面还系着红色绸缎,瓶身上贴着“醉香红”几个烫金小字。

“公子……我不是有意藏的,我只是心疼这么好的酒浪费可惜了。”

洛青笑着拿出酒杯,“今儿过年,我陪你喝一杯。”

贺安吓的差点没有握住酒瓶,“这万万不可,公子你的身体需要静养,受不了一点刺激的。”

“没事,就一口,不碍事的。”

贺安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一旦说出口,那就是认定了的事。

他只好小心翼翼的倒了半杯酒,“公子,就这么多,你可要悠着点。万一出什么事了,我可没法交代。”

洛青看着贺安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无奈。“哪有那么夸张,看你紧张的。”

“那可是太医说的,现在能做的只能静养。”

“行,就听你的,我就喝半杯。”洛青抬起手准备去接酒杯。

贺安见洛青苍白无力的手掌,心头忍不住涌上一层酸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这样简单的动作,洛青做起来都如此困难。

难得洛青今天心情好,贺安努力忍住自己的情绪,将酒杯稳稳的放入洛青冰凉的手中。

洛青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琥珀色水波纹,放在唇边,慢慢含了一口入喉。

冰凉中带着几分辛辣,却还夹着两分桃花的淡香。

许久没有饮酒了,似受不了这突然的刺激。洛青感觉嗓子一阵发痒,瞬间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开始剧烈咳嗽。

洛青紧紧抓着衣襟,试图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却发现似乎毫无用处,身体里一直被压制的毒素顷刻间就像要冲破牢笼的怪物,想要撕开洛青的身体,获得自由。

贺安见状,连忙跃过去,抓住洛青的肩膀,将人紧紧固定住,同时指间聚力,顺着被凸起的脊椎一点点的向上推着,帮洛青顺气,一点点压制住体内的毒素。

半晌,洛青泛白的手慢慢松开衣襟,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将急促的呼吸渐渐压着变得缓慢,冗长。苍白的嘴唇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行了,贺安,我没事了。”洛青声音虚弱,示意贺安自己没事了。

贺安仔细看着洛青的面容,又抓过他的手腕抬探了探脉搏,确定没事后,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软垫上,手掌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似想到了什么,贺安又瞬间坐起来,“公子,今日的药你服了吗?”

洛青想了想,“赶着入宫,想着回来再喝的。没成想,在宫内耽误了时辰,竟就给这么忘了。”

贺安吓的连忙一边喊着管家一边冲出房间,“快,将公子的药熬上。”

房内只剩洛青一人,他又端起酒杯,细细摩挲着。犹豫半晌,缓缓移到鼻翼下面,丝丝缕缕的酒香缓缓浮动在空气中。

洛青陷入沉思,半晌后,叹口气 ,将酒杯轻轻放下。

曾经的自己,也是可以抱着酒坛与贺安畅饮一夜后,还能挑剑一舞。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孤独在这空荡荡的府中,隔着厚重的门板,悄悄窥探一两分屋外的雪景。

现在这般苦苦支撑着即将灯尽油枯的躯体,到底有什么意义。

贺安焦急的守在药炉边,又不敢将火扇的太旺,生怕影响了药性。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管家见状,便将贺安赶出了厨房,“你去陪小少爷,这边我看着,放心,这煎药的火候,我可比你懂。”

贺安有些心烦,忍不住责怪自己,洛青一直没有吃药,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贺安看向屋内烛光下的剪影,洛青一个人,斜着身子倚着靠枕,安静的捧着一本书,一动不动。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树梢响起细微的晃动声,贺安眼色一变,脚尖点地,瞬间凌空跃起,同时抽出佩剑,一个侧身,落在树梢之上。长剑寒光下,贺安凛冽的目光看向周围,“大胆小贼,竟敢夜探将军府,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只见不远处的树枝微微晃动,贺安眯起眼睛,手腕一转,提起长剑,势如破竹般直直冲了过去,剑声在凛冽的寒风中发出嗡鸣声。

