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血影迷城推荐_主角包大壮关之雅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包大壮关之雅是小说《血影迷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东北老鳖写的一款抗战谍战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血影迷城》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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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别杀我,我投降,我愿意加入红党,我给你们做内奸……”一个长的猥琐的不能再猥琐的男子,举着双手,嘴里求饶,显得更加猥琐。

“老张,不能心软,这个死汉奸一定会泄露我们的身份的。”猥琐男的对面一男一女,男的握着匕首,女的显然中枪之后一脸的苍白,说话都气虚的很。

“小姑娘,你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个日语翻译,混口饭吃,没干啥伤天害理的勾当,这也算汉奸?”猥琐男不乐意了,老子都混的这么惨了,你还一口一个汉奸的,日语翻译,又不是罪大恶极吗。

“闭嘴!”女子气虚,看着猥琐男就来气,“你给小鬼子做翻译,就是汉奸。”

“我擦的!都说红党是讲道理的,你们不是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的吗?难道我这样的出身,就不能团结一下下?就你这态度,要是被你们领导知道了,一定批评你。”

“老张……”小女人本来就重伤,真要被猥琐男气死了,“你的身份是绝密,他是汉奸,杀了他。”

“这位是张同志吧,看你是老同志了,党的政策你最清楚,不能乱杀无辜……”猥劣男觉得自己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这中年男子身上,少不得做做这位中年男子的思想工作。未来可是红党的天下,自己这出身的,不靠上红党一个老同志,未来……

“老张同志,你再想想,我这身份,好赖不济在小鬼子身边混的,多多少少能弄些有价值的消息不是?现在是全民族在抗战,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是宝贵的,只要有利于打击日本侵略者……”

猥劣男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哥们可是穿越来的,历史知识也算是精通,党的各个时期的政策门清的很:“我,包大壮,作为一个有理想、有知识、有良知的中国人,愿意为党的事业……”

“那个,老张同志,先说点现实的吧。这位小姑娘伤的不轻,再不救治,估计小命不保。看着像是贯通伤,我这里,别的没有,好的红药还是有一点点,暂时敷上,大致消炎止痛是没问题的。”猥劣男包大壮觉得,还是先拿出点诚意比较实在。

“好!”中年男子终于点头了。

“老张!”女子惊讶的看着老张。

“小云,他说的有道理,翻译官又不是铁杆汉奸,难道你知道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老张似乎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反问年轻女子。

“这……”年轻女子迟疑了,她是本地人,自然是熟悉包大壮的。这个包大壮除了胆小、猥琐,外加对小鬼子点头哈腰的,似乎……

“小云,你也是党员,党的政策你……”老张没再多说啥。

“老张,可是,你的身份……”

“身份?我们红党党员啥时候开始计较身份了?呵呵!”老张笑了,“好了,包大壮说的对,你先疗伤要紧。”

“对吗,还是老同志有思想觉悟,红党党员讲究的就是人人平等,越是领导干部,越是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算了,你还小,革命经验还不足,要在斗争中不断成长才行。否则,组织上怎么放心交给你任务……”

包大壮讲起道理是头头是道,前世在油田企业混到副处级干部了,摆事实讲道理,是最擅长的。

“闭嘴!”

“行,小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年轻人嘛,冲动,理解万岁吗。包大壮在床底下翻出红药,递给年轻女子,“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进内间换药去吧。”

“哼!”既然老张都没说啥,小女子拿着红药颤颤巍巍的进了内间。

“老张同志,请坐。放心,在这小东院,够僻静,没人愿意进来,我是赘婿吗,连关家的下人都离我远远的,呵呵!”包大壮穿越来了一个多月了,基本上适应了这一世的身份。

赘婿,俗称‘倒插门’,上门女婿吗,连生出的孩子都不能跟自己的姓,数典忘祖之辈,妥妥的被世人瞧不起的那种人。

当然,这是包大壮的前身的遭遇,现在的包大壮没觉得有啥别扭的。在这乱世,为了生存,啥委屈你不得忍着?再说了,就算将来的孩子不跟自己的姓,还不是自己的孩子吗。包大壮来自前世,这点是想的通的。

想不通又能咋整?如今的包大壮在关家做上门女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前世的包大壮四十岁能混到副处级,啥人情冷暖的没见识过?憋屈的事儿经历的多了,忍,这个字,包大壮最懂。

关家很大,真心很大,盂兰城的豪门吗,家大业大,满清的时候,盂兰城的关家就赫赫有名,据说祖上出的各级官员很是不少。

小鬼子打来了,关家的大儿子成了盂兰城维持会的会长,堪比临时县长。关家二儿子,警察局的副局长,家大业大的关家,又不缺少男丁,谁还在乎区区的一个上门女婿?

包大壮的屋子就在东大院的最东的一个角落里,还不错呢,三间房子,这还是看在包大壮会日语,成了小鬼子宪兵队翻译的缘故,提升的待遇呢。

“你家人都死了?”听着包大壮讲述自己的身世,老张越发的好奇,观察一个人,言谈举止,细微之处,这个据说才二十一岁的小伙子,言语中十分的谨慎和严谨,年少老成!对,就是这感觉。

“我家在城外的梁山镇,算是土财主吧,据说是得罪了土匪,被灭门了。那时候,我正在北平念书呢,算是幸免于难吧。我家和关家的长辈似乎有些交情,关家老爷子看在先父的面上,继续供我念书……人穷志短吗,做个上门女婿,没啥不好的,呵呵!”

老张观察,包大壮的言语里,丝毫没有赘婿的羞耻感。或许,经历过人生磨难的人,成熟的才这么快吧。

“你愿意为我党工作?”

“当然愿意,我认为,当今的中国,能担当起改变中国命运的这历史使命的,只有红党……”

老张有自己的想法,这盂兰城地处水路交通的枢纽地位,有很重要的战略价值。这个包大壮在盂兰城的宪兵队做翻译,的确很有情报价值。

当然,老张才接触包大壮,作为老同志,自然不会被包大壮的‘花言巧语’随便就打动了。组织上吸收一个新人,是需要观察和考验的。

“老张同志,请组织上接受我的考察,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经得起革命斗争的考验……”

老张觉得这个包大壮很另类,说话的口气无限接近我党老同志的口吻,对我党的言论似乎很熟悉。或许,这个包大壮在北平念书的时候,就接触过我党的思想?

组织上在学校里的工作经验是很丰富的,很多的老师、学生,都接触过我党的言论和思想。

当然,说是说,主要还是看行动,这个包大壮,当然需要观察和考验。

“你们应该认识的。”这时候,年轻女子出来了,老张一指这个年轻女子。

“认识,白玉云吗,小学同学,据说,后来混进个师范院校……”包大壮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对这个白玉云不算模糊,原来都是出身梁山镇的,白玉云也算是新知识女性。

大家别误会,这时候的师范院校,九成九都是中学学历。这年代,大学生少的可怜,能念过书的人都少之又少,中学学历已经很牛逼了,也可以算是大知识分子了。

“什么叫混进师范院校的?要不是我家没钱,我也能上大学。”

“对,对,你家是无产阶级出身吗,光荣、伟大、正确……”包大壮扯淡呗,这年头,没钱的人家根本不可能供孩子念书,何况还是个女子念书,大致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好了,好了。”老张不想看两个年轻人继续逗逼了,“包大壮同志,你愿意接受组织的考验,这很好。从今以后,你的上线就是……”

“等等!”包大壮很不礼貌的打断了老张的讲话,按理说,前世‘混迹江湖’多年的包大壮,不会这么无理,这会给领导极其不好的印象的。可是,事关自家的小命啊,不说不行啊。

“包大壮同志,有什么想法可以说的吗。”这时候的老党员真心很朴实,真心是一心一意的为党工作,丝毫不顾忌个人得失,何况是面子问题。对老张来说,包大壮是新人,缺少一些组织纪律性,是可以包容和改造的吗。

“首先,我声明,没有瞧不起白玉云同志的意思。”毕竟,白玉云加入组织早,还是党员,包大壮尽量不得罪白玉云,“可是……老张同志,说句真心话,地下工作是残酷的,需要的是沉稳和严谨,我相信白玉云同志的党性很强……可是,太缺乏社会经验,太年轻了啊。”

