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沈秋是小说《断亲逐出师门后,师兄后悔求原谅》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可可言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断亲逐出师门后,师兄后悔求原谅》的章节内容
她可真该死啊……
仙云宗飞来峰半山腰处一个洞府内,楚晚晚低垂着脑袋,双手抱膝,过了好一会儿才相信自己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大概是天道都看不过眼,觉得她上辈子活的太过糊涂吧。
想到这里,楚晚晚嗤笑一声。
上辈子。
她有着顶尖的天赋,最好的前途,却被人忽悠着相信自己只是一个废物。
每日里不想着如何修炼增长修为,而是像一个丫鬟一样围着那几个撒币转悠。
端茶送水,洗衣做饭,甚至主动当他们的出气包,只为得到那可怜的父爱。
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沈秋一句话就让她身死道消了。
直到死后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传说中的天品雷灵根,是晨曦大陆最顶尖的灵根,无论到哪个宗门里都是要被供起来的那种。
可恨她那个伪善爹谢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过让她修炼。
自她小时起,她爹就坚称她是最废材的黄品灵根,悟性低到令人发指,没有一点修炼天赋。
仙云宗里的长老们最是信任她爹,她爹如此一说,没一个怀疑的。
她的废物之名在仙云宗里流传开来,甚至传到了整个晨曦大陆。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知道晨曦大陆第一人谢玺有一个废材女儿,连凡人都不如。
楚晚晚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爹,便拼命对她爹好,又偷偷修炼,被她爹发现后严厉制止。
那时候她爹是怎么说的?
“我谢玺的女儿不需要有多好的天赋,多高的修为,只需要快快乐乐就好,有什么事,我自会护着她!”
可快乐她没有得到,痛苦全是谢玺和他徒弟带来的,甚至最后那一剑还是谢玺亲自给她的。
她的亲爹啊,为了一个外人亲手把她杀了。
楚晚晚自嘲一笑,抬起头来。
她上辈子真的太傻了,以为自己拼命对别人好,就可以换来别人也对她好。
但实际上,人心可不是真心换真心的。
楚晚晚站起身,看向洞口的方向,目光坚定。
这次,她对自己好就够了!
“小师妹,不对,小五,小师妹快到了,师父让你准备好琼浆去给她接风洗尘,你快点,我先过去了。”
洞外一道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楚晚晚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上辈子也是这样,陆九阳连门都没进就跑了。
那时候她傻,还给陆九阳找理由,这辈子她可不傻了。
……
“楚晚晚,就让你拿个琼浆而已,你居然磨蹭到现在,害得秋儿等你这么久,你还能干些什么!没用的玩意!”
楚晚晚脚步一顿,呵,这就是亲爹。
懒得理会发怒的谢玺,楚晚晚转向沈秋。
沈秋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也不是那种男人们喜欢的柔柔弱弱的样子,甚至长得有点女生男相,说好听一点就是偏英气,难听一点就是长得不像个女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把她爹和师兄们骗得团团转,她想除了那些人都是大傻子以外,大概还和沈秋的外在表现有关吧。
沈秋跟个大麻袋似的,比较能装!
“妹子,你好呀,我是沈秋,比你大两岁,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啦,有什么事儿姐姐照顾你。”
看着沈秋伸过来的手掌,楚晚晚眼眸微垂,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上辈子就是这样,沈秋一见面就非常热情的叫她妹子,还把手伸过来,她以为对方是管她要琼浆,便直接递了过去。
却没想到对方绕过琼浆,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灿烂的笑容。
她被那个拥抱和笑容感染,还以为这飞来峰终于来了一个肯接纳她的人。
暗下决心要拼命对沈秋好,即便沈秋喝下琼浆晕过去,她也没多想。
只当对方是凡人身体,承受不住琼浆里的灵力。
过后她爹罚她,她都认了下来,还愧疚不已,觉得是自己没提醒沈秋,才害得沈秋晕了过去。
她对沈秋更好了,沈秋看中她的洞府,她给。
沈秋修炼繁忙,又不想用法术收拾洞府洗衣服,她来。
沈秋想吃能增长灵力的妖兽,她想办法弄好,给沈秋端到嘴边喂给她。
别人欺负沈秋,她拼着自己受伤也要给她报仇
总之,无论沈秋想要什么,她都想办法给弄来。
最后,沈秋想要她的命!