洛青觉得烛火有些晃眼,便起身下榻,取下灯罩,小心翼翼的拨弄着蜡烛,将裹满蜡油的烛芯剪去一些。

烛火登时变的明亮起来,洛青心满意足的罩好灯罩,拍了拍手掌的灰尘,看向门口处。

“既然贵客已至门外,何不进来喝杯茶水暖暖身体。”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铺面袭来。炭火在这突然涌入的寒风中,几乎被吹灭。

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男子,长发被五彩的细绳紧紧缠在一起。耳垂挂着复杂繁琐的耳饰,坠着五彩的流苏和红色的南珠。微微上挑的眼睛,有些戏谑的看着洛青。

洛青双手抱拳,微微俯了俯身子,“世子,有礼了。”

来人竟是三日后才会进京的草原大汗的三世子,阿和奇。此刻却深夜潜入将军府,穿着一件常服,腰间挂着一柄银色弯刀,挑眉看向洛青。

没想到洛青如此淡定,还不忘行礼。阿和奇也学着洛青的样子,抱了抱拳,“我应该喊你洛公子呢,还是洛夫子?”

洛青毫不在意的收回行礼,径直走向桌边坐下。“随世子高兴便好,称呼本就是一个代号而已。若世子不弃,喊我洛青也无妨。”

“你竟一点不讶异?”阿和奇大咧咧的随后进了房间,“你这屋里热的都快将人烤熟了。”

“抱歉,本人身体抱恙,有些畏寒,委屈世子了。”说完,洛青又拨弄了几番炭火,火焰一下窜起来,刚刚冲进房内的寒气顿时被烤的干净。

“要我说啊,就是你们中原人太过金贵,动不动不是静养,就是药膳。有空洛夫子随我去趟草原,在广阔的大草原上策马驰骋,保准什么毛病都没有。”阿和奇一边说着,一边扯开衣领,好让自己散散热气。

“那就承世子美意了,有机会一定去。”洛青礼数周全的回应着。只是,眼底那黯淡的神色,却是无人发现。

阿和奇还是没有忍住,“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认识你?”

洛青将茶斟上,放在阿和奇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想知道。”

阿和奇:“…………”

“世子既然会出现在这,必然有世子的原因;至于世子为何会认识在下,凭借世子尊贵的身份,必定易如反掌。”

阿和奇看着烛火下面色有些苍白孱弱的洛青,微微低垂的眼眸,看不清他的神色。父汗说过,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可如今,阿和奇却感觉不到洛青的任何情绪波动。

“听说今天是中原重要的日子,你们会在今天祈愿来年一切顺遂,今日特地前来,就当我这入乡随俗的学生来给夫子拜年吧。”说着,阿和奇拿出一个雕刻着繁杂花纹的金铃,“送给洛夫子。”

“如此,多谢世子了。”洛青没有什么反应的看了一眼金铃,懒洋洋的半倚着,“世子还不打算离开吗想必贺安已经反应过来世子的调虎离山计,世子的人拖不了多久了。”

“调虎离山…….”阿和奇喃喃的重复一遍,“中原文化果然精妙,如此,便不打扰夫子休息了。我们三日后再会。”