“你胡说!”白玉云已经横眉立目了。

“呵呵!”老张笑了,这个包大壮真心有意思,他自己和白玉云同岁,居然嫌弃白玉云年轻?乌鸦站在猪锭上。

“老张同志,我觉得像白玉云同志这样年轻有为的新知识女性,部队里是最需要的。做地下工作,太浪费白玉云同志这样的新知识青年人才了……”

“闭嘴!”白玉云真想飞起一脚,遗憾的是,重伤,没几分力气了。

“白玉云同志,你既然是党员,就应该虚心的接受同志的建议,不能这么自以为是吗。我党的思想原则就是实事求是,坚持批评和自我批评。你看看你这态度,丝毫没有接受一点同志建议的觉悟……”包大壮在这个问题上真的要据理力争的。

地下工作不是热血小青年的游戏,一个不谨慎,就要连累别人的。

包大壮承认,自己胆小、怕死,自己做地下工作的上线是个毛孩子?不要这么扯淡好不好?就白玉云这小屁孩,以包大壮的手段,多种方式能玩死她。

“胆小鬼,我党不需要你这样的懦夫……”白玉云是咋看包大壮都不顺眼。

“老张同志,你看看,这哪里像个地下工作者?典型的热血小青年啊,真心很适合部队里的宣传部门,喊喊口号多好。”包大壮撇撇嘴,“胆小鬼?你要知道,真正的地下工作者,胆小鬼活的越长久,才能对革命事业贡献越大……”

包大壮丝毫不不觉得胆小鬼有啥不对的:“白玉云,你最好远离盂兰城。一旦我被捕了,我肯定供出你来,我是胆小鬼吗。”

“老张,你听听,你听到了,我就说这个包大壮是胆小鬼、软骨头,早晚是个叛徒,我们的组织怎么会要这样的人……”白玉云越说越是气愤。

“有意思!”老张摸摸自己的胡子,这个包大壮的确很另类。按照目前的观念判断,包大壮这样的,实在是……很需要思想改造的那种。可是,老张莫名的又觉得包大壮说的有道理。

如何用包大壮,首先要判断这个包大壮有多大的情报价值。

翻译吗?这个包大壮在日本宪兵队里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是否有机会接触到小鬼子的真正情报?要是包大壮真的能接触到宪兵队的核心情报,那么包大壮的价值就超级大了。

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区区的翻译,又不是日本人的嫡系,宪兵队当然不会真的相信包大壮。

“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老张飞快的在权衡利弊。

“好,我不需要组织上的人直接和我联系,只要给我个死信箱就好了。这样的话,就算我被捕叛变了,也没啥出卖的,组织上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包大壮很会顺杆爬。

“这个没问题。”老张很快同意了。

“我需要时间壮大自身,短期内,怕是没机会弄到情报。你清楚,我这个翻译,在宪兵队实际上没啥地位。”包大壮的前身有些自卑,在宪兵队混的实在是不咋地,你在敌人内部都没啥地位,上哪弄情报去?

“这是应该的。”老张越来越欣赏包大壮了,年轻人啊,最怕的就是啥都没干呢,就总是拍胸脯的瞎保证。地下工作,需要的是沉稳,不是着急的事儿。

对于这个包大壮,老张还真不着急,暂时用不上也无所谓,左右对组织上没啥损失吗。一旦将来真的用上了,包大壮的价值就超级大了。

“包大壮同志,希望将来我们还有见面的那一天。”老张很是郑重的起身和包大壮握手。

“我很怕死,还是个胆小鬼,可是,我是中国人。”包大壮这句话说的很真心,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要有自己的历史使命,谁特么的愿意做亡国奴?

“很好!”老张很欣慰,老同志了,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这是给你死信箱的位置。”老张取出随身带的铅笔和纸张,写了什么,递给了包大壮。

“早晚会用上的。”包大壮说的依然很谨慎,记住纸张上的内容,点火烧了。

“你放心,除了我,不会有人再知道你的身份。”老张说道。

“这我就放心了,我真的很怕死。”包大壮自嘲的说道。

“呵呵!”老张又笑了,“我该走了,保重!”

“咦?你这么相信我能送你出去?”包大壮好奇的问道。

“你都说了,你怕死的吗,呵呵!”

“好吧,你俩换身衣服,跟我走就是了。”包大壮说着,从另一个内间,找出两套制服。

“地道?”

“我的房间就在东墙边脚,这可是我挖了一个月的成果,你们可不能泄露出去啊。”包大壮的三间屋子就靠着关家大院的东墙角落,老张和白玉云是翻墙进来的,否则咋碰到包大壮的?

包大壮检查了一番,墙上和自己屋院里,居然没有受伤的白玉云的血迹。不错,免得麻烦了。

“地道这么长?”老张惊讶的问道。

“凑巧了呗,我挖啊挖的,意外的和另一个地下通道挖通了。放心,通道的两端都是下水井出口的,不通到谁家的。”这样的地下通道,包大壮至今也没明白有啥意思。

很费劲的把受伤的白玉云拉出下水井,好在这个下水井的出口很偏僻,再加上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

“老张同志,你真的相信那个包大壮?”白玉兰被老张搀扶着,走进一家偏僻的院落,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小云,我们进了他的房间,只是亮出手枪和匕首,啥都没说呢,他居然一张嘴就说我们是红党。”老张是老同志了,经验和阅历丰富的很。

“这……”白玉兰想想,还真是的,“难道……我暴露了?”很肯定,包大壮是认识甚至相对熟悉白玉兰的(小学都是一起念书的,都在梁山镇,两家离的也不远),那么,破绽必然在白玉兰身上。

“或许,以前他还不大确定,今晚你这么受伤一出现,他才确定了吧。”老张这么说的,这年头的抗日组织可是都了去了,不光是红党和国党的,民家抗日组织,什么‘小刀会’、‘杀奸团’、‘救国会’之类的。

白玉云枪伤,就一定是红党的?

“老张同志,即使是死信箱,也需要我们的同志去死信箱接受情报的,一旦那个包大壮把情况泄露给小鬼子,我们的同志还是会被逮捕的……”白玉云还是担心啊,就包大壮那猥劣的模样,又贪生怕死的,咋看也不像个革命者啊。

“很好,小云,你有这样的警惕性很好。”老张点点头,“咱们的根据地不断的被日伪特务打进、搞破坏,严重影响了我们根据地的建设和发展,敌工部缺专业反特专业人才。小云,你接受过特工训练……”

“老张,你让我回根据地吗?”白玉云一脸的兴奋,作为组织上的人,当然最喜欢回归组织的怀抱,根据地就是家啊。

“是啊。”

“我愿意,太愿意了,我枪法很准的,上战场打鬼子也行的。”白玉云可是被组织上特殊培训过两年的特工专业人才,回根据地打击日伪特工倒是专业对口的很。

根据地发展的很快,到处都缺人才的,尤其是白玉云这样的知识分子人才。

“你愿意就好,明天跟我一起回根据地吧。”老张说道,“小云,记住,忘记包大壮的所有事儿,连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这是纪律。”

白玉云一愣,毕竟是被组织上培训过的专业特工,很快,白玉云就明白了了:“老张,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洗望吧。”老张无法确定,毕竟,他根本就不了解包大壮这个人。可是,一旦包大壮真心投靠了组织,自身在敌人内部发达起来,意义就十分巨大了。

当然,在离开盂兰城之前,老张还要进一步安排一下。

……

包大壮这赘婿很另类,一般来说,某个家族下一代没了男丁,只有女儿,为了继承家业,才招上门女婿的。

可是,关家不是啊。关家家大业大,就连嫡系的儿子就四个,小妾生的男丁也七八个,还不算什么叔伯兄弟之类的子弟,人丁兴旺的很呢。

于是乎,包大壮这样的赘婿,在关家就更没存在感了。

至于关家老爷子和包大壮的老爹有啥交情,说实话,包大壮都不清楚。记得前身的记忆里,自家老爹和关家老爷子没啥亲密来往啊。

包大壮在北平上大学的第一年,梁山镇的家就被‘土匪’血洗了,父母兄弟姐妹,甚至下人,都遇难了。

包家在梁山镇也算是富户,土匪的这次围剿,包家不但人被杀光了,钱财也都被洗劫一空。按理说,包家这样的富户,还有田地铺子之类的财产,你抢不走吧?

