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歌风漓夜是小说《都让开!世子妃开始虐夫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拈花惹笑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都让开!世子妃开始虐夫了》的章节内容
风漓夜真的走了,将她点了穴,丢在床上。
倾歌一个人,看着头顶上的横梁,好一会,都只是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人,竟然是南星。
“你不是我妈妈。”倾歌不动声色,依旧看着头顶上方的横梁,仿佛只是在优哉游哉休息。
“你果真连你娘都不认了?”南星往前两步,盯着她的侧脸。
没有生气,只是,很冷。
“你真是我娘吗?”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被风漓夜带回来,被册封为太子的南星有些可疑。
也不知道为何,哪怕根本就没有机会见面,也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妈妈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就回来当了个太子?
她还和风漓夜在一起。
妈妈分明说过,风家和他们南晋有些恩怨,他们是不可能合作的。
所以那个时候,和风漓夜聊起来,她下意识的没有称呼南星为妈妈,而是直接以“南星”这个名字来说话。
原来第六感这个东西,真的如此准确!
准确得有些可怕。
“我娘从不叫我倾儿,你难道不知道?”
那日在陛下的寝宫,这位南星开口呼唤的,是倾儿。
南星脸色微微凝滞了下,但,僵硬只是一闪而逝。
她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冷冷道:“你就如此待客?客人来了,连杯茶水都没有?”
再看楚倾歌,她依旧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幔,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南星冷笑:“楚国皇宫教出来的九公主,就是这般礼仪?”
“那得要看是对什么人。”倾歌藏在袖子里的掌心,慢慢就捏紧了。
这个假南星还不知道她被风漓夜点了穴,若是知道,只怕会杀了她灭口。
倾歌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闭上眼,声音有些沙哑:“妈妈,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心里很难受!”
“你为什么和他们一样叫我倾儿,连倾宝都不愿意叫?你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南星眸色闪了闪,好像有些反应不及她态度的变化。
不过,眼底的杀气,终于是散去了些。
“你认贼作母,和南阳联手对付我,你要我如何面对你这个女儿?”
她今日过来,是看着风漓夜方才离开了,才抓到这个机会前来的。
她过来,也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是想看看,风漓夜对她是不是真的忠诚。
不过如今,她一路过来毫无障碍,也没有发现这屋子里外除了冷战之外,还有风漓夜什么人。
所以,漓世子这边,暂时可以放心。
第二个原因,在楚倾歌身上。
但她没想到,楚倾歌竟然一开口,就说她不是南星。
她原本,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毕竟,她的武功不如如今的楚倾歌。
现在听到楚倾歌这话,声音更是刻意柔和了几分。
“你瞧瞧你这样子,连母亲来了,都不愿意起来面对,你还在闹什么?”
“你和风漓夜一起欺负我,你也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女儿。”
倾歌似乎十分的委屈,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南星站了起来,朝她走去,笑道:“怎么可能?娘只是不习惯在旁人面前太放纵自己的情感,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承认你,还能承认谁?”
她已经慢步,走到倾歌的面前。
看到倾歌依旧一动不动,她的眉心慢慢拧起:“倾宝,你怎么还不起来?”
怎么看起来,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倾歌虽然看起来还很平静,甚至,还在伪装出一副赌气的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手掌,掌心里头,全都是冷汗。
她武功原本不弱,这宫中,除了风漓夜,单打独斗,未必有人是她的对手。
可她现在被点了穴道。
这弱点一旦被眼前的南星知道,她绝对会趁着这大好时机,先将她除去!
风漓夜那个混蛋,这次,真的要害死她了!
“倾宝。”南星侧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眼眸慢慢眯了起来。
“就算要赌气,也可以起来,和娘将话好好说清楚,先起来可好?”
她的掌心,慢慢凝聚起一点真气。
楚倾歌心头紧了又紧,她分明感觉到,假南星眼底那点杀气,方才是淡了些,现在,又开始浓烈了起来。
自己被点了穴的事情,她可能真的发现了。
怎么办?
冷战就在外头,现在呼救,还有没有机会?