说完,阿和奇起身想要走向大门,却顿住脚,侧脸看向洛青后,直接绕至旁边的窗户,无声钻了出去。

洛青看着如鱼入海般消失的衣角,淡定的将碳火又拨弄了两分。

贺安紧紧追着逃窜之人,不给他一丝逃走的机会。眼见贺安追的紧,蒙面之人突然一个停顿,抽出腰间弯刀,一个回旋,便向贺安飞去。

贺安眼见利刃飞来,手腕剑花,破开风刃,身体仰面向后,几乎快要贴住地面,同时看准机会,长剑穿过,顺势挑入弯刀,借力送力的使刀在剑身中间旋转,割散周围飘落的树叶。

弯刀被卸了力后,贺安将剑轻轻一挥,弯刀便被丢在脚边。刀落地的瞬间,贺安一个起身,势如破竹般的飞跃而去,瞬间移到蒙面人眼前。

“叮!”一柄银色短刀挡住了贺安的长剑,两人凝神聚气的压制着彼此的力量,雪地中被拖出长长的一段痕迹。

“你到底是何人?”贺安试图扯开面罩,却被来人抬手,一个翻身,撤出贺安的钳制。

“若再不取下遮面,休怪我不客气。”贺安不由分说,便准备再次进攻。

“诶诶诶,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蒙面人一把扯掉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清亮的脸庞,深邃的眼眶明显不似中原的长相,高高竖起的马尾上,扣着一块银色的发鞍,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你功夫这么好,简直就是欺负人。”

贺安给这一变故弄的有些措手不及,“我,欺负人?”

“对,就是你欺负人。”

贺安笑着抱着剑靠在树干上,“小子,功夫不好呢,就要多练练,说吧,你是草原哪个部落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少年有些讶异,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来之前世子看过了,没有问题啊。”

贺安有些不耐烦了,“再不说,我拿剑削你了啊。”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冰碴,“我叫巴兰尔,瓦伦部落的。”

贺安这会子终于知道他刚才为什么有种怪异的感觉。这个叫巴兰尔的少年,虽然有着明显的外族长相,可脸型却明显带着温婉的线条。这么看来,这个少年应该是有中原血统的混血。

“草原来的……”贺安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们故意的。”话音未落,剑刃便落在巴兰尔脖间。

“诶诶诶,不关我的事啊,是世子非说要去看看他在中原的老师,说什么去拜个年。这才让我引开你的。”巴兰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着身子。

贺安看着巴兰尔一边故作镇定一边又悄摸往旁边蹭的模样,便收起了剑,“你走吧。”

巴兰尔没有一丝犹豫转身便跑,却不想脚下一滑,“呲溜”一下整个人滑了出去。

贺安知道洛青那边相安无事,要是有事,他早就放出信号了,便有些戏谑的看着巴兰尔湿了衣摆,一瘸一拐的站起来。

“喂,小子。”贺安喊住了巴兰尔,从怀中掏出一物,便抛了过去。

巴兰尔连忙反手接住,是一个白玉小瓷瓶。

“治扭伤的,回去内服一颗,外用磨碎敷在疼痛处就好了。”说完,贺安便纵身一跃,消失在巴兰尔面前。

巴兰尔看着贺安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发出钦佩的声音,“哇哦,好厉害。”

“让你好好习武,你天天偷懒,这会子开始羡慕别人了。”

旁边的树梢微微晃动两下,阿和奇从容的走了出来,“走吧,回去睡觉了。”

“所以,世子,你闹着一出是为什么啊。”

“什么都不为啊,就是觉得好玩。”

贺安冲回府中时,洛青正倚在塌上翻着手中的书卷。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阵寒风吹花了烛火。洛青连忙伸手护了护眼前的烛灯,“怎么还是那么冒失。”

贺安不由分说的走过去,抓住洛青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洛青也不挣脱,由着贺安。

“放心啦。”感觉到抓着的手腕力量放松了,洛青抽回自己的手腕,“看你急的,去喝点水。”

贺安将佩剑放在桌上,刚准备拿茶壶时,发现被阿和奇随手丢在一旁的金铃,觉得好奇,便想要拎起来一看究竟。

“别动!”洛青连忙出言阻止,同时将手中的书卷瞬间掷了出去,砸偏了贺安的手腕。

贺安一个吃痛,看着散落在脚边的书卷,吓的连忙冲回去,扶着佝偻着身体的洛青,拍着他的后背,帮他缓缓顺顺气。

过了好一会,洛青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他示意贺安可以放手了,便慢慢靠回榻上。

“草原中有一种飞虫,名为飞影,意为如影子般让人不易察觉,若你刚才贸然晃动金铃,若里面有飞影虫,便会受到惊吓将你蛰伤,据悉,飞影虫蛰伤后,若没有草原特制的草药,皮肤将会一直溃烂无法痊愈。”

