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清周聿白是小说《撒欢儿》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喵星人写的一款现代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撒欢儿》的章节内容
外面乌云滚滚,雷声阵阵,好像要将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闪电,骤然将卧室照的透亮。
雨滴倾盆落下,打在巨大的玻璃窗上,形成蜿蜒的线条。
水线擦过之后,玻璃窗上倒映出一双交叠人影。
女人薄软脊背紧贴着一具肌肉分明的雄性胸膛。
头顶是昏黄迤逦的灯光,透出暧昧的色泽。
男人如玉指骨沿着她的脊背蜿蜒而上,所到之处,都让女人雪白的肌肤泛出迷人的胭脂色。
那长指摩挲一般,沿着她的手臂,到了她纤软指节,极慢的覆上。
下一秒,十指相扣,重重的抵在玻璃上。
女人呜咽一声。
刚一偏头,准备唤他的名字,音却断了。柔软的唇落在她的嘴唇上,呼吸间都是男人自带的冷香。
她的呼吸都被牵动,心脏被他用一根无形的线操控。
她睁着微微湿润的眼睫,看着男人人神共愤的一张脸。
滚烫的喊住沿着他的下颚滑下,迅速的淌过他的锁骨和肌理分明的胸肌。
她的视线戛然而止,下巴被他挑起来。一抬眼,便撞入他眼中所藏的深渊。
他勾起唇角,昏暗中一点邪魅的笑意,透着一股野性暗欲,危险又性感,让人沉沦。
“想要吗?”他身体抵的更紧,在她耳边温柔蛊惑。
女人的五感都被牵动,难以抑制的点头应允,无论天堂地狱,都甘愿一起。
知道那一刻终将来临,女人呼吸微重,眼睫微颤。一垂眼,便看到了男人手腕处的刺青。冷白色的肌肤,那黑色的刺青仿佛烙印到骨骼深处。
随着他手腕的摆动,刺青在她视线里若隐若现,透着神秘蛊惑。
她不由自主想去吻它。
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身体不由晃了晃。
她蓦然惊醒,看着眼前一张青春朝气的脸。
“干什么呢,清清,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起?”喊她的是她的室友何文佳,“你不是还要出校兼职吗?怎么还不起?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该不是做春梦了吧?”
被何文佳一下子说中,时清清脸更烫。
她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没有。我这就起来了。”
何文佳转过身忙自己的了,时清清坐在床上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实在是太羞耻了。
时清清穿了衣服起床。
她洗漱回来,何文佳已经化了妆准备出门。
“你还不走?”
“马上。”
“那我走了,周一见。”
时清清挑选了一套衣服换上,就出了宿舍。
她在离学校十几公里以外的一家咖啡馆做兼职。
今天周六,来喝咖啡的人很多。
时清清原本是九点钟结束,谁知道有个员工身体不适早早就离开。加上客人多,店长好声好气请时清清帮忙,再多干一个小时。
店长对时清清还算照顾。
时清清便答应了。
谁知道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加上外面下雨,等到雨小下来,客人散尽,已经快十一点。
时清清望着外面的天,脸上有些担忧。
十一点,是宿舍关门的时间。她来不及回去了。
“实在不好意思,清清,这样,我给你报销打车费,你赶紧回去吧。”
“没事,我坐公交车很方便的。那经理,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时清清出了咖啡馆。
原本雨已经小下来,没一会儿又大了起来。
她没带伞。
也没想好该回哪里。
宿舍住不了,只能在外住一晚吗?
一摸包,才想起来,身份证也没带在身上。
她茫然的四周看了看,突然想起来那个人曾经跟他说过他的住址。就在这附近。
因为离她的学校不算很远,只是怕她临时有麻烦,好可以过去找他。
时清清很犹豫。掏出手机,想着能不能找哪个同学帮忙,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昨晚看书到很晚,没充电。今天来咖啡馆,用不上手机,所以也没在意。
现在不去找他都不能了,至少短暂停留一下,先充个电。
等走到那处高档公寓门口的时候,她身上早就湿透了。
门口的安保拦住了她。
她说了他的名字,保安根本不信她。这里是高档小区,她穿的太过普通了。从头到脚,不过两百的装扮。
偏偏她现在连打电话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时清清转过身离开,雨下的太大了,她找了个地方避雨。
又冷又饿,时清清蹲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包。要是手机渗了水,还得修。
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
车上的人下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一把黑伞。
时清清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抬眼看上去,入眼的是他刀刻般的下颚线。
时清清指尖不由地掐紧手心,眼睫微颤,“周先生?”
伞顶越过她的头顶,向她的身体倾斜,清冷矜贵的男人淡而清晰的吐出三个字,“跟我走。”
和他同撑一把伞,好像共处一片秘密空间。
身边步履匆匆的行人,疾驰而过的汽车,都成了背景板。
他稍一靠近,时清清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他喝酒了?
一分心,没有跟上周聿白的步伐。她半边肩膀暴露在雨中。
手臂被拽了一下,时清清险些撞入他怀里。
周聿白的伞往她这里倾斜,“想什么?”