可是,假南星和她之间的距离太近,只要她一掌下来,自己必死无疑。
更何况,冷战都未必听自己的,冷战更愿意听南星的话!
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南星是假的。
不过是转念间,倾歌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
就在南星掌中真气猛然加重的事情,楚倾歌嘟哝起小嘴,忽然道:“我怎么可能和南阳联手?我若是和她联手,玉玺早就该交给她了。”
“玉玺果然还在你手里!”南星声音沉了沉。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急促,她立即收敛好气息,换了一张平和的脸。
“呵,你没有将玉玺交给南阳,你果然还是娘的好女儿。”
她伸出手,想要去握倾歌的手:“只要我们母女一条心,南晋的天下,就是我们的。”
“别碰我!”倾歌低呼了声,依旧气呼呼的。
她不能让假南星握到的手,一握,就该知道她掌心里全都是冷汗了。
“倾宝?”南星皱起眉,不悦:“你怎么……”
“你方才对我那么冷漠,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疼我!”倾歌嘟着嘴,就是个耍脾气的孩子。
“呵。”原来,还在生气。
南星笑了:“娘也只是不想在手底下人的面前,表现出太多个人的情愫,你该知道,我们都是做大事的人。”
“倾宝,玉玺现在在哪里?取回来,你皇祖母就可以写下圣旨,将皇位传给我……当然,娘不喜欢当这个皇帝,所以,这皇位很快便是你的。”
“真的吗?”倾歌眨巴了下眼眸,但还是不看她。
“你不要骗我,你真的还疼我吗?”
“当然疼你。”南星又想去握她的手,“好倾宝,快告诉娘,玉玺现在在哪里?”
她碰到她的手了,想要和她握一下,楚倾歌却始终握紧了拳头,丝毫不愿意放开。
南星眉心皱得更紧,眼底,淌过一丝疑惑。
“倾宝?”
这死丫头,不对劲!
南星的手,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掰了回来。
忽然间,看懂了!
“你被人点了穴道?”
她武功如此高,除了风漓夜,还能有谁给她点穴?
一阵错愕之后,南星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倾歌心头一阵哀嚎。
果然还是躲不过她的利眼。
她拼了最后一口气,想要运功冲开穴道,却不想,还是徒劳。
风漓夜那混蛋,点穴的手法太强悍!
她真的冲不开。
“呵,竟然是被世子爷点穴了。”
南星这会儿,慢悠悠在她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倾歌的脸。
“所以,聪明绝顶的九公主,方才与我说的话,都是在做戏?”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倾歌还在努力,可惜,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南星唇角的笑意敛去,脸色沉了下来:“玉玺在哪里?是不是在你身上?”
她说罢,动手就要去搜。
倾歌冷笑:“如此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放在身上?”
“那是在穆渊手里?还是在慕白的手中?”
倾歌心里一紧,这人,对她的事情了若指掌!
慕白和穆渊在外头,还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半点防备。
她再不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他们会有危险!
她心思百转,脸上却始终不动声色:“我当然不会带回皇城,若是落在南阳的手里,我和皇祖母岂不是很危险?”
“你还知道关心你的皇祖母?”
“她是我外婆,我自然关心,否则,我怎么会为了救她,几次连命都几乎不要?”
南星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
楚倾歌再给她抛出一根橄榄枝:“只要皇祖母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所以说,她在这个宫里,也是有弱点的。
只要控制住南庆,她就会乖乖听话。
南星盯着她,好一会之后,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呵,九公主啊九公主,你的聪明才智,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若我不是那么了解你,今日,我也就上当了!”
倾歌眸色沉敛。
在她朗声笑起来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这女人是谁!
竟然是她!
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死,竟还改头换脸回来了!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方才,你不是还在叫我娘吗?”
