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辞楼宴之是小说《病弱万人迷总身陷修罗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蜜枣桂鱼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病弱万人迷总身陷修罗场》的章节内容
“轰隆——!”刺耳的雷声划破漆黑夜幕。
狂风裹挟着暴雨在窗户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病房内没开灯,医院走廊的光透进来,勾勒出病床上单薄瘦削的身影。
那是一个特别瘦削的年轻男人,皮肤苍白,薄薄的眼皮上有一颗艳丽的红色小痣。
病房外有人在哭,有人在劝,有人在惋惜,也有其他病房传来的铃声。
年轻的护士看着哭晕过去被带走的中年女人,叹了口气:“唉,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呢?”
“他妈妈也是可怜,单亲家庭,唯一的儿子也年纪轻轻就没了,才二十出头啊……”
……
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模糊的意识里忽然传来一道机械化的稚嫩童音:
“宿主你好,我是快穿局路人炮灰板块系统,编号6789。”
林青辞脑海混乱,他迷迷糊糊的想……炮灰系统?
那是什么?
自己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可以听到有人说话?
“宿主你好,系统检测到你现实中的身体已经死亡,检测到您符合绑定要求,是否绑定系统,穿梭于各个小世界完成任务,重获新生?”
话音刚落,林青辞面前就弹出一块漂浮在虚空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有两个刺目的选项,是或否。
一听到死了还要做任务,林青辞果断的选了否。
结果下一秒,脑海响起冷冰冰的机械音:
“选择错误,强制修正。”
“宿主林青辞,强制选择绑定系统。”
林青辞:“…………”
这还选个鸡毛?
林青辞冷着脸,意识慢慢涣散。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极为陌生的场景。
古色古香的布置,透过不远处的窗,林青辞看到了被云雾笼罩的远山和鹅毛般落下的雪花。
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恭喜宿主,绑定路人炮灰系统。”脑海里传来死前听到的那声音:“宿主,这是我们任务的第一个小世界。”
林清辞:“所以我这是死了以后被你们拉过来做苦力了?”
“也不能说是做苦力嘛,”脑海里那道声音居然有些害羞:“所有任务完成以后宿主可以许一个愿望。”
林清辞冷漠的说:“我想要一拳干爆地球也可以吗?”
系统沉默片刻:“……太有攻击性了,换一个。”
林清辞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骗你的。”
“愿望以后再说,”林清辞想起了自己死前,那道撕心裂肺的哭声。
算了,做任务就做任务吧。
他从床上下来,环视整个屋子一圈,找到了一面铜镜:“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铜镜中是一张极为清艳的脸,像一朵开到极盛极艳的花,却偏偏肤色透着股病态的苍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一样。
和自己以前那张脸长得一模一样。
连眼皮上的那颗红痣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成了奇异的金色。
“我是编号6789的路人炮灰系统,所以宿主你的任务就是接替扮演各个世界里出了问题的炮灰或者路人,很简单的。”
“很多炮灰会出意外,有些提前死亡,有些世界则是从一开始就缺少这个炮灰角色。”
“这个世界的原国师就是半道出了意外急需人补上。”
“另外,每个世界我们都会替换宿主所要扮演的角色信息,宿主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林清辞:“角色扮演是吧?”
“懂了。”
系统:“这是一个以某位不受宠的灾星皇子从小隐忍蛰伏,最后弑父杀兄登上皇位为主线的世界。”它接着说:“宿主扮演的是男主所在国家的冷漠国师,戏份很少。”
“宿主的戏份是给出男主是天煞孤星的预言,以及最后等男主成为皇帝时死在他的剑下就好,死亡时我们也会屏蔽痛感。”
“而且我首选这个世界的缘故是国师常年居住在与世隔绝的摘星楼,所以宿主不用经常露面。”
系统自信满满:“总而言之,这是一个超级简单的世界,不会有太大难度。”
林清辞听了系统的话后放心了。
摘星楼是一座建立在皇城最高的山巅之上的,历代国师的住所,同时也是钦天监所在。
只是国师一向深居简出,除非有事,不然就连钦天监的人也很少见到他。
于是林清辞一个人清闲了几个月。
清晨,林清辞站在观星台,看雾茫茫的远山。
不多时,一玉雪可爱的白袍小童来报:
“国师大人,今早宫里来了信,召国师大人入宫。”
小童说完后偷偷看了眼林清辞的背影。
国师大人长得可真好看啊,像天上下来的神仙一样。
为什么以前他没有发现呢?