“没有。”
收了伞,进入电梯。
周聿白问,“怎么不进去等我?”
“保安不相信我认识你,不让我进。”也是,先前只是给过她这边的地址,她却从没来过。这边是高档公寓,不会轻易就把陌生人放进去。更何况,这边的几个保安也有点狗眼看人低的架势,他是知道的。
“没打伞?”
“不知道今天下雨。”
“不知道打电话给我?”
“手机没电了。”
“好在还能记住我的地址。”
这只是简单的揶揄。时清清抿了抿唇,没接话。
密码输入,门打开,在进入周聿白私人空间的一瞬,时清清鼻腔卷入的都是这里淡淡的气息。黑白灰的色调,简约大方。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时清清身上都湿了,帆布鞋里更是能倒出水来。所以只能局促的站在玄关处,没有更进一步。
周聿白找出来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她跟前。
“谢……”
三月的天还有不小的凉意。她话还没说完,没忍住,背过身去打了个喷嚏。
“抱歉。”
周聿白二话没说转过身去进了卧室。
时清清难堪急了。
她觉得自己不该来的。现在自己这样,实在狼狈,而且也太麻烦他了。他一定也觉得她烦了。
周聿白走出来,在客厅没见到时清清。往前走几步,发现她还在玄关处站着。
他递出去手上拿着的一件衬衫,“先去洗澡,我叫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好。”
时清清这才走过来,接过周聿白手上的衣服。
周聿白指了一个方向,时清清将包放下走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关上,周聿白朝那边看了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转身去了阳台。
这夜太过静谧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一口一口的抽着。
耳边能清晰听到浴室里面沙沙的水声,像是少女柔软的手正轻轻撩拨他的心弦。
周聿白不由深深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
但结果并不如人意。
今晚他喝的有点多了。
就那么恰好是同学聚会,推杯换盏,喝的多了一点。
好不容易想到了别的事情让他分心,浴室内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顾不得许多,扔了烟,周聿白立刻疾步走过去,江门一推,走了进去。
时清清正坐在地上,吹着自己的膝盖。
听到周聿白的举动,她惊得抬眼。
四目相对,时清清慌忙去拿那件白衬衫遮体。
动作不敢大,加上离得有些远,时清清伸臂够了几次都没够到。
周聿白眼睛上翻,跨前一步,帮了忙。
衣服扔到她身上的一刻,也急促的转身出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时清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都看到了吗?
磨蹭了几分钟,时清清不得不出去。
周聿白坐在沙发上,跟前有一只酒杯。
“周先生……”
周聿白扭头,眼神凝滞。
她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白衬衫,一双修长的腿露在空中。
更可气的是,他知道,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的视线注意到她的膝盖。那里有一片淤青。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如常,“撞到了?”
时清清点头,“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
一次性拖鞋沾了水是会这样的。
“过来。”
周聿白说。
时清清虽然不解,还是走了过去。
她对周聿白太信任了。
她走到沙发前,周聿白想到了什么,别开了视线。他快速起身,去取了药箱过来。
周聿白半跪在地毯上,从药箱里取出碘伏和棉签。
“没什么事。”时清清双脚往里缩了缩,被周聿白一把捉住了小腿。
时清清洗完澡,身体发热。而周聿白的手却很凉,刚一触碰,让她身体战栗。
“别动。”
他修长手指捏着棉签,替她处理伤口。
时清清弯腰去看,周聿白一抬眼,视线不由落在她领口深处。
他清楚他看到的是什么。
“周先生,我没事了。”
周聿白听到声音抬眼,她乌黑的发丝贴在脸上,一双眼睛水洗过一般的清润。
喉结滚动一下,修长的手指慢慢曲起,残存的一点理智荡然无存。
时清清算不上什么大美女,清清秀秀的,皮肤也不是很白,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两边脸颊还能看到小小的雀斑。
但她有一种健康的美,无论是肤色,还是她那双眼睛。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积极的生命力震撼。
那双眼睛,清澈的没有受过丝毫污染,让人看了一眼就不会忘记。
而此刻,时清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俨然成了一个少女。
宽松的衬衫底下罩着她发育很好的身躯。
理智早被蚕食,酒精和欲念占据主力,身体里像是有一只小兽欲冲破牢笼嘶吼。
周聿白摘下自己的眼镜往茶几上一扔,栖身前来,双手扣住她的手腕,与此同时,膝盖顶开她的双膝,一条腿跪在她双腿之间。
因为他这侵略性的举动,时清清身体不由后仰,紧紧贴着沙发靠背。
时清清胸口起伏的厉害,惶恐不安的看着他。没有了镜片那一层障碍,他的脸看起来多了一丝柔和。
周聿白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墨色的眼底如有火烧,任由她反抗却不松手。
