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他塔喇氏是小说《清穿:从御膳房宫女到皇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芳曦溦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清穿:从御膳房宫女到皇后》的章节内容
宫女小选刚刚结束,内务府允许这些小姑娘和家人惜别几天,早上送来学规矩,晚上可以回家,只是这样可以回家的好日子没有多久,等这几天惜别过去就要正式进宫了,那时候可没有回家这一说法了,再想出来就得等二十五岁才能放出来。
苏琳不知道这惜别的规矩是怎么定下来的,不过还是很感激,本来学规矩就累,第一次离家心更累,这目前还能回家对她来说就是好事,苏琳的额娘他塔喇氏解释说:“琳琳,这是内务府送的情分,这进宫当宫女的都要是上三旗包衣才行,他们施恩一点,说不定哪天就有个记得的。”
苏琳不懂额娘说的这些,不过还是懵懂的点头,他塔喇氏看她一脸稚气的模样,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只是还是忍住了,放她出去玩,让她在家做姑娘的时候能有些轻松快乐的回忆。
等苏琳蹦蹦跳跳的出门后,他塔喇氏才忍不住捏紧了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珠,为母则刚,她要为苏琳打点好那些宫人,好让她的宝贝女儿不受罪。
苏琳不知道额娘背后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因此感觉入宫好像也没阿玛额娘说的那么可怕,像她一路碰到的宫女太监对她虽说没有喜欢,但也没有故意磋磨她。
这样就很好了,苏琳不指望自己人人都爱,只要不冒尖不出头,平平安安就好。
宫女都在一个地方学规矩,那地方大得很,好多院子连在一起,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小宫女,学规矩一学就是好几个月,要从最基本的站姿练起,都说宫女太监的基本功夫都在脚上,这话一点也不错,尤其是伺候主子的,一站基本就是一天,要是站的不稳那可不成。
苏琳她们从春天学到夏天,六月底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但站在没有遮挡的院子中间还是很让人受不了,不过没人敢动一下,因为穿着深绿色旗装的一个姑姑正在训话,她表情严厉,训话时间也长,看起来极重规矩,等她终于停下来了,听训话的小宫女们悄悄松了一口气。
严厉的姑姑看到有人为此松了一口气,她冷哼一声:“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吗?怎么还有这种小动作,我看不如让你们再站半个时辰长长记性。”
院子里站着好几排穿着嫩绿色旗装的小姑娘,一个个看着年纪都不大,就像新长出的小叶子,娇嫩欲滴,惹人怜爱,可惜面对她们的是这个很严厉的姑姑,她一点也不放水,因此大家都绷紧了神经,等候发落。
要知道姑姑们的手段可不少,光罚跪没有时间限制就让人受不了。这里有好几个这样的院子,每个院子里情形都差不多,一个姑姑和一排排新入宫学规矩的宫女,不知道是不是默认的规矩,每个院子里容貌身段最出色的几个都在最前排。
严厉的姑姑收回了目光,等了一盏茶后轻声道:“可以了,你们这回还像点样子,回屋休息吧。”
这些站了许久的小宫女一听这话都打起了精神,只是即使很想立刻抬头,也要顾着规矩,要慢慢抬头,眼睛不能直视,要低眉顺眼,保证眼睛时刻都能着自己的脚尖,至于达不到要求那些人,早已在学规矩的途中被筛下去了。
一个个青嫩的脸庞抬起,人很多,但你一眼望去一定会注意到第一排最右边那个小宫女,明明与其他宫女衣服一模一样,头发样式和戴的小花都一样,可这张脸一露出来,就让人知道什么叫做艳若海棠,她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就好像在发光一样。
等回屋休整一下,立刻就有人来传话:“苏琳,掌事儿的说你家人来看你了,快去吧。”
苏琳就是那个容貌出色小宫女,她跟来传话的人道谢后就快步走了,其实她心里想跑着去的,可是进了宫就要守规矩,跑步不合规矩,想要快点到就快步走,以至于宫女太监都是竞走大师。
苏琳终于见到了额娘和阿玛,她对着两人福了福身:“苏琳给阿玛额娘见礼了。”