林清辞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我知道了,你……咳咳咳,”苍白而薄的眼尾晕开一丝不正常的红,林清辞压下咳嗽,说:“你随我一起去吧。”
小童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林清辞眼尾,有些焦急:“国师大人,您没事吧?”
国师大人最近越来越虚弱了,不知道是不是窥探了太多天机的缘故?
“无碍。”
林清辞前世身体就不好,大半时间都待在医院,没想到即使是病死过一次,换了个世界绑定了系统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这个世界他虽然是国师,但其实并没有什么通天的术法,他擅长的是占卜算卦和一点简单的医术,不然曾经也不会重伤被皇帝救下,未来还被男主一剑捅死。
果然是个炮灰啊。
林清辞收回思绪,说:“走吧。”
小童的目光依旧带着隐隐约约的担忧,听到国师发话,乖巧的应:“是。”
林清辞边走边问脑子里的6789:“系统,接下来要到我的戏份了吗?”
6789语气变欢快了许多:“是的,宿主需要把三皇子接到摘星楼住一段时间,然后在三皇子十五岁生辰的那天把他送回皇宫,并且说出那个预言。”
林清辞脚步一顿:“……嗯。”
6789的声音变得奇奇怪怪:“没事哒,宿主不要担心,你的统会不离不弃的陪着你的!”
林清辞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你中病毒了?”
“那倒没有。”6789说:“我最近在学习人类的聊天方式,看了本书。”
“什么书?”
“《高情商聊天术》”
林清辞眼角一抽:“你高兴就好。”
快到皇宫时,林清辞戴上了条白绫,遮住了自己金色的眼眸。
见到皇帝时,林清辞稍稍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他看上去这么年轻。
看上去不过三四十的模样,俊朗非凡。
林清辞朝他行了个礼:“陛下。”
他声音和人一样,冷漠的像是雪山是冻结的,厚厚的冰。
皇帝懒洋洋的坐在榻上,手抵着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林清辞进来他也只是慢悠悠的说了句:“免礼。”
连头都没抬一下。
林清辞恭敬地问:“不知陛下找臣前来所为何事?”
萧至君终于抬起了头,他看向林清辞,目光在他苍白清瘦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有回答林清辞,只是看着他遮住眼睛的白绫,问:“怎么把眼睛遮住了?”
林清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会变成金色,明明之前的国师眼睛颜色是正常的,他带了白绫也只是不想被人发现把他当成异类:“回陛下,近日修行出了岔子,眼睛畏光。”
“哦,是吗?”萧至君不是很感兴趣,他看向窗外飘着雪的宫阙,说:“这次召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朕的三皇子,钦天监的人说他命格有异。”
“朕要你看看,他的命格到底有何异常。”
“正巧,朕觉得他很是碍眼。”皇帝看向林清辞:“朕的意思,国师应该明白。”
林清辞懂了,不管三皇子命格是否真的有异,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
难怪,来之前他还寻思着这皇帝弑母杀妻,看上去不像是会信什么命格之类的鬼神之说的人。
原来真正给出预言的不是国师,而是皇帝。
林清辞:“既然如此,陛下可否把三皇子交给臣,臣需要一些时间。”
其实是要把人带回去折磨,走剧情让人恨上自己。
萧至君对这个儿子没有多少情感,也不关心他的安危,与其放在自己跟前碍眼,还不如扔给国师。
“随你。”
“多谢陛下。”林清辞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道:“既如此,臣便先告退了。”
皇帝没让他退下,只是看着林清辞苍白的面色,说:“除夕夜快到了,留在宫中过完再走吧。”
林清辞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恭敬:“是。”
“系统,原剧情里有这么一遭吗?”
“……没有,不过宿主不用担心,宿主不会死在国师该走完的剧情之前。”
林清辞闻言放心了不少,可皇帝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多年了,你好像一直长这个样子。”
皇帝说着起身靠近了林清辞,然后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白瓷似的皮肤,触手居然没有一丝活人的温热,反而凉的像冰。
这温度让皇帝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青年。
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睛,光半张脸也让人挪不开眼的好看。
偏偏这人气质如冰雪,即使被他钳制着,也依旧是那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整个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像一盏易碎苍白又毫无生命力的瓷器。
只不过……国师身上的味道,很香啊。
不同于他在俗世里闻到的任何一种香。
不等林清辞说什么,萧至君就松开了手,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下去吧。”
“谢陛下。”林清辞在脑海里和系统说:“他不会觉得我是妖怪,然后想杀了我炼什么长生不老药吧?”