这戏,到了这一步,也该结束了。
“虽然我确实很想从你手里,将玉玺夺回来,不过,玉玺是死物,实实在在存在的,只要它还存在,我就有办法找到。”
“但,你不一样。你若还活着,我心不安,所以……”
南星的手抬了起来,眼底,一片杀气。
那笑意,狰狞可怖。
垂眸看着她,她终于露出真面目,压低了声音道:“今日,大概是我唯一最好的机会,错过这次,我就杀不了你了。”
“你要怪,就怪你的漓世子,我真该好好谢谢他,给了我如此好的机会。不妨再告诉你,冷战方才,被我调去药库取药了。”
“你不想知道玉玺在哪里了吗?”倾歌是真的急了。
连冷战都不在,这下,真的没人能救她了!
再一次运功冲穴失败,楚倾歌的额角脸上,慢慢渗出一层细汗。
现在,果真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根本不可能有奇迹了!
风漓夜,她今日要是真的死在这女人的掌下,来世她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他!
愚蠢!蠢死了!
南星的手,忽然抬了起来。
楚倾歌急道:“只有我知道玉玺在哪里!我若是死了,你永远找不到。”
“我说过,玉玺是死物,有是锦上添花,没了也就没了。”
只要有南庆在,玉玺就算没了,也不会妨碍她登基。
更何况,楚倾歌的尸体在她的手里,总会有人,拼命将玉玺给她送回来的。
她怕什么?
“好!你杀我可以,但至少,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死到临头,是不是可以被满足一下?
南星眯起眼眸:“你想问什么?”
如果是问她的身份,要告诉她又有何妨?
但是倾歌问的,根本与她这个人无关,似乎,她对她的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正的南星在哪里?”
“死了!”
南星的手抬了起来……
倾歌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凝聚起真气,就要落在自己的头顶上。
可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一股寒气袭来。
如此强势!
南星只是一愣,房门便被人掌风给推开了!
南星掌下的真气,一瞬间散去。
“师父?”风漓夜师父没想到,里头的人竟然是她。
他快步过来,眼底闪着一丝讶异:“师父,你为何在这里?”
“她被人点了穴。”南星又变为那个南星,不管是声音还是脸色,都是冷冷淡淡的。
“这点穴的手法,师父没办法解开。”
风漓夜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点穴。
他道:“这丫头太过于胡闹,徒儿才会点了她的穴道,免得她在宫里生事。“
他走了过去,原本是打算给楚倾歌解开穴道的。
但却似乎,迟疑了。
楚倾歌一直没说话,生杀大权如今就落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她是死是活,单凭他一句话。
所以她说什么,其实,没用!
风漓夜回眸看着南星:“师父,她可有惹你生气?”
“小丫头片子的,就是有些胡闹,又何妨?”
南星眼底藏着一抹笑意,摆了摆手:“给她解开吧,这穴道,为师确实无可奈何。”
“那是因为师父功力还没有恢复,若是师父功力恢复,徒儿点的穴道,岂能将师父难倒?”
风漓夜长指在楚倾歌的肩头上轻轻一划。
倾歌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这该死的穴道,终于被解开了。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拆穿南星的假面目,只是看着两人,不言不语。
“怎么?训你两句,还记恨上你娘了?”
南星瞅着她,眼底那笑意,虽然有些冷,但却不失为温和。
很符合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态度。
尤其是像他们这种生在皇家的人,不能太热情,但,亲情总是在的。
她将这份情义,拿捏得很好,几乎,完美无瑕。
毫无破绽。
倾歌的掌心,慢慢在收紧。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冷战回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这药材……”
“这丫头最近身子有些疲惫,你让膳房的人给她弄点膳食,补一补。”
南星转身,朝门外走去:“漓夜,师父还有些事,想要与你商量。”
风漓夜和南星一起走了。
楚倾歌坐在床边,在微微喘气。
冷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倒是倾歌唤了声:“带了什么药材?拿进来吧!”
冷战犹豫了好一会,才走了进去,将药材放在桌上。
隔着屏风,看着依旧坐在床边的倾歌:“小殿下,都是补身子的药,需要我送到膳房吗?”
