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阿芙洛狄忒最新章节内容_阿瑞斯阿芙洛狄忒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黑岩故事会

阿瑞斯阿芙洛狄忒是小说《该娅战记》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赤子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该娅战记》的章节内容

阿瑞斯阿芙洛狄忒最新章节内容_阿瑞斯阿芙洛狄忒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浩瀚无垠的宇宙中,在银河系的边缘,有一颗美丽的蓝色星球,她的名字叫做该娅。在这颗星球上,由众多的神族主宰着世间的一切,当然也包括人类的命运。

希腊北部的巴尔干半岛,巍峨的奥林匹斯神山雄伟壮丽,高耸入云。山坡上橡树、栗树、山毛榉、梧桐和松林郁郁葱葱,景色十分优美。

人类若是从山下往上看去,整个奥林匹斯山长年云雾缭绕,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被积雪覆盖,其最高峰直插云中,终年银装素裹,看上去并不适合众神居住。这是因为位于云层上方的神界,被众神之父宙斯布下了结界,凡人的肉眼根本无法看穿,更无法攀登。

每天清晨,当朝霞女神厄俄斯用她玫瑰般的手指打开天门时,曙光首先照射到这座圣山的顶峰;傍晚,当太阳神阿波罗乘太阳金车回到他的太阳金宫时,落日的余晖又如金粉般铺满了辉煌的奥林匹斯山顶峰。

到了夜晚,阿波罗的的妹妹——月亮女神阿耳忒弥斯,乘坐月亮神车来到星空女神艾斯翠亚正在装点的夜空,从神车上向下看去,月光下的云海更是美到令人窒息。奥林匹斯一词的原意便是来自于这里——“光之处”。

在这瑷叇的云海之上,便是奥林匹斯诸神居住的神界。各路风神来到这里都要放慢脚步,坚如磐石的宫殿上空从来没有出现过暴风骤雨。山顶上总是风和日丽,花香扑鼻,静谧的仿佛空气都已经停止了流动。

宙斯——奥林匹斯神族第三代天神,他那雕塑精美的宫殿建筑群,就坐落在斯泰法尼峰的峰顶,一条条典雅华美的柱廊前,建有座座长着奇花异草的花园。这些杰作均来自能工巧匠火神赫菲斯托斯的精巧创造。

在天神宙斯宫殿内的宴会大厅中,正在举行众神的宴会。诸神围坐在宙斯周围,犹如一家人围着父亲,一起享受那永恒的欢乐和无限的喜悦。

身材苗条、婀娜多姿的青春女神赫柏,为宙斯的客人们送上美味的食物,和令众神永葆青春活力的仙酒。

因美貌著称而被宙斯劫持到奥林匹斯山的少年,伽倪墨得斯正在为众神侍酒。

在为美丽的女神们斟酒时,他那长长的睫毛下,低垂的双目目光温柔如水,略带一些羞涩,引得女神们时不时的在他那俊美的脸蛋上捏来捏去,他那白皙的脸颊不时地泛起阵阵红晕,引来女神们一阵阵咯咯的笑声。

年轻英俊的太阳神阿波罗,手持黄金和象牙制成的精美竖琴,为众神弹奏优美迷人的乐曲。

缪斯之一的欧忒尔佩,用她令人快乐的长笛为阿波罗伴奏。可爱的缪斯厄剌托,亦用她的七弦琴与阿波罗和欧忒尔佩,共同交织着美妙的音乐,悠扬悦耳的乐声使众神们如痴如醉。

热爱舞蹈的忒耳普希科瑞,和代表着妩媚、优雅和美丽的美惠三女神歌舞其间;声音甜美的墨尔波墨涅与声音悦耳的卡利俄佩,以及声音柔和的三名贞洁少女——时序三女神,一起为众神歌唱助兴。

整个奥林匹斯神族,都沉浸在一种犹如永远不会消散的欢乐氛围之中。

天神宙斯坐在他高高的黄金宝座上,手举金杯目光在诸神中不断地搜寻:“阿瑞斯?有谁看到阿瑞斯了?”

大家都在喝酒聊天,没人回答。

宙斯又问阿瑞斯的妻子:“厄倪俄,阿瑞斯跑哪去了?”

阿瑞斯的妻子——战争与毁城女神厄倪俄幽怨的说:“父亲,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管不了他。”

诸神们彼此交换目光,有的耸耸肩,有的摇摇头。

“不光阿瑞斯不在,”极其美丽的曙光女神厄俄斯,用她那玫瑰般的细嫩手指捏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睛看着手中轻摇的金杯,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像阿芙洛狄忒也没在呢。”

“就在昨天,阿瑞斯刚刚主宰了一场人间的战争,我们本应向他表示祝贺的。”宙斯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向诸神问道:“可是,谁能告诉我,阿瑞斯跑哪去了?还有赫菲斯托斯,你那漂亮的妻子呢?”

众男神们之间发出了一阵窃笑声,女神们也都在掩口而笑,只有高冷的阿耳忒弥斯,面无表情的拿起酒杯轻饮一口,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时,丑陋的火神赫菲斯托斯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离席,嘴里嘟囔一句:“该死!”

他跛着脚穿过歌舞演奏的人群:“阿芙罗蒂!阿芙罗蒂!”

赫菲斯托斯边喊边张望:“有谁看到阿芙罗蒂了,有没有人看到她?”

他看见头戴面纱,掌管颂歌与修辞学的缪斯之一,波吕许谟尼亚神情忧郁的站在那里,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双肩:“波林尼亚,你看见阿芙洛狄忒了吗?你看到她去哪了吗?”

“没……没有……你,你放开我。先别激动,你弄疼我啦!”波吕许谟尼亚完全被情绪激动的赫菲斯托斯吓到了。

赫菲斯托斯颓丧的放下双手,向着年轻俊美的酒神狄俄尼索斯走了过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赫菲斯托斯刚一走开,波吕许谟尼亚揉着被捏疼的双肩怒嗔道。

“来啊,我们的艺术火神,尝尝我新酿的葡萄酒吧,绝对会让你瞬间忘掉所有烦恼。”身穿白色长袍,头戴葡萄藤冠,手中拿着两只金杯的狄俄尼索斯,热情的张开双臂,准备把其中一只酒杯递给迎面走来的跛脚铁匠。

“狄俄尼索斯,你看到我妻子了吗?”赫菲斯托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把酒杯递了回去,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哦!没有,我的兄弟。”狄俄尼索斯接过酒杯,“管她呢,要不要再来一杯。”

“让开!”赫菲斯托斯推开狄俄尼索斯,一瘸一拐的走开了。

“别着急,赫菲斯托斯,她是不会离开奥林匹斯神山的。”狄俄尼索斯仍旧举着两只金杯,在赫菲斯托斯身后大声说道。

“我就说嘛!”众神的使者赫耳墨斯走过来抢过一只酒杯,酒杯在经过狄俄尼索斯的接触之后,又重新填满了令人迷醉的红色液体。

两位男神碰杯之后,赫耳墨斯继续说道:“我早就说过,漂亮的妻子总是那么不可靠。你说是么,兄弟?”

“当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两位男神喝完了杯中的酒。

“只有他还蒙在鼓里。”狄俄尼索斯看着已经走远的赫菲斯托斯继续说道。“不,不会的!他心里肯定清楚,否则他怎么会这么着急呢?”赫耳墨斯已经有了些醉意。

赫菲斯托斯离开宴会大厅,来到大厅旁边的耳室。这里有储藏酒类和食物的仓库,赫菲斯托斯听到仓库中传来隐隐约约的sy声。

走近之后,他听到门后传来了更加剧烈的女子的sy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他呆立在门口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难道事情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快,既怕打开门看到不该看到的一幕,又怕不抓到他们现行的话,这对狗男女会更加肆无忌惮。

此时,仓库中的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正香汗淋漓的与战神阿瑞斯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眼前这个勇武英俊的男神真正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情。那是灵与肉的结合,是灵魂的飞升,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是宇宙中超新星的爆发!