系统认真思考片刻,然后说:“有可能。”
林清辞想到某些不好的画面啊,又想起了关于皇帝嗜杀残暴的传言,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要离这皇帝远点。
萧至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青辞刚出了门,就有太监迎了上来笑得谄媚:“国师大人,老奴带您去休息。”
一旁等着他的小童也跑了过来,把手里的伞递给了林青辞。
老太监想要给林青辞撑伞,被他拒绝了:“小事,不劳烦公公。”
老太监看着他被白绫覆盖的眼,笑呵呵的说着夸耀的好话。
两个小太监红着脸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
几人踩着风雪在宫里行走。
经过一处转角时,林青辞听到了很轻的猫叫声。
细细的,呜呜咽咽,像小孩子在哭。
他停下了脚步,去寻那声音。
老太监和小童在后面安静的等着,一个眉眼莫测,一个神色焦急。
果然,林青辞在假山下发现了一只骨瘦如柴的黑猫。
黑猫身上有血,血在猫身上结成了冻人的冰。
猫奄奄一息。
林青辞捡起了猫,乌黑的毛发湿淋淋的贴在苍白的指骨上。
那截手腕清瘦,像是凝着霜雪。
老太监要过来接:“这畜牲脏,别污了国师大人的手。”
两个小太监也在一旁准备开口。
这样的脏东西,怎么配触碰国师大人?
“无碍。”林青辞拎着猫,在脑海里问系统:“我捡只猫回去,算不算OOC?”
“不算,我们炮灰路人系统对宿主的监管并不严。”系统在林青辞脑海里说:“毕竟我们扮演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只要完成炮灰一生中那几个推动剧情的场面,其他时候都不重要。”
它看着林青辞拎着那只脏兮兮的猫,说:“宿主只要不要性情大变,违抗剧情什么的,小事上随便一点是可以的哦(^_^)”
系统居然还学会了发颜文字。
林青辞看着脑海里出现的颜文字,想,看来系统学习人类学的挺快。
雪下的越发大了。
林青辞在几人的簇拥下离开。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方才那片被雪覆盖的假山林后藏着一个小孩。
小孩衣衫单薄,眼眸漆黑,手里紧紧的攥着把匕首。
他稚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林青辞一行人离开。
手里的匕首沾着血。
小孩瘦骨嶙峋。
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萧倦想。
国师大人?
他想起了方才那个老太监对林青辞的称呼。
不过是个假慈悲的神棍。
他救了猫,那谁来救自己?
萧倦回了自己的住所。
一处偏僻的小院,院里原来有两个小太监和一个“照顾”他的婢女。
他杀了他们。
伪造了他们意外死亡的假象。
……
“太子殿下,这是国师大人。”老太监朝太子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刚从陛下那边过来。”
太子萧钰自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林青辞,听了老太监的话,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漠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嗯。”
他长的和皇帝很像,只是眼神没皇帝那么冷和阴鸷,是一双多情的狐狸眼。
国师吗?
