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思沈业是小说《放下爱情后,抛弃霸总,嫁给他哥》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洛书生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放下爱情后,抛弃霸总,嫁给他哥》的章节内容
清晨,滨城,观澜酒店内,糜思从睡梦中惊醒,瞥见身侧男人俊逸的脸庞,她猛然坐起,额头渗出细汗,
“沈业?”
她口中念出着男人的名字,心头疑窦丛生;
未婚夫的弟弟,怎么会上身赤裸的跟自己睡在一起?
莫非昨夜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她难以置信的拉开薄被,低头看向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不由眉头皱起;
锁骨,胸前,腰侧,还有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地方,布满了粉红色吻痕;
男人粗重的呼吸仿佛还在耳边环绕,一夜贪欢的画面依稀浮现在眼前;
她记得,起初对方很温柔,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似一波波疾驰而过的水流,推动着心底的热烈;
可当越过某个临界点后,男人突然变得霸道蛮横起来,不再迁就她的推拒,任她怎么求饶,都不肯退让一步;
这一夜,她觉得自己似孽海情天里的一叶小舟,在男人的执掌下,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她忘了自己是何时睡去的,却依稀记得男人附在耳边的温情话语:
‘宝贝,别怕,我会永远爱你!’
脸红心跳的回忆让糜思头脑发木;她想冲个澡冷静一下,才刚拨开被子,却被一股蛮力揽住腰肢,再次按回到了床上;
“国内现在都卷成这样了吗?
我才回国不到一周,就有人急着往我床上塞女人?
商场上玩这种手段的,我见多了!像你们出手这么快的,倒是挺稀奇!”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悦的皱起眉头,眯着惺忪睡眼,抓着女孩儿的肩膀,把她翻转过来面对自己,言词冷漠的呵斥道,
“你懂不懂规矩?
既然心甘情愿做别人手里的筹码,
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吵老子睡觉!”
看清女孩容貌的那一刻,男人瞬间清醒过来,瞪圆了一双星目,难以置信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糜思?怎么是你?”
沈业言语间的不屑,让糜思有些恼火;
跟自己睡,很委屈他吗?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故意呛着他说道,
“是我怎么了?
沈少别担心!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对你负责的!”
男人被女孩傻愣的小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他打掉她的手,拉开被子,低头看了下穿在自己身上的西裤,又快速瞄了眼女孩水灵灵的身体,心中有了筹算。
他面不改色的收回视线,眯起眼睛,盯住她脖颈上的吻痕,冷冷的说道,
“糜思,你今年24岁了,是个成年人了!
先搞清楚状况,再提‘负责’二字,好吗?”
糜思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打量自己的身体;
她羞红了脸,猛地推开他,用被单裹住身体,逃也似的冲下床,在玄关衣橱里,随手扯了件浴衣套在身上,刚要出声继续同男人掰扯,却听一阵门铃声响起,吓得她打了个激灵;
“你好,糜小姐,我是客房服务部的;
您的朋友托我把东西转交给您,麻烦开门收一下;”
昨晚糜思受邀参加沈业回国的接风宴,喝了几口酒,觉得站立不稳,就被表姐送到这里休息;
想着大约是表姐托人送衣服给自己替换,糜思不疑有他,立马回道,‘好的,稍等’,便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正当把手转动的瞬间,沈业的呵斥声,突然传来,
“别开!不要开门!”