终于她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才低头靠近,冰凉的薄唇沿着她唇角顺延而下,在落到她脖颈时,时轻时重的碾转磨着。
唇瓣所到的地方,仿佛都起了火,烧的她生疼。
一道道吻痕浮现在肌肤上,像是白雪上烙印的朱砂红。
他的手掌掐住了她的细腰,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缓慢摩挲。时清清从没经过这种事情,吓得身体发抖,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周聿白已经不满足于此,想要更进一步。
当他烦躁的去解开被皮带时,突然听到时清清的哭声。
周聿白僵了一下,几秒后,终于松开自己的手。
他站定,有些燥意的搓了一下脸,呼吸微重,声音难免几分喑哑,“抱歉。”
他刚才做了什么,好像欺负了一个孩子。
他说完,转身匆忙收拾了一下药箱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清清好像听到了很清脆的响声。
门口响起敲门声,时清清看了看周聿白刚刚离开的方向,想着该不该去开门。
周聿白已经从里面匆匆出来,将门打开。
“呶,你要的东西。大晚上的叫你助理来送一次性女式内衣裤,有情况哦。我看看是谁……”好友屈丛月试图越过周聿白一探究竟。
奈何周聿白手掌着门板,身形如一座大山,愣是不给屈丛月看到什么。
“可以滚了。”
周聿白毫不留情面的拿东西,关门。
周聿白将袋子给时清清,“换上。”
时清清不明所以,接过来,一看,脸红的不行。
“其实我……”
声音越来越低,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把没干的内裤穿在身上这件事,还是没必要说出来。
周聿白进屋换了件衣服出来,“你今晚睡这,我出去睡。”
“周先生,你还是留下吧。太晚了。刚才的事情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喝了酒,失了理智。我睡沙发就行了。”
她说完,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用手扯了扯衣摆。
“进屋睡。”周聿白叮嘱一句,还是要走。
“周先生,我其实怕一个人。你留下吧,好不好?”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周聿白意识到刚才自己有多混蛋。而现在,又让他生出更多的不忍。
“你进屋,我睡这里。别再啰嗦。”
时清清乖乖进屋,从他跟前走过。
沐浴乳的清香,视线不由落在她的那双腿上,周聿白别开视线,以手作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确定她进了卧室,周聿白坐回到沙发上。伸手要再喝一点酒,伸手过去半道又收了回来。
今天都是酒精在作祟,可不能再喝了。
他将酒和酒杯都收了起来,然后进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同时也需要冷静下来的还有时清清。
明明没有和周聿白共处一室,可整个房间无声无息的充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她脑子里都是方才发生的一切,和早上羞耻的那个梦融合到了一起。
没错,她梦里的那个人,是周聿白。
时清清一夜都没有什么深度睡眠。
她想着已经给周聿白添了麻烦,更不能在这里心安理得的睡懒觉。至少要早起。
她走出卧室,没有在沙发上看到周聿白。
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时清清惊得转身去看。
周聿白穿着白色衬衫,衣服是敞开的,露出干净漂亮的肌肉线条。晨光微熹的早上,泛着诱人的光。
时清清视线落在他手腕处,若隐若现的黑色刺青。
周聿白勾了一下唇角,清冽嗓音问,“好看吗?”
时清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忙转过身,“对不起,周先生。”
“桌上有早餐。”
时清清看了一眼前面餐桌的方向,像是有位田螺姑娘已经做好了一切。
“去洗漱。”
周聿白从她身侧走过,衬衫扣子已经扣好。
时清清去了卫生间,牙刷和杯子都已经准备好。牙刷不是一次性的,颜色是粉色。杯子上有卡通图案,不会是周聿白的风格。她的衣服也已经烘干叠好放在了架子上。
时清清照镜子,发现她脖子上有红色的痕迹。
她知道,那是吻痕。
周聿白昨晚吻得很用力,都是酒精的作用吗?
时清清洗漱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周聿白喝着一杯黑咖啡,面前还有一只荷包蛋,和一片烤的焦黄的吐司。
“昨天怎么那么晚没有回学校?”
周聿白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在喝咖啡,好像就是随口一问。
时清清不想告诉周聿白自己做兼职的事情。他一定会插手,会给她经济上的支持。
她想到了自己的室友。
“我昨晚打算和男朋友去开房的,但我临时后悔,跑了出来。没地方可去,就想到了周先生。”
她说完,偷偷去看周聿白的反应。
可他神情如常,只是喝咖啡的动作停住。
他将咖啡杯放下,看她,“你才多大,就谈恋爱了?”
时清清很认真说,“我都快二十一了。”
“……”周聿白顿了一下,说,“那才恋爱了几天,就带你去开房?”
时清清不断的点头,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周聿白是她人生的指路标,说什么都是对的。
看她那双清润的眼睛,实在是太过纯洁了。
周聿白没有什么恻隐之心,可心头还是隐隐担心时清清在外吃亏。
他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口吻,“接吻了吗?”
“啊?”时清清怔了一下,摇头,“没。就是牵过手。周先生,接吻也不可以吗?”