可是,包大壮回到家里的时候,包家的田产铺子居然都诡异的走到其他富户的名下。说白了,那时候的包大壮年轻,而且胆小,再加上包家所有亲信仆人都被‘土匪’杀光了,似乎死无对证一般。

镇上的镇长的说辞是包大壮的老爹,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所以……包大壮一无所有,成了穷光蛋。

这时候,关家老太爷亲自出面……包大壮接下来的大学三年的学业费用,关家供给,毕业之后入赘关家。

包大壮至今没明白,关家老太爷收自己这‘倒插门’女婿有啥意义?什么和自家老爹是生前挚友,自己老爹早就说过,拜托关家要照顾自己云云的。说说而已,包大壮信才怪呢。

包大壮是有危机感的,包大壮不清楚自己有啥值得关家老爷子惦记的,一旦自己对关家没了利用价值,包大壮毫不怀疑,关家会对自己动手,难道会继续养自己这废物?

自己真的是废物吗?

去年年底,小鬼子打进了盂兰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关家的推荐,精通日语的包大壮,成了小鬼子的翻译。

遗憾的是包大壮的性格呆板、懦弱,在宪兵队做翻译几个月了,朋友没几个,翻译官这身份丝毫没给包大壮多一层保护、伞。

穿越来到这世界一个月了,包大壮也在找破局的机会。光靠老实、逢迎是不行的,何况,因为赘婿这特殊身份,包大壮连经济上都没独立呢。关家每个月给包大壮的零花钱少的可怜,翻译官的薪水都是关家代领的。

没钱,啥事也办不成的。

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包大壮一路点头哈腰,在诸多鄙视的目光中,走出了关家,包大壮习惯了,自己这赘婿在关家没地位,关家的下人都瞧不起包大壮。

走进宪兵队,包大壮还是谨小慎微,尽管在宪兵队,包大壮也没啥地位,可是,毕竟是翻译,需要用到包大壮的地方不少。对于有用的人,小鬼子还是相对客气一些的,只是,客气也是相对而已,没揍你就不错了。

日本军官会汉语的多吗?多个屁啊,切不说汉语本身就难学的很,哪有发达国家的人学不发达国家语言的习惯?这时期的小鬼子本身就瞧不起中国人,哪来的热情学中文?会几句常用汉语就不错了。

同样的道理,这时期我国的文化人本来就少,会日语的当然更少。包大壮在大学居然学日语,已经很不错了。日本在这时候也是东亚强国,不光是学日语,去日本留学的都不少的。

当然,这不少是相对的,相对四万万的同胞……至于包大壮这样的会日语的大学生回到玉兰城,是很罕见的。大学生吗,牛逼的很,自然都喜欢在‘北上广’这样高大上的城市混迹。

玉兰城虽说战略地位不错,底蕴不足,也比不了‘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

所以,包大壮这样会日语的大学生的人才在玉兰城这样的宪兵队当翻译,相对还真是屈才了。关家就是这么安排的吗,性格懦弱的包大壮当然要服从了。

“包桑,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些古玩,他说什么,我听不懂。”刚走进宪兵队的大楼,副官野泽德男招呼包大壮。

“好的。”翻译吗,让你干啥就干啥,不要小看了副官,野泽德男可是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的亲信。

“包翻译!”野泽德男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大胖子,和包大壮打招呼,眼神里带着轻蔑。嗯,包大壮习惯了这蔑视,赘婿吗,谁会瞧得起?何况,在盂兰城,性格懦弱的包大壮本身就没啥社会地位。

“赵队长啊!”盂兰城的一些重要人物,包大壮大致还是认识几个的。这位赵家三公子,妥妥的汉奸,在小鬼子进盂兰城的时候,成立了侦缉队,这厮就是侦缉队的副队长。

本身,赵家也是盂兰城的豪门大户,在盂兰城没几个子弟担任要职是不可能的。

“包桑,来,他说的啥,翻译一下。”野泽德男招呼包大壮,用得着包大壮的时候,宪兵队的军官还算是客气的。

“野泽太君,这幅《嫦娥执桂图》,可是唐伯虎的真迹……”赵大山开始‘扯淡’,起码,包大壮看来真心是扯淡。

前世包大壮好歹混迹到了副处级,最大的爱好就包括欣赏和鉴定文物,少不得也收藏一些。

野泽德男看向包大壮,赵大山也看向包大壮,等着你翻译呢啊。

“赵队长,你确定让我照实翻译?”包大壮撇撇嘴。

“你……”赵大山很不适应目前包大壮的态度,你个胆小鬼,居然对我有质疑?我是谁?豪门赵家的三公子,侦缉队的副队长,你区区的一个低贱赘婿……

“怎么?包桑,有问题?”尽管没听明白包大壮对赵大山说的汉语,可是,作为副官,最会察言观色的,野泽德男觉得有些不对劲。

“野泽君,这做旧的手法还不错,就是太着急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点燃椰子壳的烟熏出来的,这淡淡的咖啡色就是这么来的。野泽君,你试着闻闻……”包大壮的前身虽说很懦弱,可是,学习日语的钻研劲儿还是很厉害的。

很多专业性的日语居然也会很多,这样的话,包大壮翻译起来,就精细的多了。

“这……还真有味道。”野泽德男不开心了,看着赵大山的脸色也不善了,你丫的拿个假画糊弄我这‘东洋鬼子’?

“包桑,这个瓷器?”野泽德男拿起桌上一只不小的罐子递给包大壮。

“元青花?”这么大的元青花?龙纹罐?

包大壮不敢大意,文物的鉴定是很严谨的,包大壮不敢说自己鉴定水平有多牛逼,一些大致的鉴定常识还是知道很多的。

拿起一只放大镜,包大壮开始在罐子上摸索。

“太可惜了!”包大壮前世是很喜欢文物的,好东西,欣赏起来,心旷神怡的。

“包桑,元青花是啥意思?怎么就可惜了?”野泽德男赶紧问道,一个区区的日本副官,懂个屁的中国文物知识,连这么著名的元青花都没听说过。

“元青花,是我国元代著名的瓷器,将青花绘画艺术推向顶峰,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都是超级高的。”

野泽德男的眼睛一亮,艺术价值之类的,他不在乎,在乎的是收藏价值:“包桑,可惜什么?又是造假的?”

“这两道裂痕是修补的,手艺还不错。可是,这两道裂痕严重影响了这只龙纹罐的艺术价值……真是可惜了,这道龙纹的尾纤应该是做旧的人自己描上去的……”

“八嘎!”野泽德男再蠢也听明白了,不值钱了啊。

赵大山听不明白日语,可是,野泽德男这句‘八嘎’听得懂,小鬼子骂人都是这句啊。

“赵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这样相对简单的汉语,野泽德男还是会的。

“野泽太君,这是咋了啊?”赵大山根本不知道野泽德男和包大壮说的一堆日语,可是,这厮知道,自己惹恼了野泽德男了。

“野泽君,你们忙,我先出去。”包大壮知道,有些事儿不该自己知道,尽量识趣的退场就是了。

野泽德男点点头,包大壮退出野泽德男的办公室,关好门,走人了。

不要以为小鬼子就不贪钱了,照样喜欢搜刮钱财进自己的腰包,抗战期间,不知道多少文物和古董被小鬼子洗劫,整船整船的被小鬼子拉回本土,很多都成为小鬼子高官的私有财产了。

宪兵队是啥?说白了,就是一个城市管理的老大,很多的宪兵队的队长,就是一个沦陷区城市的最高管理者。有权不用?上哪找那么纯洁的小鬼子?

于是乎,汉奸们为了讨好小鬼子军官,行贿很意外吗?文物古董的不嫌弃,金条更好,大洋也不错……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或许不直接受贿,副官野泽德男就是受贿的最佳桥梁。要不说,副官野泽德男才是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的亲信呢。

钱啊!没钱是真的没前途啊,包大壮需要找到一个发财的契机。

好歹是个翻译官,包大壮在宪兵队的大楼一层也有个小办公室,平时最多的工作就是翻译一些不大重要的文件。盂兰城的各个部门上报的文件基本上都是汉语,不翻译成日语,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咋审阅?

