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寒林追云是小说《大力少女勇闯韩娱》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雪绒花融化写的一款女频衍生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大力少女勇闯韩娱》的章节内容
今夜是五十年以来的七星连珠时刻。
林听寒从地球来到异界的每一天都幻想通过此刻回到地球,但她看了眼手边刚到她腰高的小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嘴里啃着带点甜味的草根,茫然地抬头看她。
“师父?”林追云看不懂她师父过于复杂的眼神,她只能推己及人,赶紧坦白:“我发誓,我没有偷吃。”
她只是在师父睡着的时候,当着师父的面,光明正大地把为明天准备的食物吃光了。
林听寒熟悉她亲手养大的小孩,试探道:“下次吃完记得把嘴巴擦干净。”
林追云下意识用手擦嘴巴,等手从嘴唇划过,瞬间意识到自己上钩了,无声抿嘴,低头看地面,默默想今天的地面黄得很特殊嘛。
林听寒:“呵呵。”
这个因为战乱几乎寸草不生的七国割据的时代,养大一个小孩本来就很困难,养大一个天生大胃王的小孩,更是难上加难,林听寒每次看一眼追云,只觉得肉疼。
谁懂呀,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无声地站在自己眼前,提醒她要打猎准备食材了。
这些年来,林听寒在地球还每天念叨着减肥,来到这里,几经磨难,终于收获了她梦里渴求的八块腹肌。
但这玩意,贼老天!她原来是想从别人身上摸,而不是从自己身上啊!
林追云也不想吃掉明天的食物,但她太容易饿了,她牵住林听寒的手,眨着大眼睛,发动萌系攻击,放软声音:“师父,你生气了吗?”
“哎,没有。”
林听寒曾经看见萌宠都忍不住停步,此时被她长得天真可爱,跟洋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孩完美拿捏。不过她心甘情愿,就像现在,她计划把这小孩送到地球,而不是留在这个炼狱一般的古代社会。
为此,她专门教导这小孩韩语和中文,因为根据她的多年测量和玄学大师那里得来的信息,此次可能传送的地点在东亚东边靠海的国家。
幸好,她是华夏国籍的朝鲜人,两种语言手拿把掐。
只是林追云的基因,除了脸,其他几乎完美避过她父母的大部分优点,其中就包括超乎常人的智力。
林听寒只能通过食物拿捏徒弟,在她累得吐血前,总算教会追云两门外语口语,还有各种现代生活常识。
眼看着辽阔天空里,神秘星云盘旋缠绕,似乎运转着世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林听寒蹲下身,跟她心爱的徒弟告别:“追云,你这次要独自冒险。”
林追云立刻抓住师父的衣摆:“师父,你要去哪里?”
林听寒耐心为她解释:“追云,我要留在这里,继续我的故事,你会通过这次机会去到我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年仅十岁的追云眼睛放光,赶紧追问:“那里有孙悟空吗?我可以跟它一起上天庭找好看姐姐玩吗?”
林听寒不得不紧急为她曾经的满嘴胡言乱语狂打补丁:“追云,我告诉你去那里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呀?”
“抱大腿!”林追云手里举着草根,兴高采烈回答。
“嘶……”林听寒诡异沉默五秒,这样说也不错。
林听寒:“那还记得怎么抱大腿吗?”
“碰瓷!”
林追云还学会了抢答:“我记得,师父教我找人群里看上去最贵的年长男性抱大腿,喊爸爸。”
“对,就是这样。”林听寒连连点头:“你得找个有钱人碰瓷,穷人养不起你,其中最好的手段是喊爸爸,因为女性肯定知道自己有没有生孩子,男性就可以放心碰瓷。”
林追云不学习的时候可会举一反三,继续补充:“喔,师父,那男的岂不是可以有很多小孩。”
“嗯,只要他想就可以实现。”林听寒神情意味深长,但她很快意识到话题偏题了:“追云,记得保护好自己,还记得我教给你的社交技巧吗?”
