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朱标是小说《穿越:大明风华哥来承袭》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费力的小白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越:大明风华哥来承袭》的章节内容
洪武二四年十一月,河南府不远处的深山小路。
在西安府已经巡视调查数月的皇太子朱标,带着准备好的陕西相宅图,正在快马加鞭返回南京。
天气渐寒,冷风愈加凛冽,吹在身上让人发颤。
朱标虽贵为皇太子,却总是疾病缠身,大病小病不断,寒风吹在身上,让他面色苍白四肢无力。
朱元璋是一个政务狂人,十分勤政,作为他的长子,朱标自然不能懈怠。
或许是因为帮助自己父亲朱元璋处理朝政压力太大,积累了太多疲惫,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洪武十年时,背生恶疮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让朱标的身体愈发衰弱,走上几步就会气喘。
马背上的朱标叹了口气。
此次巡抚陕西和洛阳,为了大明朝迁都之事,必须小心谨慎,还好,顺利安抚了西安府的民众,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
大明秦王朱樉,封地就在西安,他这个弟弟,军事才能十分突出,但是性格十分残暴,喜欢杀生,滥用死刑!
整个西安府被他管理的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此次朱标前来,除了考察迁都的事宜之外,也要帮自己弟弟处理这些破事。
在朱标前来西安之前,朱樉就被朱元璋叫去京城,朝堂中对朱樉的弹劾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到朱樉的暴行,朱标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朱标来西安之前,朱元璋就让蓝玉来到了西安,后续更是让颍国公傅友德、宋国公冯胜来到了这里。
名义上是训练将士,实际上是为了朱标壮声势。
在出发之前,钦天监发现天象大势有变,此次巡抚西安或许会有意外,特意提醒朱标要多加小心。
但迁都的事情,牵扯太多了,朱元璋甚至想过迁都凤阳。
此次来考察也不止是西安,还要顺便考虑一下洛阳。
迁都必然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中原大地自古南文北武,相互之间冲突很大。
执政的是文官,打江山的是武官,历史上想要迁都的帝王,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更别提朱标本来就是皇太子,盯着他的人可不少,说不定有人在暗中计划着什么,现在的天下可没那么太平。
此次返回南京,还要路过洛阳,三位国公没有一起,而是另行返回京城。
带着几个亲信,一路快马加鞭,朱标只想赶快返回南京。
“殿下,看这天色,恐怕暴雨将至,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雨?”
听了旁边侍卫的话,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一下,朱标并没有停下来休整的想法。
这一次出来巡视发现太多问题了,迁都是一件大事,他有一种预感,西安府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还是赶快回去劝说一下父皇吧。
除此之外,他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弟,朱樉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把西安府弄得民不聊生,犯下这么大的错,以他父亲的性格,就算是亲生儿子,也肯定要重罚。
朱标很清楚,朱元璋其实是很心疼自己儿子的,但作为皇帝,为了民心必须做出表率,这件事他要从中调和一下才行。
突然间,风越来越大,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空气有了浓浓的水汽,看来是暴雨将至。
天色变化太快,让人心情压抑,连绵的山峦被云雾缠绕,可惜几人现在没心情在这些美景上。
这段山路是近道,如果要绕路的话,要多走一周,为了节省时间才选择了这条人迹罕至的山路。
乌云中划过一道闪电,随后就是一声惊雷,倾盆大雨接踵而至。
“怎会有如此大雨?”
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跟着朱标的几个亲信有些惶恐,如果朱标出了任何问题,他们都要完蛋。
“殿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这雨太大了!”
随从在暴雨中艰难的凑到了朱标的身边,几匹骏马走起来都有些吃力了。
“好!”
朱标此时也不嘴硬了,他感觉这雨水冰寒刺骨,仿佛要把他的血液和骨髓都冻结了。
他有预感,回去之后绝对要大病一场。
随着大雨而来的,还有浓浓的雾气,几个人都快要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这如画的美景中隐藏着杀机,还没等朱标一行人找到可以歇脚躲雨的地方,雨就更大了。
别说是人,几人骑着的骏马都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了。
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
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就算朱标贵为皇子,也无法改变天地的意志,在狂风暴雨面前,朱标一行人无比的渺小,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狂风暴雨之下,朱标胯下的骏马一下踩空连人带马都摔了出去。
还没等身后的侍卫们上前营救,身后传来了山呼海啸之声。
山洪!
路旁干枯的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溪流,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水浪汹涌而来,所到之处不论是树木还是怪石全被洪水吞没。
朱标人仰马翻的摔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冰冷刺骨的山洪吞没了。
一行人甚至没发出惨叫,就被这一阵山洪给吞噬了。
……
“咳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标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咳嗽一声,吐出来不少水,浑身发寒胃中不适。
等他回过神站起来,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侍卫,其余的侍卫和骏马已经不知所踪了。
深吸一口气,朱标强行让自己振作了起来,没死就是万幸!也顾不得自己被山洪冲到了何方,朱标上前两步,探查了一下侍卫的鼻息。
还好,人还活着!
被朱标推了两下,侍卫很快也清醒了过来,他的情况要比朱标好一些。
“殿下!”
侍卫清醒过来之后,朱标松了口气,这侍卫是他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有他在,安全问题不需要担心。
刚站起来侍卫惊呼一声。
“殿下,你看那是不是有一户民居?”
朱标抬头看去,心中一喜,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坡拐角,有一个造型十分独特怪异的房子伫立在山腰上,顺应山势而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应该是此地的大户人家,咱们去问问路,看看能不能休息一下。”
望山跑死马。
远远的看到前方不远处山坡上的房屋,但是两个人走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山脚下,看着山坡上的房子,朱标和侍卫神色各异。
“殿下,这莫不是那仙人洞府?”
踌躇了一下,侍卫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他心里想的可不是仙人洞府。
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怎么会出现这样诡异的建筑?与其说是仙人洞府,不如说是那些山精野怪的藏身之所……
常听老人言,山中的狐妖会乱人心志,他们该不会是遇上什么妖怪了吧?
王二内心一阵发寒,他不怕上阵杀敌,唯独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朱标也表情凝重,也对这个不符合常理的民居感到疑惑。
但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如果不好好休整一下,绝对要生一场大病。
“不管是什么,咱们都要去讨顿饭吃,否则绝对走不出去这大山,再看看能不能要一匹快马,联系一下官府。”
“王二,等会见机行事,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朱标贵为太子,但并不是所有人知道朱标的身份之后,就会纳头便拜,有些时候,这个身份反倒是会成催命符!
“放心吧,殿下。”
王二紧握腰间的长刀,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
“这雨下的可真大啊?不会引起山洪吧?”