周聿白刚拿起吐司,手抖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行。我主要就是提醒你一个女孩子学着保护自己。”
“他对我很好。那事他问过我的意见,只是我临时反悔了。我宿舍的几个室友都谈恋爱了,他们都已经……”时清清声音越说越小,也不敢去看周聿白了。
周聿白瞥她一眼,“这是什么可以攀比的事情?你们在学校就学这些?”
“可你昨晚……”
“所以说男人不可信。”
“……以后连周先生你也不能信了吗?”
“我也不过是众多男人之一。对男人,不必过度信任。”周聿白说,“像昨天那种情况,你需要奋起反抗,不管是谁。”
“可我觉得周先生不会欺负我。”
周聿白怔了一下,没继续说教,“好在你还知道临时改主意来我这里。”
“其实是我室友告诉我那种时刻应该穿配套的内衣,我没有所以才……”
“……你这样,去学校申请换个宿舍。”
“……”
吃完早饭,时清清忙要去收拾。
“不用管,会有钟点工。”
“哦,好。”
“一会儿什么安排?我还要去一趟公司,你可以在这里。中午我带你一起回家里。”
今天时清清要去周家吃午饭。
周家是时清清的资助人。
从初一到大学,她的生活费学杂费,都是周家人给的。周家是她的恩人。
但时清清并不喜欢去周家吃饭。
因为她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尽管她知道周家各个好心人,可身份悬殊太大,让她十分不自在。
但她就在这个城市,周家人喊她过去,她没法拒绝。
“我,回学校还要拿点东西。中午我自己过去。”并不想周聿白因为她还要来回跑,时清清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周聿白没说什么。
他从卧室取了腕表出来。
白衣黑裤的装束,显得肩宽腰细。他气质清隽,佩戴的金丝边框眼镜,平添几分疏离感。
周聿白伸了一下手臂,那手腕处脉搏的地方,黑色刺青露出来,时清清刚去看,就被那只精贵腕表给遮挡住了。
“换鞋,一起。”见时清清还傻傻的站着,周聿白提醒。
时清清忙去玄关处穿鞋,没找到自己的那双帆布鞋,反而看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女式的。
周聿白走过来蹬上皮鞋,对她说,“你那双鞋是大一开学时的那双?”
大学的开学典礼,他正好也在,为了公事。
“就挺耐穿的。”
“耐穿到鞋底裂开?”
时清清说,“也不是每次都会下雨。”
“穿这双。你那双我替你扔了。”
时清清只好穿上,是她的码。
昨天的一次性内衣裤,今天的牙膏牙刷和鞋,烘干好的衣物,包括桌上的早餐。她没想到周聿白能事无巨细到这个程度。
“我好了,周先生。”
“嗯。”
两个人一道出门,进入电梯。
酝酿片刻,周聿白突然问,“你们学校开过生理课吗?”
“什么?”
“没好好听的话,就去网上自己查一查。但你还小,这方面还是要慎重一点。”
她小吗?她都快二十一了。
时清清说,“周先生,我快二十一了。”
“那又怎么样?难道不算小朋友?”
比起大她十岁的周聿白来说,的确可以称她小朋友。时清清不反驳了。
时清清坚持自己回学校,周聿白没有勉强。
他递过来一个东西,时清清接了。
“这是门禁卡。至于密码,一会儿我发给你。以后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过来。告诉我一声就成。”
“周先生,其实不用……”
“时清清。”
周聿白严肃的喊她名字。
“别不听话。”
像长辈教育晚辈的态度。
“谢谢周先生。”时清清将门禁卡握紧在手里。
她假意去往公交站牌那里去,确定周聿白已经开车走远,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在附近找了个书店坐了一会儿,算好了时间,坐公交车去周家。
下了公交车,还有十几分钟的脚程才到了周家。
在十一点半之前到达,没有迟到。
平顺了一下呼吸,她按了门铃。
周家的保姆出来给她开了门,因为她不是第一次来,已经都认识了。
“时小姐来啦。”
“刘妈好。”
“快进去吧,两位少爷都已经到了。”
时清清嗯一声。
进入客厅的时候,余光扫到院子里停了一辆粉红色跑车。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周庭山林辞念,还有周家二少爷周聿安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聊天。
时清清走过去,挨个打了招呼,“周叔叔好,林阿姨好,聿安哥好。”
周聿安一派纨绔公子哥做派,“清清,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让哥看看。”
林辞念拍他的腿,“没正形,别欺负清清。清清,你上楼去叫下聿白,可以下来吃饭了。”
“哦,我这就去。”
时清清上了二楼。在转角处,确定楼下的人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身形,她的呼吸瞬间就紧绷起来。
上了二楼,她找到了周聿白的房间。在楼道的最尽头。可是当她过去的时候,途经书房,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动静。
周聿白在书房?
门虚掩着,时清清手扶在门板上,往里看。
书案前的椅子上,周聿白正坐着,身体后仰。而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正坐在他的腿上,玉藕般的双臂正勾着他的脖子。
无意间撞见这样香艳的画面,时清清被吓了一跳。
清晰感受到心跳加速到发疼。
原想着赶紧离开,却在收手时,无意间将门板一带,夹了自己的手,不由低呼了一声。
这动静足以让书房内的两个人发现她。
时清清抬眼时,与周聿白的眼神不期而遇,她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人已经从周聿白身上起来,两个人朝她走过来。
“这是你家,新请的保姆?”