苏琳额娘他塔喇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个小鬼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琳顿时放开了,跑到额娘身边撒娇道:“额娘,我学了好几个月的规矩,你是不知道学规矩好累的。”
他塔喇氏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孩子,学规矩认真的不是坏处,这宫里阴私不少,别让其他贵人从规矩上挑你的毛病。”
苏琳忙不迭地点头:“额娘放心吧,我也懂事的,这不是跟你在一起不用端着嘛,跟亲近人我才敢吐槽,对外我可乖了。”
苏琳阿玛苏达海没打扰母女俩亲热,只默默拿出来一个荷包,是最普通不过的蓝绸荷包,在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打赏人最爱用这种,不张扬也没痕迹,大家都一个样,出事不易被害,而且缝制简单方便。
他把这个荷包放在苏琳手上,苏琳动手摸了摸,又打开看了看,里边有碎银子和银票,她抬头望向苏达海:“阿玛,这钱是……”
苏达海说:“这荷包最普通不过了,你直接拿回去吧,里边的银票是我和你额娘的一点心意,这碎银子是我额外放的,为的是你用着方便,这宫里最是要钱的,从嫔妃到宫女,没有钱都不好过。”
苏琳握着荷包,被阿玛的话勾起了想家的情绪,她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家里人分别如此久,学规矩的时候太累了,恨不得一辈子躺在床上,但身体劳累就不至于想家,所以还能忍住,现在情绪被勾起,眼眶发红,含着眼泪不肯让它掉下来。
他塔喇氏理解地抱住了她,在外都是娇养的闺女,进了宫就要成为伺候人的宫女,身份的转变和与家人的分别都很难让人适应,她也经历过,所以理解。
苏达海看着闺女这样心疼极了:“琳琳,我知道你只想捱到出宫,我七拐八拐跟德妃的亲戚搭上关系,自作主张给你分到了御膳房,这下你可不怕吃不饱了,你在那儿我放心。”
苏琳宛然一笑:“还是阿玛额娘对我最好了,知道我喜欢美食,我喜欢这个去处。”
他塔喇氏看着苏琳的笑脸,对她说:“孩子,想哭就哭,只是离开这块就不能哭了,要不姑姑恐怕会罚你。”
其实苏琳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不是谁都能重活一世的,虽然胎穿来了清朝,这里哪哪都赶不上现代,但是有爱她的父母,有关系好的兄弟姐妹,这已经很好了,人不能要求太多,但眼泪还是忍不住。
他塔喇氏不想让苏琳太伤心,就告诉她个好消息:“多亏主子成全,宫女熬到二十五岁就能出宫了,我就是这样出宫嫁人的,等你回来额娘一定为你找个好人家。”
苏琳很高兴,定下人生目标:熬到二十五岁出宫嫁人,继续咸鱼度过此生。
苏达海最后嘱咐了她几句,就让她赶紧回去了,见面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出去时间太久要是被罚就坏事了。
规矩学的差不多了,就到了新进宫的宫女们各显神通的时候了,去哪伺候可都是有说法的,苏琳觉得御膳房很好,可其他人不那么认为,都知道苏琳貌美,本以为会分个好去处,可得知居然就是个御膳房。
就有一起学规矩的来找苏琳唠嗑:“苏琳,这御膳房可没什么晋升的空间,而且估计跟家里厨房差不多,油腻腻的,你这么水灵,到时候可别成了粗使婆子,那腰估计要跟水桶一般粗了。”
说是唠嗑不如说是来秀优越感来了,都是新进宫的宫女,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想往上努力的自然看不惯苏琳这副好相貌。
苏琳懒得跟这些小姑娘呛声,毕竟无论输了赢了都要受罚,教规矩的姑姑可严了,凡是有争吵各打二十手板,苏琳可不想被打,她就装听不着,该干嘛干嘛,反正气的不是她。
等这一批宫女都分完了去处,平时最爱拔尖的那些,果然都被分到了后宫娘娘那里,剩下的都分开了,苏琳跟着大部队去了御膳房,一路上看见的都是自己这样的小宫女,一排排的宫女隐没在宫墙间,就好像被这个紫禁城吞没了一样。
御膳房不是一个房子,是一堆不同职责地方的总称,南三所西侧那一大片屋子都叫御膳房,进去就被一个嬷嬷给了下马威,东西刚放好又被叫出去训话,这个嬷嬷介绍了一下自己:“我是邓嬷嬷,这院里大事都归我管,你们可要记住了我这张脸,有大事来找我,当然小事就不用麻烦我了,自跟管你们的姑姑去说。我也不多说你们,都是学过规矩的,你们全是包衣旗人,我知道有的家世也不差,但在宫里你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小宫女们齐声应道:“谨遵嬷嬷教诲。”这就算是训话完了,姑姑带着她们去住的地方放东西,这下可算可以休息了。