突然起来的大雨,让白桦有些担忧,农家院的排水功能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么大的雨,万一引起山洪,那可就危险了。
还好,大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白桦,今年二十五岁,父母在他六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被姥姥姥爷拉扯大,可惜二老在前两年也去世了。
大学毕业之后,随便找了个公司混日子,直到半年前运气很好的中了一张彩票,一千五百万!
拿着这笔钱,白桦干脆回到了老家,承包了一个山头,在这里开了一个农场、饭店、民宿一体的农家乐。
为了自己住的舒服,白桦花了将近二百万,把整个山头改造了一下,剩下的钱就扔到银行里吃利息了,虽然农家乐的生意很差,但白桦的小日子还是很舒服的。
对于自己的这个农家乐,白桦还是很满意的,因为他酷爱历史,大学上的也是历史学专业,所以整个农家乐都是以明朝风格建造的仿古装饰。
本来就没指望这农家乐赚钱,所以白桦在取名上就很随意了——大明乱炖。
这个山头被白桦承包了二十年,山上种了不少果树,还养了一些野鸡,后山的湖里还养了不少鱼,闲暇时白桦也会去钓鱼。
说是农家乐,其实就是白桦自己受够了城市里的尔虞我诈,来山里享受田园生活罢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白桦不差钱,否则山里的生活可没那么美好,没钱可不能追求诗和远方。
整个山头上,正常情况只有白桦一个人,距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镇子,白桦有什么需要,打个电话就行了。
大雨刚开始下的时候,白桦一不小心被桌子上的纸张划伤了手指,因为雨来的很突然,白桦也没在意。
现在回过神来,找了一张创可贴,却发现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奇怪,明明刚刚还在流血,这是怎么一回事?
……
“怪事,这路怎会如此平坦?”
朱标和王二走到了山脚下,就发现了这上山的路十分的平坦,路面呈现一种让他们很陌生的泥灰色。
朱标踩上去感受了一下,地面十分平坦,感觉也很坚硬。
“难道真是仙人洞府?”
王二有些害怕,看着上面不远处的房屋,感觉这地方很奇怪,十分符合故事中狐仙洞府的描述。
“别乱说。”
朱标摇了摇头,他不相信有神仙存在。
腹中的饥饿感让两个人加快了脚步,也顾不上一路上的奇怪东西了。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半山腰,看着眼前的招牌,王二浑身颤抖,整个人就像是被晴天霹雳给击中了一样。
这片民居很大,格局也很奇怪,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眼前大门上的招牌。
大、明、乱、炖!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门口挂上这样的招牌,以大明为名?这国号可不是说用就能用的。
当今皇帝,那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多少贪官污吏死在了朱元璋的手里?数都数不清!
王二转头看向身边的朱标,他旁边这位可是大明的皇太子,未来皇位的继承人。
“殿下。”
王二十分疑惑,这地方难道有官方背景?
“不急。”
朱标看着招牌上的几个字,表情十分凝重。
作为皇子,还是被朱元璋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太子,他的老师是当世大儒,岳父是开国大将,说是文武双全一点都不过分。
虎父无犬子,朱标早早就参与政务,敏锐的政治思维让朱标明白,这个招牌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深山老林里,一个诡异的建筑,再加上一个诡异的招牌,让他有些无法理解。
乱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敢以大明为名?还是说,这里真的是仙人洞府?仙人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要来,故意戏耍他们?
不如装作落难的旅人,看看这地方的主人究竟有几斤几两,敢挂这样的招牌!
“等会看我眼色,见机行事。”
朱标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眼前这房门,似乎是金属所制,看起来异常华美坚固,刷了大红色的漆水,大门紧闭,找不到铺首门环,但朱标在大门的侧边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在王二紧张的注视下,朱标稍微沉吟了一下,按下了这个按钮。
按下之后,两个人屏息凝神,但是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两个人准备用力敲响房门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突然传来了声音。
“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朱标和王二,两个人本来就疑神疑鬼,这似乎是从天上传来的声音,让他们两个一阵心惊。
不过,朱标马上反应了过来,应该是门内传来的吧?
“刚刚突遭暴雨,我们主仆二人流落至此,希望能借宝地休息一下。”
大厅内,白桦从监控中看到了狼狈的朱标和王二两人。
两个人身穿古装,头戴网斤还束着发髻,一个身材有些臃肿,衣着很华贵,另外一个一看就是侍卫,英武不凡,腰间还有一把长刀。
作为一名明朝历史文化的狂热爱好者,白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明朝早期时的衣着打扮。
两个人的样子很狼狈,应该是突然遭遇大雨没有准备。
附近有剧组拍戏?白桦心中有点疑惑,对摄像头的麦克风回了一句。
“行,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声音再次传来,朱标和王二同时抬头,发现大门上面有一个很怪异的东西,这是一个是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还镶嵌着一块圆形的琉璃,声音就是从这个盒子里传出来的!
墨家机关术?朱标一脸的疑惑,内心更多的是震惊和担心。
在这荒山野岭突然遇到如此豪华的建筑,还有这样怪异的机关术,就算不是一位仙人,也肯定是世外高人。
这里是否真的和王二说的一样,是那仙家居所?又或者是那狐仙鬼怪的障眼法?包括这招牌在内,都是这神秘的存在,为了逗弄他才幻化出来的?
就在朱标和王二疑神疑鬼的时候,大门咔嚓一声,似乎内部有什么金属机关被启动了。
王二紧按手中弯刀,警惕的看着大门,似乎门内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咔嚓一声,一个年轻的男人拉开门走了出来,这个男人发型怪异,衣着打扮更是独特,身上的衣服色彩斑斓,看起来就非平凡之物。
“你们还真倒霉,碰上了这么大的雨,快点进来吧。”
白桦看着眼前的两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身穿古装,但那狼狈的样子,应该在大雨中淋了很久。
朱标和王二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一点没有减少,反倒是更怀疑白桦不是常人了。
“愣着干什么?快点进来啊!”
朱标和王二深吸一口气,虽然内心害怕这院子里有埋伏,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退路了。
就算知道进入别人的地盘,只能任人摆布,朱标还是选择跟在白桦的身后,进入了眼前的这个小院。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进入这个小院,或许会改变他的命运!
自从今年年初,朱标经常感觉心力憔瘁,干什么事情都力不从心,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或许,他活不了多久了……
但朱标不愿意相信,也不敢和朱元璋说这件事,他是太子,一旦出了问题,会影响江山社稷。
大明朝建国不久根基不稳,经不起这样的动荡。
跟在白桦的身后,进入了小院。
大门正对的,是一面影壁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南墙,在墙上有一幅以黄山迎客松为主题的山水画。
看到这幅的挂画,朱标和王二心思各异,这画气势惊人,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这画不错,应该出自大师之手。”
朱标忍不住开口点评,他跟朱元璋不一样,可以说是琴棋书画都有涉猎。
“敢问这位公子,画上的景色是出自何处?”