要不说包大壮在宪兵队也没啥地位呢,真正整天跟着白井义远身边的近身翻译还有一个——吴家强,别看吴家强学历没包大壮高,行为举止很得体,也深得白井义远的信任,几乎就是白井义远的半个贴身秘书之类的。

盂兰城里的各个部门长官,见了吴家强这样的贴身翻译才会客客气气的,人家这翻译混的才加明白呢。

说白了,吴家强类似机要翻译;包大壮只是个日常‘苦力’翻译,地位能一样吗?

“包桑,跟我出去一趟!”野泽德男又来了。

“好!”不管去干啥,听话就是了,如果能和这个副官野泽德男打好关系,也是不错的。

跟着野泽德男上了小车,没发现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后面还有一辆卡车,上面一队日本宪兵,干啥?要抓人?也不对啊,抓人带自己这翻译干啥?

不该问的别问,包大壮混迹官场多年,深谙其道。

小车路过关家继续前进,在一处大宅门停下来,这条文魁街可是住着不少大户人家。下了车,包大壮只管跟着野泽德男就是了。

刘家大公子刘阔江亲自接待野泽德男,只是跟包大壮随意打个招呼而已。

“野泽太君!”警察不少,为首的包大壮认识,安保科的副科长李山梁。安保科是小鬼子来到盂兰城之后新成立的警察局科室,主要是针对抗日分子的,算是警察局的主要科室了。

“说说,什么情况?”野泽德男直截了当,屁大的副科长而已,野泽德男没必要客气。

的确是出大事了,警察局的安保科科长刘阔爽,居然在家里被暗杀了。好歹刘家是豪门大户的,护院也是不少的。何况,安保科是重要的反特部门,科长在家里被抗日分子杀了,这样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白井义远的亲信副官带队来看看也是合理的。

不管是刘家的大公子,还是安保科的副科长李山梁,和野泽德男交流,大部分都需要包大壮翻译的。翻译的过程中,包大壮没啥个人意见,该咋地就咋地呗。

事情似乎很简单,刘家的一个护院铁林杀了刘阔爽之后,堂而皇之的出了刘家大院,走人了呗。内鬼作案,似乎很合理。

警察局剩下的只能是通缉那个刘家的护院铁林,还能咋地了?

野泽德男还算是尽职尽责,问的很细致,不管咋说,作为领导的近身副官,领导问起来细节,你得能回答才是。在某种程度上,工作细致的野泽德男是合格的副官。

“包桑,你怎么看?”野泽德男有些意外的看向包大壮,开始用日语交流。

“野泽君,我可是听说了,在日本的时候,你从军前曾经就是出色的警官,还受过重要嘉奖呢,呵呵!”包大壮笑着说道。

“说说吗,你可是北平大学的高材生,呵呵!”野泽德男的笑容很慈祥,对包大壮的恭维,野泽德男心里是受用的,谁不喜欢被夸奖?

“刘阔爽好歹是安保科的科长,据说,身手还不错,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们。啥样的护卫,居然能一刀毙命,真以为是武林高手啊。只有一个可能,在那个护卫动手之前,刘阔爽可能被下药了,没多少抵抗能力了?”包大壮当然够细心。

“能给刘阔爽下药的,必然是刘阔爽的很熟悉的人,不是刘阔爽的老婆,就是刘阔爽的……有地位的兄弟。老婆的可能性不大,指望刘阔爽混的好,老婆在大宅门里才能跟着风光。所以,基本判断,刘阔爽的死,可能涉及到了大宅门的兄弟内斗。”

破绽太明显了吗,包大壮又没拿刘家的好处,凭啥替刘家遮掩?适当的在野泽德男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一些才能,或许,会利于自己今后在宪兵队的发展。

“有道理,刘家的某个兄弟买通了刘阔爽的贴身丫头之类的。”野泽德男点点头,“包桑,刘家是大户人家,刘阔爽的服侍下人可是不少,如何查?”

“何必查?”包大壮反问道。

“哦?有意思,包桑,继续说。”野泽德男对包大壮是越来越欣慰了,聪明人啊。

“敲打一下负责这案子的李山梁就是了,李山梁也是做了多年的警官,不可能看不出来,八成是拿了刘家的好处了。或者,李山梁也忌惮刘家,不愿意参合这样的大宅门内斗。”包大壮说的合情合理。

“呦西!”

“野泽君,只要你通过李山梁传达一个意思,我相信刘家是识趣的,呵呵!”包大壮笑着说道。

“正好,队长需要一张字画和瓷器。”野泽德男有点赤裸裸了。

“简单,只需要野泽君一个耳掴子,剩下的,交给我。”

“呦西!”野泽德男越看包大壮越是顺眼,这么贴心的汉奸,省心多了。

“李山梁!你的,过来!”野泽德男勾勾手指,李山梁乖乖的凑过来。

“啪!”一个耳刮子过去,野泽德男力气不小,没啥心理准备的李山梁被抽的倒在地上,“温阔呀咯(日本很损的骂人话),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野泽太君……”李山梁一脸的懵逼。

“砰!”野泽德男又是一脚踹在李山梁的屁股上,小鬼子对汉奸,根本不会客气,动辄就打,你还得忍着。

“包桑,剩下的,交给你了。”野泽德男气呼呼的走人了。

刘家的人看着包大壮,苦逼的李山梁也看着包大壮,情况不对啊。尽管野泽德男走了,可是,留下了几个日本宪兵。包大壮和野泽德男用日语到底说了啥,都听不懂啊。

“包翻译,你看,这……”形势比人强啊,小鬼子发火了,野泽德男留下这包大壮,明显还要个说法啊,李山梁赶紧凑过来。

“李科长,你难道忘记了?野泽德男在日本曾经就是出色的警官,你,不要说你啥都看不出来?”包大壮这么说,首先把责任用在野泽德男身上,矛头不能对着自己啊。目前,包大壮的小身板还很脆弱啊。

“这……”李山梁迟疑了,在盂兰城做警察十几年了,啥没见识过,这厮是真不想掺和大宅门的内斗。

刘家大公子刘阔江挥挥手,堂屋里,除了几个日本宪兵,就剩下包大壮、李山梁和刘家大公子了。

“包兄弟,这里也没外人了,需要我家做啥,包兄弟不妨直言。”刘阔江收起轻视的心思,这时候没必要得罪包大壮,人家能和小鬼子直接沟通的呢。

“刘大哥!”人家称呼你包兄弟了,包大壮的称呼也随即改变了,“刘阔爽不光是你刘家的三公子,也是安保科的科长,安保科有多重要,日本人清楚。”

“明白!”刘阔江点点头,反特部门啊,也算是抓抗日分子的主力,否则,日本宪兵也不会来了。

包大壮看了看李山梁,既然刘阔江这么上道,李山梁基本没用了。

李山梁也很识趣,瞬间明白包大壮的眼神,灰溜溜的也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包大壮带着几个日本宪兵也走出了刘家大院。麻痹的!终于有私房钱了,刘家大公子真心很上道,隐蔽的给包大壮塞了两根大黄鱼,可是大黄鱼啊!

民国时期的小黄鱼比较常见,大致是一两,大致32.5克;大黄鱼是十两,325克。大户人家都喜欢储备黄金,乱世黄金、盛世古董,黄金才是最硬通货。

理论上,刘家没必要给包大壮金条这么贵重的贿赂。可是,这次不一样啊,涉及到了刘家内部的丑闻啊,说白了,重金来封住包大壮的嘴巴。当然,包大壮后面是小鬼子,刘家也忌惮的很。

前世的包大壮对受贿可是门清的很,一不小心因为受贿罪被逮捕了,进了监狱,碰上对头了,被暴打了一顿,没挺住,呜呼哀哉,就穿越到这民国了。

形势不同了,收小鬼子和汉奸的好处费,包大壮觉得很是心安理得。

“包桑,干的不错!”一张字画,一个瓷罐,野泽德男能跟白井义远交差了啊。

“野泽君,这是刘家给你的一点心意。”包大壮从兜里又摸出两根小黄鱼,本来,刘家大公子刘阔江的意思是,小黄鱼给的是包大壮,大黄鱼孝敬的是野泽德男。可是,包大壮门清的很,这种事儿,刘家根本不会来和野泽德男对质的。

凭野泽德男的‘度量’,两根小黄鱼,足以打发了。

果然,还有自己的好处,野泽德男都无法矜持了。野泽德男是帮白井义远捞了不少,可是,金条啊,这厮可是第一次受贿这么大的金额。

得到了野泽德男的赞美,包大壮还是很低调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自己的‘苦力’翻译工作。还不是翘尾巴的时候,年轻人,需要踏踏实实的工作,领导看在眼里,才有机会重用你的。

作为日常的‘苦力’翻译,不需要随时被领导召唤,正常的上下班就是了。

包大壮也不需要表现出什么异常,继续回家接受关家各路人士的鄙夷,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低调做人就是了。

不是上门女婿吗?老婆呢?