听说这一任国师是承了父皇的恩才进宫的,萧钰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过是贪恋荣华富贵的神棍罢了。
大白天还戴条白绫,装神弄鬼。
他想着,懒得理,与林青辞擦肩而过。
然后看到了林青辞手里拎着的那只浑身血污的黑猫。
准确的来说,是看到了林青辞的手。
那只手修长清瘦,苍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蜿蜒,并且由于暴露在风雪中太久,指尖都透着红。
堪称完美的一只手。
萧钰的眼神像是被钉住了,牢牢的粘在那只手上。
不过林青辞走得快,在萧钰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走远了。
萧钰目光沉沉的看着林青辞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林青辞不知道自己被变态盯上了手,老太监带着他,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宫殿。
“国师大人,殿里有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他们。”
“好,劳烦公公了,多谢。”林青辞道了谢,看着迎上来的宫女,把手里的猫递过去:“劳烦各位了。”
宫女接过猫的时候看了眼林青辞,立刻低下了头,恭敬却有些结巴:“奴,奴婢应该的。”
老太监:“那咱家就先告退了,陛下那边还等着咱家复命呢,国师大人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咱家。”
“好,多谢公公。”
林青辞不太喜欢皇宫,总觉得进了皇宫心头就莫名有些沉重。
不过好在在这偏殿里待了些时日也没人来打扰,于是他便放松不少。
很快,除夕将至,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开始忙碌起来。
林青辞等着皇帝的传召,却不想先等来了太子萧钰。
萧钰居然还是带着礼物来的。
林青辞想不通他的用意,他记得自己和太子初见的时候,这人似乎还有点看不起他。
太子的礼物是一枚玉石扳指。
还是金镶玉的,那玉石的成色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个道理林青辞还是知道的,于是他没接那扳指,看向萧钰,开门见山的问:“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萧钰目光扫过他眼睛上覆着的白绫,最终落在他端着茶杯的手上,眼神难掩炙热:“孤观国师为国操劳,想送些东西又怕俗物污了国师的眼,特地雕了这扳指,还望国师喜欢。”
林青辞呼唤系统:“……统,他这是在讽刺我吗?”
据他所知,国师在宫里待了十余年,就进过宫几次,而且还都是皇帝秘密召见。
简单来说,他就是个没什么戏份的npc,哪里谈得上什么为国操劳?
系统:“啊?可他不是在夸宿主吗?”
林青辞:“……”忘了系统还是个在学习高情商聊天术的统。
林青辞看着他含笑的眼,不好拒绝,于是收下了。
萧钰又笑:“不试试吗?”
“戴上看看适不适合。”
不对劲。
林青辞觉得他很不对劲,但还是试了一下。
扳指滑过清瘦指骨,严丝合缝的戴在了手上。
尺寸居然刚刚好。
林青辞抬头看向萧钰,说:“很合适,多谢太子殿下。”
玉石莹白镶金,圈着那冷白的指骨,像一条缠绕的蛇。
萧钰盯着林青辞的手,眼眸划过一丝幽暗。
不过很快他就笑眼莹莹的看向林青辞:“国师喜欢就好。”
“来皇宫那么久,国师还没有好好逛过吧?”萧钰很没有边界感的靠近了林青辞,然后隔着白绫点了下他的眼尾,问:“对了,国师这眼睛可是受了伤?”
林青辞躲开他的手指:“畏光罢了,无碍。”
“既然如此,墨园的梅花开了,不知能否请国师一起去赏梅?”
林青辞拒绝了:“在下畏寒,就不去扫殿下雅兴了。”
萧钰似乎已经料到他会这么拒绝,于是拍了拍手。
然后林青辞就见到两个小宫女捧着一个精美华贵的盒子进来了。
盒子里是一件白色狐裘的披风,披风用银线绣着堆雪的松木,低调奢华。
林青辞这下是真搞不懂这人要干什么了。
“孤知道国师身体不好,特地派人去做了这狐裘。”
“国师试试?”
林青辞皱了皱眉,然后站了起来。
婢女走上来,还没碰到他就被萧钰先上手了。
萧钰居然亲自给他披上了狐裘。
太子:“你们下去吧。”
他为林青辞系上披风,指骨无意间碰到了林青辞的脖颈。
鼻尖传来幽幽的香。
萧钰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口:“听说国师此次下山要给三弟看命格。”
林青辞恍然大悟。
懂了,原来这么殷勤是来给他上眼药了。
“孤那三弟啊,”萧钰说着嗤笑一声:“刚出生时就天有异象,民间灾害频发。”
他说:“是个坎坷的命格。”
林青辞没吱声,他总觉得萧钰这人很奇怪。
他真的是来给三皇子上眼药的?他一个受宠的太子,不去对付其人,偏偏来针对一个无权无势还被皇帝厌恶的三皇子。
奇怪。
萧钰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回答,他看着这人冷漠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心痒。
总想逗逗他。
“好了,走吧。”萧钰示意林青辞。
林青辞无奈之下跟着他来到墨园。
即使裹在厚厚的狐裘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好些冰凉的空气,走到墨园时,林青辞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
“国师没事吧?”萧钰看着他抬手捂着唇,因为衣袖滑落露出的清瘦腕骨。
“无碍。”
他身后就是盖了雪的红梅,梅香幽幽。
萧钰看着他,恍惚间以为看到了落凡的仙。
他突然不想只砍下国师的手收藏了。
这个人的脖颈,手腕和脸他也喜欢。
不知道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
是否也长成了他喜欢的模样?