白桦有些好笑,这两个人也太入戏了吧?难道不是拍戏的剧组,而是cosplay?
“这是黄山迎客松,黄山四绝之一,第一宝树奇松。”
朱标不很疑惑,黄山他知道,但这黄山四绝是什么?第一宝树奇松又是从何谈起?
在明朝末年才有关于迎客松的最早记载,但当时所说的迎客松,和画上的迎客松并不是同一株。
关于这棵迎客松的记载,最早来自于清代咸丰九年黄肇敏所著的《黄山游记》。
所以朱标不知道迎客松也很正常。
“走吧,看你们两个狼狈的样子,去屋子里喝杯热水,再吃点饭,然后再作打算吧。”
“好!”
没等朱标说话,王二就抢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他还是对明朝这乱炖四个字耿耿于怀,王二无法信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皮肤雪白细腻,手上也没老茧,脚步十分的虚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这深山之中又怎会有大户人家呢?
还是趁机休整一下状态,补充好体力再作打算。
朱标自然明白王二的意思,主仆二人相处多年,能成为朱标的禁卫,王二的身手可不简单。
“嗯,走吧,我这里最有名的菜是乱炖,要不要尝尝?”
乱炖?朱标和王二都是心中一惊。
两个人自然想到了大门上挂着的招牌——大明乱炖。
这乱炖究竟是什么菜系?不会乱炖的食材就是他们两个吧?
王二感觉一阵害怕,眼前这个晃晃悠悠的年轻人身上,似乎蕴藏着大恐怖,让他捏紧了手中的弯刀。
从大门进到院内,这小院内部可不小,假山池塘小花园。
这小院包括里面的三层小楼,都是白桦找人设计的,在朱标主仆二人看来,一切都浑然天成。
“殿……公子,你看那窗户上,是整块的水晶吗?怎么如此晶莹剔透?”
朱标顺着王二的眼神看去,眼前这造型怪异的小楼要比皇宫还高,墙壁上都是完美无瑕的汉白玉(瓷砖),还绘有粉彩,窗户上居然全部都是透彻无比的水晶!
还有很多他说不出来作用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是琉璃。”
白桦已经有些疑惑了,感觉这两个人似乎不是装的,不过他还是认为这两个人可能是入戏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由自主陪着朱标和王二一起“演戏”。
朱标和王二对始于颜,他们两个人是真的进入了仙人的洞府还是那山精野怪的巢穴?
不论是朱标还是王二,都感觉今天的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
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是什么妖怪,要把他们两个给炖了吧?
“你们两个看看菜单吧。”
此时雨过天晴,天气微凉,白桦把主仆二人带到了小院左侧的二层小楼。
一楼是厨房,二楼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摆放着五六个圆桌,上面搭建着雨棚,还有三个包间。
把朱标二人带到了桌子前,让他们坐下之后,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了二人的面前。
白桦这套茶具,一看就是现代工业流水线的产物,五颜六色十分看起来很奢华名贵,任何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看了之后,都是地摊货。
但是在朱标和王二看来,这套瓷器无比的奢华,甚至要比皇宫的东西还要好!
明朝初期,皇宫的御用之物,还没有发展到清朝那样极尽奢华穷奢极欲。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疑。
就算朱标是太子,生活在这个时代,思维方式和眼界还是会受到时代的限制。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还有这个小院,以及从进到小院看到的一切,都让他无法理解。
朱标伸手接过菜单,有些疑惑,这菜单上的字他大部分都认识,但这字体实在是有些太简化了吧?
还好菜名后面的数字,他还是能看懂的,在元朝时期阿拉伯数字就已经传入了国内,朱标还是认识的。
放下了菜单,朱标看向了白桦。
“这位店家,我们二人刚刚遇到了山洪,现在身无分文,你看着给我们做一些拿手菜,再让我们休整一下,就用这块玉佩付账,你看如何?”
朱标身上一个铜子都没有了,王二身上也是一分钱都没有,还好在贴身处有一块玉佩,不至于没钱付账。
这块玉佩虽然不是什么稀罕货,也没什么特殊意义,但换一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桦看了朱标放在桌子上的玉佩,有些好笑,虽然这块玉佩看起来挺不错的,但他也没往心里去。
没钱?拿玉佩抵债?他不会是进了什么真人秀吧?这个两个人身上,会不会藏着针孔摄像头?
犹豫了一下,白桦还是决定暂时不拆穿两人,陪着他们演戏,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刚雨下的很大,但也不至于有山洪吧?这附近不是有泄洪的河道吗?”
“东西你收起来吧,一顿饭我还是能请得起的,在店里休息一下就更没问题了。”
白桦笑着开口,没有把饭钱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们喝口茶等一下吧,我去给你们两个准备些吃食。”
说完之后,拿起菜单转头就走,向楼下的厨房走去。
“殿下,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看着白桦转身下楼,王二眯起了眼睛,小声的向朱标说道。
一边说,还用手在脖子边比划了一下,那意思也很明显,不如先下手为强,把白桦给控制起来!甚至是直接动手把白桦给砍了!
“不行。”
朱标摇了摇头,旁边的小楼里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并且自从进到这个小院开始,院子里的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特别是挂在门口南墙上的那幅画,让朱标感觉这个地方很不简单。
朱标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白桦和这个奇怪的地方,对他来说很重要!或许,他的命运就会在这里改变!
“等会切记,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明白吗?”
“放心吧殿下。”王二点头应了下来,这事他心里当然有分寸。
但是在内心深处,王二还是感觉这个地方很蹊跷,在这荒山野岭里面,谁能动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在山里的深处造这么大的房子?
难道是前朝遗留下来的?
明朝乱炖……
只是想起这四个字,王二就心惊胆战。
来到厨房的白桦也很奇怪,这两个人怎么那么古怪呢?身穿古装,言行举止给人的感觉和普通人也不一样,就像是真正的古人一样。
乱炖这菜,准备起来很简单,炒炖也不算难,白桦一边准备,一边拿出了电话,想要给镇子上的人打电话问问,是不是有剧组来他们这里拍戏。
刚刚的雨很大别再出什么意外,顺便通知一下镇子上的警察,来把两个人给接走。
拿出手机,白桦有些奇怪,怎么没信号呢?正常来说不可能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这农家乐是在山里,但也在信号覆盖范围内啊!不远的山头上不是才建了一个信号塔吗?难道是刚刚雨太大,信号塔出什么问题了?