女人纤瘦高挑,穿着无袖紧身上衣,阔腿裤,高跟鞋,显得十分干练。
相比较周家的珠光宝气,和女人的精致打扮,时清清说是保姆都显得寒酸了点。
“别拿她开玩笑,她是周家的妹妹。”
“伯父在外……”女人惊诧的指了指时清清。
“周家资助的学生。”
“原来是这样。”
周聿白去看时清清,“我妈让你上来的?”
时清清嗯一声,说,“阿姨说可以吃饭了,叫你,们下楼。”
“走吧,聿白。”
女人自然的挽了周聿白的手臂从她身侧走过。
下了楼,大家依次入座。
林辞念介绍,“清清,你是第一次见诗雨吧?她是聿白的未婚妻。”
时清清起身客气的打招呼,“诗雨姐,你好。”
苏诗雨只是颔首示意一下,随即扭头就和林辞念说话,“阿姨,今天这身装扮真好看,搭配的十分合理。”
林辞念高兴的一笑,“你是服装设计师,能被你认可,看来是真的不错。下次我要有什么新的搭配,你给提提意见。”
“好呀。”
身边的周聿安碰了一下时清清的手臂,“别管他们。吃完饭,你陪我去打两局游戏。然后吃个晚饭再走。”
“我得早点回去,我下午还有事。”
“你难得来,怎么又急着走?”
时清清有些局促,面对周聿安的热情,她时常招架不住。他的性格和周聿白完全不同。一个内敛,一个外放。
一个是夜晚,一个是骄阳。
“大家吃饭吧。”周庭山发了话,周聿安就不说话了。
饭桌上,周庭山问,“你们两个订婚有几年了,什么时候双方家长约一下,把你们结婚的日子订一下。也都年纪不小了。”
时清清低头吃菜。
苏诗雨笑说,“叔叔,我们还年轻呢,还想多玩几年。我和聿白现在也是事业的上升期,这件事也不用那么着急。”
林辞念说,“你们忙事业也不耽误结婚。聿白这么优秀,你也不怕被人拐跑啦?”
苏诗雨笑着去看周聿白,“我对聿白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聿白,你说呢?”
周聿白却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爸,城西那块地我不打算接。”
周庭山果然立刻问,“怎么好端端的不接了?是有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饭后和你谈。”
“行吧。先吃饭。”
饭刚吃完,林辞念准备旧事重提,谁知道苏诗雨接了个电话,就说,“我这边还有点事。叔叔阿姨,今天谢谢你们的款待。聿安,我们下次见。”
她也不等别人客套留他,便提了包就走。
“聿白,送一送。”
周聿白单手插兜,送了苏诗雨上车,又折回来。林辞念见苏诗雨一走,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位苏家大小姐,以后娶进门,也是难伺候的主。聿白,你以后自己受着吧。”
周聿白没什么回应。
时清清被周聿安缠着没办法,陪他玩了一局游戏。
周聿安嘟囔,“清清你怎么回事,今天打辅助怎么不行啊?以前不是挺厉害的?”
时清清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说,“我本来就笨笨的,这方面不是很擅长。对不起啊,聿安哥。”
她乖顺的样子让周聿安不忍,“没事,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别放心上哈。”
时清清嗯一声,她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犹豫之下,还是小声问,“那位苏小姐和周先生订婚很久了吗?”
“两年,还是三年?我也不记得了。不过诗雨姐忙得很,全世界的飞,来我家次数屈指可数。她挺有性格的,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时清清忙摇头,“她,好漂亮,好有气质。”
周聿安笑说,“你也漂亮啊。你这小雀斑长得恰到好处。”
周聿安很喜欢逗时清清玩,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么乖巧的女孩子,逗她的时候挺有意思的。
他凑近一点,说,“清清,我发现你喊我哥,却一直喊我大哥周先生啊。”
时清清咯噔一下,眼底的仓皇清晰可见。
“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怕他?他就是少年老成,喜欢装出长辈的样子。”
时清清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笑。
周家老大和老二的性格真的天差地别。周聿安明明也比她大几岁,可就像个调皮的大男孩一样。
等结束,已经三点半,她急忙要走。
周聿安说,“你别急,我送你。”
说完,就去拿车钥匙。
周聿白从周庭山的书房出来,看到那架势,说了句,“你别忙了,我正好要走,顺路带她。”
“哥,你今天不在家睡吗?”
“还有个方案要看。你帮我和妈说一声。”
“行。”
周聿白扫一眼时清清,要她跟着走的意思。
时清清换了鞋,忙跟了上去。
在上车之前,时清清还是说,“离这里不远有公交站台,我可以……”
周聿白掌着车门看她一眼,“你管二十几分钟的路叫不远?”