穿越来到这世界一个月了,包大壮也没见过名义上的老婆。据说,老婆很忙,在老家农村干什么勾当呢。

包大壮的名义老婆据说在关家地位也不低,起码是嫡女。包大壮的记忆里,实在也不明白,那位名义的老婆为啥找自己这样的窝囊废。

为啥是名义的老婆?从包大壮赘婿以来,就见过老婆两次而已,根本也没有同房的意思。赘婿吗,有个屁的地位,当然是老婆愿意咋地就咋地呗。

包大壮还没饥渴到非要找女人的地步,不回来就不回来呗。

关家老爷子舍得一个嫡女,到底要图谋自己啥啊?包大壮还是想不明白,毕竟,前身给自己的记忆,关于这点太少了。

“姑爷,老爷要见你!”一个下人来了。

“嗯,我这就去!”包大壮跟着这个护院之类的人物进了关家老爷子的院子。

包大壮很坦然,要解除心里的疑惑,和关老爷子正面多接触,可能了解的更多。

“大壮来了,坐!”作为豪门的家主,服侍的人很多,腐败的地主阶级,奢侈的很呢。

“谢谢爹!”既来之则安之。

“大壮啊,听说你今天得罪了赵家小三?”关老爷子直接的很。

“爹,你觉得可能吗?”包大壮说的很实在了,“我就算想,也没那地位啊。”

“大壮啊,赵大勇是侦缉队的副队长,何况赵家也是豪门,你做事要讲究分寸。”

“爹,我是啥样人,您最清楚。可能,赵大勇觉得我老实、好欺负吧,屎盆子栽到我头上,为了开脱他自己的无能吧。”包大壮不介意自己装怂,本身,包大壮的性格就是很怂吗,怂起来,大家都信啊。

包大壮可不想惹来赵家的怒火,至于你赵大勇自己行贿没成功,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嗯,你的确是个老实孩子。”留下这样的公众印象了吗,关老爷子也没啥疑惑的了,关老爷子也不想把责任留在关家,包大壮再怂,名义上也是关家的赘婿吗。

在关老爷子的屋子里交流了几分钟而已,剩下的,没啥实质性的信息。

没关系,早晚会知道关老爷子的真正目的啊。自己现在还没啥社会地位,知道太多了有啥用?继续低调做人就是了,暂时不要引起关老爷子的注意。

包大壮的确很低调,即使帮过野泽德男两次,该干啥还是干啥。包大壮知道,野泽德男自己就是个尽心工作的人,对属下,当然也喜欢尽心工作的人。做了两件漂亮事儿就翘尾巴?那么不成熟的表现,包大壮是不会干的。

“包翻译啊,这么巧?”低调了两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很是‘凑巧’的碰到了樊伟宁,安保科的另一位副科长吗,包大壮当然清楚。

“范科长,这么晚了还办差去?”包大壮看樊伟宁身后跟着安保科的十几个特务。

“什么办差啊,刚抓了个抗日分子,兄弟们都辛苦了,带着去乐呵乐呵。”这样啊,可以理解,做汉奸的,不就图个吃喝玩乐吗。

“范科长,正好饭点了,给兄弟个面子,喝一杯?”

“这……”包大壮看着樊伟宁身后一大票的人呢,你们庆功去,我瞎掺和个啥?

“老疙瘩,你带兄弟们潇洒去,我跟包翻译喝一杯。”樊伟宁几张票子扔给身后的一个大汉,很快,一帮子安保科特务吆喝着走人了。

麻痹的!樊伟宁都做到这一步了,自己不给面子都不行了啊。

无所谓了,接触一下没什么不好,人,总是要有交际的吗。至于这个樊伟宁值不值得交往,喝一杯,大致就明白了吗。

前世,作为‘酒精考验’的腐败干部,酒桌上玩心眼,对包大壮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官场上,有时候,真心没啥秘密。李山梁在豪门刘家的遭遇,樊伟宁是很上心的。目前,安保科的科长位置还空着呢,樊伟宁能不上心吗?至于包大壮这个翻译能不能帮上忙,吃顿饭而已,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呗。

有些人,你是不要轻易的轻视的。

一顿小酒喝下来,樊伟宁收获颇丰,这个包大壮哪里是什么怂货、棒槌?说话滴水不漏,老江湖啊!就凭这点本事,樊伟宁就不敢小视。

目前的包大壮,自己没实力决定安保科科长的问题,甚至连建议的权利都没有,自然不会大包大揽的。

“包兄弟,谢谢啊!”有些话,根本不需要明言,旁敲侧击就足够了,听不明白,就是你樊伟宁自己的悟性问题了。

“范科长,是你请客,该我谢你才对啊。”包大壮故意装傻呗,我可啥都没说。大致的意思,野泽德男这边两根小黄鱼应该可以打发了。这很重要吗?那分对谁了。

野泽德男重要不重要?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的亲信啊,你说重要不重要,很可能野泽德男在白井义远面前一句建议,一个警察局的重要职务就定了。

至于野泽德男喜欢啥,需要多大的量、分寸?能不能收?不熟悉的人哪里清楚?

“还叫科长?”

“成!范科长给脸,我就叫声范大哥了。”

“这就对了吗,包兄弟,以后用得着我樊伟宁的地方,尽管开口。”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在一件件事儿的过程中交际出来的,你要是自己屁用没有的,人家还交际你干啥?

说是相互利用,不大好听,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关系。

包大壮对樊伟宁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面向粗狂、心底细密、言语谨慎,社会阅历丰厚。最重要的是,工作能力不错,否则,小鬼子也不会让他做安保科副科长。

作为警察局最重要的反特部门,小鬼子是很重视的,没能力,当然不会用你。

至于大家能力都差不多,谁当老大……这么重要的反特科室,警察局的局长也只有建议权,决定权必然在宪兵队这边(宪兵队要是不参与,警察局就直接任命了)。

包大壮需要尽可能的拓展自己的交际圈子,这样,逐渐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才有机会获取有价值的情报。

“范哥,这家馆子不错!”

“明白,你这工作也不容易,低调,低调吗,呵呵!”

要不说包大壮觉得这个樊伟宁不错呢,目前,自己还真需要低调。

“李科长,要不要揭露一下那边的案子?”安保科李山梁的副科长办公室里,某亲信正在跟李山梁汇报工作。

“算了,有些规矩不要打破的好。大家都在日本人手下混世的,不拿出点成绩,手下兄弟们也没的混了不是?”能坐到副科长的位置,李山梁当然是懂规矩的,这次你用这样的问题陷害樊伟宁,下次呢?樊伟宁再用这样的事儿背后捅你一刀?

抗日分子是那么好抓的吗?无非是弄个小技巧,应付一下小鬼子罢了。不管这反特案子是大是小,终归安保科混到成绩了,在日本人那边也好看了不是?

你安保科要是总没有反特成绩,小鬼子就该收拾你了,谁特么的愿意总被小鬼子收拾?

樊伟宁这次带队抓的算不算抗日分子?算不算的,安保科往你身上扣帽子,导致你说不清楚,你就是抗日分子。我们说过,这时期,不光军统和地下党抗日,还有不少的民间抗日组织呢。

要不说安保科这样的反特部门权利大呢,看你不顺眼,你就是抗日分子,一旦有抗日分子的嫌疑,抓你没商量。很迎合小鬼子的政策,宁杀错、不放过吗。

至于军统、地下党之类的真正抗日分子,抓不抓的到,那就看运气了。你是不是无能,起码,积极性是高的吗,安保科必须有这积极的态度才行。

“李科长,那樊伟宁和包大壮翻译吃饭……万一,那个包大壮真的在宪兵队说的上话,这科长的位置。”这个亲信担心的是这个,自家老大地位升了,自己这狗腿子才会更加风光不是?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去吧。”打发走自家的第一亲信,李山梁有自己的考虑。能混都安保科副科长的位置,李山梁自然有自己的门路。起码,在宪兵队的高层那边,李山梁也是挂了号的人物。

背后再有警察局强力人物的推荐,李山梁觉得自己升职科长的机会还是不小的。

“包大壮吗?”在自己的办公室,李山梁嘀咕着这个名字。刘家大院里发生的事儿,前前后后的李山梁在反思自己,遗憾的是,最关键的部分,包大壮和野泽德男之间的日语对话,他听不明白。

所以,目前为止,李山梁还是无法真正判断那个目前为止还在低调做人的包大壮。

大家都有自己的耳目和消息渠道,包大壮在宪兵队和关家都没啥变化,要是真的和野泽德男极好的话,那个才二十一岁的包大壮会这么低调?