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夕阳的余晖透过门口那个跛脚男人的身影透了进来。

“谁?”阿瑞斯猛地跳起,一伸手地上的亚麻长袍便飞入手中。阿芙洛狄忒更是大惊失色,“啊”的一声抓过身边美丽的雪纺长裙挡在胸前。

赫菲斯托斯气得浑身哆嗦:“你们这对狗男女,果然在这儿苟且,这下又被我抓现形了吧!”

“兄弟,你听我解释。”阿瑞斯边披上华美的亚麻长袍,边试图安抚赫菲斯托斯的情绪。

“没什么好解释的!”赫菲斯托斯随手撒出一张发着金色光芒的网,将阿瑞斯和他的美丽妻子一起兜在网中,“如果非要解释,就去父亲和众神的面前解释吧!”赫菲斯托斯把网收紧。

“兄弟,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个样子。”阿瑞斯越是挣扎网收的就越紧。

满脸绯红的阿芙洛狄忒,梨花带雨哭着哀求:“千万不要这个样子,我亲爱的赫菲斯托斯,我们错了!是我做错了,请你原谅我,我回去跟你解释,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求你了,原谅我!”

赫菲斯托斯怒吼一声:“别再说了!我一定要让诸神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我要让父亲用闪电劈死你们!”

赫菲斯托斯用力把网一拽,拖着他们便往宴会大厅走去。

“这样对我们都没好处,你先放开我们!”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都已经被网勒的死死地动弹不得,只能被拖着在地上碰来碰去。

“闭嘴!”赫菲斯托斯并不理会,只想尽快在宙斯和众神面前揭发他们的罪行,并且还得让他们受点罪。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宙斯的宝座旁围绕着他的七位合法妻子,他正在与妻子们把酒言欢。

赫菲斯托斯把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往大厅中央一丢嚷嚷道:“大家快来看看,看看这对狗男女都做了些什么!他们被我抓到了,抓了个现行!”

音乐停止了,歌舞也停止了。众男神女神们都停了下来,宙斯也放下酒杯从黄金御座上站了起来:“说说吧,阿瑞斯,怎么回事?”

“先让他把我们放开。”阿瑞斯在网里挣扎着说。

宙斯命令道:“把他们放开,赫菲斯托斯!”

“是,父亲。”赫菲斯托斯极不情愿地收起金网。

阿瑞斯站起身来,把阿芙洛狄忒从地上扶了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雪纺长裙:“弄疼了吧?”

“我没事……”阿芙洛狄忒抽泣着把他的手拿开了。

“不知羞耻!”阿瑞斯的妻子厄倪俄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扔下句话,掩着面从座位上消失了。

阿瑞斯环顾四周,见自己的妻子已经走了,索性摊牌,理直气壮的对诸神说道:“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和阿佛洛狄忒是彼此相爱的。”

“呸!还要不要脸了,还兄弟呢,兄弟能这么对兄弟吗?”赫菲斯托斯跳着脚破口大骂。

“我知道这样做并不道德,可是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恐怕你也只会受到更深的伤害,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到底需要什么。”阿瑞斯看向阿芙洛狄忒,阿芙洛狄忒把脸转向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

“住口!阿瑞斯,真是不知悔改,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宙斯厉声问道。

“五十次!整整五十次,光是被抓到就五十次了。父亲,这次一定要惩罚他,重重地惩罚,绝对不能轻饶!”赫菲斯托斯清楚,自己必须抓住眼前这次机会,跟阿瑞斯做个了断。

“阿瑞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宙斯并不想过于偏袒赫菲斯托斯。

“父亲,现在当着你和我母亲以及诸神们的面儿,我希望你能把阿芙洛狄忒嫁给我。我是真心的爱她,并且,她也深爱着我。是吗,阿芙罗蒂。”此刻的阿瑞斯一改往日的残暴形象,深情的望着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眼中噙着泪水,抬起头望着阿瑞斯的双眼。她眉头微蹙,轻轻摇头,用唇语告诉他:“不要再说了。”

阿瑞斯势在必得:“为什么不说,没什么好怕的,亲爱的阿芙罗蒂。”

“父亲,他这是在挑战你!”赫菲斯托斯抓住机会向宙斯施压。

宙斯冷冷地看着赫菲斯托斯:“这次先这样吧,把她带回去吧,回头让你兄弟给你道个歉。”

赫菲斯托斯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怎么可能?父亲,这已经是第五十次了。如果你这次放过他,他们肯定还会再有下次。”

“赫菲斯托斯,你还嫌不够丢脸吗,先赶紧把她带回去吧!”把这种事情搬到众神的宴会上,实在让他这个众神之王很没面子,况且波塞冬和黑帝斯跟他们的妻子都在,宙斯实在不想就这个话题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我认为,”阿瑞斯看向神王宙斯,“他们真的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他一定是疯了。”阿瑞斯的妹妹,青春女神赫柏对身旁的智慧女神雅典娜说道。

“太愚蠢了!”雅典娜回应赫柏。

“阿瑞斯,你想挑战我的权威吗,你想试试我的雷霆之怒吗?”宙斯的双眼溢出了蓝白色的电光。

“如果今天得不到我想要的答复,我倒不介意尝试一下你的雷霆之怒。”阿瑞斯捏紧了拳头。

“他这是自取灭亡。”雅典娜抚着额头无奈道。

“要打起来了,”赫柏已经吓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赫拉克勒斯呢?我要去找我的丈夫。”

阿芙洛狄忒马上抓住阿瑞斯的手臂央求道:“阿瑞斯,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我看你是想造反!”宙斯手中已经出现了一道闪电。

阿瑞斯把阿芙洛狄忒往后一拉,挡在她的身前。

宙斯大喊一声:“让开,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苦苦哀求神王宙斯:“不要!父亲,求你原谅阿瑞斯吧,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赫菲斯托斯,马上把她带走!”愤怒的宙斯随时都会把手中的闪电投掷出去。

“是,父亲!”赫菲斯托斯听到命令,赶紧一瘸一拐的走向阿芙洛狄忒,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阿芙洛狄忒奋力挣扎:“不,我不回去,放开我!”