她每次都是跑着来回,其实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显然周聿白没有心思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他淡淡说一句,给这件事定性。
“上车。”
时清清不敢违抗,乖乖上车。
车门关上,周聿白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时清清主动开口,“抱歉,周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周聿白扭头看她一眼,似乎并不明白她的道歉从何而来。
“书房那里,我……对不起。”
周聿白语气淡淡,“也没发生什么,没必要道歉。没把你这个小朋友吓着就行。”
周聿白去看右边路况的时候,发现她抿着唇,似乎心情郁郁。大概自己的话没让她觉得好受。她本来到了周家,就很容易局促。
周聿白找了个话题,“最近在忙什么?”
“啊?在忙考证,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考研。”
“为什么犹豫?”
“我学的这个专业,可以毕业之后上班挣钱。考研好像用处不大。我所知道的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都已经步入工作,工资也不低。”
“更好的深造不是坏事,如果是钱的问题,你不必考虑。我们周家会资助到底。”
时清清忙摆手,“我不是担心学费。”
她是想要早点步入社会,可以还周家的恩情。
周聿白看出时清清有自己的想法,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到了学校附近,周聿白把车停下。
时清清要下车,正好周聿白接了个电话。
“我跑的挺快吧?不然你爸妈又要催婚。”
“结婚是早晚的事,你还想躲?”
“那我不管,多玩几年再说。”
周聿白勾了勾唇角,挂断了电话。一转头,发现时清清还在。
她实在是太安静了,像不存在一样。有时候还有点傻老实的劲儿。
“还有事儿?”
“我想和周先生说,谢谢。然后再见。”
她说完,推开门下车。
“慢点,别跑。”
周聿白叮嘱一句,唇角一弯,笑了一下。
时清清回到宿舍,另外一个室友周兰兰在。
他们宿舍四个。何文佳是本地的,周末偶尔回家。靳悦兮谈了恋爱,周末基本都不在宿舍。只有周兰兰和她一样是外地的,且都还是贫困生。
周兰兰比她还辛苦,一到周末,一天两份工。
“你回来啦?”周兰兰已经在准备晚上出去的东西。
她晚上在酒吧打工,一晚上三百,如果把酒推销出去,还能更多。
她让时清清也去。比她咖啡馆的工资高很多。
但那样的场合,加上上班时间到很晚,时清清不愿意过去。
时清清应了一声,就爬上床,一声不吭的盖过被子。
“清清,我去食堂打饭吃,你要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带。”周兰兰到时清清床前问。
时清清嗯了一声,没有更多。
周兰兰听出声音不对,一把掀开被子,发现时清清在哭,双眼通红。
枕头都已经打湿了。
“你怎么哭啦?”
时清清直摇头,“我胸口疼。”
“病了吗?先去校卫生院看一下吧。”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你别管我了,谢谢你,兰兰。”
她说完,使劲吸了吸鼻子。
周兰兰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哦。那我去食堂了。”
“嗯。”
周兰兰离开宿舍,时清清呼了一口气,她的手揪紧了胸口的衣服,好像无论怎么样都没法抑制住心脏传来的钝痛感。
她在周家时一直强忍,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了。
她从此心里又多了一个难以言说的秘密。
关于昨晚周聿白的所为。
她毫不后悔。
周兰兰走后,时清清又难受了一会儿。
可想起昨晚的事情,又又羞又燥。怀着这么矛盾复杂的心情,时清清闷在被子里又闷了一会儿。
直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响起来,她从把头探出去。手伸进枕头底下,把手机掏出来。
是秦旭之的电话。
时清清犹豫一下,还是接通。
“喂。”
“你哭了?”
秦旭之一下子听出时清清的鼻音很重,明显是哭过。
“没有,有点鼻塞而已。你找我有事吗?”
“我给你带了份饭。我在食堂碰到了周学姐。她说你不太舒服。”
秦旭之喜欢时清清,比她小一届,是法学院的学生。
已经追了她半年,但时清清已经婉拒了。
今天秦旭之又来送饭,时清清不想承这个情,总觉得这样又给了他希望。
“我不饿,谢谢你了,学弟。”
秦旭之坚持,“是周学姐让我给你带的,就是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你出来取一下吧。要不然我找个学姐给你送进来。”
是周兰兰让他带的,他又要找人送进来,岂不是越来越麻烦。
时清清只好说,“那你等我下。”
她从上铺爬下来,照了照镜子,好在眼睛没肿。
到了门口,秦旭之就在旁边的草皮上等着。
时清清走过去,秦旭之看到她,立刻关心,“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已经没事了。”
秦旭之把东西递给她,“没事就好,晚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哪有体力学习?”
“知道了,麻烦你了。那我,进去了。”
秦旭之点头,见她转身走,又补充,“清清,我知道你拒绝了我。但至少让我们做朋友,你不要一直拒我千里之外,显得我做人好失败。抛开其他,你那么优秀,我想和你做朋友,这不过分吧?”
时清清抿了抿唇,说,“抱歉。我只是怕……”
“怕你和我走近,会给我希望?还是怕别人说你和我玩暧昧?”