宪兵队的另一个翻译吴家强为人处世很稳重也很精明,可是,也不低调啊。吴家强该吃饭的吃饭,该受贿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相信小鬼子是清楚的。

小鬼子需要吴家强这样的人才,至于手脚不大干净,贪财点,在小鬼子眼里不算啥。这年头,愿意跟着小鬼子混的汉奸,地痞流氓很多,侦缉队几乎都是那样的角色,只要你管用,小鬼子才不管你贪财不贪财呢。

不升官发财的,谁还跟你小鬼子混了?

还别说,侦缉队在对付抓抗日分子方面,是最给力的,业绩上比安保科强多了。安保科的成员几乎都是原来警察局的警察,多少还注意点吃相;侦缉队那帮流氓,很多都是亡命徒,哪里管什么规矩。

即使见到军统和地下党的人,一样冲锋无畏的,还真有点不怕死的意思。为毛?抓到真正的抗日分子,小鬼子给的奖励丰厚啊,人为财死吗,这就是地痞流氓的本色。

你不贪财,不以权谋私的,小鬼子没准还怀疑你呢。这年头的汉奸玩清正廉洁?你信?小鬼子都不信。

所以,李山梁目前还不好判断包大壮这个人。包大壮真要是混成野泽德男的亲信,不高调一点,谁还正眼看你?不重视你,谁还贿赂你?所以,目前,李山梁判断,包大壮在宪兵队混的还不行,基本上还不会是能说的上话的那类人之一。

李山梁收拾了两根金条,有些事儿还是要做的。李山梁的地位,想请宪兵队的高层吃饭,级别还差点,走曲线救国的路子,翻译吴家强就是最好的渠道。

要不说吴家强混的好呢,想到宪兵队办事,同样是汉奸的吴家强就是最好的媒介。当然,白给你办事?要钱的!

机会这玩意,很多时候都是凑巧,一件一件凑巧的事儿碰到一起了,就该李山梁倒霉了。

要是不出刘家案子的事儿,再加上吴家强这机要翻译适当的美言两句,李山梁升职科长的机会还真是最大的。

遗憾的是,出了刘家案子的事儿,正赶上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急需两件文物的时候。野泽德男先后几次的汇报成了关键。

作为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是信任翻译吴家强的,可是,吴家强毕竟是中国人,不可能像对野泽德男一样的真正信任。何况,真正的好处是野泽德男弄来的吗。

对李山梁和樊伟宁这样的安保科骨干,白井义远当然是了解的,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野泽德男不经意间的几句话,就足够了。

毕竟,以后想捞好处,还得要靠野泽德男的吗。

“队长,那个樊伟宁不知道从哪里搜刮到这只商鼎,看来,那家伙为了安保科科长的位置,下了血本了,呵呵!”毕竟是白井义远的亲信,有时候野泽德男说话相对随意一些,这样显得更亲密吗。

得!商代的小铜鼎都孝敬来了,白井义远再不用矜持了,安保科的科长,就你樊伟宁了。

白井义远对文物没啥兴趣,可是,架不住他的上司感兴趣啊。为了屁股底下的宪兵队队长的位置,大家都不容易吗,还矜持个屁了。

“德男,你小子也捞了不少吧,呵呵!”

“属下跟着队长阁下混,那帮家伙还敢亏待了卑职?一百块大洋呢,队长,咱日本人在城东新开了一家纯正的日本料理,咱潇洒一把去?”野泽德男这么说,白井义远就更开心了。

“樊伟宁还算有眼色。德男,算你小子有良心,给你个请客的机会,走着。”自己吃肉,属下喝汤,皆大欢喜吗。

屁的一百大洋啊,大头可是两根小黄鱼呢。野泽德男觉得包大壮的话很正确,尺度很重要,上司不嫉妒的程度,还表达了自己坦然的心态。还好,从白井义远的态度上看,自己这一把幸福过关了,似乎还更得白井义远的信任了。

第二天,樊伟宁升职的文件就下来了。

为了表达自己诚挚的谢意,樊伟宁赤果果的塞给包大壮一百大洋,咱都是哥们了,你不能不收。

跟你樊伟宁客气个鸡毛啊,老子正缺钱呢,这年头的大洋可是很实在的。

“还是不招啊。”野泽德男说道。

“野泽太君,这家伙死硬分子啊,指甲盖都挑了两个,老虎凳、辣椒水都不管用啊。”樊伟宁苦逼了,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军统的大鱼,说啥都不开口啊。

包大壮也跟着野泽德男在观察室里看着刑讯室里的刑讯,这不是演电影,赤果果的血肉横飞。不怪包大壮胆小,真是没轮到你,包大壮清醒的很,真要是轮到自己,那火红的烙铁,一下下,自己估计就挺不住了。

这个叫木叶的军统份子,三十岁,大致可能是军统的一个头目之类的,樊伟宁介绍案情的时候,包大壮一边翻译,一边听的很仔细。

这个时期,军统的队伍在急剧的扩大中,军统的发展也是这样的。樊伟宁估计也是走了狗屎运,一个不起眼的安保科外线王超,被军统份子看好,准备发展一下。

也该这木叶运气不好,这个安保科外线王超的军统份子上线和木叶意外碰头的时候……居然被这个王超认出来了。盂兰城也算是很大的,城里的人口就号称十万,就这么凑巧,木叶就被王超认出来了。

木叶被安保科特务跟踪,醒了!无奈,安保科只能立刻抓捕。

抓了是抓了,木叶不招供啊,找不到木叶的上线和其他下线的话,还有啥价值了?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理论上,四十八小时过去的话,这个木叶就真的没用了。

“另一个呢?”野泽德男问的是准备发展王超的那个军统份子郭涛,理论上是这个木叶的下线。

“那个郭涛是个软骨头,可是,啥都不知道啊。”要不说樊伟宁郁闷呢,郭涛估计是盂兰城军统组织的最底层了,被军统真正吸收进组织才一个多月。

郭涛的上线是木叶,下线……好不容易准备发展个下线王超,还是安保科的外勤,可见,这厮在军统的组织里是多么没地位的。

地下工作吗,大致都是单线联系的,也算是正常的。当然,也不绝对,类似木叶这样的老军统,同时有几个下线成员也是可能的。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关键还是这个木叶。

野泽德男看了整个审讯过程,不觉得这个木叶被带回宪兵队审讯就会更好,野泽德男在沉思。

“你怎么看?”野泽德男忽然说话了,看向身边的包大壮。

“我在想,要是我们把这个所谓宁死不屈的木叶放出去,军统会咋办?”包大壮在野泽德男面前,不算矜持,该说啥说啥呗。

“咦?继续说下去。”野泽德男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包大壮说的很有意思。

“木叶调了两个指甲干儿,胸部明显的烙铁痕迹,可以说,这是木叶功勋的纪念章。在受到刑讯逼供的时候,这样都没叛变,要是回去了,还被军统组织怀疑,换成是我,没怨气才怪呢。”

包大壮继续说道:“可是,按照组织原则,白叶这样莫名其妙的回去,是要被军统严格甄别的。可是,咋甄别?没证据啊。白叶有怨气,军统组织的领导头疼,一个不小心,冤枉了功臣咋整?会不会影响到军统组织其他成员的士气……”

野泽德男点点头,换位思考,包大壮说的有理有据:“这个木叶很重要?要是小角色,军统或许直接处理了,岂不是干净利索?”为了所谓的大局,这样做是最合理的。

“野泽君,这个木叶身上一股子淡淡的书卷气息,应该是文化人。这年头,我们国家念过书的人可是稀有品种。”包大壮说道。

“还真是!”野泽德男也是警察出身的,没点观察力是不现实的。

“当然,杀掉这个木叶最简单了,震慑抗日分子吗。可是,野泽君,咱们杀掉的抗日分子还少吗?就拿军统为例子,军统的队伍还是越来越庞大……”杀掉,是最没责任的,也是小鬼子最通常的手段。

可是,包大壮了解野泽德男,这个家伙自认为自己是个‘智者’,白井义远的贴身副官,他有汇报、建议的权利,野泽德男的建议,白井义远会听的几率是很大的。

“干脆,那个郭涛也放出去。”野泽德男冷不丁的说道。

“野泽君,高明!”作为属下,拍马屁是很讲究时机的,“分开审讯的吗,郭涛是不是叛变了,木叶又不清楚,就算都被军统清理了,我们也不损失啥吗,呵呵!”