新来的小宫女都住在院子后边的下房,大通铺,一个屋能住十个人,正好是一个姑姑管的十个人住在一起,苏琳去外边打水回来的晚了,其余宫女都已经收拾好了。
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宫女能带进宫的就一个小箱子,根本拿不了什么,苏琳快速把床铺好,把箱子整个放在柜子里,尤其荷包放在最里边,摸了摸荷包里的碎银子,她才放心的锁上柜门。
这可是家里凑的钱,若是丢了那可不行,苏琳还挺骄傲自己提前把荷包放箱子里了,要不这屋里的宫女都看着她收拾,她再拿出荷包就会被惦记上,这下她直接连着箱子一起放进柜子,就没人会注意到了。
屋里一片寂静,谁也没先开口,直到苏琳也收拾完了,才有一个看着年纪最大的站出来介绍自己,其余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苏琳争取把这十个人的名字和脸对上,看这样大家要住一起好久,若是叫错了名字总归是不好的。
随着大家都介绍完了自己,一些本来就认识的或是在学规矩期间认识的就开始了聊天,认识归认识,大家关系也没近到那份上,多是聊一些不出错的话题。
苏琳当然也有认识的,只是跟她特别熟的没有,有一个算比较熟的叫王婧柔,人如其名,又安静又温柔,等苏琳介绍完后,她轻轻拉了拉苏琳的胳膊。
苏琳转头去看她,王婧柔小声问她:“苏琳,你真幸福,家里人还来看你,是不是给你好东西了?”
苏琳看着周围有宫女在偷偷关注这边,不好直接说家人给了银子,怕她们排挤自己,于是道:“没,不过是我家里人不放心我来看看,我也就是普通包衣家庭,哪有好东西给我,我姐要结婚了,这是来跟我说一下的,毕竟我们姐妹关系好。”
王婧柔点头:“这样啊,那你们关系真不错。”她也不知信没信,反正没再说话。
苏琳看周围关注的人都收回了目光,也在心底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心一松就开始想家了。
苏琳情绪复杂,她是满洲镶黄旗包衣出身,满姓舒穆禄氏,汉化后就姓苏了,要不成天舒穆禄·琳这么叫,不好听也不方便,苏琳兄弟姐妹都有,只不过家里这些孩子,还是她最受宠爱。
阿玛苏达海是正四品的武将,职位副护军参领,一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可惜包衣旗人,男性还好,女孩一到年纪就要小选入宫做宫女,有跟内务府关系好的可以免去,只是苏琳有个姐姐,当年已经托关系免了小选。
这一家子三个女孩,妹妹还小,若是她也不去,最后妹妹就必须得去,不然一家三个女孩都免了小选,查出来落不了好,苏琳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干脆利落的定下来要进宫,心里想的很好,一到真分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伤心。
苏琳能安然接受入宫的命运,可家里人还是很担心,尤其她越长大越漂亮,即使现在还小也能看出来的风华绝代,他们怕她被宫里主子看上。
苏琳虽是在皇帝亲掌的满洲镶黄旗,但也只是镶黄旗包衣,这个身份若是自己选,当然是能嫁出去做正房的,但进了宫只有做妾的命,阿玛额娘都怕这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被人害了。
苏琳被家里人说的担心,但是后来她反而来安慰大家:“船到桥头自然直,这要是哪个贵人看上我了,那也是我的命,我这人一向运气好,大家放宽心。”
他塔喇氏知道自己这个姑娘脑子不想事,她可能以为宫里的都是好人,但很多人不按你的想法办事,嫉妒心一起就害了你去,人都没了即使有惩罚也没什么用啊,不过她知道姑娘这是怕他们担心故意说的,于是也附和:“我们琳琳最幸运了,一定会过得圆圆满满的,额娘之前又得了个新绣样,你拿去玩吧。”
可能真让她俩说中了,苏琳这一路小选都很顺利,没被纳入后宫,也没被指出去,顺顺利利的成了一位小宫女,学规矩时也没被欺负。
苏琳学规矩刚开始前几天都能回家,她经常看见阿玛额娘在那拜佛,明明他们也是不信的,不过为了她真是什么方法都试了,等结果真出来,额娘还说要去寺庙还愿。