“放开她!”阿瑞斯伸手抓住阿芙洛狄忒另一只手臂,一把拽了回来,险些把阿芙洛狄忒那粉嫩的,如白瓷般光洁的胳膊拽断。

“克拉托斯,皮亚!”宙斯马上命令他的两名扈从“强力”和“暴力”出手干预。

克拉托斯和皮亚刚一上前拉扯阿瑞斯,便被阿瑞斯两下打翻在地,赫菲斯托斯趁机拽走了阿芙洛狄忒。

宙斯猛地将手中的闪电掷向阿瑞斯,却被他一闪躲过。阿瑞斯右脚略一点地,便向宙斯猛冲过去,宙斯右手放出一个球状闪电,迎着阿瑞斯投掷出去。突袭中的阿瑞斯将迎面飞来的球状闪电一拳摆开,击中了大厅的立柱,立柱轰然断裂倒塌下来。

非战斗型的女神们吓得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只有战争女神雅典娜,和月亮女神阿耳忒弥斯等,少数几名战斗型女神还能保持淡定。

阿瑞斯在距离宙斯数米远的地方高高跃起,手中“噌”的一声出现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向着宙斯刺去。宙斯的左臂金光一闪,由火神赫菲斯托斯为其打造的宙斯盾——“埃癸斯”便出现在他的左臂。伴随“铛”的一声金属撞击声,阿瑞斯被向后震飞出去。

阿瑞斯在空中尽量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脚刚一落地,就被两条锁链分别锁住了右脚和左臂,他向下挥剑,试图斩断右脚的锁链却没有成功。“糟了,是奥林匹斯之链!”他心里一惊,却见眼前电光一闪,正中宙斯再次掷出的球形闪电。

宙斯的闪电,是由大地之母该娅所生的三名库克罗普斯独眼巨人:布隆忒斯“雷鸣”、斯特洛勃斯“电光”和阿耳戈斯“霹雳”,在火神赫菲斯托斯的指挥下,在埃特纳火山口中锻造的。如果是人类被击中,必定会瞬间化为一堆焦骨。可阿瑞斯毕竟是神体,被如此强大的闪电击中,在一声痛苦的嚎叫声之后,全身被烧焦的肌肤马上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此时,克拉托斯和皮亚已经拉紧了奥林匹斯之链,同时以顺时针方向绕着阿瑞斯飞奔起来。随着他们距离阿瑞斯越来越近,阿瑞斯的身体也被奥林匹斯之链越缠越紧。

这条奥林匹斯之链,便是当年将普罗米修斯锁在高加索山上的那条锁链。后来普罗米修斯被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救下,由赫拉克勒斯的导师——半人马族的智者喀戎,代替普罗米修斯留在高加索山。这条锁链便被分为两段,由克拉托斯和皮亚继续持有。宙斯又赋予了这两条锁链自由伸缩,永不断裂的魔力,即便是阿瑞斯也无法将其挣脱。

当克拉托斯和皮亚靠近被锁链缠紧的阿瑞斯时,他只感到自己的两腿腿弯处被重重地踢了两下,便被“强力”和“暴力”按住双肩压得跪倒在地。

此时,神王宙斯已经走下他的黄金御座,站在阿瑞斯面前。

阿瑞斯看着宙斯的双脚没有抬头,他知道自己完了。对自己的父亲——众神之王出手,一旦出手必须将其推翻,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既然你已经厌倦了奥林匹斯山上的生活,既然你是如此的向往塔耳塔洛斯,想去陪伴你的祖父克洛诺斯,那么我便成全你,”宙斯将右手举过头顶,手中顿时充满万钧雷霆,“阿瑞斯,去地狱忏悔吧!”

天后赫拉瞬间从御座旁边出现在宙斯身边:“不要!他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难道你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了吗?”

宙斯清楚她指的是自己曾经的各种风流韵事,怒怼赫拉:“他都敢对我出手了,这是想要推翻我!难道你想让我也去塔耳塔洛斯待着吗?”

“不会的!他不会,我也不会,我们都不会这么想。你可是众神之主,把我和我们的兄弟和姐姐们,从父神克洛诺斯口中救出,并带领我们推翻暴政的众神之王!”

美丽的天后看到宙斯的脾气稍有缓和,施展魅力继续说道:“我们可都要仰仗你呢!我是说,整个奥林匹斯神族都要依赖于你。所以,我们当然希望你永远做我们的众神之王,和这个世界上的万物之主!”

宙斯收起闪电,放下手臂对阿瑞斯说:“这次看在你母亲为你求情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将你彻底毁灭。”

“我一定要娶她……”阿瑞斯低着头喃喃道。

宙斯眉头一皱:“你去凡界待一段时间吧,好好反省一下。”

“你是要放逐我吗?让我带上阿芙洛狄忒一起走吧!”

宙斯大怒:“荒唐!”

赫拉知道再争论下去,他将受到更为严厉的处罚,赶紧安抚道:“别再说了,阿瑞斯。听你父亲的话,下去待一段时间吧。”

“待多久?”阿瑞斯抬起头看着赫拉,眼睛湿了。

“九年!凡界的九年,对于我们神族来说,也就相当神界的九天而已。”妩媚的忒弥斯是掌管着三界法律与秩序的正义女神,她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她以自己的公正使天神宙斯作出各种无可争议的决定。

“去吧!就九年,不会让你在下面多待一天。”宙斯不想再被继续纠缠下去了,好好的宴会,兴致全被搅了。

阿瑞斯一不做二不休,几千年以来他跟阿芙洛狄忒一直私下幽会,被发现和抓到过的次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有多少了。他感到厌烦,只想让宙斯和赫拉同意,把阿芙洛狄忒嫁给自己,即使不能,也最好先拆散她跟赫菲斯托斯:“我一天都不想待在下面,我只想跟阿芙洛狄忒在一起,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把她嫁给那个丑陋的跛脚铁匠,你们这是暴殄天物!”

宙斯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别再啰嗦了,再啰嗦你也不用去人间反省了,直接去地狱陪你祖父吧!”

阿瑞斯跪在地上,低着头没再说话。

“在此期间,先收回你的神力,免得你在人间胡作非为,滥杀无辜!”说罢,宙斯便伸开右手手掌对准了阿瑞斯。

“等等,父亲!”阿瑞斯刚喊出口,便看到自己的神力如白烟般被宙斯的手掌吸走了。他感到窒息,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是被宙斯吸走的神力,就如同稠密的蛛网一样将他紧紧黏住,根本无法挣脱。

赫拉把脸扭向一边,难过的哭了起来。

当阿瑞斯体内的最后一丝神力被吸干之后,宙斯便交代彩虹女神伊里斯,把阿瑞斯送到伊比利亚半岛的卡斯蒂尔王国,为卡斯蒂尔王国的国王做九年奴隶。

阿瑞斯挣扎着冲宙斯嚷道:“你这不是让我下去反省,你是在羞辱我!我刚让卡斯蒂尔王国赢得了对摩尔人的战争,他们的国王、祭司以及全国人民都向我祈祷、献祭,你却让我去给那个整天祈求我的庇护,昏庸无能的恩里克做奴隶,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

“把他带下去吧!”宙斯对伊里斯下达了命令。

伊里斯展开她那彩虹般美丽的蝴蝶双翼飞上半空,对克拉托斯和皮亚下达了出发的命令。“强力”和“暴力”锁着阿瑞斯来到宫殿外,对准西方卡斯蒂尔王国的方向,同时用力一纵,带着阿瑞斯跃上了天空。

彩虹女神伊里斯,则化成一道彩虹,直落伊比利亚半岛的卡斯蒂尔王国。

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中部卡斯蒂尔地区的封建王国——卡斯蒂尔王国,又称卡斯蒂利亚王国,意为“城堡之地”。在卡斯蒂尔王国首府托莱多西北方向,风景优美的格雷多斯山地中有一座建有战神神殿的山峰,这座山峰也因此被称为神殿山。

神殿山的战神神殿中,卡斯蒂尔王国国王恩里克四世,正在战神祭司的陪同下,双膝跪地准备迎接宙斯的女信使。“真的会出现吗?”昏庸骄狂的恩里克四世已经跪得膝盖疼痛难忍,他开始怀疑祭司的话是否可信。

“陛下,天际出现的彩虹可以证明,神使正在前来。”祭司立于一边躬身作答。

“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却在这里跪了半天,快扶我起来!”恩里克四世想要站起来,他在想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吗,为什么自己当国王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见过?