男人一个箭步从里间冲了出来,可惜为时已晚;
二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大门被人粗暴的撞开,数盏闪光灯一齐亮起,照得糜思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摊平手掌遮在面前,想要躲避恶意拍摄,却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中。
沈业不顾形象,赤着上身将女孩埋进自己的胸口,护着她不被拍到窘态;
眼见抓到了大新闻,门外几人,兴奋不已,纷纷端起手中设备,一刻不停捕捉着房间里的精彩画面;
沈家是滨城第一豪门,向来是媒体追逐的焦点;
如今他们拍到了这么劲爆的视频照片,无异于提前锁定了五年的薪水;
人心总是贪恋的,这几人越拍越放肆,有人甚至一脚跨入了玄关,想要进一步拍摄房间内的景象;
察觉到情况不对,沈业猛地转头看向入侵者,威慑的目光里透出森然凶光,震的那人有些胆怯,下意识退回到门外,不敢再造次;
借此时机,沈业一手揽住女孩,一手大力把门拍上关严,结束了这场不请自来的闹剧。
窝在男人怀里的糜思,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收着肩膀,再没了刚刚的蛮横气焰;
沈业仔细打量着她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曾经的黄毛丫头,如今已然出落成翩翩美人了;
难怪大哥不顾母亲反对,毅然决然要跟她订婚;
想起沈家,他的眼神暗了暗,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儿,好声安抚道,
“别怕!那些人已经走了;
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意识到自己一直黏在人家胸膛上,糜思有些不好意思;
她慌忙从男人怀里挣开,双颊绯红的说道,
“昨,昨晚……,我来这里参加你的接风宴;
然后……,然后不知怎么就喝多了;
再然后就,就……;”
记忆中的羞涩画面再次浮现,糜思只觉心绪纷乱,稀里糊涂的说了个磕磕绊绊;
她越说越心虚,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自己才是那个占了便宜的登徒子;
“不过,你放心,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对你负责的!”
糜思煞有介事的认真模样,惹得沈业玩心大起;
他恶劣一笑,揽住女孩的腰肢,把她拽到身前,单手挑起她的下巴,故意捉弄着问道,
“哦?原来糜小姐这么有担当?
那你说说,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人,要怎么对我负责?
难道,你要跟我玩地下恋吗?”
“婚约,婚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以,可以……”
糜思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再次响起;
他二人目露惊色,同时转头朝门口看去;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思思,思思,你醒了吗?”
观澜酒店房间内,沈业将糜思揽在怀中,两人靠的很近,气息缠绕在一处,搅的女孩心如鹿撞;
“思思,你醒了吗?”
门外的询问声,再次响起,糜思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沈业不要回应,同时小声解释道,
“是庄雅,我表姐;
昨晚是她照顾我,把我送到房间里来的;”
沈业侧头看向门口,眼神暗了暗;
他松开揽在女孩腰间的手,静默的站在一边,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房门外,庄雅拿出磁卡,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有些为难的自言自语道,
“都快中午了,还没睡醒吗?
别出什么意外,还是进去看下吧!”
门锁开启的声响传到耳畔,糜思只觉浑身发紧,大脑神经仿佛已经绷到了极限;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毕竟,谁能体面又不失礼貌的说清楚,‘屋里为何会突然多出一个男人来呢?’
眼见小丫头手足无措面色铁青,沈业恶劣心思又起;
他双手交叠抱在胸前,俯身靠近女孩耳畔,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跟逗小猫似的,刺挠她说道,
“糜大小姐,刚刚是谁说的,要对我负责的?
现在娘家人都来了,刚好公开咱俩的关系,你可别怂啊!”
男人落井下石的顽劣性格,让糜思备受打击;她忍不住侧头瞪住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骂他才好!
此时,他二人鼻尖贴得很近,彼此的气息再次纠缠到一起,勾起心中莫名躁动,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染上了几分暧昧颜色;
女孩水嘟嘟的朱唇在眼前晃荡,沈业竟腾起一股咬上去的冲动!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忙直起身子,规矩站好,不露痕迹的调匀了气息,放弃了进一步捉弄她的打算;
就在二人尴尬之时,庄雅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抽回房卡,转身朝电梯走去。
随着危机解除,糜思如释重负般长出了口大气,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一早上的经历,比去鬼屋还要刺激;
感受到男人审视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徘徊,
糜思抬头看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刚刚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说了;
昨晚,你是怎么……,怎么跟我睡到一起的?”