为了那一抱的温暖,她给了。
这次,主动权应该掌握在她手里了。
思绪翻飞,楚晚晚收起嘲讽的笑意,故意低头看向沈秋,笑容灿烂。
“不对吧,你长得还没我高呢,一点都不像姐姐。”
“隔壁仙草峰的彤儿师姐只比我大一岁,却比我高出半个脑袋呢。”
“只有比我高的人才能做姐姐啊。”
“妹子!姐姐过去吃不饱饭,这是没发育呢,等姐姐发育了,就能比你高了。”
“另外,姐姐妹妹不是按照身高来论的,而是年龄,我比你大两岁,自然是姐姐了。”
沈秋咬牙听完楚晚晚的话,差点没气炸了。
这小妮子绝对是故意的,故意来气她呢。
比她高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因为投了个好胎,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养起来的吗。
废物一个,吃再多也只是不长修为的傻大个。
“可是……”
楚晚晚眨巴眨巴眼睛,接了一句。
“修真界不论年龄啊,只论修为,我如今是炼气后期,你还未修炼,从这方面论,我也该是师姐啊。”
沈秋深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灿烂起来。
“我很快就可以修炼了,师父说了,我虽然是玄品水木火三灵根,但修炼天赋也比晚晚妹妹好多了。”
“更何况,日后有机会师父会帮我把其中两个灵根洗下去,到时候我就是玄品单灵根了,筑基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妹子喜欢做姐姐,那就先让给你好了,到时候我凭实力把师姐这个称呼拿回来。”
说到这里,沈秋脑袋抬得高高的,脸上散发着自信的神采,确实挺打人儿的。
怪不得谢玺和那三个货一个个都被沈秋吸引了目光。
“你还在磨叽什么,还不赶紧把琼浆给秋儿。”
谢玺听了半天,耐心耗尽,他还着急给秋儿引气入体呢。
若不是秋儿过去的生活条件太过糟糕,造坏了身体,他也不用把人带回来喝琼浆了。
“小四,你是不是不想给?”
陆九阳直接上前,抬手就要去抓楚晚晚的手腕,被楚晚晚给躲了过去。
“楚晚晚,你躲什么?你是不是真不想给?”
“楚晚晚,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知道吗?太自私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陆九阳见楚晚晚敢躲,原本还算清秀的一张脸瞬间耷拉下来,好像一张驴脸。
说话更是直戳楚晚晚心窝,他知道楚晚晚最在意的就是有没有人喜欢她,他往日里想要让楚晚晚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要这样一说,楚晚晚就会瞬间妥协。
这招,百试百灵!
但那是上辈子的的事儿了,楚晚晚冷笑一声,这辈子她可不会再惯着陆九阳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了?小师兄,你是在挑拨离间么?”
“当着爹的面,你就敢挑拨我和沈秋姐姐的关系,你这是不想让我好过还是不想让沈秋姐姐好过?”
“你!”
陆九阳有些懵,那个往日里几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小师妹,今日里这嘴怎么这么厉害了?
“好了!老三,人家姐妹之间的事儿,你就不要再掺和了。”
谢玺瞪了陆九阳一眼,又转向楚晚晚。
“楚晚晚,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
“是。”
楚晚晚应了一声,自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又一眼。
“爹,不是女儿不想给,这琼浆是娘亲留下的,如今只剩下这一瓶了......”
谢玺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楚晚晚看向谢玺,笑的勉强。
“沈秋姐姐是爹带回来的关门弟子,作为小师姐,我自是需要给她见面礼,这琼浆......”