林追云连连点头。
林听寒来不及检验,时间到了,她将怀里的追云送进光束里,只来得及大喊一声:“追云,不要想我。师父我啊,往后余生都会活得潇洒自由,你太想我,会给我带来负担的。”
血红的月光带走了她养大的小孩,林听寒此时才脱下假装洒脱的面具,流泪满面,重复呢喃着“不要想我”。
离开这片荒芜之地,按照追云天生神力的体质,她多年的精心教导,想来追云走到哪里都会快乐地生活。
林追云眼前一黑,再次眼前明亮时,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脚下不是习以为常的土地,抬头是被各种建筑和山地切割的蓝色天空,身边是她从未见过的高耸的大楼,她懵懂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短暂懵逼后,林追云想起师父的嘱咐,林氏碰瓷第一步开始。
她走出小巷,身前一群人中央,站着一个衣着干净合身西服的男性,带着黑色镜框的眼镜,年纪看上去五十多岁,周围人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他。
林追云锁定目标,眼神坚定朝着目标前进,依靠身高优势,很快挤进去,抱住男人的腿,用师父教导的韩语喊道:“爸爸。”
“欸?”
突如其来的认爹名场面惊呆众人。
李秀满一脸惶恐,提醒林追云:“小孩,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
林追云趁机看了眼他的手表,是师父专门画图提醒她的贵货,看来他有实力养活好几个她,于是她抱大腿的决心更加坚定。
她抬起脸,用天真无邪,像星星般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目标人物,语气坚决:“爸爸,我没认错人。”
旁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八卦的眼神全往李秀满身上瞅。
众目睽睽之下,李秀满不得不把小孩带进公司大楼,顺便提醒他身边的秘书报警。
秘书好奇地打量两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颜值确实是两个量级,看来只是一场乌龙,他心里蛐蛐的同时打开手机报警。
林追云光顾着找目标人物,此时才反应过来肚子的饥饿,一阵诱人的香味传来,她渴望的小眼神直盯前面工作人员手上的盒子。
被誉为南韩第一美颜收割机的李秀满,敏锐地发现眼前小孩的外貌可塑性极高,极其适合拿来当女团门面,足够一眼吸引人,清纯可爱没有攻击性,是国民最喜欢的女团外表。
他语气柔和询问小孩:“饿了?”
“嗯。”林追云重重点头,又大又圆的狗勾眼闪亮亮的,可爱极了。
秘书又被叫去买些食物回来,他想着小孩也吃不了多少,只带了一个面包和一包零食回去,然后目瞪口呆看着瘦瘦小小的小孩,把不多的食物一扫而空。
林追云笑得一脸无辜:“哥哥,我还饿。”
然后,追云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福窝,难怪师父总是夸这个星球,她吃完三个面包、两块蛋糕和几包膨化零食,满意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点头。
警察来了,继续询问林追云的来历,只是小孩一问三不知,不知道父母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只知道喊SM的社长叫爸爸。
林追云的眼神着实天真灿烂,整得几个警察也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扫视李秀满。
最后林追云的认爹计划,只能算成功了一半,因为她和李秀满都拒绝抽血验亲。
追云谨记她特殊的异界身份,拒接一切涉及体液检验的医疗项目,只接受李秀满安排的练习生考核项目,在几个老师的目光和摄像头下,唱了一首她父母国家祭祀的歌曲,同时展示下腰劈叉等武术动作。
过程中,林追云面对好几个成年人的打量,毫不胆怯,大方坦荡,只有在工作人员提醒下直视镜头时才目露好奇。
一个女老师拿着纸提问:“虽然没听懂你在唱什么,但你的中低音会比高音更有质感,今年多少岁了?”
原世界里,林听寒专门比照两个世界的时间标准,重新给追云确定出生日期。
林追云:“1997年1月1日出生。”
此时正值2007年,按照韩国的计算方法,正好十二岁,年龄合适,音域广,身体柔韧性强,唱歌和舞蹈天赋突出,是个爱豆的好苗子。
几个老师专门检查她在摄像头下的外貌,发现她在镜头下比现实生活更加上相,精致优越的五官,笑起来清纯可爱,一点点下垂的下眼睑给她一种强烈的无辜感。
面无表情时则因为脸部流畅的线条,超高的面部平整度,微微下垂的唇角,有种少女天然的倔强感,黑浓的野生眉,琥珀淡色的瞳色,碰撞感强烈。
李秀满很满意新人的表现,她身上的两种特质,激发了他未来女团的概念构想,如果利用好她身上两种不同的特质,可以用不同概念交替回归,刚好解决女团的转型阵痛,只是她不喊他爸就更好了。
靠着一张超级能打的纯天然颜值,独具特色的中低音音色和超强身体柔韧度,林追云认爹失败,但成功入住SM公司,成为一名监护身份挂在附近福利院名下的新练习生。
第一天,获得稳定的一日三餐、宿舍床位和一堆衣服,林追云完美完成师父的嘱托,睡在四人间的床铺上,盖着由认爹得到的大腿赞助的被子,仰头注视着跟她的世界迥异的雪白月亮,想起曾经跟师父的对话。
“师父,你怎么总是抬头看月亮呀?”