说到后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慌忙错开了视线,不再与男人对视。
沈业收回巡行在女孩身上的目光,自顾自朝里间走去;
他拿起被扔在床脚的衬衣,随手穿到身上,背对着糜思系好纽扣,语气冷淡的回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观澜酒店外,一辆半新不旧的商务车上,刚刚拍到糜思照片的几人,正兴奋讨论着相机里的收获:
“没想到这次收到的消息,竟然这么准确!
糜家大小姐,真的同自己未婚夫的弟弟搞在了一起!
这绝对是滨城最炸裂的八卦头条了!”
“你们拍到了吗?照片清晰吗?”
其中一人,手持专业设备,不停检查照片和视频的清晰度;
“当然拍到了!而且还能看出糜思只穿了件浴袍呢!
还有她脖子上的红印,那绝对是吻痕!
哈哈,还有那个沈业,光着上身,肯定是刚刚完事才出来,就被咱们抓了个现行了!”
这些素材在他们眼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每一份,都标好了不同的价钱!
好货在手,几人越说越带劲;
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询问前辈,
“我来滨城晚,只听说沈家是滨城响当当的第一豪门;
这沈业,是沈家的二公子,从小不受家里待见,听说十几岁就被流放到了国外;
你说,他才刚回国,怎么就跟自己亲哥的未婚妻搞上了?”
另一个年轻后生,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忙不迭接续说道,
“这么有什么可难猜的,沈家要上演豪门恩怨了呗?
弟弟带着怨气回来,肯定是来谋夺家产的!所以才先从女人身上下手!毕竟那个男人受得了带绿帽子啊!
这红颜祸水,最能离间男人之间的关系了!”
“有道理啊!不过,豪门太水深,咱们一般人可看不懂;
听说昨晚沈业在这个酒店办的接风宴;可惜来的都是些二世祖,有头有脸的老一辈,没几个出席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沈糜两家原本就是世交,说不定他跟糜家小姑娘早有一腿;
接风宴上多喝几杯,刚好可以借着酒劲儿乱来啊!
多年未见的俊男美女,干柴烈火,一点就着,滚到一起也很正常嘛!哈哈哈;”
“我听说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沈糜两家联姻,是因为糜氏生意上出了问题,正等着沈家注资救急呢!
现在沈家二少横插一脚,万一沈家取消婚约,糜氏集团的前景堪忧啊!”
其中一个喜欢玩股票的老同事满脸担忧,生怕自己建好的仓位,被桃色新闻拖累,影响了收益;
年轻后生看他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
“你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
你说的那些,都是财经板块要发的内容!
咱们是专业拿图的,只管交差就是了!”
一阵笑闹过后,众人正要开车离去,却听一人指着窗外,大声喊道,
“我的天呐!快看!快看!那辆劳斯莱斯!
那是沈家大公子沈心诚的座驾!”
他越说越兴奋,突然反应过来,瞪圆了双目,大胆猜测道,
“不是吧?弟弟陪睡未婚妻,哥哥亲自来堵门了!
这可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要刺激啊!”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气宇不凡的年轻男子,健步跨出豪车,被众人簇拥着朝酒店大堂走去;
“没错!是沈心诚!
滨城第一豪门的大公子,沈氏集团最年轻的一任总裁;
他可是滨城丈母娘心中,排名榜首镶了钻石边的金龟婿!”
“你们一个个的,真是长了个八卦脑袋!不要听风就是雨的!
这观澜酒店,原本就是沈家的产业,或许他只是来巡视工作的!”
“诶?门口出来迎他的女人是谁?身材不赖啊!
这一身小套装穿在身上,真适合玩办公室PLAY!”
“那女的是庄雅,糜氏集团的代理总经理,好像是糜家大小姐的表姐!”
伴着七嘴八舌一番讨论,有人装好了长焦镜头,刚要按下快门,却被年长的前辈粗暴按住了动作;
“别拍!上面一再交代,这次收图只要糜思和沈业的;
有关沈家大公子的一切行踪消息,谁都不许外泄!
否则,你我都别想在滨城混下去了!”