旁边的侍者准备搀扶国王,却被祭司拦住了:“陛下,请你一定要虔诚等候,否则便是对神的不敬,我们的国运也会受此影响。

“就因为你在献祭时,把祭品燃烧的噼啪声听成了神使的通知,我就要在这里把膝盖跪碎吗?”恩里克的嗓门越来越大。

“可是我们的国家每次遇到战争时,我们都是这样向战神献祭和祈祷的。事实证明只要能在火焰中看到胜利的征兆,最后我们的战争也都取得了胜利。”

“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在此跪上三天三夜……啊!出现了!”恩里克手指天空被什么高速物体突破的层层音障,激动的大喊。

话音刚落,两个魁梧高大的男人用锁链捆着另一个男人,如同高速的炮弹砸向地面。他们落脚的地方碎石翻卷,如水面激起的涟漪般快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冲击波穿过了整个神殿才逐渐消散在远方。

天空中太阳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带有蝴蝶般双翼的窈窕人形,看不真切。整个神殿山都静谧下来,天空中的云层也仿佛静止下来。

从太阳方向的带翼人形处,传来了少女甜美的声音,身音温柔但十分威严:“卡斯蒂尔王国国王恩里克四世,我是伊里斯——宙斯的使者,奉宙斯之命为你押送一名奴隶,供你驱使九年。在此期间,你便是他的主人,有权对他做出任何决定。”

“尊贵的女神,我是卡斯蒂尔王国的国王恩里克四世。我想知道,这个人犯了什么罪,会被女神以宙斯的名义,亲自押送到我的王国,为我做九年的奴隶?”恩里克生平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女神,难掩心中的激动。虽然无法看清女神的样子,但这足以使他感到可以为此骄傲一生了。

天空中的伊里斯并没有开口,但她的声音却传遍了整个神殿山:“他偷了火神最重要的宝贝,因此遭到宙斯的惩罚,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接收你的奴隶吧,国王恩里克!”最后一句斩钉截铁,毋庸置疑。恩里克向身旁的宫廷卫队队长,费尔南多·托雷多爵士点头示意,由卫队长亲自带领两名卫兵过去押回犯人。

走道:“强力”和“暴力”的面前,人类才会感到自己的渺小和脆弱。克拉托斯和皮亚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和他们那粗壮虬结的肌肉,着实把卫队长和两名卫兵给惊呆了。就连他们接收的这位犯人,都要比卫队长和两名士兵高出一头有余。

克拉托斯和皮亚各自收回锁链,皮亚把阿瑞斯向前推了一把:“去吧!”阿瑞斯回身就向皮亚脸上揍了一拳,可是皮亚却岿然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阿瑞斯:“别在做无谓地挣扎了。”阿瑞斯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这就是凡人所拥有的力量吗?本来这一拳足以把他打飞出神殿山。

皮亚刚一转身离开,两名士兵手中的长矛马上对准了阿瑞斯。卫队长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阿瑞斯,把头一歪示意阿瑞斯过去见国王。那一瞬间,阿瑞斯产生一种感觉,眼前这三个男人可以被他瞬间杀死。虽然他已经失去了神力,但是当他看到长矛的一瞬间,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依然流淌着战斗的血液。

作为战争之神而出生的他,战斗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战斗技巧充满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是绝对不会随着被剥夺的神力而消失的。但是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而是径直向恩里克走去,因为他知道,宙斯此刻一定在奥林匹斯山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克拉托斯和皮亚先后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阿瑞斯还在国王的控制之下,便朝着东方奥林匹斯山的方向用力一跃,瞬间便穿过云层消失不见了。彩虹女神伊里斯也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天际。

托雷多爵士手握剑柄喝斥道:“跪下!你这该死的奴隶。”

阿瑞斯下巴一抬:“你算什么东西?”

“你想死吗!”卫队长拔出长剑,两名卫兵也摆开架势。

阿瑞斯心想真是讽刺,在我的行宫也敢对我拔剑。

国王恩里克举起右手摆了一下,卫队长收起长剑向后退了一步,两名士兵也收起长矛立于一旁。

“你是怎么溜进奥林匹斯山的,那里真的住着神吗?”恩里克盯着阿瑞斯,想再次确定,自己刚才见到的是不是神的使者。

阿瑞斯看着眼前这个一遇战事就向自己祈求的愚蠢国王,和国王身旁神情高傲的战神祭司,竟然无法认出自己:“有眼无珠!”

“你说什么?”恩里克好像没有听清楚。

“国王问你话呢!”托雷多爵士再次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阿瑞斯身体没动警告卫队长:“你最好不要再做这个动作,小心我会要了你的命。”

“你……”卫队长被阿瑞斯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气势马上弱了下来。

“你偷了火神什么东西,为什么宙斯没有杀死你?回答我!”国王恩里克试图用自己的威严,镇住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阿瑞斯冷冷地回答:“关你屁事!”

“竟敢对国王无礼!”卫队长托雷多刚一抽出剑来,就被阿瑞斯抓住手腕将剑抵到了脖子上。阿瑞斯盯住卫队长的眼睛冷冷说道:“我刚跟你说过,不要再来这套——毕竟,这个世界上是因为我才有了战士!”卫队长还没来得及领会这句话的含义,便感到脖子一凉一热,脑袋已经向身后掉落,鲜血喷溅而出。

恩里克大惊失色:“快抓住他!不,快杀死他!”十几名卫兵马上将阿瑞斯团团围住,却没有人敢先进攻。卫队长的实力已经是宫廷卫队中最强悍的了,却被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瞬间削掉了脑袋。卫队长的身体已经倒下,脸上溅满鲜血的阿瑞斯杀气更浓,目光如火。

“快!杀了他!你们这群废物!废物!”恩里克气的跳脚大骂,却仍无人敢于上前。

阿瑞斯手持长剑身形挺拔,威风凛凛。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望着奥林匹斯山方向夕阳的余晖,长剑“当啷”一声从手中滑落。他后悔自己刚才太过冲动,如果再次激怒宙斯,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奥林匹斯山。

恩里克赶紧命令道:“快抓住他!把他捆起来!”卫兵们还是没人敢于上前,他身上卫队长的鲜血未干,卫队长也是在他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拔出剑的,还没来得及进攻,就在电光火石间被取下了首级,谁都不傻。

“宙斯是命我为你做九年奴隶,可没说让你杀死我,你敢擅自处决我吗?难道你就不怕宙斯的雷霆之怒,毁灭你的国家吗?”阿瑞斯的淡定让恩里克越发感到恐惧。

“可是神使说过,我有权对你做任何决定,在这九年期间。”恩里克不甘示弱。

“你认为你杀得了我吗,就凭你这些人?”阿瑞斯环顾四周,卫兵们面面相觑,都怕自己是下一个脑袋分家的人。“先捆起来!”国王指着阿瑞斯对卫兵重新下达命令,没有任何人敢动。阿瑞斯自己伸出了双手,两名卫兵谨慎的放下长矛,拿起绳索走了过来。

“陛下,这个人该如何处置?”看到这名身手不凡的奴隶被卫兵捆住双手之后,宰相德·雷纳凑到国王耳边悄声问道。

“不能押回王宫,把他送到竞技场去吧。”恩里克试图用竞技场的残酷规则,来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明白!”宰相德·雷纳俯首作答,然后走向阿瑞斯:“年轻人,作为一名奴隶,你竟敢杀死国王的卫队长。根据我国的法律你将被处以极刑,在这种情况下,你将手无寸铁地与饥饿的猛兽进行搏斗,直到被咬死吃掉为止。如果你能获胜,你将会成为幸运的死囚,获得赏金、橄榄枝及桂冠,并挥舞橄榄枝穿过生死门,正式签约成为一名角斗士,受到妇女们的狂热崇拜。你对国王的恩赐满意吗?”