“在我的文化里,月亮象征思念和家乡,只是它应该是白色的。”
“白色?”当年的林追云看了眼头顶她熟悉的血红圆盘,想象不能,只是感叹:“那应该是好奇怪的颜色。”
如今亲眼看到不一样的月光,果然,真的很奇怪啊,师父。
追云在月光轻柔的笼罩中,陷入睡眠。
第二天,有个工作人员姐姐进入宿舍,给新加入的林追云一张纸,上面写着练习生日程安排。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交代:“清楚未来的安排吗?”
追云仰头看向工作人员,坦率道:“欧尼,我不认识字。”
“可恶。”看着只有一米三出头的小豆丁,工作人员对于前辈推过来的额外任务,只觉得糟心,但她还是不好意思对着未成年发火,只能拿出仅剩不多的耐心询问:“哪个字不认识?”
追云面对大人展露无遗的烦躁,没有害怕,习惯性地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全部都不认识。”
工作人员只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韩国人吗?”
“呃,可以是。”
也可以不是,这不由她决定,按照她师父的说法,完全看天命了,口语能交流就行,至于文字,之后再学也不迟,因为这么几年的时间,她的脑容量承受不了这么多的知识。
工作人员看了眼稚嫩的小孩,这么小的年龄,就独自一人被家长扔到娱乐公司,她到底还是同情可爱的小孩,无奈叹气:“真是不负责任的父母。”
她给小孩的课程上加了一门专门给外籍练习生开的语言课程。
“这几排数字是时间,上午是舞蹈课,下午是声乐课,晚上还有语言课,之后会有工作人员告诉你应该去哪个学校上课。”
SM倒不至于丧心病狂让这个小孩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爱豆不看学业成绩,但起码得读个中学吧。
林追云快速消化新知识,跟工作人员道谢:“呐,欧尼,谢谢你,祝你今天拥有好心情。”
工作人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种祝福相当西方风格,但她没时间多想,离开后继续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
林听寒带娃,主打一个随性自在,带追云四处流浪,用不多的时间,去认识、了解、体验这个追云出生却注定离开的世界,她经典P人的教学风格也是想到哪里讲哪里。
于是,追云带着她完全学杂的现代知识,正式开启她的练习生生活。
兜兜转转一圈,林追云还是没搞懂这里的建筑风格,天生开朗外向、缺少畏惧心的性格,让她拉住人就询问舞蹈课程的教室,最后等到一个好心的大姐姐,牵住她的手,亲自领着她来到一个教室门口。
这个姐姐用带着口音的韩语介绍:“这里,教室,dance。”
又是一个听不懂的词语,林追云也不细究,照例道谢:“谢谢你,欧尼,祝你今天拥有好心情。”
“没有。”她连连摆手,离开这间教导基础入门舞蹈动作的教室。
舞蹈,林追云其实有不少经验,她在父母的国家学习过祭祀之舞。她的世界,神权与王权高度绑定,不少大巫具有世俗的权柄,祭祀是她世界里特别严肃的事情,是贵族必须掌握的知识,从礼仪、舞蹈、祭文到祷告。
只是这里的舞蹈动作是她完全陌生的,但她超强的肢体协调能力快速消化新知识,在一众豆丁里格外显眼,引来老师的侧目。
压腿的时候,女老师走到她跟前,询问:“你的舞蹈基础很好,之前学的什么舞种?”