林青辞不知道他脑海里的变态想法,他安静的看着身旁的梅花。
心情挺愉悦。
两人慢悠悠的在梅林里赏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林青辞性格冷淡,几乎都是萧钰问一句或者说上几句,林青辞才回上一句。
不一会儿,太子就很自来熟的叫上了林青辞的名字。
“青辞,你戴着白绫能看清我的脸吗?”
林青辞很诚实还有点烦他:“能,殿下,臣只是眼睛畏光,不是瞎子。”
“青辞是常年都要佩戴这白绫吗?”
“算是吧。”
林青辞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的白绫这么感兴趣。
二人也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不远处一直阴暗注视着他们的小孩。
萧钰口中的,命格坎坷的三皇子。
萧倦看着喋喋不休的太子,又看了看冷漠的国师。
那两人同样高高在上,同样是金尊玉贵的人。
看上去都光风霁月,都不染尘埃。
凭什么自己就要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废物皇子?
就在这时,他眼尖瞥到了远处雪地里正朝这边跑过来的黑点。
是前段时间被国师救走的那只黑猫。
看上去它的伤都已经基本恢复了。
依旧很瘦,但那金色的眼瞳却亮晶晶的。
萧倦看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的黑猫,缓缓笑了。
……
林青辞没想到太子话这么密,不过好在没逛了多久就有人来报,于是太子和林青辞告别,匆匆忙忙离开了。
林青辞不喜欢皇室的人,6789给他看过剧情,这些人都是一群神经病,不是什么好人。
“喵。”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梅林里传来一声细细的叫。
林青辞寻声而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小孩蹲在一棵梅花树下,背对着他正在抚摸一只黑色的猫。
小孩衣衫单薄还有点破,侧对着他,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臂,手臂上还有伤。
看上去极其可怜。
“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他的手按在小猫的脊背上,温柔的轻轻抚摸。
可那温柔的动作却带着些许钳制的意味。
林青辞眉头微皱。
……如果这只猫真的和这小孩很熟,那为什么它整只猫都炸毛了?
小孩对着乌漆嘛黑的猫叫它:“雪球在宫里不要乱跑啊,会遇到坏人的。”
“宫里好多坏人。”
小孩衣衫单薄,一副明明自己过得很苦却还心存善念关心一只野猫的模样。
林青辞看到了那黑猫,自然也认出了那是自己前段时间救下的那只。
不过它怎么跑这里来了?
而且那个小孩又是谁?
林青辞看了会儿,然后上前两步。
那小孩听到动静,一把将猫捞进怀里,然后警惕的站了起来。
林青辞也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他。
一个冷漠,一个沉默又戒备。
小孩先开了口:“你是谁?”
“林青辞。”
“你是国师大人?!”小孩很惊讶,不过不等他惊讶,被他禁锢在怀里的猫就给了他一爪子,然后趁着他愣神松手的时候几步跑到了林青辞身旁。
“喵~”黑猫朝林青辞叫,扒拉着他的衣袍,然后顺着他的衣袍咻咻几下爬了上来。
林青辞无奈的把猫搂到怀里。
一旁的小孩见状似乎有些难过:“雪球很喜欢你。”
林青辞摸了摸猫:“嗯。”
已经准备好了林青辞会问这是不是他养的猫,然后顺势卖一波惨的萧倦:“……”
萧倦看上去有些不舍:“国师大人,你要带走雪球吗?”
林青辞:“嗯。”
萧倦:“……”
他急忙跑上去拉住了林青辞的衣角:“国师大人能不能晚一点再带走雪球。”
林青辞低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了被冻的通红的手,以及手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林青辞垂着眼眸,语气没什么变化:“好。”
宫里,遍体鳞伤的心机小孩,这人不会是三皇子吧?
“系统,”林青辞喊了一声:“他是不是我任务对象三皇子?”