“非常满意!”阿瑞斯反倒觉得恩里克非常愚蠢,让曾经的战争之神去竞技场,根本就是放虎归山!

“把这名奴隶送到梅里达竞技场去!”宰相德·雷纳向卫兵传达了国王的命令,又向仆从们指了指卫队长的尸首:“把这里收拾干净,托雷多爵士应该得到与他身份相称的葬礼。”

卡斯蒂尔王国中西部地区,建造于公元前8年的梅里达竞技场,坐落于罗马剧院的一侧,可以容纳一万四千名观众的三层环状看台座无虚席。竞技场中央的椭圆形沙场,是角斗士们的舞台,主要用于斗兽和角斗士表演。

国王和守护圣火的贞女们的特殊包厢,就位于正对竞技场中门对面的一层看台上。身着白边红色长袍的元老们,则坐在同一层的“唱诗席”中,然后依次是武士和平民阶层。最顶层是只能站着的看台,是给女人、奴隶和穷人等地位低下的社会成员准备的。

特殊包厢中,恩里克四世面前摆满了美酒和果盘。他的同父异母妹妹伊莎贝拉公主,正安静的坐于一旁,宰相德·雷纳则坐在国王的另一侧。

伊莎贝拉公主虽然被恩里克带在身边,一起观看角斗士表演,却并不是因为恩里克有多么宠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是因为伊莎贝拉的弟弟阿方索——被反叛的贵族集团拥护的“新国王”,正在跟恩里克争夺王位。年仅十六岁的伊莎贝拉公主,是被恩里克作为人质软禁起来的。

此时的恩里克,正急于马上开始这场临时准备的斗兽表演。一想到这个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并且杀死自己的卫队长对自己表示不敬的该死奴隶,就要被凶猛的野兽撕成碎片,恩里克四世心情大好。

他举起酒杯向现场观众致意:“女士们!”恩里克看向第三层看台的最外围,“先生们!”他的目光扫过一二层看台,“尊贵的来宾们!”他转身向特殊包厢左右两侧的权贵阶层们举杯致意。

“今天,你们将会看到一场史无前例的精彩表演!一名众神之王宙斯赐予我的奴隶,他在奥林匹斯神山偷了火神的东西……”

恩里克话没说完,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恩里克自己也笑了,继续说道:“这名奴隶是前几天由宙斯的神使——彩虹女神伊里斯,亲自带领两名随从押送来的,她表示我可以对这名奴隶做出任何决定。鉴于这个去奥林匹斯神山偷东西的犯人,趁托雷多爵士不注意时杀死了我的卫队长,根据我国的法律,我已对他判处极刑。今天他将得到为自己洗脱罪名的机会——如果他能在与饥饿猛兽的徒手搏斗中活下来的话,他将会获得进入角斗士学校接受正规训练,并正式签约成为一名角斗士的机会。”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着,谁都知道他不可能活下来。人们喜欢看到一个活人被饥饿的野兽追逐、扑倒、撕咬,并一点一点的把血流干、断气。

在上午进行完由公牛对大象、狮子对豹子、河马对野牛的斗兽表演之后,又进行了两轮狩猎表演。到了中午的死囚处刑环节时,阿瑞斯被几名士兵从沙场南端的角斗士房间带入场地中央,并由另外几名士兵从沙场北端的兽栏中抬出一只笼子,里面是一只饿得团团转的花豹。

花豹被放出后,身着盔甲的士兵们马上退到沙场边缘执矛而立。阿瑞斯看向三层看台,这些愚蠢的人类,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难以见到哪怕一个低等神的真容一面。而如今自己这个来自奥林匹斯神山的十二主神之一,却像玩杂耍般地被低等的人类所围观,他能感觉到奥林匹斯山上的兄弟姐妹们,和他们各自的母亲们都在笑话自己。

尤其是阿芙洛狄忒,他更在乎她的看法,是自己愚蠢吗,要不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即使是当年阿波罗的儿子,阿斯克勒庇俄斯(医药之神,原为凡人,后被宙斯提到天上,成为蛇夫座)因为医术高超,使用了一次起死回生之术,触怒了宙斯,而被宙斯用雷霆雳死。阿波罗为报复宙斯,射杀了为他锻造雷霆的独眼巨人,也只是被罚到人间放牧一年而已。后来宙斯又复活了这几名独眼巨人让他们继续为自己效命。

想到这里阿瑞斯不由得握紧了双拳,怒视正在靠近的花豹。这只饥饿的猫科猛兽此时已经绕了阿瑞斯半圈,正在伺机发起进攻。花豹虽生性凶猛,但一般不会主动伤人,可眼前这只花豹为了果腹,却不得不对眼前这个高大强壮的人类发起猛烈地进攻。

花豹在跃向阿瑞斯的一瞬间便被掐住了喉咙。“咔嚓!嘭!”在它的喉咙被捏碎的同时,又被阿瑞斯狠狠地掼在地上,骨骼尽碎。

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声,这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了,人们臆想中的猛兽把人撕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阿瑞斯对着位于一层看台上的特殊包厢大声喊道:“无能的恩里克,你想用一只猫咪来杀死我吗?”

面对挑衅,恩里克马上跳起来大叫:“给我上巴巴里狮!撕碎这个死囚!”

捕获自北非的巴巴里狮被从兽栏中放了出来,这头庞然大物一出兽栏就用一声怒吼震撼了全场。有一名士兵被吼声吓得腿一软丢掉长矛坐到了地上,凶猛的巴巴里狮马上扑上去咬断了他的喉咙。其他几名士兵见状,惊慌失措地跑进关押巴巴里狮的兽栏中,把自己锁在里面不肯出来。巴巴里狮站起身来把左爪按在门栏上,将右爪向里面抓了几下,什么都没够到,便转身向沙场这边跑来。

当它看到站在沙场中央的阿瑞斯时,便停下脚步怒吼一声。“这吼声至少能传到三十千米远的地方去!”恩里克四世得意忘形的对伊莎贝拉公主说道。

伊莎贝拉公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往口中放了一颗葡萄。她看到眼前这名角斗士英俊勇猛,气宇轩昂,面对危险临危不惧,出手准确,并且不惧怕恩里克。就冲这几点,她可以断定,此人要么是在战争中被俘的将领,要么就是神之子之类的半神出身。

巴巴里狮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狮子,它们从肩胛骨一直披到后背中部的华美鬣鬃长而蓬乱,完全符合人类的雄性审美,尽显王者风范!可是这只非洲猛兽中的王者,在面对曾经的奥林匹斯战争之神时,亦嗅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杀气。

阿瑞斯看到这只狮子迟迟不肯上前,便向前迈出一步,没想到这只大狮子却像被电到一般,跳起便向场边跑去。场边的士兵们试图用长矛驱赶它回到沙场中央,却被巴巴里狮接连扑倒。

阿瑞斯走向狮子,狮子却瑟缩在看台下的墙角中不肯出来。阿瑞斯走近狮子把手插进它蓬乱的鬃毛里,巴巴里狮温顺得如同见了主人的狗。

“它竟然在舔那名奴隶的脏手?”恩里克实在坐不住了,如此庞大的狮子竟然被他驯服了,他想到了熊,“把图尤克放出来!快!”