也没人告诉她祭祀之舞是什么舞种啊,林追云用惯常的社交套路,瞪大眼睛,迷茫无辜。
老师虽然奇怪她的沉默,但还是把这个小孩领到另一个教室,她不需要继续练习压腿和基础动作。
这个教室里的练习生年龄跟前一个教室相比,肉眼可见,年长不少,豆丁身高的林追云格外显眼。
老师走后,林追云在一众前辈女练习生里,独自开朗,因为她发现后面站着一个她眼熟的好心大姐姐。
“欧尼,我们又见面了。”
“呃,你好。”没听懂的宋倩,只能用打招呼来糊弄小孩。
林追云被林听寒特意教导过韩国前后辈文化,林听寒原话“那屁大点地方规矩贼多,但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你看见比你高的人记得用敬语,反正他们看不到你心里的想法,假装尊重就好。”
此时,追云特意比量一下身高,纳闷:“你为什么跟我说敬语?”
总不可能比她高一大截的人比她年纪还小吧,糟糕,林追云第一次感受到师父给她形容的同辈压力,此时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心酸。
还好老师及时进来,拯救了宋倩,她贫瘠的韩语,听不懂洋娃娃一般漂亮精致妹妹口中的韩语。
严肃的女老师叫住林追云:“新人,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追云大方地站在教室的镜子前:“你们好,我叫林追云,97年生,祝大家今天拥有好心情。”
奇怪的祝福让其他人怀疑她是个海归,于是,教室里,她跟华夏籍的宋倩被本土韩国练习生挤到一起。
这里的舞蹈课难度更上一级,但林追云强就强在她对肢体的控制力上,几乎天赋拉满。于是,半小时的观察和模仿后,她就完美融入其中,动作利落干净,有种她独有的清爽味道。
正因这个天赋,追云被林听寒戏称是个经典体育生,只是可惜她不能接受现代科技的验血,因为她身为月族一员的特殊之处不能被任何现代人发现,否则,林听寒会教导她直接踏足地球体育竞技行业,实现降维打击。
新人的惊艳表现不止得到老师的关注,其他练习生更加警惕,大公司不可能每年都出新女团,也没有准确消息说SM会继续推出大型女团,她们都是竞争关系,每多一个实力新人,她们成为新女团一员的可能性就会更低。
更别说新人那张笑容灿烂时清纯可爱的神颜,是国内民众最爱的无攻击性长相。
于是,课程的休息时间,被隐隐排挤孤立的强势新人身边空了一圈,只有另一个外国籍练习生坐在她身边。
没发现自己被排挤的林追云,触摸眼前透明坚固的玻璃,望着不远处高低错落的大楼,眼里全是惊叹。
“你是……”宋倩察觉到空气里的氛围,主动跟看上去就年幼的新人打招呼,只是她的韩语依然磕巴,半天想不起来国家的韩语,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用中文代替:“哪个国家?”
欸,中文?
林追云终于发现她的中文口语没有白学,真好,学习了但用不上的知识总会给她一种吃亏的感觉。
她也用中文回答提问的好心大姐姐:“按照身份证件,我应该是韩国人。”
警察最后也只能问出她的名字,听她还算熟练的韩语,自动把她归类为韩国人。
宋倩眼睛都亮了:“你会中文?!”
林追云:“我师父是华夏人。”
“哇,我也是华夏人。”他乡独自打拼的孤独终于有了出口,宋倩更加亲近眼前的小妹妹。
林追云觉得宋倩虽然年纪轻轻的,身高就比她高,令她有危机感,但好歹是师父的同乡,善良又美丽,于是她拍拍胸,保证道:“行,妹妹,我罩你。”
“妹妹?!”宋倩瞪大眼睛,震惊:“我比你大了十岁啊。”
“可是你跟我说敬语,欸,无所谓啦。”林追云喜笑颜开,因误解产生的同辈压力瞬间消散:“放心,你是姐姐,我也罩你。”
“欸?”宋倩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妹妹,陷入沉默。
不过,很快,林追云真的实现了她的承诺。
一个外籍练习生,一个年龄最小的疑似海归,意味着国内没有父母庇护,一个可以国籍歧视,一个能够年龄压制,两人下课后就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有人把换下的脏衣服扔到林追云脸上,也遮住了她跃跃欲试的兴奋眼神,终于来了,师父嘴里的霸凌,林追云摩拳擦掌,有种考试全压中考点的激动。
“喂,新人,记得帮我把衣服洗好。”
“好的,欧尼。”林追云听话地抓住衣服,不再克制她的力量,“嘶呀”一声,衣服碎成了一片片的惨状,林追云蹩脚的演技上线,捂住上扬的嘴角,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仗着年龄优势习惯欺负新人的女练习生发出尖锐爆鸣:“呀!你在做什么……”
林追云一边道歉,一边上前:“对不起,我来帮你关储物柜吧。”
一个大力,铁皮储物柜发出刺耳的破碎声,卒得惨烈。
林追云赶紧捂住笑容:“啊,我不是故意的,欧尼,我只是力气比较大。”
“欧尼,我帮你拿包吧。”追云的破坏欲高涨,鬼知道她平时必须压制天生的力气是多么憋屈。
其他看热闹的人群连连后退,命令追云洗衣服的女练习生退得最快。
她站得远远的,依然不死心:“你要赔……”
涉及到钱,林追云立刻警觉,赶紧打断施法:“啊,什么,还要我帮忙扶你,欧尼,可是我控制不了力气。”
她继续上前,伸出手的瞬间,前辈尖叫着跑开,这个暴力新人能单手摧毁铁质用品,鬼知道她的扶人意味着骨折还是截肢。
“离我远点!”