系统正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闻言抽空匆匆看了一眼:“是的没错哦亲~”
“亲亲注意在任务对象面前不要OOC哦。”
林青辞:“……”
他的统又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萧倦见他答应,立马就放开了手,然后乖乖的跟在林青辞身旁。
黑猫缩在林青辞怀里,林青辞把猫递给萧倦。
萧倦没有接,只是摇摇头:“它更喜欢国师大人。”
他看上去瘦弱,听话且乖巧。
林青辞跟个人机似的回:“嗯。”
萧倦:“……”
林青辞没注意看萧倦什么表情,问:“猫是你的?”
“嗯,雪球是我在冷宫附近捡到的。”萧倦提起了冷宫,他的住所离那边很近:“不过雪球更喜欢国师大人,雪球能跟着国师大人是它的幸运。”
林青辞:“哦。”
萧倦:“……”
他不应该问自己为什么会去冷宫附近或者问问自己名字吗?!
“……国师大人,能见到你我很开心。”萧倦脸上的纯真笑意有点凝固:“我叫萧倦。”
“三皇子?”林青辞故作不知。
“嗯。”萧倦垂下头,有些无措的模样,然后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脸上笑容灿烂,像是朵坚韧小白花。
但林青辞知道,他是朵阴暗的食人花。
林青辞说:“不喜欢笑的话可以不用笑。”
看着怪瘆人的。
萧倦一惊,脸上笑意僵住。
片刻后,嘴角笑意慢慢淡去。
他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林青辞看。
林青辞没理他,自顾自的往梅林深处走,好像压根不在意他是谁。
萧倦盯着他的背影,看他被风扬起的一缕墨发。
片刻后,他跟了上去。
林青辞在梅林走走停停,萧倦跟在他身后,也走走停停。
于是林青辞多了条小尾巴。
林青辞停下,低头问他:“你为什么跟着我?”
萧倦看着他眼上的白绫,没说话。
于是林青辞也就随他去了,想跟就跟着吧。
不多时,天上又开始飘起雪来。
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沉默安静地走着。
之前那个给林青辞带路的老太监找了过来,见到林青辞,他笑得谄媚,过来给他撑伞:“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嗯。”
老太监也看到了萧倦,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连他身后的小太监也一样。
这样的目光,萧倦从小看到大。
即便他是皇子。
萧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的看着林青辞,而后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摆,问:“你要走了吗?”
林青辞还没回答,老太监就先皱了眉,开口带着不太遮掩的不满与蔑视:“三殿下,宫中的礼……”
林青辞打断老太监,没回头,又跟人机似乎回:“嗯。”
老太监恭敬的闭上了嘴,只是看向萧倦的眼神轻蔑又不屑,还带着一点怨恨。
萧倦闻言放开了手,对他说:“再见。”
林青辞说:“会再见的。”
毕竟自己要死在他剑下。
萧倦愣住。
……
林青辞跟着老太监来到寝殿。
殿内很温暖,更深处好几扇屏风隔着,不知道通往何处。
而且,没见到皇帝的身影。
老太监带着林青辞来到桌前,立刻就有貌美的宫女上前给他倒了热茶。
老太监离开了宫殿:“国师大人在此等候便可,陛下一会儿就来。”
林青辞把猫给了一旁的宫女,让她帮忙送回自己住所,送到跟着自己来的小童宿雨身边。
他略微有些烦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系统:“我一个炮灰戏份这么多?”
三皇子就算了,怎么太子走了又来了个皇帝?
系统思考:“可能是因为宿主的炮灰身份比较重要。”
“宿主算得上重要的炮灰。”
“……好吧,可其实萧倦现在看上去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啊,我预不预言他都一样惨。”林青辞:“而且我以为统你给我加戏了。”
“亲爱的宿主,本系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哦。”系统说:“预言没出之前,他被宫里的人厌恶,预言之后,他被天下人视为不详。”
林青辞想到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是萧倦,于是说:“最后天下最不祥的人成了天下最尊贵的人。”
系统:“预言会激发萧倦的野心哦。”
林青辞:“但我看他现在没那个预言影响也挺有野心的。”
“所以说亲亲宿主这个角色是炮灰呀。”
林青辞:“倒也是。”
他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林青辞在殿里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皇帝的踪影,不过他巴不得见不到皇帝,自己一个人和统聊聊天倒是悠闲自在。
不过他想得挺美,现实却不太美好。
因为皇帝来了,而且还是从这个宫殿的某处屏风后出来的。
他没束发,剑眉星目的脸上有几分阴鸷和懒散,一身玄衣半敞着,有些凌乱。
更凌乱的是他旁边还跟了个千娇百媚的妃子。
妃子衣衫单薄散乱,春色无边。
林青辞:“……”
有这么接见自己臣子的皇帝吗?