其实苏琳真正顺利理由他们都不知道,五官姣好的宫女都会被报给各宫娘娘,供她们选用,有的娘娘是想用宫女固宠,有的娘娘则是给儿子送伺候的人,苏琳这样玉容娇媚的太过好看了,挑她固宠怕不是宠直接没了,指给儿子又怕儿子被人说好美色,她这才能安安稳稳的入宫当宫女。
苏琳被王婧柔碰了碰,回过神来,虽然她跟王婧柔不算熟,但这时候大家都聊天她也不好坐着不动,就聊一些绣花技巧,这是正经事,总不会犯什么说道。
没聊多久就有太监领着宫女们过来,给她们这些小宫女量尺寸,两个屋子围起来一批批进去量,由头到脚的尺寸都要量,所以都要脱光了站在一起,苏琳很不好意思,量完赶紧穿衣服,等这一批都完事就出去换下一批人进来。
外边管她们的姑姑姓刘,具体名字不知道,等她们都出来,刘姑姑讲了一下量体裁衣都有哪些:“你们也看到了,量的很细,这是因为从头到脚,所有在宫内穿的衣服都由她们制作,一个季度量一次,好做下个季度的衣服,每个季度做四套衣服,一套包括底衣、衬衣、外衣和小衣。”
刘姑姑把从太监那里拿到的衣服分给她们,每人两套,“这是先给你们换洗用的衣服,等量完制作的这批衣服拿过来就不用这些了,不过是过渡用的,对付着穿。”
小宫女们齐声应下,然后把衣服都放到了柜子里,刘姑姑还没走,等她们都站好了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年轻爱美,只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宫女一年只能穿两色衣服,春夏穿绿色的,秋冬穿褐色的,其中具体颜色深浅可以不一样,袖口、领口、裤脚等可以绣花,但都得以淡雅为主,包括你们头上戴的花,若想带些红的粉的,只有正月和万寿的时候才能带,否则被带走,别说我没跟你们提前讲过。”
王婧柔身子一晃,好像被说怕了,苏琳连忙拉住她,总归就这一个比较熟的,不违反原则的时候,能帮还是帮吧,这小小年纪进宫都不容易。
刘姑姑看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她好像就是来帮忙发下衣服,然后讲一下宫里的规矩,没事她就走了,留下屋里的十个小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最开始打头介绍自己的那位出门给小太监塞了点银子,好像问了点什么,回来后她好心的把消息分给众人,“一会儿有别的宫女带咱们去御膳房,可能是要分具体去处了,不过你们放心,都是好去处。”
苏琳知道她为什么跳出来,她也承了这位宫女的情,但她看到有的人对那个宫女撇撇嘴,很不屑的样子。
王婧柔一脸艳羡道:“柳芝柔姐姐真厉害,我和她名字里都有一个柔字,但我们俩完全不一样,我要是能像她这么大方就好了。”
苏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这样也很好啊,温温柔柔的,谁会不喜欢你呢。”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有宫女让她们都出去,五个屋子新来的五十个小宫女都出来了,苏琳个子不算高,之前排队的时候都站在第一排最边上,王婧柔比她高一点,但是挨着站也很合适。
苏琳还像之前那样站在第一排最右边,但后面挤出来一个人,把她往旁边一挤,本来好好的队形,被她这么一整,苏琳直接出了队,她本来想说道说道,但看其他宫女们已经来了,不欲争辩,往后退了退,站在最后一排,王婧柔也陪着她站在最后一排。
等站好后她才有心情看挤她的人是谁,就是刚刚那个不屑撇嘴的,名字很好听叫叶如萱,可惜看来人不怎么样。
叶如萱和苏琳算是屋里十个人中最出色的两位了,可能姑姑也怕她们吵架,所以她俩的床位是对角线,离的最远。
苏琳平时也不愿意听那些宫女们聊小话,所以对她根本不熟,但王婧柔知道些,就讲给苏琳听:“这个叶如萱听说家里有点能力,而且她之前是有婚约的,但是家里人不但没给她免了小选,还把婚约也拒绝了,非要送她进宫,可能是有些心思。”
苏琳不在意:“她有心思那是她的事,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不过能在外头自由嫁人多好,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进宫,我想不进宫都不行,还有人上赶着来。”
王婧柔笑了:“琳琳,你还是太年轻,有好多人想要搏一个富贵生活,你长成这样,就没有想法吗?”