里头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她还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战迟疑了下,又问道:“小殿下。”
“你进来。”楚倾歌的声音,很冷很冷。
不,应该说,是很淡很淡,淡得让人听不出来,她此刻在想什么。
冷战却拒绝道:“小殿下的闺房,属下不敢贸然闯入。”
“你现在难道不是已经进来了?”倾歌有些不耐烦。
冷战总算听得出来,小殿下心情很不好,方才,不知道是不是与太子殿下吵架了。
冷战还是不愿意进去,这次,倾歌生气了:“你不是要说保护我吗?你连我的寝房都不敢进来,我在里头死了你也不知道!”
“小殿下现在还好好的。”冷战有些愕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就发起了脾气。
不过,小殿下这声音……为何听起来,有些沙哑?
终于,冷战在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慢步走了进去。
走过屏风之后,一直没敢抬头,不敢看她半眼。
“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太子殿下要杀我,你会保护我吗?”
倾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只是刚经历了生死大劫,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恍惚间,好像在鬼门关真的走了一转。
如果刚才,风漓夜不是及时回来,她是不是已经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下?
可是风漓夜就算是回来了,也不会相信她。
以他对南星的尊敬,只要认定那个人是南星,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他恐怕都愿意听南星的。
这世上,能让他漓世子如此尊敬听从的人,目前来说,也就只有南星一个。
但这个南星,是假的。
方才她不说话,是因为知道,风漓夜根本不会相信自己。
怎么办?
“小殿下?”冷战却被她这个问题给吓到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又迟疑了片刻之后,他才小声说:“小殿下是太子殿下的女儿,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杀你?”
“我是说,如果,如果她真的要杀我呢?”
“除非你不是太子殿下的女儿。”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倾歌心头紧了又紧。
她,真的不是这位太子殿下的女儿,但是这话,如何跟他解释。
“总之,我要你告诉我,如果有人要杀我,你是不是会拼了命救我?”
“自然!”他答应过义父,一定要保护小殿下。
“不管那个人是谁?”倾歌挑眉,盯着他的脸。
冷战虽然一开始也是迟疑的,这问题,他好像听懂了。
这话是针对太子殿下。
可他不认为,太子殿下会杀害自己的女儿。
既然太子殿下不会,那么,这个问题最纠结的地方,便不存在。
冷战颔首,沉声道:“是!”
楚倾歌松了一口气,忽然,好像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那般。
她整个人倒在床上,连眼眸都闭上了,呼吸也很弱。
冷战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小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小殿下?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给你叫御医……”
“我自己就是大夫。”她只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冷战,我想歇一歇,但我想让你留在房中陪我……”
“小殿下!”冷战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属下不是小殿下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是倾歌听得明白。
他以为,自己要他留下来,是那个意思。
可她现在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脑袋瓜在飞快地转动,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风漓夜相信自己,那个人不是南星?
又或者是,根本不需要求得风漓夜的信任?
毕竟妈妈说过,风家和南晋是有仇的。
就算风漓夜现在表面上和南星一伙,他自己未必没有自己的打算。
这事,十分复杂,她暂时还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唯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妈妈到底在哪里?她到底怎么了?
那女人说妈妈死了,她一个字都不信。
绝对不信!
她妈妈经历了那么多劫难,能活到现在,一定是命硬之人。
她绝对不会死的。
“冷战,我想睡一会,你就坐在一旁看着我,守着我,我怕我睡着之后有人会来杀我。”
倾歌转了个身,将被子扯到自己身上盖着,竟真的闭上眼,再不说话了。
冷战想要拒绝,可她好像真的要休息了,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冷战试过呼唤,楚倾歌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前前后后不过一会的工夫,小殿下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冷战站在房中,坐立不安。
人还有些生气。
想要拂袖离开,可每次要离开的时候,就会想到她那句话,她怕睡着之后,有人会来杀她!
是什么事情,让小殿下如此没有安全感?
冷战最终还是站在了屏风的边缘上,背对着倾歌。
她真的睡着了,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好像很疲累似的。
冷战不敢回头看一眼,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弄醒楚倾歌。
这一站,真就站了两个多时辰。
直到,楚倾歌自己惊呼了声,醒了。
“小殿下?”冷战听到她的惊呼,想要回头,却又不敢:“发生何事?”