年轻后生看出事态严重,赶忙放下相机,顺从的点了点头,试探性问道,
“这么严重啊?我才来滨城没多久,不知道其中利害,给各位添麻烦了!”
眼见气氛冷了下来,众人都不再玩笑,各自整理起手上的活计;
直到确认沈家大公子和庄雅一起走进了酒店大堂,年长的前辈才松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
“沈家在滨城根基深厚,沈糜两家又是世交;
如今沈业突然回国,跟自己大哥的女人搅在一起,这里面的利益纷争,筹谋算计,不是你我能知晓的!
听老哥一句话,吃咱们这行饭的,少说话,多做事,把钱拿到手,才是正题!至于那些豪门恩怨,知道越少,麻烦越小!”
众人见前辈说得坦诚,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不再多言其他。
观澜酒店房间内,糜思身着浴袍,坐在床沿上,晃荡着一双小白腿,看着沈业站在不远处整理身上的西装;
她脑中不停梳理着从昨晚到今晨发生的一切;
“你说刚刚那几个拍照片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沈业没想到她突然发问,用手机发了几句吩咐给贴身助理,随后停下动作,看住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睛,言词笃定的说道,
“自然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否则你以为他们是神仙啊?
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成?”
糜思被他诙谐的言语逗笑了,娇艳的容颜如花朵般绽放,映的男人移不开眼;
“哈哈,沈业,你跟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嘛!
说话还是那么尖酸刻薄!坏心眼的家伙!”
女孩俏丽可人的模样,惹得沈业心偷一热;
他一步迈到她身旁,再次揽上她的腰肢,不由分说把她从床边拉了起来;
“没什么变化?糜小姐,如果我没记错,咱俩是同年生日;
出国那年,我不过十几岁;如今,你我都走过两纪人生了,还说没变化?”
男人圈住她,让她贴到自己身前,想要近距离告诉她,什么叫变化。
“你!你……,耍流氓!”
糜思被对方的荒唐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她正要推开他,却听门铃声第三次响起;
此时,沈家大公子沈心诚正站在门外,言语轻快的呼喊着房内的未婚妻;
“思思,睡了这么久,该醒了吧?
我带了你爱吃的粥,快来帮我开门!”
人们常说,事不过三;
当门铃第三次响起,糜思彻底选择摆烂;
她垂着头,任由沈业抱在怀中,一股‘爱咋滴咋滴’的绝望感粘在身上,让她看上去有点丧气;
沈业眼带讥讽的看着她,心中生出别样滋味;
想是糜大小姐一直生活在温室里,不缺家人疼爱,又得未婚夫宠惯,目之所及,皆是岁月静好风和日丽,像眼前这等乌糟场面,自然是懒得面对的;
他抬起女孩的下巴,笑中带了几分恶意,逗弄她说道,
“怕吗?
现在我哥就在门外;
若是你开口求求我,说几句我爱听的;
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解决眼下的难题。”
“你要怎么解决?”
糜思察觉到男人眼藏狡黠,不敢轻易接受他的建议。
“哈哈,这次你倒是学精了;
先确认好筹码,再下注,这是个好习惯!”
沈业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小丫头敏锐的洞察力,让他觉得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快点想想办法吧!
诚哥就在门外!我可不想惹他生气!”
糜思一把拍掉男人的爪子,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压低声音,急吼吼的骂道,试图让他赶紧想办法替自己解围;
沈业耸了耸肩,不紧不慢牵起女孩的手,快步走到玄关处,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不由分说按下把手,猛地拉开了房间大门;
“糜思,今天我免费教给你一个道理;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问题;”
伴着他话音落下,房门完全开启,沈心诚震惊的表情瞬间映入糜思眼底!