但他这边的电没有断,水也没有断,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放下了电话,带着满心疑惑,白桦开始做菜,把食材都切好之后,芸豆和茄子过油炸软,再盛出来控油。
然后锅中热油,开始葱花姜蒜爆香,然后把提前准备好的五花肉下锅爆炒,然后放入各种调味料开始调味。
坐在二楼的主仆两人闻到了香味,腹中饥饿的两人忍不住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原本为了赶路,一行人就没有好好吃饭,遭遇山洪之后,更是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一行七八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其他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两个人的体力都达到了极限,只想好好吃顿饭再睡上一觉。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不论是朱标还是王二,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殿下,怎会有如此香的味道,不会是……”
王二感觉这香味简直有些魔幻,就像是那些神鬼志异中,狐妖准备的美食一样。
在故事里,这些食物起初吃的时候很美味,但障眼法结束后就会发现,吃到肚子里的,都是一些肮脏之物,什么蛆虫蛤蟆,五毒俱全!
朱标作为太子,未来大明王朝的继承人,自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也没往这方面想,他只是有些担心,白桦会在饭菜里下药。
这种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说不定就是下了迷魂药!
在楼下做菜的白桦可没想那么多,只是用了一些简单的香料和调味品,这些对于白桦来说很普通的调味品和香料,对于朱标和王二这两个人来说,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别说是给他们准备一锅乱炖了,泡一桶泡面,都能让他们两个把舌头吃下去。
别看朱标是大明太子,平时吃的还真没那么好,虽然说这个时代各种烹饪手段都基本已经出现了,但是还没有发展到清朝时期那种地步。
明朝初期的日子还是很苦的,更别提朱标还有朱元璋这个爹了。
朱元璋说过“示子孙知外间辛苦”,规定在御膳中必须要有寻常百姓们经常吃的蔬菜和粗粮,甚至还要有野菜才行。
山珍海味基本没有,只有一些寻常的家畜,调味品也比较匮乏,在现代的复合调味料面前,实在是有点不够看。
就是一锅简简单单的乱炖,足以让精疲力尽的两人流口水了。
但是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情完全不同,王二的内心是惶恐的,生怕自己进到了那山精野怪的巢穴里,要被喂一肚子的毒虫毒蛇。
王二不敢跟朱标说自己的想法,只能紧握手中的绣春刀,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变故。
朱标则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他在思考明朝乱炖这四个字的含义。
乱炖?究竟什么是乱炖呢?是否在说现在当今大明的局势?
王二感觉白桦和这个地方绝非善类,但朱标却觉得,或许这里是仙人洞府!也是他的机遇!
作为大明王朝唯一的继承人,朱标的一言一行都可能会影响整个大明王朝乃至整个华夏文明的未来。
自从进到这间房子,朱标就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特别是在见到了白桦之后,内心奇怪的感觉就更重了。
朱标自从洪武元年被立为皇太子,就承接了天命,这些年来朱标经常帮朱元璋处理政务,甚至不止一次监国。
成年以来,明朝大部分政务都是朱标在处理的,这次前来巡视,朱标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志在定都洛阳!可惜,朱标自己也能感觉到,他或许命不久矣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自小朱标的身体就不好,特别是今年,朱标一直感觉身体不适。
有些时候,朱标感觉这王朝大运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就像是他的背痈之痛,反反复复始终不好。
不过,现在的朱标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切的转机或许就在这里了!
拿起桌子上刚刚白桦放下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轻轻品了一下,茶香四溢,温润的茶水入喉,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好茶!”
旁边的王二看到朱标都这么陶醉,也有点眼馋,但不敢做出逾越之举,毕竟朱标是皇太子他只是一个侍卫罢了。
“你也喝点,恢复点体力吧。”
朱标自然看出来了王二的拘谨,现在他身边只剩下王二了,另外几个侍卫生死未卜,王二是他返回京城那边的保障,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王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说来也怪,两个人喝了几口热茶,心情确实安定了不少。
白桦这边,很快就做出来了一锅乱炖,然后又给做了两碗蘸水。
这也是白桦自己独特的做法,乱炖这道菜,简单易做有荤有素,但是在味道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冲击力。
所以白桦借鉴了贵州的蘸水,做了一些蘸料,如果口味不同的话,还有麻酱可以选择。
最后乱炖出锅的时候,又放了一些香油,热油烹了一下蘸水,香味又迸发而出。
在二楼品茶的主仆二人,闻到这股香味后,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此的香味会是何等美味?
白桦做好之后,把乱炖和蘸水放在了餐盘上,端着就走出了厨房。
刚走到小院里,白桦马上发现了不对,信号塔呢?
多大的雨,能把信号塔给冲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白桦决定先去二楼把菜给落难的二人上了再说。
“这是小店的特色,乱炖。”
一锅乱炖,两碗蘸水,还有两碗米饭。
白桦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砂锅中的菜品散发着异香,争先恐后的钻入了朱标的鼻子里。
怪不得叫乱炖,锅中的菜看起来卖相确实不好,各色食材搭配在一起,看起来很乱,但又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只是看着就感觉味道不会太差。
旁边的两碟蘸水,更是散发着一股异香,洪武朝是没有辣椒的,关于辣椒的最早记载,也在嘉靖末期了,到了同治朝才开始广泛种植。
此时想要吃辣,普遍的调味是茱萸、花椒以及葱姜这些传统调味,在辣味上比起辣椒还是差了很远。
还有碗中白花花的米饭。
精米……此等精米,甚至要比皇家贡米更好!
朱标又看了一眼白桦,皮肤白皙,身体瘦弱,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奇装异服,还留着怪异的发型,虽然看起来挺舒服,但给人的感觉很违和。
在这样的深山中,这些饭菜卖给谁?而且这一桌饭菜,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也绝对不算便宜,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店家,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看不到外面山头上的信号塔,让白桦有些担心惶恐,感觉事情有点不对,自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唉,刚刚的雨太大了,我怕出什么问题。”
白桦摇了摇头,有点没想明白,多大的雨才能把信号塔给冲没?山体滑坡了?
聊到刚刚的雨,朱标也叹了口气,刚刚的那场暴雨和山洪,他和王二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先吃吧,不够给我说就行,我再给你炒两道菜。”
白桦挥了挥手,心中满是疑惑,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着转身离开的白桦,王二伸出了筷子,出门在外他肯定要先给朱标试一下毒。
“殿下,我先试一下吧。”
王二夹起了一块茄子,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米饭还有碟子中散发着异香的蘸料,口水都要流在桌子上了。
王二也豁出去了,这个香味,就算吃完是一肚子毒虫他也认了!