倾歌没有回答,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这个他僵硬的背影,意识还没有彻底回到脑际。
她梦到,妈妈被风漓夜一剑刺中心脏……
抬起手往额角一抹,抹下来的,全都是冷汗。
风漓夜到底知不知道眼前的南星是假的?
真正的南星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在他们的手里?
倾歌定了定神,坐在床边,抬眼,便看到冷战依旧站在屏风边上。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她问,声音里头,没有半点情感。
冷战想了想,才如实回道:“大概是两个多时辰,不足三个时辰。”
她睡了四五个小时。
倾歌长吁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吧,陪我去膳房找点吃的。”
楚倾歌吃饱喝足之后,又回到房间里,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她交给了冷战一张单子,让冷战去药库取药材。
“小殿下不怕了?”冷战一直守在她的门外,寸步未曾离开过。
他还记的,她睡着之前,好像是挺不安惊慌的样子。
“怕什么?”倾歌面无表情,仿佛之前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
冷战张了张嘴,最后再看她一眼,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我尽快回来。”走的时候,他说了这句。
之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还真的很快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
倒是看到他这样,倾歌忍不住笑了笑,一整日的坏心情,竟然好了不少。
“走这么急,担心我一个人害怕?”
冷战微微一窘,低声道:“只、只是小殿下说了,尽快……”
“我没说尽快,是你自己说尽快回来。”
倾歌吐了一口气,接过他的药,道:“进来帮我个忙吧,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她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尽管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对她非常不利,但,她知道,自己不振作,没人能替你解决什么问题。
从小,她就知道,必须要靠自己。
大概是因为之前已经进来过一次,甚至和她孤男寡女独处过,这次进来,冷战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拘谨。
不过,他还是只愿意留在外堂。
倾歌也没有为难,将药材倒在桌上,她挑挑拣拣。
忽然,眉心一皱:“少了两样。”
“对了,这两样,宫中没有。”冷战将她的单子重新取出,摊开在桌上。
“小殿下,药库的药师说,这两味不是药材,药库并没有存货。”
“可我要用。”倾歌抬头,看着冷战:“必须要用。”
“好,我这就让人去外头给你买。”
不过,宫中药师都没有听说过的药材,到底是什么药?
外头真的能买到?
冷战以为,宫里的药库所存储的药材,已经是最全面最好的了。
“那好吧,我写一张药方,你让他们重新给我挑拣一下。”
倾歌很快就将药方写好,交给冷战:“务必要买到,哪怕将整个晋城的药房跑个遍。”
“知道了。”小殿下如此慎重,一定是很重要的药材。
冷战双手接过药方,走了。
……倾歌没想到的是,冷战让人去寻找药材这件事,很快就落入了南星的耳中。
此时宫中这位南星,正在秘密会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宫里药库什么药没有,非要去外头寻找?”那人躲在屏风后的暗道里,没人能看清楚他的身影。
南星冷冷一笑,看着这张药方,哼了哼:“不过是要给穆渊和慕白送消息罢了。”
“哦?”暗道里的人挑眉,笑意顿时爬上唇角:“那敢情好,我们立即派人跟随,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玉玺若不在楚倾歌的手里,那,也许就在慕白或是穆渊的手中。
只要将他们俩捉回来,还怕找不到玉玺?
楚倾歌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等慕白和穆渊都落入他们手中之后,就看她,还能扛多久!
“风漓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暗道中的人又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南星将手里信函放下,随手一摁,信函立即成了灰烬。
她道:“表面看来,依旧是对我很好,不过,这人心里有些别的想法,我现在还摸不准他的心思。”
“难道,他不是一直称呼你为师父?”分明看起来,对她是很忠心的。
“也多亏他认定了我是他的师父,才会对我如此尊敬。”
若她不是南星,风漓夜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一来,南星当年对风家,确实有恩。
二来,这次南星对他,也是有恩。
风漓夜是个重承诺的人,他亏欠的,一定会偿还。
南星这个身份,永远都是最好的保障。
“可他却还是不愿意跟你说自己具体的计划?”暗道里的人皱起了眉心。
若是连南星都不愿意说,那,想要探听一下漓世子的心思,可就真的太难了。
这世上,只怕再没有人,能听到他真正的计划。
除了,参与者。
“风家的人到了,也许,从风裕华口中探听,比起风漓夜更加容易。”
南星揉着桌上的灰烬,忽而一笑:“说起来,风裕华当年和南星,交情可是匪浅,只怕已经到了生死之交的地步。”
所以,对南星,风裕华应该更加没有防备不是?