“诚哥,我,我, 我们……,”
糜思尝试开口解释,却始终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沈心诚扫了眼身着浴衣的未婚妻,又看了看衣冠不整的胞弟,脸色登时暗成了锅底;
未婚夫黑云摧城般的压迫感,让糜思脊背飕飕发凉;这样阴鸷冷漠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在沈心诚脸上瞧见;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诚哥永远是温文尔雅,和善可亲的兄长模样;
三人面面相觑,静默许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上了一层霜,令人倍感压抑。
身为沈家长子,沈心诚二十出头便接手了家族生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一路战绩彪炳;
如今他年及三十,正值男人的当打之年,成熟魅力尽显,引得滨城有头有脸的名门小姐,无不对他倾慕有加;
与沈业的锋芒外露不同,沈心诚气质温和,儒雅可亲,一副金丝眼镜架下,透出狭长秀目,举手投足间,尽是商人身上少有的书卷气;
可真正与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身为家族继任者,沈心诚谦恭外表下,藏着的是雷霆万钧的旧时族长范儿,不怒自威间,透出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相较于兄弟俩的冷漠淡然,三人对峙的修罗场,只有糜思尴尬不已;
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刻意低头躲避沈心诚的视线。
“早上好啊,哥!
是来给我们送早餐的吗?”
察觉到女孩的窘迫,沈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故意加重了“哥”这个称呼,想把沈家大少的戾气拉到自己身上;
如他所愿,沈心诚收回定在糜思身上的目光,侧头跟贴身助理交代了几句,随后径直走到女孩身边,不由分说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朝里间走去;
他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把糜思抱到沙发上坐好,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前,语带关切的责备道,
“怎么穿得这么少?小心感冒,来,把拖鞋穿上;”
他俯下身,半跪在女孩身前,颇为绅士的捧起她的小脚丫,很自然的放到自己腿上用手包住,直到捂热了,才拿起拖鞋,替她穿好。
糜思始终低头不语,乖乖顺从,由着他安排自己的一举一动;
二人之间的互动,似兄妹又似情侣,暧昧中透出一股天长日久养成的相处模式,至于其他人,仿佛只有旁观的份儿,根本无法参与其中;
沈业站在不远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他二人的动作,看上去十分碍眼,忍不住带着几分恶意,开口揶揄道,
“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真把她当女儿一样宠着啊!
该说不说,你挺会玩啊!”
他话音未落,忽觉一阵风朝自己扫了过来;定睛一看,是沈心诚突然转身,抡足了气力,一拳朝自己脸颊砸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沈业侧头一闪,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他在国外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身体比大脑率先做出反应;
“哥,我知道你常年练习自由搏击,但你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你不是个易怒的人!今天冒然出手,这是动了真气了?”
他说着,扬了扬下巴,挑衅的勾起唇角,眼神扫到糜思身上,
“这个小丫头,对你就这么重要?”
听出他话带讥讽,沈心诚也不恼;
他站稳身形,收起出拳时的狠辣,摆出一副长辈作派,冷言训斥道,
“糜思是我的未婚妻,也就是你未来的嫂子;
对她,你要有起码的尊重。”
人们常说,越是心里没底的事情,越要大声说出来;
眼见大哥对糜思宣誓主权,沈业冷笑着耸耸肩,有恃无恐走到沙发旁,靠在女孩身边坐了下来;
“沈心诚,身处高位的人,是不能有弱点的;
就算有,也要尽力藏好;
否则一旦被人拿捏,便是万劫不复。”
他说着,毫不避讳揽住糜思的肩膀,抬头对上兄长的视线,不依不饶的说道,
“哥,你的弱点,现在就在我怀里!
你最好能一直把她藏好,千万别让人抢走哈!”
察觉到沈心诚双拳紧握,强压怒火,男人恶劣一笑,继续言语犀利的刺激对方,
“虽说是一起长大,但你毕竟年长我们六岁,说起来,咱们之间应当是有代沟的!
更何况,我跟糜思是同班同学,都说日久生情;
哥,你说万一她要是更喜欢我,那可怎么办啊?”