朱标自然也知道是王二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害怕这饭菜里有什么毒药或者是迷药之类的。
闻着这味道,朱标也有点按捺不住了。
以他的观察,那个店家不像是坏人,这一锅乱炖还有两碗米饭,以及两碟蘸料,看起来不像是被下了毒的样子。
“怎么样?”
茄子裹汁过油炸了两次,外皮已经炸的香酥焦脆,内部却是柔软香甜的。
入口轻咬,咔滋一声脆响,茄子的汁液在口腔中迸射。
这一小块茄子王二吃的和牛嚼牡丹差不多,两下就进了肚子。
王二跟着朱标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一锅乱炖,美味的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再尝一口看看,等等药效。”
看着王二又夹起一块五花肉,那肥美白嫩的脂肪,看的朱标直眼晕。
这次视察,朱标已经很久没吃一顿好的了。
肉倒是没少吃,但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更何况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必须一切从简
香、实在是太香了!
王二咬了一口,又无师自通的把五花肉放在蘸碟上,蘸了一蘸,送入了口中。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辣的他嘴唇刺痛,头冒虚汗,但又感觉满嘴异香,食指大动。
在嘴中咀嚼了两下,很香很辣,又有一点酸涩和椒香糊味。
“怎么回事?”
朱标看王二满脸通红头冒虚汗,嘴唇都直哆嗦,有点被吓到了。
不会真被下毒了吧?王二要是中毒,他可有点应付不来。
作为朱元璋钦定的皇太子,朱标自然从小就被向着文武双全的方向教育,但朱标从小就体虚,身材也很肥胖,没什么武力可言。
王二看着朱标,有点激动。
“殿下……”
“你说!”
“太好吃了!”
朱标握紧了拳头,强忍住给王二一拳的冲动,也不管有没有毒了,夹起一块排骨,沾了一下蘸料,放在了米饭上,咬了一口肉,又吃了一口米饭。
肉的香味,汤汁的酱香,蘸料的油香和辣味,再加上米饭的清香。
确实好吃……比宫中御厨做的菜还要好吃!
另一边,白桦下楼直接走出了小院,准备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走出小院,白桦就傻眼了,眼睛瞪大看着外面的陌生的山峦,心中满是疑惑。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树不是树。
除了他这个小山头之外,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小院,有水、有电、没有信号……
能上网吗?穿越了?还是什么超自然事件?
头脑风暴的白桦马上就想到了在二楼吃饭的两人。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剧组的演员,而是真正的古人?
那他不是完蛋了?白桦想起了刚刚开门的时候,朱标二人看他招牌古怪的表情。
如果真是穿越了,还是穿越回了古代,那他这个招牌,不是找死吗?
明朝大乱炖,确实很有气势,但是在这个时代那可就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不过马上白桦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先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回到了小院里,看了一眼正在二楼大快朵颐的二人,白桦去打开了电脑。
网络还在……
这是什么情况?电从哪里来?网又是哪里来的?
外面又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哪个年代?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踌躇了一下,白桦决定还是要从二楼吃饭的两人那边入手。
拿了一瓶米酒,白桦来到了二楼,看着已经吃完小半锅乱炖的两人,内心已经没办法像刚刚那么平静了。
“店家,再来两碗米饭!”
看到白桦,朱标伸手习惯性的命令,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一看就是身居高位。
这不由得让白桦眉头微皱,朱标和王二两人的地位越高,他就越是危险。
“这是我自酿的米酒,二位可以尝尝。”
洪武初期是有禁酒令的,但是随着局势的逐步稳定,榷酤专卖就逐渐开放了,酒税更是要比元朝低了很多。
听到有酒,朱标和王二都是眼前一亮,
米酒在明朝也算是常见的酒饮了,各家酒肆都有酿制不同风味的米酒作为招牌。
虽然说这个时代也有白酒,因为制造工艺的限制,酒精含量普遍不高,米酒黄酒都很受欢迎,市场上整体酒饮的度数普遍不高。
转头下楼又盛了两碗米饭,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二位,我是否可以和你们共饮一杯呢?”
“店家,这饭菜本来就是你请我们二人的,不用这么客气。”
白桦有意和二人攀谈,朱标更是想知道这深山老林中为何有这样一处小院,还有那招牌究竟为何意。
白桦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米酒,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二人。
发现了问题不对的白桦,认真观察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真的穿越了,那大概率是他和整个小院一起穿越了,眼前这两个人,可能真是古人!明朝的人!
也就是说,这两人真是因为大雨遇到了山洪才落难于此的。
白桦不由得想起了刚刚朱标掏出的那个玉佩,如果不是赝品的话,只是从那个规格和雕刻来看,朱标的身份绝对不低,甚至有可能是皇亲国戚!
喝了一口米酒,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让朱标和王二有些迷醉。
这饭菜配好酒,实在是难得的享受。
“二位,我长年久居深山,不知这些年外面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白桦主动开口,顿时吸引了主仆二人的注意。
“哦?店家久居深山,不问世事,但你那个招牌,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朱标看向白桦,那气势一下就上来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大明朝的皇太子,朱元璋的儿子,现在大明朝唯二的真龙,只要朱标一日不死,朱棣永远只能是个藩王!
还好,白桦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信奉的是人人平等,也没有露怯。
“招牌?大明乱炖,怎么了?”
“大明这两个字,是你可以随便用的吗?你以为你是谁?”
王二一拍桌子,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白桦。
“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刚刚吃的乱炖味道不好吗?如此好吃的美食不能冠以大明之名吗?”
“一间小店而已,怎能用大明朝来命名?真是可笑!”
眼看王二的手都放在了刀上,朱标开口制止。
“好了,就算是大明乱炖,这深山中也没那么多讲究。”
他也在偷偷观察白桦,但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感觉白桦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但不管怎样,在这里最好不要起冲突。
“请问小兄弟贵姓?怎会在这无人深山中开店?”
“免贵姓白,单名一个桦。”
白桦已经可以确定,大概率是真的穿越了,尽可能多从他们两个这里多获得一些信息,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这小店也是我们家传的,前朝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但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一人了。”
朱标和王二对视一眼,只剩一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朱标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殿下!”
王二看到朱标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心中一惊直接抽出了腰间长刀,指向了白桦。
“是不是你下药了!小子,我告诉你,我杀你只需一息!”
殿下?这个称呼让白桦眉头一挑,这个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我没下药,你主子应该是风寒,你摸他额头看看。”
朱标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刚刚白桦就看出来了朱标的状态不对,面如金纸唇如蜡,一副久病不愈的样子。
王二迟疑了一下,一手用刀指着白桦,一手轻轻放在了朱标的额头。
果然,和白桦说的一样,朱标额头滚烫,王二摸了一手的虚汗。
“你们刚刚遇到了山洪,他可能是染了风寒,是不是还有其他疾病?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好。”
朱标的身体一直不好,小病不断,并且一直都遭受背痈的折磨,反反复复始终不好。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刚刚他和朱标吃了一锅菜,如果真的有毒此时也应该开始发作了才对。
“附近可有医馆?”