苏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在家的时候,她们也都夸我好看,不过我觉得你也很好看呀,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就是商业互吹嘛,她懂。
王婧柔继续说她听来的各种消息:“我也不是故意打听,只是可能我长得就是很闷葫芦的样子吧,很多人都喜欢在我面前说,叶如萱好像跟宫里哪个娘娘有亲戚关系,虽说远的出五服那种,但到底不同,可能是想搏一下富贵。”
苏琳也睁大了双眼,瞅了一眼叶如萱的背影:“真的呀,还有这种事,算了,咱们也别多打听了,宫里有皇子的也就那几个嫔妃,若是被她们听见了,可讨不了好。”
王婧柔笑了:“你以为她只盯着皇子后院啊,人家可能想一步到位,成为皇上的女人,姐妹、姑侄一起侍奉也不是没有过。”苏琳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皇上年纪都那么大了。
叶如萱还想跟宫女姐姐们套近乎,可惜她们也有正事要办,很快院子里的五排人都排队去了不同的小屋子。
每个姑姑好像管的都是不同的方面,证据就是这五排,走着走着逐渐分开了,她们这一排十个人到了一个闻着甜香的屋子里。
邓嬷嬷也又露了脸,不过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规矩是下边管她们的姑姑宣布的,苏琳猜可能是邓嬷嬷要五个屋子都走一遍。
屋里人多,她也不敢再说话,认真听姑姑的要求,是让她们给大厨打下手,这个屋子专做糕点,所以有被分去揉面的,有分去装饰糕点的,还有被使唤的团团转干杂活的,苏琳刚开始被分去揉面,但她在家也不干这些,因此干了一会儿刘姑姑看不下去了,就让她装饰糕点。
这回苏琳做的很好,毕竟现代各种糕点店都很卷,各种装饰的样子,随便拿出来一些就很好看,她得到了大厨和刘姑姑的夸奖,本来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邓嬷嬷又过来了,刘姑姑跟邓嬷嬷一顿夸苏琳。
邓嬷嬷这才仔细打量一下苏琳,看着她姣好的容貌点点头:“你做的不错,以后就负责装饰吧。”这是最轻松不过的活了,苏琳高兴的道谢。
叶如萱也负责的是装饰,不过她做的就是平平无奇的样子,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一般,但是她见不得苏琳好,不过她也知道轻重,不敢轻易顶撞管事儿的嬷嬷,就道:“刘姑姑,苏琳一看就是没学过的,我不同,我能完整的做出一道糕点,能不能让我试着上灶,装饰糕点太简单了,苏琳一个人也够了吧。”
邓嬷嬷没说话,刘姑姑站出来了:“大胆,你这规矩怎么学的,看来还是学的不到位,去外边跪一刻钟长长记性。”
叶如萱不服,嫉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直戳苏琳,苏琳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真是躺着也中枪,事儿是叶如萱自己挑的头,拒绝的是刘姑姑,她却记恨上了自己,这是什么道理,苏琳不能理解,苏琳委屈。
苏琳在御膳房一待就是一个月,她想宫中的生活也没有阿玛额娘说的那么可怕,她在这儿过的挺好的,装饰糕点的活不累,平时还能吃到大厨做坏的糕点,就这样吃吃喝喝,一个月后原本合身的衣服都有点紧了,她就自己改改,只要外边看不出来就行了。
王婧柔还想帮忙,这苏琳哪能让,尤其她不觉得自己手艺差,要知道在现代,她缝东西也仅限于能缝上,但是如今在家学了十来年,自我感觉这手艺挺不错的,线头也能藏起来,缝的花样也能看出来是什么。
大家也都慢慢适应了宫中的生活,姑姑会派早入宫几年的宫女姐姐带她们去送糕点,每次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新人,既是怕全是新人惹麻烦,也是因为宫女一般不许单独出去,都是两人一起的,除非主子要求。
叶如萱最积极,去后宫和阿哥所的几乎次次都有她,苏琳一次都没出去过,不是她不想,而是姑姑不让。