怪不得6789说他是昏君。
萧至君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林青辞。
“陛下。”林青辞起身要行礼。
被他拦住:“不必多礼。”
一旁的美人笑吟吟的看向林青辞。
“国师不必拘谨。”萧至君在他对面坐下,说:“一起吃个饭。”
话音刚落就有宫女开始上菜。
身旁的美人却没坐下,站在皇帝身旁,似乎有些害怕他,皇帝没看她,支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对面的人。
林青辞穿了件很厚的狐裘,那张冷淡没有表情的脸在厚厚的狐毛衬托下显得有些柔软。
皇帝看着看着,突然朝身旁的美人招了招手。
美人凑过去,撒娇似的喊他:“陛下~”
声音甜腻勾人,叫的人骨头都酥了。
皇帝对她说:“去给国师倒酒。”
此话一出,美人脸上有点难堪。
犹豫又不甘的看了眼林青辞,然后才起身给他倒酒。
她衣衫薄,靠近时,身上还带着一股媚人的香。
林青辞对皇帝的妃子不感兴趣,在她往自己身边凑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
“系统系统,皇帝是不是想找借口宰了我?哪有皇帝让自己妃子给臣子倒酒的?而且我还是个没什么实权的臣子。”
“不会吧亲,他没有要杀宿主的理由啊。”系统伸出一串代码,挠挠不存在的头:“宿主放心,在走完剧情前你都不会死的。”
林青辞放心不少,他实在是看不懂这皇帝要干什么。
很快菜就上齐了,两人吃着饭菜,也不说话,气氛格外诡异。
林青辞觉得,更诡异的是皇帝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很快,裹着厚厚狐裘的林青辞就觉得有些热。
那美人靠的近,见他白玉般的脖颈微微潮湿,莫名有些想要伸手给他解了那狐裘。
才靠近那人,就见他自己解开了狐裘交给了一旁的宫女。
由于美人靠得太近,鼻尖传来的香太浓,林青辞被猝不及防的一呛,偏过头去低声咳了几声:“咳咳咳……”
皇帝见状,神色淡淡地朝一旁的侍卫道:“拖下去。”
“陛,陛下?”美人脸色瞬间苍白,而后慌忙跪下:“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
林青辞吓得咳嗽都压下:“抱歉,咳咳,臣只是方才来的路上受了寒。”
皇帝看了他一眼,脖颈纤细,面色苍白,确实是体弱,于是朝那美人说:“滚下去。”
那些要来拖走美人的侍卫闻言退回了原地,美人也吓得退了出去。
皇帝意味不明的看着他,说:“国师,你倒是心善。”
不是心善,只是不想有人因为自己而死。
而且还是这么荒谬的死去。
林青辞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还没说话,皇帝忽然倒了杯酒,然后朝林青辞那边推了推。
林青辞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陛下?”
“喝了。”皇帝看着他脸上的白绫,目光阴郁,嘴角却带着笑。
“臣不胜酒力,怕是会……”
皇帝打断他,语气很淡,却不容置疑:
“喝。”
林青辞老实了,认命的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
“咳咳咳咳—!”林青辞被呛的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捂着唇的手背上黛青色经脉蜿蜒。
那酒不烈,但他的脖颈和露出的皮肤却都开始一点点染上了薄薄的红。
连向来颜色浅淡的唇都红了,红的几乎有些艳丽。
好像被人按着狠狠碾过一样。
一杯酒而已。
怎么脆弱成这样?
真是……
可怜。
皇帝静静地看着他。
林青辞头都是晕的,他摇了摇头,想要看向对面的皇帝。
皇帝看着他,目光复杂晦涩,他见林青辞看了过来,红润的唇颤了颤,似乎想要说什么。
皇帝心情很好的等着他说话,然后就见他直接哐当一声砸桌子上,醉晕了过去。
萧至君:“……”
还真是不胜酒力。
萧至君饶有兴趣的看着晕过去的人,良久才起身走到他身边。
他看着趴在桌上的林青辞,看着他脸上覆着的白绫。
然后弯腰靠近,抬起手想摘下那白绫。
却在靠近时闻到了前些时候他在林青辞身上闻到的香。
那香味此时更浓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萧至君想去摘白绫的动作顿住了。
那么冷的人,怎么那么香?