说到这里,楚晚晚故意把脸扭到一边,把手里的小瓷瓶伸到了沈秋面前,咬牙。
“沈秋姐姐,这琼浆给你吧,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许是因为楚晚晚提到了已逝的妻子,谢玺神情一滞,眉眼间竟然带出了一丝动容。
“哎,不是爹非得要你这琼浆,而是你秋儿姐姐过去遭了大罪,没有这琼浆无法补足身体的损伤。”
“这样吧,我把凤镯给你,凤镯是你娘留下的,这样也算是给你留一个念想了。”
楚晚晚转过脑袋,眉宇间还有着一分纠结。
“这...好吧,谢谢爹。”
“拿去吧。”
谢玺手一挥,一枚通体火红的玉镯子就到了楚晚晚的手里。
摸着通体温热的凤镯,楚晚晚心中感慨万千,上辈子这凤镯被谢玺给了沈秋。
这凤镯本就是她娘亲留给她的上品神器,却被谢玺找理由收了过去,说好待她二十岁就给她,最后却被他送给了自己心爱的徒弟。
也是,她上辈子压根就没活到二十岁,就香消玉殒了。
眼神不经意间瞥过沈秋,沈秋脸上一闪而过的嫉妒被楚晚晚看得一清二楚,楚晚晚当即就把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对着谢玺晃了晃,眼神却看向沈秋。
“爹,娘的眼光真好,这镯子戴在我手上好好看啊。”
谢玺懒得理会楚晚晚,闻言只是摆摆手。
“行了,没事儿就回去吧,记得平日里多照顾点你秋儿姐姐,她脸皮薄,又初来乍到,对这仙云宗不熟悉,别再让人欺负了去。”
虽然谢玺已经着急撵人了,楚晚晚却是没急着离开,而是看向沈秋的方向。
“沈秋姐姐不验验吗?”
“什么?”
沈秋光顾着在心里骂人,一时半会儿竟是没反应过来楚晚晚说的是什么。
楚晚晚下巴点向沈秋手里的小瓷瓶,“你不看看这琼浆有没有什么问题吗?”
“这?”
沈秋脸上闪过一丝怀疑,转而又恢复满面笑容。
“妹子说笑了,你可是仙二代,怎么可能会给我有问题的东西。”
话是如此说,沈秋的眼神却是转向了谢玺。
毕竟她自己心脏,暗含着通过这琼浆害谢晚晚一把的心思,便私下里认为楚晚晚估计也会看她不顺眼,说不定真会在这琼浆里加了料。
若是迷药之类的她倒不怕,但万一是要命的药呢,她可不想再死一次了,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穿越了。
“秋儿把琼浆拿过来,为师给你看看,你身子弱,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谢玺自己心里也对楚晚晚充满了怀疑,或者说他从来就没信过楚晚晚,在他看来楚晚晚不止修为废物,心思更是自私恶毒,不是一个好孩子。
沈秋面上闪过一分犹豫,脚下微抬。
“师父,不用了吧,晚晚妹子可是您亲生女儿,弟子相信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嘴里说着相信,动作却很诚实的出卖了她。
楚晚晚就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两人表演,直到谢玺检查完确认琼浆没有任何问题,楚晚晚才转身准备离开。
她多此一举是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但接下来一幕还是不看的好,她怕自己会恶心吐。
“小师妹,既然没问题你现在就快点喝了吧,让师父指引你引气入体,为兄给你护法。”
陆九阳的声音传来,楚晚晚脚下的步伐更快了,甚至跑了起来。
少女的身影消失的很快,谢玺和陆九阳自是谁也没在意,两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沈秋的身上。
沈秋在两人的注视下拿起瓷瓶,打开盖子一口就把里面的琼浆喝了进去,又随意摸了两把嘴,这才看向两人,小脸通红。
“哎呀,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兄,让你们见笑了,我过去喝水就这样喝,都习惯了,我今后改。”
“不用。”
谢玺摆手。
“秋儿在师父师兄面前尽管做自己就行,不用为了我们改变什么,为师喜欢的就是你这份真诚。”
“对。”
陆九阳接过话又夸了沈秋一遍。
“小师妹,你这是洒脱,是豪爽,大气。不像楚晚晚,做事扭扭捏捏,小家子气的很。”
沈秋抬眼瞥了谢玺一眼,急忙摆手,“小师兄别瞎说,晚晚妹子那是大家闺秀做派,我可比不上,我就是一乡下长大的土妞。”
这话听在谢玺两人耳里,两人自动脑补了一番沈秋在乡下如何吃苦受罪,更心疼她了。
谢玺亲自拿过一个垫子放到沈秋面前,轻声嘱托。
“秋儿,这琼浆是上品灵药,进肚之后会自动修补你的五脏六腑,这会儿应当是修补完善了,为师这就给你引气入体,你先盘腿坐下来,跟着为师说的去做。”
“老三,你好好护法。”
“是。”
陆九阳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四周。
沈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刚要坐在垫子上,只听“噗”一声,绵长又悠扬的响声突然炸响在整间屋子。
紧随而来的是滔天巨臭,瞬间突袭进三人的鼻腔里。
谢玺还好,陆九阳直接翻着白眼吐了。
“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沈秋囧到满脸通红,夹紧双腿刚要说什么,肚子突然“咕噜”一声,一道闷响再次响起,伴随闷响而来的是“噗”的一声巨响。
陆九阳都傻了,他心中大气洒脱的小师妹拉裤子了……
沈秋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脸皮再厚,也经受不住当众拉裤子这么丢人的事啊,她的形象全毁了!