苏琳在宫里吃的好,睡的香,愈发水灵娇艳了,就像被精心照料的花,褪去凡尘谁都能看出不凡来,刘姑姑怕她被哪个主子看中,因此根本不带她出去。
苏琳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对不能出去送糕点也没什么想法,正好她也不想攀什么高枝,只求安安稳稳,二十五岁出宫即可。
叶如萱找了苏琳好几次麻烦,可惜都是拿话怼她,要是真有心思的可能会生气,但她不一样,目标不一样根本无所谓,谁还没有几个讨厌的同事了,更何况叶如萱也就嘴上说说,真要做点什么就等着被姑姑罚吧。
叶如萱自己给自己整生气了,这苏琳就像一团棉花,你打进去不但对她没什么影响,反而自己觉得没意思,她跟别人吐槽:“这个苏琳长的这么好看,一点应有的傲气都没有,真是个奇葩。”
旁边的人附和道:“苏琳好看归好看,一看就没有脑子,这种人哪能像姐姐一样飞黄腾达呀,我看姐姐不仅好看,也很聪慧,这才能在这宫里混的好。”
叶如萱被捧的鼻孔都快朝天了,王婧柔比苏琳愤怒的多,就好像被说的人是她一样,然后细心安慰苏琳。
苏琳倒没觉得很感动,然后跟王婧柔成为至交好友,她只觉得怪怪的,她本人不在意的事,一个勉强算是朋友的人非要替她出头,有种被裹挟着做事的感觉。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毕竟王婧柔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心思的人,不过她还是挑明了说:“婧柔,我知道你看不过叶如萱,不过我觉得没什么,我们有点小摩擦很正常,不是非要争辩个对错的。”
说着怕她误会,苏琳拉住她的手继续说:“咱们关系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没必要,咱们让一让她又能怎么样,我是要熬到二十五岁出宫的,才不想争什么高低呢。”
王婧柔眼神诧异,不满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志向,就想一直当个宫女啊,等二十五岁都是老姑娘了,真是浪费了你的容貌。”说着好像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又拉着苏琳的手,“你知道的,我经常无心说一些话,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以后不会与她再起冲突的。”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苏琳听说隔壁屋子的陈燕送膳时被贵人看中了,去了延禧宫,惠妃身边的大宫女亲自来御膳房通知的,叶如萱不服,更积极努力,也想被看中,连找茬苏琳的时间都没有了。
苏琳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她跟邓嬷嬷渐渐熟悉起来,邓嬷嬷地位高,小宫女们都不敢去打扰她,苏琳却不知怎么合了她的眼缘,然后慢慢知道了邓嬷嬷的一生,她大约四五十岁,全家都没了,自然也不想着出宫了,在御膳房一待就是几十年,出去也算有点脸面的嬷嬷了。
苏琳跟邓嬷嬷谈起了叶如萱:“她自认为被陈燕比下去了,现在天天积极的很,多亏了陈燕,叶如萱都没时间来烦我了,陈燕也是真厉害,才来多久就走了。”
邓嬷嬷听闻脸色不见好,好像一点也不为陈燕骄傲一样。
苏琳对着邓嬷嬷撒娇道:“嬷嬷,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难道惠妃派大宫女来通知不是件好事嘛,陈燕得脸你也面上有光。”
邓嬷嬷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一贯会撒娇,也是大家都宠着你,才养成了这么个单纯性子,嬷嬷提点你几句吧,好好悟,多长点心眼,要不是鸡心你不爱吃,我非要让你多吃几个,好好补补。”
苏琳捂住了额头,就知道傻笑,“我就知道嬷嬷最疼我了,哪里舍得逼我吃呀。”
邓嬷嬷深吸一口气,希望傻人有傻福吧:“惠妃娘娘身为妃位,还是四妃之首,膝下育有大皇子,她可不是简单人,在大皇子前边可没了不少皇子,她却是第一个让儿子活下来的人,无论是运气也好,手段也罢,总之不是那种你能看得透的人,陈燕进了延禧宫就是在她手下讨生活,这可不一定是好事。”