贺安听后,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长剑,“看我不把这个什劳子金铃劈个粉碎。”

“贺安,不可。”洛青连忙出声阻止,“这会坏了规矩。”

“难不成公子要将此等危险之物留在身边。”贺安以一种防御姿态护在洛青身前。

“无妨,这飞影虫虽然厉害,但却喜寒怕热。以这房间的温度,不出一个时辰,金铃内的虫子必定会被烤死。”

虽然洛青毫不在意,可贺安却完全不敢放松,一直有些放心不下,守着洛青。

洛青便也随他去了,又重新拿了一本书卷看了起来,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看着洛青即便的睡着的状态,却依旧充满疲惫。贺安按着剑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刚刚掷书的那个力度,一定消耗了洛青太多体力。

可当初,洛青只需一片树叶,也能百步内轻松割破衣袖不费吹灰之力。

贺安默默转过头,不敢再看向洛青苍白的睡颜。

巴兰尔揉着自己扭伤的腰,歪歪倒倒的跟在阿和奇身后,几欲开口说话都生生忍住了。只好呆呆看着阿和奇耳边晃动的五彩流苏。

“是不是想问飞影虫的事。”阿和奇放慢脚步,等着巴兰尔跟上来。

“世子,我不是……”

阿和奇摊开手掌,因为常年骑马,手掌早已被缰绳磨出了老茧。只见手掌中心,一块黑色的硬壳一动不动。“我没有放进去。”

巴兰尔面露不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和奇随手将壳子捏成粉碎直接扬了,“今天是中原最特殊的一天,而且那个家伙,对于我的贸然出现,那么淡然,不愧是洛将军的儿子。”

“可这样的话,若是被大汗知道了,又要责怪世子了。”

“草原四十六部需要的是和平,需要的是中原的庇护,我们美丽的草原,再也承受不了战争和灾难。”

“父汗这次,太急了。”阿和奇想到刚才洛青镇定自若的看着自己送出的金铃,“若真的将飞影虫放进去,我都不一定能离开府邸。”

“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巴兰尔有些不太明白。“刚才明明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先下手为强,了结那个病歪歪的公子。”

阿和奇打量着扭伤的巴兰尔,“你以为那个护卫真的就那么毫不设防的一路追你吗。”

看着深色夜空中,又渐渐飘起雪花。阿和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只是,掌心的温度过高,雪花刚刚触碰到肌肤,便消散在风中。“又下雪了,不知道阿母现在如何,我不在身边,会不会被人欺负。”

巴兰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阿和奇才好,踌躇半天后,犹豫开口道,“世子都已经按照大汗的要求,前来中原当质子。想来,因为会好好善待世子的母亲。”

“但愿父汗愿意施舍几分怜悯之情吧。”

巴兰尔看着阿和奇倔强的身影,还是没能忍住,“世子,你为何如此笃定那侍卫不简单。”

“那可是洛老将军的府邸,想当初老将军仅仅带着几万人马,便挑翻了四十六部,他的儿子如此淡然自若的人有我来去自由,这其中定有猫腻,还是小心为上。”

巴兰尔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些崇拜的看着阿和奇,“世子果然还考虑周全。”

“还有啊,”阿和奇突然话锋一转,“让你好好习武,你不听,现在丢人了吧。”

他有些委屈的揉了揉侧腰,“那……谁知道,那家伙那么厉害,我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呢。”

阿和奇想到贺安那凛冽的身手,愈发觉得不可小觑,看来,虽然老将军已经过世,可将军府的人,还是需要小心应对。

“巴兰尔,若收到父汗的密件,先不要告诉他今夜发生的事,就说一切顺利。”

巴兰尔轻轻点点头,跟着阿和奇的步伐,隐入黑夜中,只剩下细密的雪花,渐渐将二人的脚印覆盖,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贺安将房内炉火重新添置一番,房内的空气陡然升高几番。洛青在燥热的空气中醒来,有些茫然,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公子,有什么吩咐?”贺安正准备帮洛青整理床铺,敏锐的察觉到身后响起衣料轻微摩擦的窸窣声,连忙转身看向塌上。