阿瑞斯用左手臂弯勒住巴巴里狮的脖子,右手握住了左手手腕,用力夹紧。巴巴里狮两条后腿不断地刨地想要挣脱,阿瑞斯用力压着它的身体,直到狮子断气。

这时一只阿拉斯加棕熊冲进场来。这只体重半吨的棕熊首领是一百多名猎人一起捕获的,高价卖给了梅里达竞技场。观众席发出欢呼和尖叫声:“勇士!勇士!勇士!”他们在为这名奴隶欢呼,每个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凡,大家都期待着更精彩的空手屠兽表演。

阿瑞斯站起身来。听到这些欢呼声,他感到自己的全身充满了力量,似乎神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他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他向着棕熊走去,步伐稳健从容。图尤克站起身来,露出锋利的犬齿,两只巨大的熊爪在胸前来回比划。

阿瑞斯立于巨熊身前,抬头怒视。图尤克挥出一爪,被阿瑞斯抬手抓住,挥出另一爪又被阿瑞斯的右手制住。图尤克头往下一伸想要咬碎这家伙的脑袋,却被阿瑞斯一脚踢碎了下巴。它的两只巨爪被钳得死死的,下巴碎掉痛的呜嗷乱叫。阿瑞斯把抓着图尤克右爪的左手往上一举,用右拳猛击图尤克胃部,图尤克胃液都被打了出来。阿瑞斯马上伸直右手手掌,并拢五指用手刀穿刺图尤克的心脏部位,图尤克身体往前一倾瘫软下去。阿瑞斯趁势将右臂用力往里一插,捏住了它的心脏。伴随一声痛苦的哀嚎,图尤克巨大的身躯向后倒去。阿瑞斯掏出右手伸开五指,向看台上的观众们展示棕熊的鲜血。

看台上观众们沸腾了,没有人见过徒手杀熊的,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却做到了。“勇士!勇士!勇士!”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疯了!疯了!这怎么可能,图尤克怎么可能会死,它可是我花了一千金币买来的!来人,给我杀了他!”包厢里的恩里克气急败坏,掀了果盘,摔了酒杯,踹了桌子。

宰相德·雷纳马上劝道:“陛下,不能杀他!他已经完成了任务,你应该兑现承诺给予他赏金,橄榄枝及桂冠,并让他穿过生死门。”

“不!绝不!我要杀了他,他一定活不过今天!”

伊莎贝拉看着丧心病狂的恩里克,内心为国家的前途感到无比忧虑:卡斯蒂尔王国,怎么能交给这么一个昏庸无能的人来统治?

宰相德·雷纳继续劝阻:“陛下,威信!讲信誉才能有威严,请一定三思,不能杀他!”

“我不会放过他,我一定要他死!先把他押回去,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找到能够杀死他的强大生物。”恩里克四世气急败坏地放弃了继续观看下午的角斗士表演环节。

夜晚,梅里达竞技场。阿瑞斯被单独关押在一间角斗士房间中。

他坐在冰冷的石板上,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天上的弦月,内心充满了孤寂和落寞:阿芙洛狄忒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赫菲斯托斯虐待,她是否也在想念自己?这些问题萦绕心头让他更加苦恼不已。

走廊上传来士兵的脚步声,门被看守的士兵打开了。进来三名佩戴武器的士兵,其中一名士兵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铜酒壶和一只铜酒杯。

为首的士兵对阿瑞斯说:“今天,你在竞技场的表现不错,这壶酒是国王陛下对你的赏赐!”

“……”阿瑞斯用他的沉默作为回答。

为首的士兵向另一名士兵点头示意,士兵拿起酒壶倒满一杯递给阿瑞斯:“喝了它!”

阿瑞斯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的酒:一定是毒酒,失去神力的自己,如果喝下这杯酒,生命会像一个凡人那样,真的结束吗?

阿瑞斯把酒缓缓地倒在地上,地上冒起了丝丝的白烟。阿瑞斯扔掉酒杯站起身来,前面两名士兵马上拔出双刃剑,端酒的士兵也同时扔掉托盘,拔出剑来与阿瑞斯对峙着。

阿瑞斯站在阴影中,虽然无法看清他的脸,可三名士兵却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的恐怖感觉,仿佛他的身后有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氛在不断散发出来。

三名士兵面面相觑,到底要不要执行国王的命令——拒绝喝酒便将其杀死!

“如果你们还想活命,就赶紧离开这里。”从阿瑞斯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一名身披黑色斗篷带着兜帽的年轻女子。女子把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她性感的双唇,她的嘴唇呈靛蓝色,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缘故。

“你是谁,是怎么藏进这里的?”为首的士兵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如果你们不想死就赶紧滚!”女子伸出右手,白皙消瘦的手中“噌”地冒出一团燃烧的黒焰。

“女巫!她是女巫!”三名士兵都想向后退到一定的安全距离,无奈房间太小。

这时从阿瑞斯身后又走出一名粗犷高大的男子,对三名士兵威胁道:“三个数!如果你们还没有从这里消失,那么你们就永远走不出去了。并且回去告诉你们的狗国王,如果再敢用毒酒之类的下三滥手段,那么我保证我会把他掐死在睡梦中,让他去见冥王黑帝斯。一!”

“啊!魔鬼!”三名士兵丢下武器惊慌而逃。

“二!”门外的看守士兵也丢下武器:“等等我!”

这时从阿瑞斯身后走出了另一名令人恐惧的的男子。

“你们怎么来了?”站在阿瑞斯面前的共有三人,他们是阿瑞斯在奥林匹斯的仆从:恐惧使者得埃摩斯、威胁使者福玻斯以及福玻斯的妹妹——挑起纷争的不和女神厄里斯。

厄里斯温柔的说道:“我们怎么能不来看你呢,毕竟你才是我们的主子。”

“可宙斯还是你的情人呢。”阿瑞斯一直为宙斯曾临幸过自己女仆的事儿感到耿耿于怀。

听他这样说,厄里斯感到十分委屈:“不,他不是我的情人,他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你知道的,没有人能拒绝他的权威。”

福玻斯在一旁准备解释:“那天在奥林匹斯,我们没有站出来支持你……”

阿瑞斯打断了他:“不要说了!你们没有站出来是明智的选择,否则他会把我们一网打尽。”

得埃摩斯马上接道:“我们却为此感到后悔,所以今天想来跟你商量对策。”

“是的,我们想到了让你重回奥林匹斯神山的办法,”厄里斯摘下兜帽对阿瑞斯说道:“不过这需要冒些险!”

阿瑞斯看着厄里斯:“我会害怕冒险吗?”

“是这样的,首先你要知道我们神力的来源。”

“不是宙斯赐予的吗?”阿瑞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讨论的。

“是,作为宙斯之子,你的神力是与生俱来的。不过,更为强大的神力则来自于人类的崇拜。这也是为什么在人间拥有越多神庙的神,神力就越强大的原因。比如说宙斯、雅典娜、阿波罗和他妹妹,甚至是阿芙洛狄忒的神力都不弱,只不过她太脆弱了,不适合战斗而已。”

阿瑞斯开始对自己这位名声不太好的娇弱女仆刮目相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是雅典娜告诉我的,她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参透了这其中的奥秘。”

“难怪在特洛伊的战场上,我总是输给她,是因为她的神庙比我多吗?”

“准确的说是她受到的崇拜要比你多。”

“为什么她受到的崇拜会比我多,难道每天向我祈祷的人比她少吗?”

“人类虽然也给你建了数千神庙,可那并不是因为崇拜,毕竟大多数的人类都不喜欢战争。他们之所以为你修建那么多神庙,只是因为他们害怕你,其真正的用意是希望没有战争。”

“可战争和毁灭是我的职责!”

“但人类更喜欢她送给人间的橄榄树,因为它既有很多实际用途,同时又是和平和富裕的象征!”