还那么脆弱?
一杯酒就能醉倒。
萧至君去摘白绫的手转而掐上了他白皙的脖颈,白瓷似的皮肤细腻温热,薄薄的皮肤下传来血液流过经脉的跳动。
多么脆弱的生命,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在他手里。
萧至君轻轻掐着林青辞的脖颈,过了许久笑了出来。
殿内的宫女侍卫不敢抬头,空气一般。
萧至君放开了手,喊了一声:“李德忠。”
老太监立马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地低着头:“陛下。”
他弯腰抱起林青辞,朝老太监吩咐:“处理了这些人。”
李德忠见到他的动作,震惊过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喳。”
殿内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都吓白了脸,瞬间跪倒在地,却连求饶都不敢出声。
萧至君抱着人往殿内更深处走去,向来有些阴鸷的眉眼都温和不少。
看上去心情格外愉悦。
他改主意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等处理完萧倦的事,他就把人留在宫里。
这么脆弱美丽的人,不该住在冷冰冰的山巅。
更适合锁在深宫。
他会为他打造一个堆满珍宝的宫殿,精心护着养着他。
金玉珍宝与美人最是相配。
夜。
林青辞清醒过来,头痛欲裂。
刚睁开眼就看到皇帝坐在不远处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林青辞吓的心脏一缩:“!!!”
皇帝:“国师醒了?”
皇帝换了身衣衫,黑衣绣金,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朝林青辞看过来。
林青辞意识到自己躺在龙床上的时候差点没吓得从上面栽下来。
他连忙起身下床道歉:“是臣失态,陛下……”
起的急了,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地给萧至君拜了个早年。
“无碍。”皇帝上前扶了他一把。
林青辞心中警铃大作:“系统,早上我喝醉了后皇帝什么反应?”
“哦,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想来摘你白绫。”
林青辞心里一紧:“你怎么不叫醒我?”
“亲亲宿主放心,没事的,他后面没摘,只是掐着你脖子笑了一会儿,然后把你抱回来了。”
林青辞:“……”这叫没事吗?
合着喝个酒差点被眼前这疯子掐死?
后面居然还把他抱上了床?
这是什么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
林青辞心里嘀咕,面上却不露声色。
“打扰了陛下一天,是臣失态,臣先告退了。”
皇帝看着他,心情挺好的样子:“嗯,退下吧。”
林青辞连忙收拾好自己离开了。
皇帝盯着他有些匆忙的背影,挑了挑眉。
刚走没几步,林青辞就听到皇帝说:“朕听闻今早太子约了国师赏梅,还遇见了萧倦。”
是个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林青辞知道皇帝为什么召见他了。
感情是试探他有没有和太子勾结,然后找个机会敲打他呢。
不过他没什么实权,有啥好敲打的?
林青辞搞不懂。
他转身撇清关系:“臣与太子,三皇子交情并不深。”
他对皇室的人都不感兴趣,也无意结交,只想完成任务,走自己的剧情。
皇帝听了果然挺满意:“朕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他看着林青辞那道清瘦的身影,目光又落到他的脸上。
好心情顿时变得有些烦躁。
他看不见林青辞的眼,看不清他隐藏的情绪。
眼睛畏光吗?
碍事的毛病。
“是,臣记住了。”
……
走到方才用膳的房间,林青辞就察觉到早上那些宫女太监似乎已经被换了一批。
他刚要离开,方才接了她披风的小宫女就过来给他重新系上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宫女的手抖的厉害。
于是林青辞道:“我自己来吧。”
小宫女不敢抬头看他,像个鹌鹑一样,细看还在发抖:“……是。”
回到自己住处的林青辞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半夜却迷迷糊糊的发起了高烧。
之前林青辞活了二十多年,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躺在医院病房里。
他从一开始渴望活着,到痛恨自己活着,到后来也慢慢变得无所谓了。
但他还有个愿望没有实现。
他还不能死。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的几个月,他虽然身体也不太好,时常咳嗽,头晕胸闷,但至少也没有发过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