要是朱标因病死在了这里,那可就完蛋了。
“你说呢!这深山中怎么会有医馆?”
白桦有点无奈就算是在他之前的世界,想要去诊所也要去镇上,少说要走快一个小时的山路。
“我懂一些医术,让我先给他看看吧。”
感冒药消炎药白桦这里还是有的,而且白桦还真会一些医术,虽然学的是兽医……
现在的情况,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病急乱投医。
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两个人合力把朱标抱到了旁边楼内的一个房间里。
王二忽视了房间里面各种奇怪的东西了,让朱标躺在床上之后,就一脸急切的看向白桦。
“你真的会医术?能治好……我家少爷吗?”
王二想说殿下,但还是忍住了,却不知道刚刚他已经暴露了。
白桦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给眼前的朱标治疗一下。
倒了杯热水,从医药箱中拿出了消炎药和感冒药,古人没吃过抗生素,效果肯定很不错,不说百分百药到病除,也差不了多少。
“这是我家传的秘药,专治风寒。”
看着白桦手里的胶囊,王二满脸狐疑,但现在除了相信白桦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要能救下我们家少爷,我可以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但如果我家少爷出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
口气倒是不小!
白桦让王二扶起了朱标,用热水把退烧药给朱标服了下去。
“我家少爷患有背痈,说起来也该换药了,你看看能不能也给处理一下。”
按理来说,现在朱标和王二应该已经赶到了洛阳才对,在洛阳那边已经有医生等着给朱标换药了。
背痈?白桦似乎已经知道眼前躺在床上的胖子是谁了,明朝早期的殿下,还是个胖子,不是朱标就是朱高炽。
但患有背痈,十有八九就是朱标!也就是说他可能是穿越到了洪武朝朱标还没有去世的时候。
可是看朱标这个样子,似乎是撑不了多久了。
“帮我一下。”
拿来了一个枕头,在王二的帮助下,让朱标趴在了床上。
看着朱标的衣服,白桦突然发现,这衣服他不会脱!
“我去拿药,你把你家少爷的衣服脱下来,后背露出来。”
找了个借口,白桦转头去仓库拿自己的药箱了。
久居深山,白桦肯定要常备各种简单的医疗用品,并且家里的牲畜有什么病,都是他动手治疗了。
牛马他都能治,朱标他还治不好?
等白桦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王二已经把朱标上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看到朱标后背的背痈,白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朱标后背高高隆起一块,隆起的这块皮肉红肿不堪,上面还有伤疤和溃烂的痕迹。
所谓的背痈,其实就是背部化脓性感染,治疗起来并不复杂。
关键问题是背痈的产生原因,一般情况下,如此严重的背痈,反反复复始终不好,大概率是糖尿病!
再看朱标的身材肥胖,还有黑棘皮,这是很明显的胰岛素抵抗。
怪不得在历史上朱标英年早逝,这个时代对糖尿病没有什么概念,只治疗背痈肯定反反复复,治标不治本。
“你们家少爷,是不是还经常心慌、失眠、手脚麻木?”
“你、你怎么知道?”
白桦点了点头,这糖尿病一时半会没办法处理,但这背痈处理起来很简单。
“让开吧,我来给他处理一下。”
用消过毒的银针轻轻扎破了朱标后背的脓点,等脓液全部流出,又清理了一下伤口上溃烂的地方,用了一些抗生素软膏。
朱标的背痈被太医治疗处理过很多次,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严重,现在用上了抗生素,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至于朱标的糖尿病,白桦就有点没办法了,这病也好控制,朱标现在还不算严重,口服一些药物,再注意饮食就可以了,可惜他这里没有控制血糖的药物。
处理好伤口后,白桦长出一口气。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刚刚王二看白桦给朱标治疗,是大气都不敢喘,他是一点医术都不懂,白桦看起来确实很专业,现在也没有其他医生,只能选择信任白桦了。
王二摸了一下朱标的额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白桦,对吧?小兄弟可是看出了我们家公子所患病症?”
“这背痈,应该是消渴症引起的。”
对于糖尿病,中医当然有记载和治疗,但是对于消渴症和背痈之间的联系,可能就不那么清楚了。
中医可以改善糖尿病的情况,适合长期调理治疗,但对于朱标的情况,最好还是能吃一些针对性的药物,再改变生活习惯才能改善。
一个人一个情况,朱标的糖尿病可能并不严重,但总是引起背痈,问题可就大了。
还是在医疗不怎么发达的古代,感染风寒可都是会要人命的。
“对!御……郎中却是说了,我们家公子确实有消渴症!”
这消渴症可是一个富贵病,一般只在高官厚禄的人身上才会有,普通人很少会得这种病。
“那就对了,只要你家公子按照我说的来,回去再让医生开一些药方,问题应该不大。”
“好,太好了!等我家公子醒来,你再说一下应该怎么治疗。”
说完之后,王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已经舒缓很多的朱标,开始开口提醒。
“不过你那个招牌,赶快摘了吧。”
“这招牌,肯定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现在王二可以断定,白桦并非那山精野怪,是不是前朝余孽还有待考究,但请他们两人吃饭又出手给朱标治疗,始终没有要报酬,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特别是刚刚白桦拿的那些药丸,一看就价值不菲,甚至让他联想到了传说中的仙丹!
其实就是胶囊和药丸太过于精致,上面还有字体,让王二产生了误会。
“好,等会我有时间就去把招牌给摘了,以后找人换个。”
“你们休息一下吧,有事情喊我就行。”
白桦这小楼内外都是仿古装修的,但还是有很多东西王二搞不明白,比如说这房间怎么能亮如白昼?白桦只是随手按了一下墙边的按钮,就又暗下来了?
王二感觉,这白桦实在是太神秘了,多半是那传说中的隐世家族。
或者是神仙也说不定呢……
王二这家伙,不是把白桦当做妖怪就是当做神仙,确实是个奴才思维。
不过,对于王二来说,今天的经历实在是有点惊人。
走出了房间,白桦皱起眉,回到了一楼大厅的位置,他的电脑放在这里。
最让白桦疑惑的是,如果真的穿越到了大明朝,小院怎么还有电?不只是电,水也照常供应,并且网络也在,但是手机没有5G信号了。
犹豫了一下,白桦给经常帮自己买东西的李叔发了个WX消息。
(李叔,在吗?)