“我该怎么做?”

“收集人类的崇拜。”

“如何收集?”

“多做能够让人类发自内心崇拜你的事情,比如说造福人类或是保护他们。”

阿瑞斯若有所思。

“如果能做到这些,人类对你的崇拜越多,你的神力恢复得就越快。当你的神力完全恢复,甚至是超越之前时,我们会帮你一起推翻他。”最后一句厄里斯是凑到阿瑞斯耳边悄声说的。

“阿芙洛狄忒还好吗?”这个问题阿瑞斯憋在心里好久了。

听到这个,厄里斯有些失望:“你还顾得上她吗?先管好你自己吧。毕竟你一天不回来,我们几个在奥林匹斯山的地位就越发尴尬,现在就有一种已经被架空的感觉。主人,为我们想想吧!”

阿瑞斯抓住厄里斯的双肩,注视着她的眼睛,向她承诺:“我会的!现在,告诉我阿芙洛狄忒她到底怎么样了?”

厄里斯认真的看着阿瑞斯的眼睛,无奈地垂首作答:“她被软禁了,从那天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她。”

阿瑞斯放开了厄里斯:“你们走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们会再来看你,并随时听候你的差遣。”厄里斯和得埃摩斯、福玻斯一起消失在黑暗的房间中。

一个月之后,卡斯蒂尔王国狂欢节庆典当天,梅里达竞技场座无虚席。

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阿瑞斯再次被送上沙场,这次恩里克竟然允许他穿戴色雷斯角斗士盔甲,并配备武器和盾牌。

这场引起万众瞩目的角斗表演,是由卡斯蒂利亚贵族阿尔布兰克公爵,贝尔特兰·德·拉库伊瓦举办的。根据竞技场四周张贴的角斗士明星海报,和广告所提供的信息来看,这次不是普通的角斗表演,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斗龙表演。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少数的屠龙勇士有能力战胜或杀死火龙,还没有人能够捕获火龙,即使是军队都很难做到。可是昏庸的恩里克四世,竟真的派出了一支千人左右的军队,到加泰罗尼亚的加里纳达火山,搜寻追捕了半个多月,损失了四百多名战士,才成功捕获一条还未完全成年的火龙。

当升降机载着火龙到达地面时,墙壁中的大门缝隙里冒出了滚滚的浓烟。观众们开始兴奋起来,阿瑞斯拔出利剑举过头顶,全场响起了“勇士!勇士!勇士!”的呼喊声。

门旁的两名士兵转动铰链打开了大门。

火龙用翼膜前的挠抓撑地爬了出来,后肢拖着一条长长的粗大铁链,这是为了控制它的活动范围——铁链的长度已将龙焰的攻击范围考虑在内,以免看台上的观众受到伤害。

火龙的翼膜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布满了断掉的弓箭和长矛,它的嘴里冒着火光和浓烟,金色的瞳孔注视着眼前手持利刃和盾牌的人类,跟抓捕自己的那些家伙长得差不多。

阿瑞斯已将左臂盾牌在前,右手持剑对准火龙。毕竟自己因上一场斗兽所收获的神力,比起被宙斯剥夺的神力还太微不足道,面对如此对手,即使是阿瑞斯也不敢掉以轻心。

被人类捕获的火龙,此时正处于仇恨和愤怒交织的暴躁时期,它闭上口,浓烟从鼻孔冲了出来。火龙把头慢慢昂起,身体俯低,金色的双瞳依然死死盯住阿瑞斯。

阿瑞斯把盾牌举高至胸前,做好迎战准备。

突然,从火龙口中喷出了猛烈的龙焰。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阿瑞斯早有准备,在龙焰近身的瞬间,便像转动的风车一般向右侧翻去,火龙转动脖子继续用龙焰追击闪避的阿瑞斯。第一波龙焰一停,阿瑞斯马上稳住身体,右脚用力蹬地,迅速向前突击。火龙企图一口咬碎阿瑞斯,牙缝处却被刺了一剑,疼的脑袋往后一缩。阿瑞斯抓住机会向前一个鱼跃,翻滚到火龙的腹部位置连刺两剑,疼痛的火龙猛然扭转身体,尾巴用力扫向阿瑞斯。

阿瑞斯想用盾牌挡住攻击,“嘭!”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他的整个身体向后飞去,盾牌也已经凹了进去。空中的阿瑞斯身体向后一翻稳稳落地,动作非常优美,犹如轻巧的飞燕。火龙的第二波龙焰随即而至,阿瑞斯快速向另一个方向接连翻滚闪避,龙焰所过之处沙粒全部燃烧融化,两波龙焰攻击在地面留下两层交叠燃烧的火弧。

“哈哈!只要被龙焰烧到他就必死无疑,烧死他!烧死他!”看台上的恩里克四世为自己的成就感到无比骄傲。

伊莎贝拉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内心感到无比厌恶。她不由得同情起眼下这名健美性感的奴隶,他的身手是那么不凡,却又是怎么落到恩里克手里的。难道真如恩里克和宫里的人说的那样,这名奴隶是被奥林匹斯山的神使送来的吗?那么,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神之子吗?

沙场上的火龙与阿瑞斯继续对峙着,双方都在思考怎样才能不被对方伤到,而又能置对手于死地。阿瑞斯向看台上的特殊包厢看了一眼,正好与伊莎贝拉四目相对。阿瑞斯皱着眉头向伊莎贝拉轻摆了一下头。伊莎贝拉没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离开吗?伊莎贝拉坐着没动继续观看他的精彩表演。

此时火龙注意到阿瑞斯正在分心,抓住机会猛扑过去。阿瑞斯突然向着特殊包厢的方向猛跑过去,火龙拖着粗大的铁链在后紧追不舍。特殊包厢里开始骚乱起来,贞女们开始发出尖叫声,恩里克也开始惊慌失措,因为火龙离他的包厢越来越近。就在离看台约三十米的地方,“哗啦!”一声巨响,火龙抻着脖子停住了。它收拢着破烂的翼膜挠爪使劲刨地仍无法前进半步。

阿瑞斯在火龙正对特殊包厢的那条线上停了下来,手握利剑转过身来。此时的火龙将脖子向身下一扭,对着脚上的锁链开始喷火。阿瑞斯迅速冲上去刺了它脖子一剑,火龙马上把脖子扭回来,露出利齿咬向阿瑞斯。阿瑞斯身体一侧不仅闪过了火龙的攻击,还在它的下颚处补了一剑。

此时龙焰还在锁链上继续燃烧着,阿瑞斯清楚自己必须要在锁链融化之前把问题解决,否则场面就会失去控制。他突然提剑奔向火龙,火龙也收紧全身肌肉,积聚能量准备发出致命一击。阿瑞斯冲到火龙面前高高跃起,握剑的右手最大限度的摆向身后蓄力,准备刺出致命一剑。

伊莎贝拉紧张地双手捂住胸口,心里一惊叫出声来:“他准备与火龙正面对决吗?”