握紧拳头,沈秋再顾不得装明媚大气,咬牙切齿道:“对不起师父,我也不知道我会突然……”
“我今日为了给晚晚妹子留下个好印象,来之前什么都没吃的,为什么还会拉裤子啊。”
“晚晚?”
陆九阳忽然想到什么,捂在鼻子上的手瞬间抬起,指指点点。
“对!师父,八成是楚晚晚嫉妒小师妹更受宠……”
一句话没说完,陆九阳又把手重新捂了回去,这才呜呜咽咽说完了后面的内容。
“故意在里面下了泻药,她这是害小师妹啊。”
“师父,您可得好好管管她,楚晚晚她这是要上天啊!”
“这个孽障!”
谢玺一声冷哼,完全忘记了那琼浆可是他亲自检查过的。
楚晚晚回到洞府第一件事就是给凤镯认主,凤镯是她娘留下的高品神器,一但认主终生不可更改,强行更改只会遭到反噬,她得趁着众人注意力不在她这里时赶紧认主。
否则谢玺一但反悔,就会把凤镯收回去。
她可不想她娘留给她的东西再到沈秋的手里了。
看着凤镯闪过一道红光,感受着凤镯与自己多的那一抹联系,楚晚晚才彻底放下心来。
忽然一只小纸鹤摇摇晃晃的飞了进来,直奔楚晚晚。
楚晚晚抬手抓住捏碎,就听谢玺的声音自里传出。
“孽障,赶紧滚过来!”
“呸,我是孽障,你是什么?”
楚晚晚鼓起嘴像只小河豚,对着碎掉的纸鹤张牙舞爪威胁一番,又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一翻自己的洞府。
这才起身慢慢悠悠向外走去,沈秋都拉裤子了,她爹那屋子这会指定巨臭,她又不是傻的,要去污染自己的鼻子。
这一路楚晚晚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就像那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瞅哪里都好奇得很。
其实她对这飞来峰熟悉得很!
就在第三十二只纸鹤飞到楚晚晚身边时,楚晚晚终于敲响了谢玺屋子的房门。
“滚进来!”
谢玺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楚晚晚推门,一只脚刚刚迈进去,忽感一阵风极速飞来,脑袋一歪,只听“啪”一声,一只上好的茶杯应声碎地。
看着那碎成沫沫的茶杯,楚晚晚心痛摇头。
“爹,有什么事儿您不能好好说吗?摔什么茶杯啊,这茶杯再不济也是下品灵器呢,摔碎了多可惜啊。”
谢玺伸手指向楚晚晚,“你少给老子打岔,说,你是不是给你秋儿姐姐下了泻药了?”
楚晚晚闻言瞬间瞪大眼睛喊冤,“爹,我好歹是您女儿,我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
“我善良到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怎么可能给沈秋下药。再说了,我和沈秋无冤无仇的,我给她下药做什么?”
“你嫉妒她!”
陆九阳跳脚。
楚晚晚更无辜了,小手一摊。
“我嫉妒她什么?”
“我嫉妒她明明比我大两岁,长得却没我高?”
“还是嫉妒她那英气到男人都得喊失敬的长相?”
“或者嫉妒她十五了,还没踏入修炼之路?”
“这个时候才开始修炼,还是个玄品杂灵根,也不知道能不能筑基哦。”
说到这里,楚晚晚还咂吧着嘴巴摇摇头,一副村头老太太可惜年轻后生不走正途的样子。
给沈秋气到满脸通红,连肚子都不疼了,梗着脖子看向楚晚晚。
“晚晚妹子,我把你当亲妹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这不是拿刀剜我的心吗?我应该没得罪你吧?”
“呀!”
听到沈秋的话,楚晚晚转头看向沈秋惊讶的不行。
“你还在这里呢?”
“你......不需要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吗?”
说着楚晚晚眼神还看向沈秋的某个位置,满眼不可思议,“那什么不会还在你裤子里呢吧?”