“欧尼~”
此时,林追云故意软萌撒娇的声音,听在周围人耳里仿佛催命,被叫的前辈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宋倩抱着一堆衣服,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林追云转头找到新目标,蠢蠢欲动的眼神,毫不遮掩:“欧尼,这些衣服也需要帮忙,是吧?”
“不不不。”衣服的主人赶紧抢先一步,拿走宋倩手上的脏衣服:“不了,我们自己可以。”
啊,还没玩爽,游戏就被强制单方面结束,林追云无趣地长叹一声。
她用中文叫上呆在身边的姐姐:“走吧,姐姐,我要吃饭。”
何以解忧,唯有食物。
大胃王端着盛得满满当当的餐盘,坐到刚刚认识的前辈们不远处。
宋倩感觉今天的故事就像一场魔幻电影,还没从她是不是在做梦的猜想中回过神。
然后,她一个侧目,看见她身边的妹妹,笑容天真无邪,对着刚才发生冲突的前辈们,缓慢地折弯汤勺,威胁的信号,不言自明。
“哎呀,勺子怎么这么软呢?”
其他人赶紧低头,收回偷偷打量的眼神,嗯,眼前的饭菜真好看。
林追云无趣地扳正汤勺,这只是她师父教她的技巧之一,看来其他技巧没有展示的机会。前辈们太弱,也是一种遗憾呀。
下午是声乐课,这次宋倩主动把路痴的小妹妹送到教室,她在另一间教室,两人的进度不一致,林追云的韩语口语没有问题,跟着大班上课,她需要跟外籍练习生上小班课程。
豆丁身高的追云走进教室,她坐下的位置默默空出了一圈,新人“暴力萝莉”的外号早已不胫而走。
因为练习生之间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大公司的主推成员是谁,谁更有可能成为SM下一个推出的女团成员,是他们之间经久不衰的话题,每进来一个外貌突出的新人,他们就会开始收集新人身上的消息。
公司明令禁止他们肢体斗殴,但大楼内除了定期考核的地方外,都没有监控,前辈在厕所或者无人的走廊围堵教训不听话的新人也不是什么秘密,当然,这也意味着,这个力气成谜的新人可以在无人的角落报复回来。
喜欢在新人面前找找前辈尊严的人也不是傻子,她们选择另一种霸凌方式,孤立排斥这个新人。
也有人对此不以为意,新人年龄太小,看公司这几年社内有名的、跟前辈捆绑露面的练习生年龄也知道,新人绝对赶不上下一次女团的出道计划。
至于下下次女团策划,谁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到那时候,这些练习生会散落何地,于是,在上课时,听出新人独特的中低音音域后,不少擅长高音的练习生伸出手,试探合作计划。
SM非常注重声乐培养,女练习生普遍擅长高音领域,有质感的中低音拥有者立刻在合作考核前收获无数示好。
此番,优势在我,林追云飞速意识到这一点,大大的眼珠子溜达,心机小狗即刻上线,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欧尼,我很喜欢你的声音,可是角落的那个欧尼说,如果我跟她合作的话,她请我吃饭了。”
出手阔绰,身上一根手链就价值不菲的女生开出条件:“吃饭有什么特殊的,我现在就可以请你吃蛋糕。”
追云低头假装为难:“啊,可是那个欧尼还说请我吃零食。”
“呵呵,什么零食,我可以给你买最贵的。”
女生看看年幼贪嘴的小孩,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她可以把这小孩喂胖呀。SM被外界誉为花田,每个练习生都是星探精挑细选的小孩,公司绝对无法容忍一个连体重都控制不了的练习生。
林追云笑弯大眼,如半月般璀璨明亮:“一言为定。”
于是,下午分别时,林追云扛着一大堆零食,跟等在宿舍楼下的宋倩一起回宿舍。
她们住在练习生大楼的同层,不过是不同房间,中午吃饭时听追云说她下铺没人,宋倩跟工作人员申请后,计划下午休息时间就搬过来跟这个义气小孩一起住。
眼见快有小孩一半高,装满零食的塑料袋,宋倩不可思议:“追云,你去购物了?”