“包桑,你滴,狡猾、狡猾的,呵呵!”野泽德男也笑了。

“还不是野泽君教导有方?”包大壮随手又一个小马屁跟上。

“走,我们回宪兵队。”这样的事儿,当然是宪兵队的队长白井义远最终决定才行的,恃宠而骄的事儿,谨慎的野泽德男是不会做的。

“包翻译,啥意思啊?”日语交流,樊伟宁听不懂啊,送野泽德男和包大壮出去的路上,樊伟宁赶紧问道。

“范科长,尽快找医生治疗那个木叶的伤势,等宪兵队的进一步指示。”

“好,我这就安排!”樊伟宁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包大壮也不会说太多,这些就足够了。

送走了野泽德男,樊伟宁还要跟局长进一步汇报的,毕竟,安保科的日常顶头上司在警察局,经费也是警察局拨付的吗。

“……局长,案子的进展就是这样的。”

“嗯,找医生就是了。”警察局局长刘阔海,盂兰城豪门刘家二公子,也不过才三十多岁,“经费,局里给批。”

“是,局长!”找医生看病用药,得花钱的,这年头的医药费可是很贵的,安保科的经费……还是局里出钱比较好,能省点安保科的经费,自己就有机会多贪墨点吗。

局长办公室里,就剩下刘阔海了,包大壮?联系到当初在刘家大院发生的事儿,这个闷骚的包大壮似乎很得野泽德男的信任啊。

在官场混的,是很注重一些细节的,某个貌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可能办不了啥事儿,可是,有机会坏你事儿啊。

何况,这个闷骚的包大壮真的办不了啥事儿吗?从安保科科长的位置的争夺,刘阔海隐隐觉得包大壮的存在的影子。刘阔海能坐到警察局老大的位置上,耳目也是灵通的。

实际上,刘阔海在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和宪兵队副官野泽德男的接触还是很多的,甚至没少通过野泽德男这副官给白井义远孝敬。一直以来,包大壮的存在感并不强啊,胆小、怯懦甚至不善于交流……

当然,凭刘阔海现在的地位,还真的没必要结交包大壮这样的小人物。警察局局长,在盂兰城,妥妥的大人物,高高在上的存在,就算宪兵队的机要翻译吴家强,见到刘阔海也得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

再牛逼,你也不过是个翻译而已。

对于宪兵队队长白井义远来说,杀不杀木叶,真心不是啥大事。相反,要是这个木叶回归军统,能给军统内部制造点混乱,意义倒是蛮大的。

用野泽德男的话说,就算木叶真的回去就被军统清理了,宪兵队也没啥损失吗。

白井义远亲自给井上公馆的井木征尔打了电话,可能的话,白井义远希望木叶的事儿,井上公馆进一步跟进一下。毕竟,井上公馆才是专业的日本特工机构。

抗战时期的日军特务机构繁多,井上公馆其实是黑龙会(日本最大的黑社会组织)的一种组织,以井木征尔为核心,纠集了一些黑龙会的特务学校培训的特务,在盂兰城成立了隶属宪兵队的特务组织。

井木征尔觉得木叶的事儿很有意思,欣然接受了这项使命。至于是不是跟丢了,无论宪兵队还是井上公馆倒也觉得无所谓,木叶的死活不是那么重要,就当是白井义远和井木征尔之间的一个新的谈资而已。

木叶被大致治疗了一翻,受刑主要是上半身,走路还是可以的。警察局居然客客气气的把木叶送出了警察局,甚至给木叶所在的工作单位大通报社做了解释,误会,抓错人了。

当然,这年头,警察局抓错人了,你能咋地?没牵连你大通报社就不错了,你大同报社还敢跟警察局装逼?

实际上,木叶在大通报社也不是啥重要人物,带着一些印刷工人印报纸的那种小主任而已。

好歹木叶是认识字的,在大通报社还是有用的吗。既然是误会,木叶伤的也比较严重,大通报社很是人性化的给木叶放假几天,疗伤重要吗。

“这算什么?”木叶很苦逼,被安保科的警员送到大通报社,为首的樊伟宁还塞给木叶十块大洋,美其名曰是给你治伤的。

木叶已经感到周围很多怪异的目光,麻痹的!自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要不说做地下工作的,最怕被捕了,你是不是叛变了,谁清楚?就算有刑讯的警察说你是好汉,没叛变,汉奸的话能信吗?没准是敌人刻意安排的呢。

否则,你咋就出来了?理由呢?误会?敌人说的误会更不可信了。

甄别!说的轻巧,万一你真的叛变投靠了小鬼子呢?谁担得起这责任?

“木先生!”先后被放出来的郭涛找到了木叶的住处,毕竟是木叶的下线吗,“对不起!”

“算了,你也是为组织好,那个王超居然还记得我,我也没想到,王超居然是我的同乡,五年前,那个王超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变化太大了……哎!”自己被捕的缘故,木叶大致是清楚的,王超带着安保科的特务抓的自己吗。

“木先生,敌人还会盯着我们的吗?”郭涛的年纪也不算小,二十五了,在大通报社印刷车间认识木叶的,跟着木叶学会的写字。

“会啊,敌人不想杀我们,无非是想通过我们调出组织上其他的人罢了。郭涛,老老实实的养伤就是了,不要胡思乱想。”木叶虽说不确定面前的这位郭涛是不是也受刑不过叛变了,可是,这个郭涛进入组织的时间短,没啥可以出卖的。

木叶还是很看好这个郭涛的,就那骨子勤奋好学的劲头,是个积极性上的好青年(这时代的二十五岁了,算不算青年?)木叶教导了这个郭涛才一年多,郭涛基本上读书看报都没问题了。

记忆力惊人,这是木叶给郭涛的定义。还是那句话,这年头,识字的人都少的很。记忆力再惊人,妥妥的优质特工的好胚子。

“木先生,今天,几个工友来看我了,问起您的事儿了。”郭涛说道。

“嗯!”木叶没有其他的表示。

郭涛走了,木叶陷入了深思。郭涛不会无缘无故的说那句话。大通报社的印刷车间当然不会就郭涛一个下线,甚至大通报社里还有……难道郭涛看出了什么?

木叶接触郭涛一年多了,郭涛惊人的记忆力,二十五岁还算成熟的年纪,观察力、洞察力也是惊人的。木叶真的不确定,平时的工作中,是不是被郭涛发现了什么。

几个工友去看望郭涛,为什么没人来看自己?无非是想通过郭涛的言辞,先侧面的甄别一下自己而已。

木叶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已经开始进入组织的甄别阶段了,甚至大通报社里组织的某些人物已经转移了。

可是,木叶现在能做的,只有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养伤。

郭涛被刑讯的伤害不重,那个王超很确定的告诉樊伟宁,郭涛就是个小角色,问不出来是玩意也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大通报社印刷车间没个文化人带头有些不放心,三天之后,伤势没啥大事的郭涛,就被找回了大通报社。

副社长郭凯文还亲自接见了郭涛,一个二十五学会识字的励志青年,在大通报社,郭涛还是有点名气的。

郭涛被提拔了,印刷车间的副主任了(主任吗,还是木叶),在木叶不在的期间,郭涛负责印刷车间的日常工作。似乎,也合情合理。印刷车间在大通报社的地位很另类,真正的高级白领知识分子当然不会来印刷车间这地位低下的地方任职。