“不是,我说姐姐。”
“你就算想诬陷我也得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啊,毕竟那什么可是在你裤子里,黏糊糊的,你就算不嫌弃自己,带着也难受啊。”
“楚晚晚,你闭嘴!”
楚晚晚说的太认真,沈秋脑子里不自觉出现某个画面,瞬间破防。
然喊了一句才想起边上还有俩人呢,急忙转向两人解释。
“师父,小师兄,我不是故意对晚晚妹子喊的,我就是没忍住......”
“这事儿不怨你。”
谢玺安慰一句,转向楚晚晚,目露冷光。
“你什么样子,我自然知道。”
“今日我既然能把你喊过来,自然是确认了这件事儿是你做的,你认还是不认?”
楚晚晚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掏了掏耳朵。
“我不认有用么?”
“你自己亲自检查过琼浆,都确认没问题了,如今还要赖到我头上,我又能说什么呢?”
这话说的谢玺多少有些不自在,却还是选择了接着说下去。
“你说你没下药,那为何秋儿喝了琼浆之后却......”
“要知道秋儿的身子一向硬朗,绝对不会因为吃了什么而坏肚子,更何况进宗之后秋儿除了琼浆之外再未吃过任何东西。”
“这事儿不怨你怨谁?”
楚晚晚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说沈秋身子弱的是她爹,说沈秋身子硬朗的也是她爹,她爹可够双标的。
她爹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双标狗吧。
使劲摇摇头,楚晚晚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外,不为别的,只因为谢玺连狗都比不上,说他是狗都是对狗的侮辱。
“凭什么怨我?”
“就不能是她自己水土不服?就不能是她自己提前吃了不卫生的东西?就不能是她自己身体里杂质太多,琼浆给她洗精伐髓了?”
“若是这样,她还得感谢我呢,给你的宝贝徒弟洗精伐髓,省了一颗洗髓丹,你得给我奖励才对啊!”
谢玺目光静静地看着楚晚晚,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在他的印象中楚晚晚心思恶毒、沉默寡言,平日里几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如今怎么会巴巴的反驳他?
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想到这里,谢玺怀疑的看向楚晚晚。
不会是他外出这段时间被人夺舍了吧?
楚晚晚知道自己改变太大,谢玺会怀疑她,但那又怎样?
这具身体就是自己的,她只是有幸重活一回而已,自然不惧怕谢玺的打量。
谢玺打量半天,又用神识探查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只当谢晚晚这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使得手段。
长袖一挥,一声冷哼。
“你休要狡辩,秋儿就是喝了你给的琼浆才会坏肚子的,这事儿怨不到别人,你把凤镯拿出来赔给她吧,就当是为你赎罪了。”
楚晚晚心中闪过一抹庆幸,多亏她动作够快。
“给不了了。”
谢玺,“什么给不了,别以为那是你娘留下的东西你就能觅下,那东西的归属最终还是我说的算!”
“我说让你给秋儿,你就必须给她!”
楚晚晚闻言耸耸肩,直接把胳膊伸了出去。
“沈秋既然不怕死,那你就把东西给她好咯。”
“什么不怕死......”
谢玺眼神略过楚晚晚的手腕,直接定睛在凤镯上。
片刻后,哆嗦着嘴唇,不可置信道:“你,你认主了?”
“你怎么知道怎么认主的?”
这凤镯是好东西,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过给楚晚晚,早在给出去的那一刻就想到了拿回来的理由,却没想到楚晚晚竟然知道怎么认主,动作还如此之快。
楚晚晚挑挑眉,“自然是我娘告诉我的咯。”
她当然不会说认主的方式是她上辈子从沈秋那听来的,当时沈秋为了像她显摆,说的特别详细,如今倒是便宜她了。
“你撒谎!”
谢玺下意识反驳一句,“你娘离开时你连三岁都不到,即便你娘真的告诉你了,你也不可能记得住!”
楚晚晚反驳,“你怎么知道我记不住,兴许是我娘梦里告诉我的呢。”
“滚!”