苏琳被这细细的分析说服了,她看向邓嬷嬷:“难道这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嘛。”
邓嬷嬷嘴角含笑,不言语等她自己悟,直到苏琳再次撒娇才说:“是不是好事就要看陈燕的能耐了,是好是坏都跟你没关系了,放心吧,我会护着你的,你对人要长个心眼,尤其你现在关系好那个,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琳晃了晃嬷嬷的胳膊,拉长了语调:“知道啦——,我跟她关系不算多亲近,介于一个屋子认识的宫女和闺中密友两者之间,这不是我一个人谁也不理太独了嘛,王婧柔她人也还行,虽说有些小心思,但我不理就是了,我知道嬷嬷对我不放心,我有时候也感觉自己不够聪慧,劳累嬷嬷替我操心了。”
邓嬷嬷看她还是小孩心性,忍不住心中叹了口气,但是没表现出来,笑着看苏琳离开,这也是在宫里待久了的宫女太监的必备技能,一举一动、表情都有规矩,脸上要常年带着笑,但笑不露齿,除非丧事,否则不许哭丧个脸,这要让主子看着了不高兴,那可就是大事了。
邓嬷嬷也不是一开始就待在御膳房的,刚进宫的小宫女都愿意去宠妃和高位嫔妃那里,得赏多不说,被主子看中指婚出去也是全家脸上有光的事,只是紫禁城本就不好混,后宫那里更是无形的刀光剑影,哪个角落哪个水井没死过人,有时候突然一天十几个人就没了,谁也不知道去处,谁也不会问去处。
苏琳不知道邓嬷嬷想了那么多,她正高兴于发了月例银子,她是新入宫的小宫女,月例三两银子,小小一块银子被苏琳反复摩挲,这可是她第一份工资,之前在家她是女孩,根本不能帮家里挣钱,这个朝代想出去做工都不可能,没想到当上宫女这工资还不错,这可够贫困人家用好久的了。
虽说都是包衣出身的宫女,但家世各有不同,像苏琳阿玛当官,额娘有嫁妆铺子,哥哥也都大了出去谋生,总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里根本不用她补贴,反而还想办法送些钱进来。
之前家里给的银票,苏琳后来数了,足足有三百两,她找人兑了二十两银子,之前给姑姑孝敬了三两银子,给灶台那些大厨也送了几钱银子,加起来花了五两银子,这都是不能省的,要不姑姑也不罚你,只是会让你伺候她,梳头、洗脚、改衣服等等,苏琳刚开始不懂事,被使唤了一天就受不了,还是叶如萱宣扬她给姑姑送银子了,苏琳才明白原来给姑姑塞点银子就会好过很多。
虽说都是御膳房的人,但是宫女们普遍看不起太监,不过这膳食可牢牢掌握在太监手里,不给钱一样的菜能难吃到让你怀疑人生,苏琳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没要价太狠,要是跟末代皇帝一样,一颗鸡蛋一两银子,她可吃不起了,现在给小太监塞几钱银子也就够了。
苏琳觉得几钱银子不贵,是因为家里给了她底气,王婧柔就不行了,她家里虽也是旗人包衣,却穷的叮当响,阿玛没本事,额娘的嫁妆都被阿玛输光了,她还有个弟弟,月例银子大部分都要送回家,哪有钱给姑姑和小太监。
苏琳本来不知道她的家世,是在有一天苏琳使银子给小太监换吃的被王婧柔看见了,王婧柔跟她抱怨自己的生活,苏琳才知道的。
苏琳塞钱的小太监叫小福子,自从第一次取膳时给了几钱银子,他对苏琳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苏琳还是个爱吃的,经常给他银子换吃的,就这样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这次也是他知道有这个好事主动来找她的:“苏琳姐姐,这跟贵人一样的膳食,可是难得的机会,正好做饭的大厨是我师傅,看咱俩这老交情,两钱银子就够了。”
苏琳盘算着,一两银子是十二钱,一个月也不多花,在吃的上不超过自己的月例,家里给的都留着,这样遇事也不怕没银子,于是很高兴地答应说:“小福子那你可给我留着,我这就去拿钱。”
过了一会小福子就端着盅碗过来了,“这可是给娘娘做膳食留下的菜,同一锅出来的,香吧。”
苏琳一闻就知道味道不错,连忙拿去边上享用美食,这边吃她边想,这清朝的美食也不比现代差啊,只是都要银子,若是天天过这种日子就好了。