糜思瞪大了双眼,转头看向沈业,仿佛被说中心事般,目露惊慌;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匆匆低下头,脸颊早已绯红一片;
兄弟俩忙着斗嘴,谁都没有戳穿女孩的窘迫;
沈心诚上前抓住沈业的手臂,像小时候教训他那样,将他从女孩身边拉开,迫使他规规矩矩站了起来;
“阿业,你才回国不久,不要多生是非;
母亲虽然不在国内,可你的一举一动,她都是知道的;
虽然你背后有凌氏集团支持,可说到底,在滨城,还是沈家说了算的!”
他说着,俯身揽住糜思的肩膀,把她从沙发上带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旁敲侧击的提点道,
“小时候的喜欢,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年少懵懂,不成熟的躁动罢了!
婚姻不是儿戏,我相信思思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糜思仰头看着沈心诚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感觉他这话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她怯弱的低下头,如同蜗牛缩进壳子里,继续保持原本的沉默;
沈心诚很满意未婚妻的乖顺,褒奖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随后,他昂起头,用压制性的目光看住沈业,仿佛在警告他,不要挑衅沈家的权威,否则后果自负;
“阿业,你不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沈糜两家的订婚典礼,不日就会举行;
到时候,希望你能规规矩矩的出席,守好沈家二少爷的体面;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如今,你在滨城根基尚浅,就算暗地里有你干爹的支持,收拾你对我来说,也是易如反掌!”
沈业自幼一身反骨,最腻烦大哥用长辈身份钳制自己;
他刚要开口回怼,却被快步走进来的女人,截断了话语。
观澜酒店,房间内,原本三人对峙的修罗场,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参与;
糜思的表姐,糜氏集团代理总经理,庄雅,一脸诧异的走了进来;
感受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她略显尴尬的说道,
“我刚去接了个电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思思,到底发了什么?”
沈心诚眼神冷漠的扫过庄雅,拦下想要开口解释的糜思;他轻轻拍了拍未婚妻的肩膀,好声安抚道,
“思思,去浴室整理下衣服,这里交给哥来处理;”
女孩好似习惯了听他安排,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拉好衣襟,转身朝浴室走去;
行至一半,她突然侧头扫向不远处的沈业;见对方朝自己扬头一笑,这才放下心思,转身走进浴室,不再理会外界发生的一切。
没了糜思在场,庄雅很自然的站到沈心诚身侧,以糜家长辈的身份,厉声质问道,
“思思是糜家尚未出阁的女孩儿,
沈业,你衣冠不整的出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庄雅的声音似一记响指,啪的一声,瞬间勾起了沈业缺失的记忆;
男人通身一震,片段似的画面,接连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昨晚接风宴上,沈业忙着交际应酬,喝下几杯服务生递来的酒,不多时便觉头晕脑胀,站立不稳;
昏沉间,他被两个身形高大的服务生架出了会场;等到再次醒来,才发觉自己被丢在走廊拐角的隐秘角落里,四肢瘫软无力;
他尝试找回意识,却只能模糊瞧见不远处闪出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他依稀记得,那男人怀中还拥着个女孩;
他看不清二人的容貌,却能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庄雅,我一再告诫你,不准对思思出手!
你现在做的一切,无异于切断了你我之间最后那点连系!”
“阿诚!你不要生气,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讨你母亲欢心;”
男人目光冷淡的看着女人,毫不避讳戳穿了她的伪装,
“庄雅,如果我没能及时赶到,你打算做什么?打算让我弟弟跟思思睡在同一张床上?然后再叫来媒体,曝光绯闻,借此搅黄我的婚约?
果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谋!能祭出这么阴损的招数!你可真够狠毒的!”
女人还想开口辩驳,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他自顾自打开房门,抱起女孩走进房间,将女人独自丢在了门外;
被骂作狠毒的女人,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周身散发出一股股狰狞骇人的戾气;
眼见自己心仪的男人抱着别人进房过夜,长期被压抑的愤恨和不满,瞬间爆发,她歇斯底里的咒骂着挡了自己好事的女孩;
“糜思那个蠢货!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抢男人!
沈心诚,你是我的!怎么可以跟别人订婚!
只有我!只有我能嫁入滨城第一豪门!只有我才配得上沈家女主人的身份!’