谢玺气到双眼通红,直喘粗气,伸手指向门外,“滚去思过崖思过,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好嘞,我谢谢您嘞。”
楚晚晚闻言麻溜利索滚了,她正好不想见到这些人呢,思过崖是个好地方。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这半年里楚晚晚使劲修炼,硬是在思过崖灵气稀薄的情况下巩固了自己的修为,还有隐隐上升的趋势。
她上辈子傻乎乎的,真的听那些人忽悠,平日里一点不修炼,就现在这点子修为还是她七岁之前修炼出来的呢。
七岁之前她爹一点不管她,她就每日里跟在师兄们的屁股后面。
引气入体是师兄们给了自己修炼手册,自己完成的,修炼到炼气中期也是自己完成的。
那时候师兄们虽然对她没多好,却也还算可以,至少在别人欺负她时会帮她出头。
后来……
楚晚晚长叹一声,心中漫过一抹惆怅,师兄们长大了,不止不再管她,甚至学着她爹对她的修炼横扒拉竖当着,各种忽悠,甚至发脾气,只为了不让她修炼。
开始她也疑惑为何不让她修炼,后来被人洗脑的次数多了,她开始接受自己是个废材,无论怎么修炼都不能飞升,还不如不修炼,好好享受生活这个人设。
直到死后,她才知道,那些人不让她修炼,说白了就是自私。
无论是她爹还是她的师兄们,其实打心里就是看不上她的,他们从来没给她测过天赋,却一致认为她是天生废材。
她修炼是浪费,浪费资源,浪费时间,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修炼,省下的那些资源就可以给他们自己用了。
“晚晚,你可知错了?”
“还好吧。”
顾修远的声音传来,楚晚晚一点不惊讶。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自然知道她顾修远回来的时间,也知道顾修远会这个时候来接她出思过崖。
毕竟上辈子就是这样的嘛。
不过上辈子她是被冤枉的,这辈子她确实下药了。
来思过崖也是自己谋划的结果,在飞来峰她修炼不了一点,只能来思过崖了。
可惜在这里待的时间还是短了一些,再长一点她就可以炼气大圆满了。
“你?”
顾修远皱起眉头,似无奈般摇了摇头,转身留下一句。
“算了,你既已知错就跟为兄来吧。”
“今日是秋儿的拜师大典,你记得当众给她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思过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来还是不来的好。”
楚晚晚抬脚跟上,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上辈子顾修远就是这死出,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叹口气来一句算了。
那无可奈何的样子就好似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把闯祸当家常便饭的顽童,顾修远则是个无限包容小师妹的好师兄。
搞得全仙云宗甚至外面的人都认为顾修远最宠的就是她楚晚晚。
实际上,呵呵,这只是顾修远推卸身为大师兄的责任罢了。
也是人家看不上她才这么做的,毕竟顾修远对其他师弟和沈秋还是不错的。
沈秋的拜师大典搞得很隆重,谢玺给整个晨曦大陆上所有的宗门都发了请帖。
晨曦大陆第一人收徒,众人自然要给面子的,几乎所有的宗门都派了人过来。
大部分宗门派过来的都是各宗顶流人物,什么长老,宗主之类的。
唯有一宗来的不是长老,不是宗主,而是宗主徒弟。
那就是蓬莱宗!
晨曦大陆上有三宗四派,蓬莱宗是第一宗,仙云宗是万年老二。
即便有谢玺这个晨曦大陆第一高手在,仙云宗也排不上第一,毕竟人家蓬莱宗第一靠的是总体实力。
这个,仙云宗比不了半点。
楚晚晚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鹤立鸡群的女子—蓬莱宗大师姐俞瑾然。
不止因为俞瑾然是一群糟老头子堆里唯一的女孩子,更因为她那一身能把人眼睛闪瞎的浩然正气。
这是心智坚定,一心向道又心思纯善之人才会有的。
和俞瑾然一起来的那名男子身上也有,只不过没有俞瑾然的多。
楚晚晚把视线转向周围,全场几十人里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但都不如俞瑾然的浓郁。
俞瑾然不愧是蓬莱宗的大师姐,她担得起这个称呼。
“你就是晚晚小师妹吧?”