“不是,是声乐课的姐姐们送我的礼物。”
看见小孩喜滋滋地接过别人送她的高热量食物,不少人马上get此举背后的阴谋,课间的时候跑下楼购入便利店的膨化食品,一起送给新人。
一群人想要利用小孩贪嘴好吃的天性,排除一个竞争对手,追云得到她最爱的各色美味零食,月族人天生具有与常人不同的强大体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需要大量的营养喂养,林听寒日常两眼一睁就是搞食物,她真的尽力了。
此时,双方满意地达成交易,何尝不是一种双赢了。
宋倩一时看不懂她们的操作:“她们为什么送你这么多零食?”
“因为她们是好人啊。”追云收获满满,至于别人想什么,无所谓啦。
啊,宋倩摸不着头脑,难道也有人讲究尊老爱幼?
林追云把食物放到床上,接着帮宋倩搬行李。
宋倩看了眼小孩堆得满满当当的床铺,她的衣服、被子还有新得到的零食都放在上面,难以想象这小孩晚上怎么睡觉。
“追云啊,你要不把东西放到外面的柜子里。”
“这怎么可以,如果有人偷我的东西怎么办?”
林追云瞪大眼睛,她跟师父一贯是走哪把全身家当背到哪,她父母送的马匹早在途径大漠时,找不到食物,被两人果断分食了,护食的追云表示食物不能离开她的视野。
是个好问题,但,宋倩陷入沉默,真的有练习生会偷这小孩小到套不进去的衣服和高热量零食吗?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给这小孩送这么多零食了。
两人飞速吃完晚饭,去语言课的路上,宋倩欲言又止,到底好心占据上风,追云年龄太小,没有父母的照看,需要年长者的关心。
“追云呀,那些零食你要不慢慢吃。”
“当然要慢慢吃。”它们只是追云晚上饥饿时的加餐,正儿八经的一日三餐,追云表示一顿也不能浪费。
听在宋倩耳朵里,她理解的是这小孩有克制力,虽然抗拒不了零食的魅力,但她会规律进食。
“那就好。”
语言课上,两个大字不识的人,诡异的再次进度一致。
宋倩余光看见林追云弯弯曲曲,比她好不到哪去的笔迹,小声惊叹:“追云,你不是韩国人吗?”
“嗯?”林追云摇晃着小腿,努力把黑板上的文字和口语一一对照:“我这不是在努力吗?”
“啊。”好奇怪的表述,宋倩表示她实在听不懂这妹妹的逻辑。
下课时,宋倩请求追云日常教她韩语,纠正她的口音,作为代价,她也可以教追云中文汉字。
“不不不!”追云把头摇到飞起,表情抗拒。
她的人生谨记一条规则,用不上的知识就是没有用的知识,这大好的时间不拿来玩乐就是浪费,毕竟她师父希望这个世界是她的游乐场,月族的命运跟她无关,自由自在地生活。至于她那个鸡自己也鸡娃的亲生母亲,追云表示她什么都听不见。
“姐姐,你周末请我吃饭吧。”
食堂虽然好吃,但外界各种美食店,在追云眼里依然充满吸引力。
宋倩笑着点头:“好的,我请客。”
第一次,宋倩晚上没有回到练习室继续训练,而是跟追云一起回宿舍,因为她发现这个小妹妹是真的没有生活常识。她不知道热水器的开关,不知道沐浴露如何使用,甚至不认识家电。
宋倩帮助坐在浴缸里的小妹妹涂抹洗发水,感叹:“追云,你爸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来公司住啊?”