风漓夜心思太深沉,但,风裕华不一样。
不过,风家的人来了……
南星脑海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
想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她摆了摆手。
暗道里的人却又问道:“真正的南星,还没有找到?”
“暂时没有,不过,她受了重伤,只怕也跑不远,继续让死士去追捕便是,这事,不能张扬。”
“好,这事我来安排,你无须操心,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将玉玺找回来,以及,知道风漓夜的计划。”
暗道里那个人走了。
南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从房中步出。
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院子里,便是安安静静的,很清幽。
南星招了招手,远处,一人掠走前来,落在她的面前,毕恭毕敬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听闻风家的人来了?”
“是,风四小姐带着她的小侄儿风辰默,昨夜到了。”
这个名字,让南星眼底一亮,如此深沉的人,竟有些止不住激动。
“好,立即给我设宴,我要宴请他们姑侄二人。”
“是!”
没多久,风裕华果然匆匆来了。
这个时候,原本都该休息了。
不过,他们这些人,想要见面,从来不在乎时辰。
只是,看到风裕华孤身一人前来,南星眼底还是忍不住掠过一抹失望。
“裕华,十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风裕华有些愣了下,以前,这家伙可不会如此正儿八经呼唤她。
她一直叫她姓风的,因为她们相识的过程有些特殊,不打不相识。
如此称呼似乎没什么礼貌,但却特别亲切。
十几年不见……风裕华暗中叹了一口气,人,确实会变的。
一肚子的激动,不知道为何,在见到南星的时候,莫名有种失落的感觉。
时间,真能改变一个人吗?
“怎么了?太久不见,见到我竟如此疏远?当初,是谁说大家生死与共来着?”
南星瞅着她,眉宇间都是笑,但这笑意,有些冷漠。
风裕华心头的感慨更大。
她走进凉亭,瞅了她一眼:“你这家伙,才不会说什么生死与共这种话,你不是一向都说,我死了,你才不会管吗?”
眼前这位南星,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
风裕华简单几句话,已经将她们当年的相处方式,透露得清楚明白。
南星笑了笑,似乎在感慨。
“十几年了,你还是老样子,我还以为,十几年的时间,会让你疏远我。”
“怎么会?”南星这样说话,弄得风裕华一时间,也感慨了起来。
“姓风的。”南星忽然唤了声,眉宇间,一直在关注着风裕华的表情。
只见风裕华闻言,那双眼眸,一瞬间就红了。
南星心里在冷笑,果然,就是如此的相处方式。
仿若相看两相厌,事实上,感情特别深厚。
她笑道:“我们都老了。”
风裕华一时感触,端起杯子,杯中酒水,一口气就闷了。
“你这个酒鬼,还是如此好酒,来人!”
南星一声令下,宫女立即将早就准备好的佳酿,一坛一坛送了上来。
“什么都不用说,先干为敬。”
南星丢了一坛给风裕华。
风裕华嗜酒如命,无人不知。
当下就拍开了酒坛封口,大口大口灌了起来。
一口气灌下三坛烈酒,话顿时多了起来:“十几年了,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当年以为你死了,我顿时觉得活着真没有意思了。”
“若不是肩头上还有责任担子,我真想随你而去!”
南星靠在椅背上,淡漠地看着她:“肩头,还有什么担子?”