俞瑾然早在楚晚晚打量她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心里转了几个圈还是走了过来。
晚晚小师妹看起来单纯善良又美好,有几句话不说她心里难受。
“瑾然师姐好,我是楚晚晚。”
楚晚晚笑得灿烂,上辈子她只顾着围着那几个人转,至死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辈子她不想围着那些人转了,也想有自己的朋友,俞瑾然就是很好的选择。
上辈子俞瑾然也提醒她了,可惜她那时候太过固执,辜负了俞瑾然的好意。
“妹儿。”
俞瑾然凑近楚晚晚,眼神左右瞟了一番,随即凑到楚晚晚耳边,小声道:“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姐姐跟你说几句话,你可得听进去哦。”
“噗”
楚晚晚被俞瑾然的样子逗到,没忍住乐了出来。
她没想到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大师姐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姐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可别不当回事啊。”
俞瑾然见楚晚晚傻乐,急得不行,差点把楚晚晚的脸板过来,面对面告诉她自己要说的话对她有多重要。
“嗯,瑾然师姐,您说吧,我听着呢。”
楚晚晚主动看向俞瑾然的眼睛,神态认真。
俞瑾然一怔,只感觉楚晚晚和传说中的样子似乎不一样,这更坚定了她要把那些话说出来的决心,不再犹豫,俞瑾然深吸一口气,开口。
“妹儿,外面都传你是个废材,说你不配做皓月真人的女儿,这事儿你知道吧?”
皓月真人就是她爹,这事儿楚晚晚自然知道,她甚至还知道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过去她会在意,现在嘛,在意这个,她还不如想想晚上吃点什么。
“妹儿,你别伤心。”
俞瑾然见楚晚晚不说话,还以为楚晚晚因为她的话伤心了,急忙就要安慰几句。
楚晚晚摇摇头,神色洒脱。
“瑾然师姐,我不伤心,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反正我又不会掉块肉。”
“对!”
俞瑾然重重点头,“一群八婆的话不必听,姐姐看你气质不一般,绝对不可能是废材的。”
“你要记得天生我材必有用,只要你相信自己,你就一定可以的。”
“不过......”
俞瑾然说道这里却突然闭了嘴,小心翼翼的看了楚晚晚一眼。
楚晚晚自然知道俞瑾然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俞瑾然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她上辈子不就没听么。
“瑾然师姐,我现在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现在的我什么都可以接受,你就是说我爹今日会死掉我都会坦然接受的,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啊?”
俞瑾然小嘴微张,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实在是楚晚晚这话太过惊世骇俗,这都相当于诅咒自己老爹了。
别说修真界了,这就是在凡间都是为人所不容的,敢这么说,就是被自己老爹打死都没人管。
然看着楚晚晚坦然的神色,俞瑾然选择了接受,默默闭嘴。
她猜,她的晚晚妹妹一定是受到了很深的伤害才会如此吧。
想到这里,俞瑾然上前轻轻抱住楚晚晚,又伸手轻轻揉了揉楚晚晚的脑袋。
“妹儿,你醒悟了就好。”
“其实姐姐想说的就是让你早为自己做打算。”
“你也看到了,皓月真人为了收一个凡间来的徒弟弄了多大的阵仗,我听说那个徒弟还是个玄品杂灵根,这样的灵根都能被皓月真人收为亲传弟子,绝对是个有手段的。”
“妹儿,你这么单纯,可得小心着点。”
“若那沈秋是个心地好的还行,若是个心地不好的,妹儿,你不早为自己做打算,日后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那皓月真人是怎么想的,放着自己亲闺女不好好疼,跑去疼一个外人,脑子莫不是被狗吃了吧。”
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差点没把楚晚晚的眼泪给说下来,就连外人都知道的道理,她爹和师兄们愣是想不明白,还一心认为自己会害那沈秋,最后倒是为了沈秋害了她。
瑾然师姐不愧是大宗门里出来的,这先见之明让人佩服的很。
“瑾然师姐,谢谢你,你说的这番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我会早做打算的。”
“好。”
俞瑾然看向楚晚晚,不知为何即便说了这番话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兴许是她和晚晚师妹有缘吧。
如此想着,俞瑾然自怀里掏了一枚玉简出来塞到楚晚晚手里。
“妹儿,这枚玉简可以直接联系我,你收好,有事叫我,我帮你解决。”
“好。”
楚晚晚收起玉简,刚要说什么,一声长喝传了过来。
“皓月真人到,皓月真人关门小弟子沈秋仙子到。”
楚晚晚听到声音不自觉蹙起眉头,上辈子可没有这出,也不知道那沈秋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把这收徒大典搞得跟皇帝上朝似的。
最后一个来也就算了,还弄个人喊两嗓子。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看向自己,楚晚晚抬头,正好看到沈秋得意的眼神,楚晚晚瞬间明白,沈秋弄这出是给她看的呢。
这是想说她沈秋比她楚晚晚更受宠爱吗?