“没事,就是有些口干,倒杯水喝。”洛清拎起茶壶,将杯中填满茶汤,一点点啜饮,慢慢浸润口腔。

“公子啊,我今日不在,你怎么就放那世子进来了。”贺安一想到晚上的事,便心有余悸,“这万一那世子对你不轨,岂不酿成大祸。那我可是死个千次万次都不足以谢罪。”

“哪有那么夸张。”洛青嘴角挂着笑意,听着贺安念念叨叨的说着。

“你放心,他们没这个胆子,去赌我是否毫无防备。”

“所以,公子其实已经做好应对之策了,对吗?”贺安听洛青这么说,瞬间安心了。

想来也是,堂堂将军府的主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计谋都没有。

洛青施施然的站起来,闲庭信步的走向贺安,神色轻松的回应道,“当然没有。”

贺安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连忙抬手撑住床边的雕花木,稳住身形。“公子,这时候你就别逗我了。”

“我说真的。”洛青却一本正经,“我真的没有留后手。”

“不是,公子,你这闹哪出啊。”

洛青随意的褪去外衫,“我这叫以不变应万变,草原人啊,都警惕的很,就像狼一样,孤傲又阴狠,若没有一招制敌的可能性,他们绝对不会贸然行动。”

洛青说的轻巧,贺安听的心里却突突直跳,“公子,你简直是胡闹啊!”贺安此时也顾不得身份之碍,又气又恼。

“你看,我这不是赌赢了。”洛青自顾自的直接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要一起吗。”

“不了,我还是不放心,我去守夜了。”贺安说完将烛火又拨弄了两分后,便径直离开。

洛青无奈的看着贺安因为生气僵直着身体离开房间,折腾了一天,他也有些体力不支,便懒洋洋的依靠着松软的被褥,慢慢放松自己紧绷一天的精神。

屋外的寒风中夹杂着飘落的大雪,屋内的火炉里,银碳时不时炸出细微的火花,洛青渐渐沉入睡梦中。

【青儿,我的孩子,记住了,替为父好好守着陛下,护着国家。】

洛青眉头紧锁,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仿佛陷入梦境中,无法醒来。

他的耳边,是铁蹄踏过万里江山的声音,是父亲挥着长剑,立马之上,浴血疆土的气魄。

那一声声的呼唤,是作为一个将领父亲的殷切期望。

洛青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他想要追上那策马而去的身影,告诉父亲,自己真的想要努力做到父亲的期盼。

可不管洛青怎么追,却永远都差一步。

只见一双冰冷的视线看了过来,绿油油的眼中,倒映出洛青有些疲累的身躯,静静的,一动不动的观察着洛青。

那是狼的眼睛。

洛青突然惊醒,汗水浸透衣衫。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

只见窗外微微透着天亮,盆中碳烧了一夜,现在只剩银灰色碳屑。房内是还未散去的余温。院外却传来树枝的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洛青将外衣穿好后,便推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深冬的清晨,空中的风都夹杂着生冷的雪碴,一呼一吸间,身体的余温瞬间便被冬风吹的一干二净。

贺安正挽着剑花,在厚厚的雪地里一层层破开雪层,脚边飞溅起一圈圈雪渣,随着贺安的步伐,向四周散开。只见一个足尖点地,贺安又轻轻一跃,跳上身后的树枝上,足尖一转,长剑发出“嗡”鸣声,雪花随着剑鸣,洋洋洒洒的从树枝落下。

洛青看着贺安一招一式,干净又带着生机。当初哭着闹着不愿意学武的小孩,现在也早已变成技高一筹的少年郎。

雪花随风落在洛青肩头,竟然过了好一会才慢慢融化。

贺安突然看见洛青站在房檐下的身影,吓的顿时气息一滞,身形不稳,脚底一滑,从树上滑落下来。

洛青看着贺安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后,连忙提剑跑了过来。

“跑那么急,不怕又滑着。”洛青将放在袖中的绸布拿出来递给贺安,“擦擦。”