追云新奇地玩着头上的泡沫:“我父母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帮不了我。”
“啊?”另一个世界常常是大人给小孩解释死亡的借口,宋倩赶紧为自己的失言道歉:“抱歉。”
“不用道歉,它不过是一个事实。”
因为各种原因,追云不怎么见他们,除了祭祀月会回国,其余时间她都长时间跟师父生活在一起,八岁时,师父送她回去,想让她在离开前跟父母好好生活,但追云最后选择跟师父一起离开。
宋倩还是觉得问题太过冒昧,害怕再次踩雷,没有接着问她的师父。
洗漱完毕,看着眼前白了两度的小孩,白瓷一般的洋娃娃,宋倩收获感满满,内心默默吐槽,真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啊,这到底是多少天没有认真洗澡了啊。
林追云的生物钟完美地跟着太阳走,她吹头发的时候就困得厉害,谢过帮她洗澡的姐姐,眯着眼睛,往床上爬,想要在堆满东西的床上挤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其余两个练习生没有回来,宋倩仰头注视跟小兽一般的小孩,无奈扶额,终于看不下去了:“追云,你跟我一起睡吧。”
“呐?”专注挤出小窝的追云,脑子困得迷迷糊糊,趴在床边,被宋倩抱下来,放进舒适的被窝里。
“谢谢你。”追云努力睁大眼睛道谢,但她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不客气,睡觉吧。”
抱着追云睡觉,像抱着一个听话的玩偶,小小的一个,还很乖,她晚上几乎不动,躺下是什么样子,醒来就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舞蹈课,两人吃完早餐走向练习室,林追云在进去前,灵敏的听觉立刻发现异常,拉住想要推门进去的宋倩。
“嘘~”
林追云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人哭着说话,原来是弱弱的前辈发动了告状攻击。
很好,再次押中考点,林追云满意地笑了,压低声音问:“姐姐,你带水杯了吗?”
宋倩也学着偷听,可惜听不懂韩语,迷茫点头:“带了。”
林追云用了一点力气揉揉眼睛,微红的眼眶看上去就跟哭过一样,然后她用水假装泪痕,她生下来就没哭过,师父教她各种伪装小技巧,此时终于派上用场了。
“姐姐,你等下低着头,只管拉我的手就好。”
这里是林追云的秀场,哎嘿。
她们走进教室,一个低着头的外籍练习生,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年幼练习生,即使有好几个练习生作证,说小孩不尊重前辈,故意威胁她们什么的,管理练习生的老师还是很难相信。
至于什么被一巴掌拍扁的柜子,更像梦话,要不是她亲自去看过,她都不会坐在这里等待两人。
“追云,你……”
在老师正式发话前,林追云瘪嘴,怯弱地往宋倩身后躲避:“欧尼,我一定会认真帮你洗衣服的。”
“洗衣服?”老师转头看向来告状的练习生,显然她们隐瞒了事情的起因,老师之前就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前后辈文化一贯如此,她懒得理会,只是没想到她被这个练习生当做傻子戏弄。
之前说得信誓旦旦的女练习生,面对老师身上的压迫感,不敢否认事实,表情露馅。
追云假装抽泣的时候,还不忘火上浇油:“欧尼,我一定认真听话,跪着一点点擦地的。”
跪着擦地出自她师父给她讲过的狗血泰剧。
“跪着擦地?”