王婧柔看见了就埋怨道:“你这日子过得真好,还有小灶,我看着都馋了,你过得这么好,我却连给姑姑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苏琳不知道王婧柔的意思,只好按她的话挨个回答:“小福子那边应该还有吧,只要二钱银子,虽说有点贵,但偶尔一次没什么,至于给姑姑的银子,今天不正好发例银吗?你这么快就花没了?只要这个月给了接下来就不用给了,算起来也还算可以,要不咱们也没办法,这都是约定俗成的。”
王婧柔恼怒苏琳听不懂话,脸色僵硬的讲起了自己有多么不容易,苏琳在脑内总结,酗酒好赌的阿玛,懦弱的额娘,骄横的弟弟,这简直就是小说主角经常碰见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月光啊。
可惜她不是主角,也不会有我救你出淤泥的想法,唯有的就是远离,这种原生家庭,要是被赖上可倒大霉了,于是她说:“你自己立起来比什么都强,家人也不能进宫来把你怎么样,一切全看你自己,我也不劝你了,要不意见不合咱俩可能会吵架,还是现在这样挺好的。”
王婧柔没想到苏琳会这么说,尖声质问:“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嘛,你这样我太失望了,咱俩绝交吧!”
苏琳还没等回复她就跑走了,只剩苏琳一个人在那尔康手,然后放下,拜托,她可没觉得两人关系有多近,不过是饭搭子+八卦搭子的关系,不是谁离了谁就过不了的,这样断交也好,要不三观不同的人相处起来很累。
王婧柔绝交的事还没过去多久,陈燕就出事了,延禧宫派人来打板子,要御膳房所有人都出去观刑,苏琳站在两个宫女中间的空隙里,分外安静的环境下只听见‘啪啪’的板子声,还有即使堵住了嘴也有的呜咽声,她看见鲜红的颜色在陈燕身上蔓延,红的刺目,红的吓人。
五十大板过去陈燕生死不知,苏琳不敢不看,又不忍的微微闭了闭眼,她额头上的汗比学规矩时候还多,脸上苍白,浑身发冷,止不住的颤抖,苏琳还有心思想,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了,原来吓死人不是假话。
等回屋她就发起了高烧,邓嬷嬷来看过她,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好姑娘,你别怕,嬷嬷在这儿保护你,没事啊别乱想。”
怎么能不乱想,苏琳一闭眼就想起来那天陈燕满怀期望的离开,结果却这样回来,不过想想还有等自己出去的家人,她又升起希望,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王婧柔这个时候也好像不记得绝交的话一样,体贴的照顾苏琳,半个时辰换一次额头毛巾,煎药喂饭都是她干的,苏琳第二天就退烧了,第三天就已经能下地了,只是还是能肉眼看出来虚弱,刘姑姑不让她干活,她也不多思,好好养病,年轻人好的快,一周不到就好的差不多了,不细看跟之前一样。
王婧柔这事办的漂亮,满屋没有不夸她的,苏琳也投桃报李,教了她一些装饰糕点的小妙招,还帮她给刘姑姑送银子,虽说失了钱财,但好歹人情还上了。
苏琳本来好了就应该继续工作,可刘姑姑一脸为难的找到她:“苏琳,我对你不错吧,你看我都不让你干什么,给你分的也是最轻松的活。”
苏琳不知道姑姑想说什么,但是也习惯了宫里人说正事前一定要打铺垫:“姑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都记在心里。”
刘姑姑满意了:“这不是你生病了嘛,这入口的东西再小心也不为过,要不主子出了什么事,陈燕的样子就是下场。”
苏琳动了动胳膊让姑姑看:“我这已经恢复了,要是姑姑还不放心,再等一周我养养身子,不会耽误事的。”
刘姑姑提起了王婧柔:“这不是你好朋友嘛,你生病她还跑前跑后的,我实在喜欢这重情重义的姑娘,正巧你会做的她也会,就让她替你了,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好好养病,不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