“都有吧。我其实也不优秀,多数时候,我觉得自己挺笨的。”
“你用这种理由拒绝我,我觉得你就挺聪明的。”
时清清不由一笑。
“顺其自然好吗?不是做不了情侣,就是陌生人的。”
时清清被他说服。
“回去吧,多休息。”
时清清回到宿舍,三明治没吃,倒是先把牛奶喝了。
没多久周兰兰就回来了。
她看一眼时清清桌前的东西,问,“你出去了吗?还以为你不饿呢。”
时清清茫然,“这不是你……”
说了一半就反应过来了。是秦旭之骗了她。
吃都已经吃了,再说别的,就矫情了。
周兰兰还在等着她的她什么,时清清笑笑摇头。
周二,时清清宿舍的几个人上完一节大课回宿舍。还在讨论着中午吃神,时清清这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顺丰快递,说她有一个包裹。人已经在宿舍楼门口等着了。
时清清记得自己没有买过什么东西,确认了一遍,的确收件人是她。
几步路就到了宿舍门口,时清清看到了快递员。
她小跑过去签收了一个盒子,道了谢。
等回到宿舍,何文佳眼睛尖,犹疑的上前,惊呼一声,“清清,这是你买的东西?”
时清清还没搞清楚这是谁寄的,胡乱嗯了一声。
何文佳把靳悦兮喊过去,说,“这个牌子,你认识吗?”
靳悦兮凑近看了一眼,“好像在商场里看到过,是个内衣牌子吗?”
何文佳嗯一声,扭头对事情请说,“清清,这套内衣真是你买的吗?可不便宜。因为塑胸效果好,我妈去年我生日送了我一套。至少得大几千吧。”
周兰兰也上前,“是内衣吗?清清。”
时清清也没料到是内衣,她对那些牌子根本不懂。
何文佳手快,替她打开了,靳悦兮想拦都没拦住。
“是内衣,还是一套的。清清,这不是你自己买的吧?”
时清清跑过来看了一眼,真是一套内衣。她问何文佳,“这套内衣真的好几千?”
“那当然,不过如是山寨就说不准了。”
时清清听完,立刻又把盒子给封好了。
她抱着盒子就冲出了宿舍。
宿舍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时清清一口气到了男生宿舍楼附近,给秦旭之拨过去一个电话。
她语气有点急切。秦旭之还在食堂吃午饭,一起看着球赛。他丢下餐盘让室友给他收一下,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他很快找到时清清,喘着气,“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还你,我不能要。”
秦旭之一头雾水,垂眼去看,“这是……内衣?”
听他不确定的口吻,时清清也懵了一下。
秦旭之笑一下,“我是出现什么情敌了吗?我才答应和你好好做朋友,不会转脸就送这么暧昧的东西给你的。看来是另有其人,你好好想想呢?”
被秦旭之这么一提醒,时清清突然想到一件事。
时清清晃晃脑袋,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
一整面的落地窗前,周聿白单手插兜,双指夹着烟。
他吸了一口,助理进来送文件的空档,又交代了另一件事,“周总,礼物那位时小姐已经收到。”
周聿白语气很淡的嗯了一声。
面对周聿白的淡然,行政助理的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这个天机,群里面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助理1:可靠消息,周总给一位女士送了一套内衣。伙伴们,是内衣啊。】
【助理1:我当助理四年了。周总唯一亲自督过的异性礼物,就是一只包。知道对象是谁吗?周总的姨奶奶。】
【助理1:看SIZE,不是那种特别劲爆的,可能胜在颜值。】
【助理2:笑话。这SIZE还不够?你是想要一头奶牛吗?】
【助理3:谁能爆照,我出一个W。】
【助理4:我出五个W,我要先看。@某位女性助理,出来说一下,款式是你挑的。】
【行政总助:别说了,你们想死。】
半个小时后,助理4被要求下放到了子公司去管行政部门。顺带肉疼的从账号里划出了5个W。
行动如此迅速,只有一种可能,那位神秘的内衣女士对周聿白来说不简单。
然而这位不简单的女士,已经忐忑不安的到了周聿白的公寓门口。
时清清细想了很久。内衣套装的谎言,她只在周聿白跟前提过一次。其实是引用的靳悦兮当时在宿舍的情况。
贪一时嘴快,却落了这个局面,时清清别提多悔了。
她不知道周聿白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她觉得,这份礼她不能收。
因为有了门禁卡,时清清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这栋高档公寓。
她立在门口,即便有了门锁密码,还是没有贸然输入进入。
她小心仔细的给周聿白发了一条短信。
时至今日,她并没有周聿白的微信,两个人寥寥几次的碰面,关系比陌生人好了那么一点。
但时清清从一开始就已经对周聿白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发完短信之后,不足一小时,周聿白出现在走廊里。
他目光很淡的落在时清清身上,并没有因为时清清长时间在门口等着,而有丝毫的变化。
他走过去,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时清清没进去,将盒子递上去,“周先生,谢谢你。但我不能收。”
周聿白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起身,发现时清清还站在门口。保持举着盒子的动作,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DANG。