聊天框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要买什么东西?)
白桦的生活物资,基本都是李叔帮忙买的,他网购了什么快递,邮到镇子那边之后,也是李叔帮忙拿过来的,偶尔还会给白桦干一些杂活,白桦每个月给李叔开两千块钱的工资。
(能不能帮我买点控制血糖的药?)
(啊?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一般情况下,李叔帮白桦买东西都不会多问,但这还是第一次白桦让李叔帮忙买药,还是这种药,难道白桦这么年轻得了糖尿病?
(没事,我帮别人买的。)
(好,下午我就给你送过去。)
李叔那边没有再继续多问,直接答应了下来。
但白桦满心疑惑,他到底是在明朝,还是在现代?为什么还能联系到李叔?
犹豫了一下,白桦准备出门看看,刚刚他只是在大门那边看了一眼,没办法确定现在的具体情况,顺势去把门口的招牌给摘了。
起身先是来到了朱标和王二所在的房间,敲了敲了门。
“谁?”
“是我。”
听到是白桦,王二松了口气,他刚刚坐在朱标在床前的椅子上,已经快要睡着了。
能在洪水中幸存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也就是王二平时一直练习武艺,身体素质要比朱标好很多,否则的话也可能大病一场。
轻轻推门走了进来,白桦又拿着一套被褥进来了。
“你在这边休息下吧。”
白桦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这里勉强也能睡一下。
还好白桦这一套房子,从内到外都是仿照明朝风格修建的。
朱标和王二两个人心有疑惑,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朱标已经病倒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谢谢店家。”
王二接过了被褥,这被褥十分轻柔,就像是那天上云朵一样。
直到现在,王二还是满心疑惑,不明白白桦究竟是什么人。
究竟是妖怪,还是仙人,又或者是得到了上古传承的幸运儿?
轻摸了一下朱标的额头,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还好已经没那么烫了,额头上也不一直冒虚汗了。
白桦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就是大明王朝位置最稳固的皇太子——朱标!
这位就算是偷穿龙袍,朱元璋看到都要拍手叫好,夸自己的好大儿穿着龙袍真气派。
如果朱标死在他这里,那可真是天塌了。
“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休息到明天吧,晚上我再给你们做点吃的。”
王二点了点头,稍微迟疑了一下,或许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以帮朱标治疗好背痈和消渴症呢?
“店家,我家少爷的背痈和消渴症,你可有方法治疗?”
“这背痈之痛治疗起来并不困难,关键是这消渴症,必须长期疗养恢复,还要注意饮食才行。”
“不过,我这边确实可以帮忙炼制一些丹药,治疗消渴症有奇效。”
“拜托了,如果能治好我家公子,日后必有重谢!”
作为朱标的贴身侍卫,王二对朱标的身体情况很了解。
朱标自小体弱,自从当上皇太子之后,朱元璋对朱标的要求越来越严格,特别是开始处理政务之后,朱标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差。
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朱标有一天撑不住了,这天下又会如何动荡?他们这些太子党又应该怎么办?
这大明江山的国祚又要怎么传承下去?
看着王二,白桦内心也有点复杂,如果躺在床上的真是朱标,那他救了朱标,会不会影响历史呢?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肯定是先确定现在他的处境,看看到底有没有穿越。
现在究竟是身处大明朝,还是仍然在现代?或许是朱标和王二穿越了也说不定呢?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去准备一下药材,你家少爷醒了,也让他继续卧床休息。”
“好,放心吧,麻烦你了。”
不管白桦能不能治好朱标,现在身边能给朱标治病的,也只有白桦了。
王二也能感觉到,在吃下白桦给的药丸后,朱标的情况好了很多,至少额头没有那么烫了。
只不过刚刚白桦让朱标服下的药丸十分奇怪,不是常见的黑色,而是白蓝相间,看起来十分好看。
还是先等朱标醒过来再作打算吧。
白桦出了房间,直接走出了小院的大门,推开门他就皱起了眉头。
果然,除了小院所在的这个山头,远处的山林完全是陌生的,稍微迟疑了一下,白桦顺着门口的小路走了下去,很快就来到了山下。
这条下山的小路白桦再熟悉不过了,原本应该和山下大路对接在一起的小路戛然而止,水泥路变成了山路,满是碎石杂草。
顺着山路向下看去,路上熟悉的一切都没了,远方的山上不只是信号塔没了,电线塔和发电风车也没了,看不到一丝现代文明存在的痕迹。
深吸一口气,白桦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这算什么事?李叔还能把药给送过来吗?总不能来个超时空快递吧?他又是怎么连上网的?
匪夷所思,白桦还是努力回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下大雨前,他在躺椅上把玩家传玉佩,然后下大雨之后,他手指被纸张给划伤了。
对了,玉佩呢?白桦翻遍全身都没找到玉佩。
白桦似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那块玉佩是他们家传的,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难道说他是因为那块玉佩才穿越到了大明朝?
但玉佩又去了哪里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桦的疑惑,突然手中一重,玉佩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手中抓着玉佩,白桦福至心灵,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这块玉佩内部居然存在一个神秘的空间!大约和他的小院差不多那么大。
在他的血滴在了玉佩上之后,才彻底认主。
大雨中的一道天雷正好击中了小院,他才带着小院还有整个山头穿越到这个时代的
不过,过通过玉佩,白桦随时可以回去,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现在他和整个山,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在两个时空中的状态是既存在又不存在的。
站在山上,他可以用网络和现代联络,离开山上之后就算有手机也做不到了。
有趣,实在是有趣!
没有任何犹豫,白桦心中一动,一个恍惚就进入到了玉佩空间之中。
空间不大,和他的小院差不多大,白桦能感受到,整个空间都在他的掌握中,在这个空间之中,他可以控制这里的一切。
在空间的中心,有一个茅草屋,屋子的正前方有一口水井。
上前几步,来到了水井前,向下看了一眼,水质很清澈。
走到了茅屋中,屋子里没什么东西,破床上面铺着一张草席,还有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竹简,
白桦上前,拿起了竹简,却发现打不开,不论他怎么用力都解不开竹简上系着的绳子。
明明是最简单的绳结,用手一拉应该就能打开才对,但白桦却怎么都打不开这个绳结。
把绳结放回了桌子上,白桦走出了草屋,看着眼前的水井。
“这水井存在于空间之中,并且里面还有井水,应该也非凡物”
白桦心中暗自思索,手中的动作也没停,把破旧的木桶丢入井中,等了一下,吃力的把木桶给拉了上来。
没有犹豫也没嫌弃,白桦直接抱着桶喝了一口。
井水甘甜解渴,沁人心脾,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水的水质,好到夸张!