说白了,在印刷车间,整天跟一帮大老粗混在一起,丢人不是?这时代的知识分子,稀有品种,有自己的矜持和高傲的。

于是乎,励志青年郭涛被内部提拔,真心合情合理了,没有正在的文化人和郭涛争这个不疼不痒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被捕入狱,又被放出来,木叶情况不妙,郭涛却被报社领导提拔,被车间工人认同。

“郭涛,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印刷车间,味儿太大,污染太严重。得!你回来了,我也算解脱了。”木叶和郭涛被捕,临时在印刷车间带队的文化人孟云被领导指派,不得不来啊。

“行!孟大才子,你辛苦了,回头,请你吃饭。”郭涛常年在底层混迹,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

“你郭涛是该请客了,升职了,副主任了,比我的薪水都高呢。”要不说这时代的文化人矫形呢,宁可做收入一般的白领记者,也不愿意在职务和薪水不错的印刷车间混迹,面子问题啊。

印刷车间的副主任,好赖不计是报社的中层干部了,薪水比底层的印刷工人高出好几倍呢;比报社的记者也高出三成的薪水呢,还不算副主任的各项补贴呢。

“那是必须的,上哪吃饭,孟大才子尽管言语。”

“我就说,郭涛是敞亮人,回头,我招呼几个记者兄弟……”解脱了印刷车间的苦难历程,孟云开开心心的走人了。

“老郭啊,你不能眼睛总看着上头,兄弟们也等着你请客呢。”车间的工人也开始起哄。

“成!兄弟们人多,饭店吃不起,回头我弄一头大肥猪,兄弟们都来,敞开了吃。”郭涛当然知道,该敞亮的时候,不能小气了。

“ye!”一帮底层的穷逼工人,一年也吃不上两回肉,能不兴奋吗?

“都好好干活,完不成任务,吃个鸡毛的肥猪?”

“郭主任放心,谁不给你面子,不用你吱声,我们都收拾他,哈哈……”

郭涛这样的小角色,别说警察局的安保科忽略了,连宪兵队也忽略了,实在是没有木叶那样的社会地位,一个混迹在印刷车间的小工人而已。

“老于,你咋还没走?”车间副主任了,有随时找工人到自己办公室的权利和职责了。

“怎么?难道你郭涛会出卖我?呵呵!”被郭涛叫进来的老工人于老抠(反正大家都这叫的,底层穷苦工人,没大名的多了去了),其实也就三十多岁,面相老一些而已。

“这不符合地下工作的原则……”线上线下的人被捕了,原则上,这条线的相关人员都要撤离的,“算了,你是我的上级,你说的算。”

既然这个于老抠敢留下,肯定是上头的意思。

一个地下特工,居然有两个上线?很奇怪吗?郭涛的一个上线是木叶,另一个上线就是面前这超级不起眼的底层工人于老抠。

“木叶的情况,你了解多少?”于老抠问道。

“被捕之后,我和木叶就被被分开审讯的,具体情况不了解;出来后,我去木叶家里看过,伤的很重,胸部、手指、胳膊……很惨……”郭涛只是在据实表述,不掺杂个人观点。

“郭涛,你现在是副主任了,身份不一样了,要比以前更加的谨慎,明白?”

“明白!”郭涛点点头,“老于,可以问问吗?为什么要我刻意的去接触那个安保科特务王超?”

于老抠沉默了。

“好,我明白了,不该问的,我不问了。”郭涛说道。

把于老抠打发出了自己的办公室,陆陆续续的又是几个老工人被郭涛叫进了办公室,新官上任,找老工人谈心,稳定印刷车间的局面,没啥值得怀疑的吗。

都这么相信我?郭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郭涛心里清楚,这个于老抠或许也不是军统的啥大人物,真正在甄别自己的,怕是于老抠背后的某个人物。

别看于老抠没有被捕,这并不能说明郭涛就没有叛变。一旦是敌人为了欲擒故纵呢?不是说你暴露了,敌人就一定会抓你,或许,敌人感兴趣的是于老抠背后的人。

于老抠还会和他的上线联系吗?八成没机会了。或者说,以后,只有他的上线主动联系他于老抠才行。变相的,于老抠差不多成了军统的一枚死棋子了。

上头留下这个于老抠,真的就是为了甄别自己吗?郭涛没觉得自己有怎么重要。

其实,说起来,目前的郭涛也是很危险的,小鬼子可能随时改变主意抓捕或者杀掉自己,无论如何,郭涛这军统份子的帽子是摘不掉的吗。

可是,郭涛想走都走不了。你想从盂兰城撤出去?军统还没甄别清楚你呢,想跑哪去?你以为军统的锄奸队是摆设?

郭涛暂时没想明白,明明于老抠知道王超是安保科的外围特务,还要自己去接触他、发展他?这个王超难道有是古怪?

……

“菜刀,你那边什么情况?”某个僻静的角落里,于老抠和一个刀疤脸凑在一起。

“木叶的确被敌人盯着呢,汉语有些句子生硬,我怀疑是日本特工;郭涛的确被敌人忽略了。不过,老于,你自己小心,没准印刷车间就有小鬼子的线人。”刀疤脸也没啥名字,大家都叫他菜刀。

“嗯,我心里有数!”于老抠说道。

“老于,我还是觉得你这样太冒险了,你是组织的重要人物,一旦被……”

“菜刀,你觉得我像个大人物吗?呵呵!”

“你……”菜刀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行吧,我们组暂时没发现你有被跟踪的迹象。”

“这就对了吗,菜刀,你还担心啥?”

“不是……老于,你不会就为了一个郭涛?值得吗?”

“值得吗?菜刀,你猜我发现了什么?那个郭涛在跟一个叫孟云的记者学习各种礼节和上层人物交流的细节。”

“那又如何?”菜刀还是不理解。

“我改变计划了。”在这点上,于老抠不想多说了,“木叶的角色,由郭涛代替。”

“又变了?老于,你是认真的?”菜刀大吃一惊。

“服从命令,回头你去通知王超。”

“是!”上级下了命令,菜刀尽管执行就是了。

木叶是冤枉的吗?对于于老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已经有了郭涛这个新的棋子。实际上,木叶本身被捕真就是个意外的产物,鬼知道那个王超就认识木叶了?

于是乎,在于老抠的最新变通指示下,王超出卖了木叶……为了计划,是需要人走出牺牲的,既然王超认识木叶,顺理成章……连于老抠都没想到,被捕的木叶居然被小鬼子放出来了。

一次次的意外,并没有实际打乱于老抠的计划,情况在变化,计划随着变化就是了。

毕竟,木叶的甄别太麻烦了,郭涛就相对简单许多。何况,郭涛也今非昔比了,副主任,以后呢?没准还会升职,随着郭涛可能的社会地位的提升,利用价值会更大。

“还有,那个关之雅咋回事?纠结于个人情感,这样的人,还能干啥事儿了?菜刀,回头找人通知那个关之雅,赶紧回来,有任务!”提起关家那位小姐,于老抠就来气,组织上咋培养怎么个不懂事的大小姐?

关之雅是谁?包大壮的名义老婆呗。有点小资情调,幻想美丽的自由恋爱,被家里的老爷子安排了个上门女婿?浪漫主义情怀被严重打击的关之雅,对包大壮是嗤之以鼻的,懦弱无能的猥琐男,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差远了。

关之雅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不愿意留在盂兰城,就是讨厌面对包大壮那张天生猥琐的脸。

包大壮不清楚关之雅为啥回来了,只不过,关之雅早就说过,大家是名义的夫妻,回来就回来呗,又不跟你睡一个被窝。

很是形式主义的夫妻吃了一顿‘团圆饭’,各自该干啥干啥就是了。

至于形式上的夫妻,未来没孩子咋办?凉拌呗!家大业大、人丁兴旺的关家,谁还在乎赘婿有没有孩子?就算是嫡女,你还真以为关之雅在关家有多高的地位咋的?这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的旧社会。

关之雅回家了,一切还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大壮啊!”关家二公子,警察局副局长关云南来到包大壮这偏僻的小屋。

“二哥,你咋来了?有事让下人招呼我一声过去就是了吗。”包大壮说的一点没错,凭关云南的身份,包大壮也只配下人招呼就行了。

“大壮,都是自家人,你是我妹夫,咋还总这么客气?”关云南的态度有些折节下交的意思,“还没吃饭吧,正好,三十年的女儿红,咱哥俩喝一杯。”

关云南一招手,酒席很快就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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