周聿白面色沉静,语调却有些许揶揄意味,“还给我,你是打算让谁穿?内衣这种东西你该知道,售出就概不退货。”
时清清语塞了一下,说,“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请周先生收回去吧。”
还有一句话压在舌头底下没有说出来,周聿白以什么身份和动机送这样的一份礼物。
周聿白隐约有了一些燥意,他以为自己的话说的够清楚,但时清清充耳不闻。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有摄人的压迫感,“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会收回。”
“如果你不愿意要,扔了卖了,你决定。”他的语气有些冷淡,时清清清晰感受到了。
在周聿白以为时清清会坚持的时候,毕竟她有些坚持,他也觉得荒谬。
比如大学之后她除了学费,不愿接受更多的资助。
“那我,收下了。谢谢周先生,打扰了。”
她很郑重的鞠躬,像是对着一位长辈。
说完,就转身离开。
“等……”周聿白嘴巴张开,第一个字刚出来,时清清已经决然的走出去好几步,压根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没追出去,将门关上。
关于那套内衣,像是心血来潮,又像是心底某个心意被勾了出来。
他从电梯口出来,走向总裁办公室。
行政助理有男有女。女性在一起的话题杂乱无章。
他恰好碰到他们在谈论内衣,显胸大胸小,性感还是文艺。
意识到周聿白已经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吓得立刻噤声,谁能想到他会此刻停留。
很快行政总助被叫进办公室。
一位很有能力的女性。
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一步一个脚印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她得知了周聿白的要求,没有片刻犹豫就应下来,只是临走时,还特意问了一句,“周总确定尺寸吗?周总或许不了解,这个东西尺码不合适是不行的。”
周聿白头一次露出不确定的神情,随即又坚定说,“确定。”
他一面同情时清清,因为这样简单的事情而苦恼,为此淋了几个小时的雨。又期望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这方面谨慎些。
像极了操心的长辈。
时清清在电梯门口停下来,进入购物软件查了查这个牌子,在官方旗舰店内找到了一样的款式,默默的将价钱记了下来。
时清清回到学校,将内衣好好收起来,虔诚的似乎要供奉起来。
有室友回来,她匆忙将衣柜的门关上了。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了,假装在看。
周六,时清清早上出门,要去咖啡馆上班。
她晚上还另有安排,顶替了周兰兰要去一趟酒吧。
她不想去的。
但周兰兰身体不舒服,实在是去不了。酒吧的经理格外的严苛,打心眼里看不上她这种兼职的。所以一开始就定了规矩,周五周六两天晚上过来,雷打不动。有事不能来,以后就都别来。
周兰兰家里情况也很糟糕,她靠着这份兼职,满足自己的生活费。
何文佳和靳悦兮不是去酒吧兼职的人,所以她只能去求时清清。时清清是拒绝的,但周兰兰最后说到眼泪都流出来,时清清心软了。
“我只负责送酒,至于推销那些,我是不会去做的。”
“并不需要。谢谢你,清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抱着她,但一想到自己还生病,怕传染她,又松开了。
“好好养身体。你太拼了。”
周兰兰在酒吧到半夜,然后就在酒吧的仓库里睡了。学校宿舍已经锁门,她绝对不会花钱再住宾馆。夜里也不知道怎么了,睡了一觉起来,回到学校,人就不行了。头脑昏沉,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浑身都没力气。
开了药吃了,昏昏沉沉又睡了一上午,醒过来还惦记着晚上酒吧的兼职。
时清清觉得自己已经是到处奔波,但周兰兰比她还要拼。
时清清从咖啡馆转场到酒吧,还有一段时间。她吃了一份很便宜的简餐,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了酒吧报道。
周兰兰提前给经理发过消息了,虽然觉得来个生手不好,但看周兰兰及时补救,倒也没多说什么。
时清清见了经理,男人阅人无数的双眼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就确定是个做事利索的。
“微笑接待客人,机灵点。赶紧去把衣服换上吧。”
时清清去更衣室。看到要穿的衣服,有点吃惊。
上衣比较紧身,倒也能接受。但是裙子太短了,遮不住大腿根部。
一个女孩看了她,说,“你要不穿,经理会让你直接滚蛋。放心吧,也不是很露。”
时清清勉强穿上。
没穿过这种衣服,她不断拉扯裙摆。
经理过来喊了一声,时清清出门,发现来的客人已经不少。
比起刚才还算安静的环境,此刻已经是另一方天地。
头晕目眩的灯光,嘈杂的音乐,形形色色的男女。
时清清倒是很快适应,拿自己当做在咖啡厅一样,只是个尽责的服务员,角色很快就代入。
她从小体力就好,其他人都会偷懒个十分几钟。她满场跑,不断给客人送酒,一点也不觉得累。经理多看了两眼。
又有一桌客人点了一打啤酒,时清清要送过去。
结果半路上遇到一对相互搂着的年轻男女正要离开。
时清清只是无意识多看了一眼,就瞳孔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