练习生赶紧否认:“没有,我没有。”
可惜,前科在此,她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老师之前因为被愚弄的愤怒,再次被抬高,他们在这些练习生身上投入这么多财力物力,可不是为了得到身体坏掉的短期商品,更别说林追云是社长亲自面试通过的练习生。
告状的两个练习生被管理老师领走,其他人按照进来舞蹈老师的要求,压腿的压腿,练习的练习。
课程中途,她们偷看趴在地上劈叉的林追云,林追云察觉到身上的目光,抬头微笑,此时再看,她大大的眼睛看得人瘆得慌。其他人赶紧收回眼神,这个小孩力气大,还古灵精怪,绝不吃亏,惹不起,只能躲着走。
宋倩虽然听不懂谈话,但她看得懂形势,偷偷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场演技考试,而我,不仅押中考点,还大获全胜。”臭屁的小孩尾巴翘得老高:“我,月族的最后传人,黎国的唯一正统公主,黎国大巫的关门弟子,在异世界依然是扛把子。”
关于林听寒喝醉后会说出什么鬼话,听她徒弟的狂言准没错,什么扛把子,什么堂口,什么古惑仔,未成年禁止接触的黑社会文化,应有尽有。
此时唯一一个听懂她中文的听众,表情空白,中二病的世界,宋倩至今依然无法理解。
“哎。”林追云没有看到小弟脸上的敬仰神情,失望地叹了口气。
至此,她的练习生生活进入正轨,她跟外籍大姐姐几乎绑定在一起,形影不离。
只有晚上的时候,宋倩会留在练习室内继续训练舞蹈,她有基础,但那不是爱豆需要的舞蹈类型,她的年龄在爱豆里实在不占优势,只能抓住这一次机会,是输是赢,孤注一掷。
追云则会早早回到宿舍,她的年龄小着了,公司不过是她在异世界的一个长期饭票罢了,她对出道没有任何野心。
她常常坐在客厅,开几包零食在窗外月光映照下,细细品尝师父故事里怀念的味道,师父说明月可以遥寄相思,只是不知道两个完全不同的月亮是否可以传达她的思念。
师父让她不要想她,但她实在做不到。
晚上,追云再次梦见师父,那是八岁她离开黎国的时候,师父背着她行走在黑夜里。
“追云,你不想要待在父母身边吗?你在黎国,公主的地位可以让你吃喝不愁,何必跟着我到处流浪。”
林追云趴在师父肩膀上,轻声说道:“我父母身边总是跟着很多人,他们不缺陪伴,但师父不一样,我担心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感到孤独。”
林听寒感受着背后软软暖暖的身体,告诉她唯一的徒弟:“孤独是人生来就必须面对的永恒,追云啊,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失去了你的道。”
“道?师父,什么是道?”
“你的心会告诉你,月族的常识,你母亲告诉你了吧。”
“嗯。”
“月族是我接触到的最奇特的氏族,你们会在成年那天接受命运的指示,觉醒你们的道。”
命运捆住她们的生命,让林听寒跟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追云的母亲走向决裂,如今的局面,她们年轻时追逐的道都面目全非。
她听着耳边追云放缓的呼吸声,知道这小孩睡着了:“好好长大吧,追云,你会成为那个意外。”
大巫的预言,小孩生来主杀的极凶命格,林听寒从来不信,要是预言有用,巫族就不会被如今的七国主君夺权。
白天的日常被舞蹈、声乐和语言课程挤满,林追云将其视为获得食物的代价,对此接受良好,每天坚持早睡早起,公司发的少数零花钱都来买牛奶。
她的梦想可是成为师父那样身高一米八的强大剽悍的刀客,必须严格遵照师父的身高秘诀。
只是不上课的时间,宋倩姐也会选择留在公司,预约练习室,继续练习,偶尔身后会坐着一个固定挂件帮她录像。
林追云眼看她不断重复舞蹈动作,精进每个细节,坐在她身后,吃着好心姐姐们送的零食,提醒她:“姐,按照你的练习频率,你的身体负担会很大。”
尽管追云的体质优越,林听寒也尽可能用最科学的方式来教导她如何正确运用自己的身体和力量,长时间的重复练习并不可取。
宋倩停下练习,回到追云身边坐下喝水休息:“追云,我必须要出道呀。”
林追云主动将手里打开的超大包薯片递给帮她熟悉现代生活的姐姐,不过遭到拒绝,她开心地收回手,独享零食,继续咔呲咔呲地吃着薯片,还不忘跟姐姐分享她师父的人生经验。
“姐姐,我师父告诉我,人生没有必须完成的事情,过于执着某件事,会将人生的道路走窄,直到无法回头。”
宋倩摸摸小孩的脑袋,谢谢她的好意,但她作为成年人,更清楚自己的选择,只是看着脚边收拾整齐的零食袋,她终于忍不住提醒:“追云,吃多了零食会发胖,体重不合格也可能被公司清退。”
公司定期会清退一些练习不努力或者生活上态度有问题的练习生,每个人都必须拼尽全力在定期考核里得到好名次,争取出道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