那又怎样。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大的宠爱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
这是她死过一回明白的道理,也是她这辈子会坚信的事情,这辈子她不会贪恋任何人的爱,只要贪恋自己的爱就好了。
回给沈秋一个平和的笑意,气的沈秋一跺脚转了过去。
收徒大典就是那套流程,从小见到大,楚晚晚听得哈气连天,来参加这劳什子的收徒大典还不如让她多修炼一会儿呢。
“楚晚晚!”
就在楚晚晚昏昏欲睡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炸响在耳边,听得楚晚晚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就看到谢玺正目光威严的看着她。
一时之间楚晚晚还有点懵,她也没捣乱,就眯一会儿而已,这么无聊的场合,眯一会儿都不行了啊。
谢玺见楚晚晚半天没动静,心中的怒气噌噌往上涨。
“你还不上来给秋儿道歉!”
“哎?”
楚晚晚终于反应过来,是喽,来之前她那个好大师兄就提醒过她的,让她记得给沈秋道歉。
这大庭广众的,这是要拿她给沈秋立威啊。
“道什么歉?”
俞瑾然也反应过来了,急忙拦在楚晚晚身前,抬眸看向谢玺。
“敢问皓月真人,晚晚师妹犯了什么错?要在这种场合下给一个刚入宗门的弟子道歉?”
谢玺看向楚晚晚,目光里全是冷意。
“残害同门!”
“哗”
围观之人瞬间一片哗然,互相议论起来,他们早就知道楚晚晚废材之名,没想到她如此不堪,竟然做出残害同门的事情来,残害的还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
这简直天理不容!
“不可能!”
俞瑾然第一反应直接否定了谢玺的话,“晚晚师妹心地纯善,绝对不可能做出残害同门的事情!”
“就算她真的做了......”
俞瑾然目光转向沈秋,目露冷意。
“错的也不可能是她,一定是那个所谓的同门做了让她忍不了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那个同门就站在这里,没病没灾,没缺胳膊少腿,丹田修为也没有任何问题,那这件事情就是诬陷,是对晚晚师妹的诬陷!”
“皓月真人,您可是晚晚师妹的亲生父亲,亲生女儿被人诬陷,您不想着帮助女儿澄清这件事情,反倒帮着同门一起诬陷她是何道理?”
谢玺:“正因为我是她的父亲,我才不能包庇她,这件事情的影响太过恶劣,我若是包庇她,只会增长她害人的心。”
“现在都是同门,大家还能包容她,若是日后在外面,她害别人,谁还能包容她呢?”
“我现在让她给秋儿道歉是为她好。”
“呵,说的真好听!”
俞瑾然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你身为她的父亲,要做的应该是无论何时都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相信她,保护她,而不是用所谓的为她好来绑架她,让她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外人!”
“你真的有把楚晚晚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在没见到楚晚晚之前,她就怀疑过,晨曦大陆第一人的女儿就算再次又能次到哪里去?怎么会把自己的名声搞得那么狼狈?
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不是楚晚晚次,而是有人不想让她好!
晚晚师妹是真可怜啊,被自己亲爹如此污蔑,连澄清都澄清不了。
毕竟谁会相信父亲会害自己的孩子呢?
谢玺看向俞瑾然的目光充满了不善,但对方的身份又让他颇为忌惮。
他还不想为了楚晚晚得罪晨曦大陆第一宗。
想了想,谢玺脸上带上了笑意。
“瑾然侄女说的是,我作为晚晚的亲生女儿自然会向着她的,那今日这件事就算了。”
“晚晚啊,你要记住今日的教训,日后不可再犯错了,知道吗?”
“你!”
俞瑾然急了,这个老毕登搁这跟她玩心眼子呢。
他这么一说,人家不得以为堂堂皓月真人受她胁迫,被迫向着一个劣迹斑斑的女儿。
如此一来,晚晚师妹名声更臭了。
果然,周围人的议论声已经挡不住,待这些人离开,今日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晨曦大陆。
“瑾然师姐别急,这事儿我有办法。”
楚晚晚一把拦住正要上前接着理论的俞瑾然,给了对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随即转过身看向谢玺,目光炯炯。
“爹,您说我残害同门具体指的是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