她说着,忽然露出诡异笑颜,转头看向昏睡在地上的沈业,
“沈心诚,你就抱着那个小丫头,先逍遥一晚上吧!
等到天亮以后,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弟弟睡到糜思身边去!”
脑中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这里,当沈业再次醒来,他真的同小丫头躺在了一起;
更离谱的是,糜思那个蠢丫头,竟然认错了枕边人,傻乎乎的以为是自己同她翻云覆雨了一整夜;
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庄雅,沈业忽然想起一句话,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似对你好的人,未必是真心待你好;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画皮》,很好奇,若是哪天糜思识破了自家表姐的真面目,又会作何感想?
眼见回国后的较量,越扒越精彩;
沈业不觉勾起嘴角,笑容中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恶意;他俯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一个眼神都没瞧向庄雅,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看不上吃里扒外的小人,压根没打算回应她的质问;
“你……,你真是太没教养了!怪不得沈家伯母瞧不上你!”
眼见被当成空气无视,庄雅也来了脾气;她气急败坏的提起沈家家事,想要借此激怒沈业;
因为她知道,沈业自幼被母亲厌弃,最忌讳别人提起这些;
果不其然,刚走出两步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理会庄雅的指责,也没有回身看她;
他背对着女人,侧头看向自家兄长,语带不屑的挑衅道,
“沈心诚,替我问候母亲,告诉她,我回来了!
还有,记得转告糜思,她说过要对我负责,我等着她来兑现承诺!”
说罢,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留下庄雅神色惶惶;
沈业的离开并没能缓解屋内的紧绷气氛,他的话反而如一阵疾风,瞬间煽起沈心诚压在心头的怒火;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昨晚明明是自己拿走了糜思的第一次,到头来却让自己的弟弟占了上风!
他眼神阴鸷的看向庄雅,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搞得鬼;
“早上我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一阵;
阿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庄雅,你下面说的每一个字,最好都能让我开心一点!
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你承担不起的代价!”
感受到沈心诚正处在暴怒的边缘,庄雅背上早已爬满了冷汗,此刻她决不能说错一个字;
沈心诚执掌沈氏多年,年纪轻轻就坐稳总裁之位,靠的可不是什么儒雅之风和书卷气;
她见识过男人的铁血手腕,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她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冒险,赶忙收起在沈业面前摆出的嚣张气焰,戴上惯用的柔顺的面具,装出服软认错的卑微模样,带着几分哭腔,懊悔不迭的说道,
“阿诚,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知道是哪个手下办事不力,才误把沈业送到了这个房间。
我看他一直睡得很沉,不会跟思思发生什么的!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刺激你,他想离间咱俩之间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啊!”
见男人脸色有所缓和,她立刻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温婉面孔,以亲情利益为饵,小心规劝道,
“阿诚,你母亲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沈业回国,背后有他干爹和凌氏集团的谋算;
你若不提前做好防备,等到他羽翼丰满的那天,这滨城,恐怕就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了!”