贺安囫囵一擦,缓了口气,“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外面这么冷,也不穿个大氅,挡挡冷风。”

贺安身上的热浪一层层的扑在洛青身上,却见雪花还未落在身上,便消融在天地间。

洛青的眼底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就像挂在房檐下的冰琉璃, 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

“无妨,好久没见你舞剑了,一时间到不觉得冷了。”

贺安将长剑塞回剑鞘,连忙拿过自己的披风搭在洛青身上,“公子,你吩咐一声,我随时舞给你看。”

洛青将披风拢了拢,这会子身子已经被风吹的冰凉,有些贪恋的又看了一眼刚刚贺安练功的雪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那不一样啊。”

贺安楞了一下,洛青无意说出的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却像千斤石头一样砸在心上。

曾经,是洛青每日催促着贺安练剑,寒冬酷暑,从未有一天停歇过。贺安看着洛青手持长剑,在漫天落叶下,挑出飞起的花瓣,对着贺安挑眉一笑。

“我赢了。”

那时候的洛青,月牙白的衣袍上,绣着金丝线,晃过贺安的眼角,就像洛青张扬又肆意的笑容。

自从洛青中毒后,贺安便再也没有在洛青面前舞剑。双方都心照不宣,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今日若不是机缘巧合再次看见,洛青一时间有些恍神,百感交集间,情绪涌上心尖,那是一种酸涩的无力感,甚至连责备都不知道从何算起。

贺安心有余悸,正在盘算着该怎么哄洛青开心时,感觉到手背上被冰凉的手心覆盖,没有一丝力气。

他便抬眼看向洛青,“公子,有什么吩咐。”

“陪我去望归楼买今年第一坛的君莫笑,父亲爱喝这个酒。”

贺安连忙将洛青扶进屋内,“公子放心,我已经和望归楼的老板打过招呼,已经留好了。只是,这麽麽找绣娘给公子新做的冬衣总要先试一试,公子穿的精神,老将军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洛青看着下人刚刚送来的白狐大氅,上面用藕色细线绣上一层浅浅的兰花,手感细腻又带着丝丝暖意。

不知怎么着,洛青突然想到了梦中那双犹如孤狼一般的目光,带着野性的气息,一点点审视着洛青。

“公子?”贺安见洛青陷入无声的沉默,有些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否刚才被寒风扑着了。”

洛青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状态吓到贺安了。连忙拍了拍贺安的肩膀,“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还不去将练功服换下来,当心寒气侵体,染了风寒。”

贺安将长剑挂回腰间,“公子等等,我去去就来。”

城外的一处小院里,阿和奇看着雪后空朗朗的天空刚刚飞走的灰鸽子,心里盘算着需要几日才能到达草原,希望信中的一切安好,能让母亲有些许安心。

正想着,巴兰尔扶着腰哼哼唧唧走出房间,“世子,早啊。”

阿和奇看着巴兰尔别扭的姿势,心下明白大半,“药没用?”

“谁要用那家伙给的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药。”巴兰尔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就这点伤,小意思。”

阿和奇定神看了看巴兰尔,伸出手,不经意般在他后腰处拍了一下,“没事就行。”

巴兰尔:“!!!”

眼见巴兰尔的脸色从白瞬间升温变的通红,腮帮忍的鼓鼓的。

阿和奇倒了一杯奶茶,“疼就别忍着了。”

“啊!!!”巴兰尔捂着腰强忍着眼底的泪,“世子,你这一巴掌拍死我,可没人这么贴心的伺候照顾你了。”

阿和奇打开玉瓶, 一阵薄荷清凉味飘了出来,隐隐夹杂着芙蓉花香。“别犟了,将药吃了后去房间磨碎外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腰侧已有了青紫状。”

巴兰尔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的将药丸服下,“世子,今日要不要休整一番。”