又喝了一口,把木桶放在了地上,白桦心中一动回到了现实中。
刚刚回来,白桦就是一愣,在他面前的小路上,躺着一个衣服破烂,面黄肌瘦的少女,脸上和身上都脏兮兮的。
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六七岁,身材十分的瘦弱,白桦没见过人能瘦成这个样子。
衣服半干半湿,满是泥污。
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一个少女,应该是想顺着小路上山,结果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叹了口气,白桦上前两步,把少女抱了起来。
少女很轻,身上有一股酸涩的味道,应该是很久没有洗澡了。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抱着少女,白桦很快就顺着山路来到了小院内。
小院和他离开之前没有任何变化,王二也已经休息了。
抱着少女来到了一间客房,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虽然说少女身上很脏,但这客房本来就是给客人准备的,只要有客人来,每天都要清洗更换的。
不过少女身上很脏,白桦又不好帮她把脱衣服,先等少女醒来再说吧。
转身来到了厨房,意念一动,从玉佩空间中把木桶取了出来,倒了一碗水加了点糖,端着碗回到了客房,有一挥手把木桶送到了玉佩空间中。
这个能力着实好用,玉佩空间很大,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用途。
扶着少女坐起来,喂她喝了一点。
慢慢喝了两口水,少女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美,但此时此刻,眼睛中只有惶恐和害怕,就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看着眼前的白桦充满了惊恐和疑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和少女对视的一瞬间,白桦也愣了一下,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她的眼神深处是白桦从未见过的纯净。
“姑娘,你刚刚昏倒在山脚下,我就把你带了上来,你喝口水,把这身衣服换上,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已经是洪武二十四年了,元末乱世带来的影响仍然没有恢复。
元朝皇室不重视农耕,让大量的农田成为牧场,特别是在元朝末期,统治者极度昏庸,再加上连年的天灾和战乱,以及全球气候的变化,都对北方各个地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看着眼前的少女,白桦第一次感受了历史的沉重,历史书上的几段记载,可能就是几代人的痛苦和悲惨经历。
少女瘦弱的让人心疼,还有她眼中的迷茫和绝望,都让白桦为之心颤。
“听到了吗?”
少女张了张嘴,发出了啊呜啊呜的声音。
哑巴吗?白桦沉默了,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指了一下少女身边的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是给住客准备的睡衣,质量还不错,就是款式可能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果然,少女看到了身边的这套衣服连连摇头,一脸的惊恐。
“那你在这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白桦没有强求,女孩子有些戒备心也是正常的。
少女站了起来,只不过站起来有些勉强,走路也摇摇晃晃的,应该是太久没吃东西,有些脱力了。
看着倔强的少女,白桦选择了尊重,慢慢的走在前面,让少女跟在身后。
从昏迷中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让她换衣服,换谁应该都没办法接受吧?
跟在白桦身后,少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房间,又偷偷看了一眼白桦。
好俊俏的公子,应该不是坏人吧?就算是她这个小哑巴,也忍不住以貌取人。
跑到这深山里已经好几天了,她是从山西迁过来的移民,因为连年的战乱,多地人口凋零,但山西这个地方因为多种原因,还算是风调雨顺。
所以朱元璋下令,从山西移民迁往多地,河南府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移民可不是一次,空前绝后的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朱棣继位时都还在进行。
在一周之前,移民的队伍遇到了土匪,护送他们的官府成员人数不多,不是土匪的对手。
亲眼看到自己爹娘死在了土匪的手中,抓住一个机会她慌不择路跑进了山里。
在山中挣扎求生了几天,原本已经绝望的她突然看到了山头上的小院,用最后一丝力气来到了山脚下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现在了。
跟在白桦的身后,她的内心是惶恐的。
一个女孩子没了父母,也就等于没了依靠,她应该怎么办呢?
出了房间,看了一眼小院,少女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土匪窝,看起来像是一户富裕的农家。
“给你熬点粥吧,饿了太久,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重油重盐。”
知道少女不会说话,白桦还是自说自话的说着,絮絮叨叨的让少女放心了不少。
很快,白桦就熬了一锅米粥,里面加了山药和红枣。
一碗粥和一个蒸馍以及一碟咸菜放在少女面前时,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筷子和勺子放在了碗边,少女并没有着急,而是看向白桦双手比划了起来。
虽然看不懂少女的手势,白桦还是能明白她的意思。
没钱!
少女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有钱的样子,身上估计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不收你的钱,你喝了我的粥,就留在这里帮忙怎么样?没有工钱,管吃管住。”
白桦单手托腮靠在桌子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避免给少女带来什么心理压力。
“你想走随时可以走,可以吗?我这小院就我一个人,最近有点忙不过来。”
少女又比划了起来,这次是要纸和笔。
“等着。”
等白桦把纸和笔拿过来的时候,看到少女很努力的转移自己注意力,尽量不去看碗里的粥和旁边盘子里的蒸馍,还有那一小碟咸菜。
饿了这么久还能忍得住,少女的毅力很不错。
白桦这里只有铅笔,没有毛笔。
看到白桦递来的纸和笔,少女忍不住在心中惊呼,好纸!
纸张不大,却无比雪白,纸面上看不到任何杂质。
接过铅笔,少女有些奇怪,试了一下虽然有些别扭,但也确实可以写字。
(帮你什么忙?)
“各种杂活,洗衣做饭,喂鸡喂鸭,看到什么就做什么。”
那不就是下人要做的事情吗?
少女沉默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给这个俊俏公子做女婢,总好过饿死在山林之中,也比被土匪糟蹋了强。
拿起铅笔,又刷刷的写了起来,少女要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我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吗?)
白桦轻笑出声,他知道少女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不会拦你,而且我对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兴趣。”
白桦的话让少女小脸一红,低下了头,又点了点头,伸手又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珊珊。)
珊珊吗,倒是贴切,这两字被用来形容衣服和玉佩的声音,也被用来形容女子轻盈的步态。
少女虽然脏兮兮的,可行为举止都很得体,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优雅,想来之前家境应该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吃吧,吃饱休息好,早点帮我干活。”
张珊珊下定了决心,拿起勺子喝起了粥。
刚喝两口,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还有这几天的遭遇,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少女来说,能做到现在这样,其实已经不容易了。
她也知道,眼前的公子和这个小院,或许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呢?至少眼前这个公子人还不错,就是说话有些露骨。
一碗粥一个白面馍,还有一碟咸菜很快就全部被少女吃了下去,白桦给的分量不算多,少女一看就是饿了很久,不适合一下吃太多东西。
吃完之后,少女看向了白桦,想知道白桦对她的安排。
“明天再开始正式工作吧,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带你去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