沈心诚一言不发,目光暗暗的看着庄雅表演;
女人吐出的狡辩,半真半假,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自家胞弟跟糜思没发生什么;
可小丫头对沈业的过分关注,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糜思是他年少时就选定的妻子,这么多年的相处陪伴,自己敬她爱她,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要不是昨晚她中了庄雅的暗算,窝在自己怀里太过诱人,他绝不会在婚礼前碰她!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想跟糜思说清前因后果,解开误会,却又担心小丫头接受不了,伤了彼此的感情;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越是在意,越不敢鲁莽行事,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沈大总裁,此时也没了章法;
见沈心诚半天没有回应,庄雅摸不准他的态度;
她试探着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见男人的贴身助理靳雨,快步走了进来。
观澜酒店,房间内,眼见靳雨走了进来,庄雅立刻直了直身子,端庄娴淑的站到了一旁,与刚刚伏低做小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公司里几位董事都在等您;”
作为沈心诚的贴身助理,靳雨尽职尽责的提醒老板,不要误了会议时间;
与沈家兄弟高大身型不同,靳雨生的眉目清秀,皮肤莹白,身如白鹤般高挑纤细;
据说当年他被沈心诚一眼看中,随后带回沈家,亲手栽培;如今虽年近二十,看上去依旧是一副少年清俊模样;
沈心诚低头看了下时间,示意靳雨稍后片刻,转身走到浴室门口,微微提高音量,对躲在里面的小丫头嘱咐道,
“思思,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一会儿让小雨送你回去。
记得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忙完我就去看你。”
糜思一直站在镜前发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沈业,巴不得沈心诚赶紧离开,隔着门爽快回应道,
“好哒,好哒诚哥,你先忙。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出她话中的敷衍,沈心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庄雅身边,冷冷的看着她,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命令道,
“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沈氏注资糜氏的相关问题;
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以糜氏代理总经理的身份,列席会议。”
昨晚发生的变故,让沈心诚无法再信任庄雅;
他下意识觉得,把她带走,让她远离糜思,或许会更安全些。
听完男人的安排,庄雅眼神一亮,能跟在沈心诚旁边,她自然是求之不得,更何况是陪他出席沈氏集团的内部会议,这么难得的出头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
她快步走到男人身后,喜笑颜开的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房间;
眼见庄雅的背影消失在门边,被留下善后的靳雨,眼中闪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敌意。
离开酒店后,沈业被候在门口多时的助理陈声,恭敬的迎上了车子;
同为贴身助理,与沈心诚身边的白鹤少年不同,陈声是个沉稳低调,做事严谨的成熟男子,年纪比沈业还要大了几岁;
他曾是凌氏集团总裁凌枭的手下,因为能力出众,被老板指派给干儿子沈业,做起了他的贴身保镖;
随着沈业成年,参与公司业务,他又成了他的贴身助理,帮他处理生意上的往来事务;
这些年相处下来,他的能力被沈业认可,二人之间建立一种类似兄弟般的信任;
可雇主就是雇主,陈声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丢了本份;
这次回国,沈业特地带他一同前往,为的就是能在滨城快速站稳脚跟;
可昨晚突发的意外,还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们原本布置好的监控设备,全部被人恶意破坏;自己的老板更是行踪不明,如人间蒸发般,音信全无;
他焦急万分的搜寻了一整夜,愣是没能把人找出来;
生平第一次,陈声在工作中尝到了吃瘪的滋味;
此刻,他正襟危坐的驾驶着豪车,等着迎接年轻老板的责骂;
沈业坐在后排,沉默了一阵,忽然低头自顾自笑了几声,随后语带调侃的说道,
“刚一回国,就遭人暗算!
被搞昏撂倒,丢到亲哥未婚妻的床上!还被媒体拍到了照片!
我真没想到,滨城的水这么深!”
他说到一半,忽然收起了笑意,目光阴沉的抬头看向驾驶位,冷声问道,
“陈声,你说干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耻笑咱们无能?”
感受到老板压抑的怒气,陈声额头冒出细汗;
他赶忙揽下所有罪责,规规矩矩认错道,
“沈总,是我办事不利,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我一定尽快查明幕后主使,给您一个交代。”
沈业知道责任不全在陈声身上;毕竟他们才刚回国,哪怕背后有凌氏集团的支持,在滨城的人脉关系网,也不可能拼得过沈家和庄雅;
只不过老板出事,手下总得懂的要承担责任,后续才能及时反省修正!
见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沈业收起刚刚伶俐的眼神,话锋一转,语带安抚的说道,
“我知道你找了我一晚上,辛苦了。
至于幕后主使嘛,我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要拿下沈氏,今后少不了要跟她合作;
你听过这句话吗?陈声!”
路口的红灯亮起,陈声踩好刹车,从后视镜中与自家老板对视,恭敬的等他说出,隐在答案里的言下之意;
沈业挑了挑眉毛,扯起邪魅一笑,兴致盎然的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昨晚虽然被庄雅摆了一道,但不妨碍我借她的手,扳倒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