“不能说。”风裕华虽然有些醉了,但,还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守口如瓶。
“呵,你不说,我也不追问,来,继续喝。”
风裕华高兴啊,没多久,又是两坛烈酒灌了下去。
这酒,是南星千挑万选的,酒劲绝对强悍。
五坛酒下去,就没见放不倒的人。
风裕华心情太好,对南星也没有半点防备。
这时候,意识已经完全混沌不清。
南星凑了过去,低声问道:“你们是楚国的臣子,如今公然夺下北秦的城池,却没有上交给楚王,这出,是要和楚王正式翻脸了是吗?”
“他哪是什么楚王?”风裕华对皇家,一向是鄙视的。
她冷哼道:“名不正言不顺,全都是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南星眯起眼眸,很多念头,在脑袋瓜里闪过。
“这么说来,你们风家,就是名正言顺了?为何?”
“我们当然是名正言顺,我们……呃!”
风裕华又打了个酒嗝,抓着桌上的酒坛子,还想要灌下去。
可惜,坛中没酒了。
“还想喝?”南星问道,心下,琢磨着什么。
“喝,继续……星儿,来继续喝。”风裕华将空坛子扔掉,“酒……在哪里?星儿,我们不醉不归。”
“好,我陪你继续喝。”南星又抓来一坛,但却没有直接给她,而是压低声音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说风家名正言顺?”
“我们风家……自然是名正言顺的,我们有……有……”
风裕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外头,手下低声道:“殿下,风家三少爷来了。”
风辰默!
南星心头一亮,眼底分明有惊喜。
可是……回头再看一眼风裕华……
风辰默怎么在这个时候来?就差一点点了!
她继续问道:“裕华……姓风的,你们风家到底为何名正言顺,你们风家有什么?”
“唔……”谁知道此时风裕华竟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这酒确实够烈,五坛下去,就连酒量一向很好的风裕华都扛不住,直接放倒了。
早知道,不给她喝那么多。
“风裕华?”南星推了她一把。
风裕华却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再也不愿意说半个字。
南星无奈,心里又有些焦急,最后,只能一摆手,道:“请三少爷进来。”
没多久,风辰默跟在手下的身后,快步走来。
看到南星,他立即尊敬地行礼:“见过前辈。”
前辈。
南星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滋味,似乎有些不好受。
“我看起来很老吗?”她看着风辰默,还是有些不甘心。
风辰默一愣,不知道南星前辈为何如此说话。
不过,他其实对南星没有任何印象,所有的认知,都是从旁人口中得来的。
他年纪不大,当年南星和风家交好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孩。
大概是所有女子,都不喜欢被人说自己老。
风辰默只能老实道:“前辈看起来,一点都不老,还很年轻,但,前辈年纪已三十有余,晚辈不敢冒犯。”
南星心情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位硬邦邦的耿直男子说话。
“那我看起来,不美吗?”最后,还是憋着一口气,不是很甘心。
风辰默顿时愣住了,为何南星前辈说话,竟……好像一个小丫头一般?
不过,他自问对姑娘家确实不太了解,也从来不爱接触。
权当,大部分姑娘家都是这样的。
他只好随口道:“南星前辈名动天下,自然是美的。”
只是总觉得很怪异,和一位前辈讨论她美不美的,这分明是不敬。
风辰默感觉到压力,竟对自己一向神往的南星,顿时失去了兴趣。
他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忙道:“晚辈的姑姑大概是喝醉了,晚辈这就送姑姑回去休息。”
听闻南星邀请风裕华过来,风辰默就知道,姑姑一定会喝酒,还是往死里喝的那种。
他过来,是真的只为了接醉酒的姑姑回去休息,没有别的想法。
“你要送她回去?”南星舍不得他如此快就离开。
虽说这段时间他们会住在宫里,但,并非时常有机会见面的。
更何况,她也没太多借口能招他来此见面。
南星看了趴在桌上的风裕华一眼,笑道:“你姑姑醉成这般,只怕连走路都不成,你如何送她?”
风辰默有些不解:“晚辈扶她回去便是。”
以前姑姑又不是没醉过,他跟在姑姑身边的时间久了,扶她回房间休息的事情,市场会发生。
但南星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要与你姑姑身体接触?就不怕被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