阿和奇看了看天色,“上完药,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啊?”巴兰尔一边随口问着,一边端起奶茶喝了起来。

“洛老将军的墓。”

“咳咳咳……”巴兰尔被吓着,“世子,这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发现,可是欺君之罪。”

阿和奇似乎完全没有顾忌,“半个时辰后,出发。”

巴兰尔只好龇牙咧嘴的抓紧将药丸碾碎,揉在受伤处。“那家伙,功夫好了不起啊,懂不懂待客之道。”

洛青坐在松软的垫子上,在微微颠簸的马车上,正在仔细研究着手中这本棋谱时,身边的贺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洛青扫了一眼,给了贺安一个“果然风寒了”的眼神。

贺安揉了揉鼻子,“公子,真不是。”

“回去自己煮一贴药喝了。”

贺安只好耷拉着脑袋同意,自从洛青中毒后,便越来越关心贺安的身体,每日保养的药膳,一定要分一份给贺安。直到贺安最后一次喝完药膳后,鼻血瞬间流了下来,洛青这才停了贺安的药补。

突然,贺安脸色一变,立刻端坐在窗边,护在洛青身前,长剑微微出鞘,轻轻挑开车窗,紧锁着眉头,看向不远处,同一方向过来的马车。却在看清驾车之人时,神情微微一滞。

“公子,我们被跟踪了。”

洛青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贺安,说不定只是附近的村民而已。”

“公子,驾车的是昨晚和我交手的草原来的那家伙。我不信巧合。”

“或许,就这么巧合。”洛青抬手将剑鞘合上,“总不能他们也是去看父亲的吧。”

话音刚落,车夫便对洛青吆喝道,“公子,到了。”

贺安连忙起身,先行半推开车门,不至于寒风瞬间进了车内。洛青探出马车,郊外的寒风比城内还要冷上两分,夹着细碎的冰碴铺面而来。

寒风瞬间裹挟着洛青,马车里的暖意消散在咽唔的风中。洛青看着灰白的天空,深呼一口气,强忍着胸腔泛起的酸疼,拢了拢披风,“我没事,走吧。”

贺安拎着酒壶,扶着洛青,在湿滑泥泞的山路小心翼翼走着。感觉洛青的步伐渐渐变的沉重,贺安悄悄放慢了步伐。

洛青苍白的面容看着前方的路,“父亲肯定要怪我,这几步山路都走不得。”

“将军不会的,他知道公子尽力了。”

尽力的努力活下去,尽力的撑着将军府,护着老将军最后的体面,他的儿子,不是懦者。

洛青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疲累,伸出青白的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积雪。

“父亲,青儿来看您了。”

洛青接过贺安递来的酒,缓缓浇在地上,隐没在雪白的地面。

“这是您爱喝的酒,今年出的第一坛,给您带来了,您尝尝,还是不是当初的味道。”

“府里一切都好,陛下也格外厚待儿子,您放心吧。儿子的身体也一天天变好,宫里的御医每半个月便来府上请一次脉,体内的毒素也慢慢被清出。”

贺安听着洛青对老将军念叨的话,强忍着心里一阵阵压制不住的酸楚。为了不让洛青看到自己的难过,便悄悄去,一跃而上不远处的树上,默默护着洛青。

却发现了巴兰尔陪着阿和奇往此处走来。

贺安死死盯着二人,一点点抽出长剑……

巴兰尔刚想说让世子稍慢一点,脚下一滑,不受控制的滑了出去,“世子……”

阿和奇眼疾手快的抓住巴兰尔的后衣领,一个借力,将人拎了起来。

“世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像拎羊崽子一样拎我,怪没面子的。”巴兰尔稳住身体,“还好这里没人。”

“谁说没人,”阿和奇随意向上一指,“这不一直盯着。”

巴兰尔顺着方向抬起头,只见贺安手持长剑,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寒风吹起他黑色的衣衫,那衣摆处绣的花样,仿佛鲤鱼入海,随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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