“愚蠢的家伙!”恩里克仅凭常识便知道,身处半空一旦遭到龙焰攻击,因为没有着力点,他将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只能被炽烈的龙焰烧成一团火球化为灰烬。

此时的火龙已将体内积聚的全部能量一口喷出,阿瑞斯却将身体灵巧一歪,从空中掉落下来,龙焰直冲包厢中的恩里克而去。

“啊!啊!”包厢中的贞女们全部四散逃开,离国王最近的伊莎贝拉公主和宰相德·雷纳,也都瘫软到座位底下,向两边爬去。

只有恩里克站在中间的华丽宝座上还没想好往哪边跑,就被刚刚够到包厢的龙焰击中。全身着了火的恩里克四世哭喊着从看台上跳了下来,摔在地上烧成了一堆灰烬。

这时火龙脚上的铁链已经融化,由于火龙的龙鳞能够耐住火山熔岩般的高温,因此融化的铁链没有给它带来任何伤害。挣脱锁链的火龙更加疯狂,扑棱着它那破烂的翼膜歪歪斜斜的飞离地面,想要到看台上大开杀戒。看台上的所有观众都开始惊慌逃命,场面一片混乱。

“造福人类或是保护他们!”阿瑞斯脑海中回响起厄里斯对自己说过的话语,他捡起地上的剑冲向火龙,用力一跃单手抓住了它垂下的尾巴。火龙用破碎的翼膜吃力的飞到看台边缘,掉落在皇家包厢里开始四处喷火。没有跑出多远的伊莎贝拉公主吓得腿软,瘫倒在看台的台阶上爬不起来。

“保护公主殿下!”宫廷卫队的四名卫兵手执长矛和盾牌,挡在公主和火龙之间,另外两名卫兵过去搀扶公主。暴走的火龙用一口龙焰,便灭了眼前这四名宫廷卫兵,另外两名卫兵吓得扔了长矛也扔下公主,加入了逃命的人群。

年仅十六岁的伊莎贝拉公主,看着面前残暴的火龙已经吓哭,连救命都喊不出来了。火龙将鼻孔贴近公主娇美苍白的脸蛋,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香气,确定是否好吃。伊莎贝拉已经无法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怕!”火龙的头部发出了男人充满磁性而又异常镇定的声音。伊莎贝拉向上一看,英俊的阿瑞斯左手抓着龙角,右手提剑,一只脚踩在火龙的头顶,威风凛凛如同天神降临。伊莎贝拉感到自己真的要停止呼吸了,手捂在胸口晕了过去。

火龙抬眼向上看去,却无法看到头顶的阿瑞斯,便愤怒的用力一甩,试图把他甩飞出去。可阿瑞斯却紧紧抓住火龙的角,身体转了半圈,双脚又落在了它的鼻子上。火龙与他怒目相对,阿瑞斯毫不犹豫刺出一剑弄瞎了火龙的左眼,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剑抛向左手,右手抓住火龙前额间的骨刺,左手反手握剑插进火龙的右眼。火龙发出痛苦的嚎叫疯狂甩头,胡乱喷火。阿瑞斯右手紧紧抓住骨刺,双脚死死蹬住火龙的鼻子,像钉子一样钉在上面,左手握着利剑狂插火龙面部,剑身突然崩断。

阿瑞斯转身向前一跃跳了下来,身体顺势向前一滚,拣起一只卫兵掉落的长矛,回身用力一掷,长矛笔直的插入火龙的心脏部位。火龙的身体向后一仰,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吼叫,左右摇晃两下便摔下了看台,地面激起的巨大烟尘掩埋了恩里克四世的骨灰。这名生前喜欢观看斗兽表演的昏庸国王,将自己永远的留在了竞技场的血与沙之中。

阿瑞斯上前扶起公主,掐了公主的人中,公主苏醒过来。

看到火龙已死,还没有跑出竞技场的贵族们和守护圣火的贞女们,又重新聚拢过来。

举办这场斗龙表演的阿尔布兰克公爵,贝尔特兰·德·拉库伊瓦走上前来友好的问道:“年轻人,尊贵的龙之斗士,你是谁,来自哪里?”

阿瑞斯扶着公主站了起来,举止高贵的将她交给守护圣火的贞女们,然后回答了公爵的问题:“我是阿瑞斯,来自奥林匹斯山。”

“奥林匹斯山的阿瑞斯?”拉库伊瓦公爵看向旁边的宰相德·雷纳。

德·雷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你是战神阿瑞斯?”

“以前是。”阿瑞斯想不到如今自己还要跟人类解释这些,人类竟然可以随意地跟自己说话。

宰相德·雷纳想要拆穿他:“可你怎么会被当做奴隶押送到这里呢?”

阿瑞斯不屑跟这些低等的人类解释这些,冰冷的回答:“这些不是你们人类应该关心的。”

“那你现在还是神吗?”伊莎贝拉弱弱的问道。

阿瑞斯看着天空:“现在不是。不过,以你们人类的时间算,九年后我会重回奥林匹斯山,继续掌管战争。”

会不会是骗子,屠龙勇士应该也能做到这些吧?拉库伊瓦公爵心里这样想着,膝盖却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对神不敬的下场应该不会太好吧。

宰相德·雷纳和伊莎贝拉公主也跪了下去,其他卡斯蒂利亚的贵族们跟守护圣火的贞女们,见状也全都跪了下去。毕竟,眼前这名举止高贵的年轻人,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他所说的话——如果不是神,凡人有可能做到这一切吗?

阿瑞斯俯视这群卡斯蒂利亚的皇室成员和贵族们:“谁是这个王国的继承人?”

宰相·德雷纳认为此时自己最有话语权:“尊贵的阿瑞斯,庇护我们民族和国家的伟大战神阿瑞斯!我们死去的国王生前并没有确立王位的继承人,倒是公主殿下的弟弟阿方索,在布尔戈斯已经被反叛的贵族集团,拥立为新国王,称阿方索十二世,只是还没有得到教皇的承认。”

阿瑞斯认为自己有责任为这个国家物色一个好国王,这也算是造福人类吧:“你们愿意阿方索成为你们的新国王吗?”

宰相德·雷纳看向拉库伊瓦公爵:“只是恩里克国王还有一个女儿——乔安娜公主,是国王和他的第二任妻子伯尔都格尔公主胡安娜所生,现在还很小。”

伊莎贝拉公主马上向阿瑞斯解释道:“乔安娜的出身曾遭到贵族们的大加质疑,恩里克迫于压力已经废除了她的王位继承权。”

拉库伊瓦公爵替宰相德·雷纳反驳道:“可她毕竟是国王唯一的女儿!”

“是不是国王的女儿,你不知道吗?”伊莎贝拉公主马上反击道。

贝尔特兰·德·拉库伊瓦公爵,曾经作为骑士之时,跟王后胡安娜的私情人尽皆知,乔安娜公主也一向被叛军认为是他们二人的私生女。拉库伊瓦知道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那就让阿方索统治这个国家好了。”

德·雷纳见风使舵:“不如推举伊莎贝拉公主殿下,成为卡斯蒂尔王国的女王。殿下自幼受到圣女贞德的激励,一向深明大义,心系人民,由她来掌管这个国家,是卡斯蒂利亚人民的福祉!”

伊莎贝拉态度却十分坚决:“不,我已经做出决定,我将去布尔戈斯与我的弟弟团聚,因为他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那么你认为阿方索适合统领这个国家吗?”阿瑞斯把伊莎贝拉扶了起来对众人道:“你们都站起来吧,毕竟我现在已经失去了战神的身份。”众人在拉库伊瓦和德·雷纳的带领下站了起来。

“可你依然是我们所崇拜的战神!”伊莎贝拉面对高高在上的阿瑞斯非常感动,“你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冷酷无情,如果你真的是阿瑞斯的话。”

阿瑞斯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的弟弟,我了解他,他还是个孩子,并不适合肩负这样的重任。我认为,卡斯蒂尔王国应该受到你的庇护!卡斯蒂利亚虔诚的人民更是需要你的引领!”

“我已经说过只有九年,九年后我会回到奥林匹斯神山继续做我的战神。”高贵的神怎么可能去给人类当国王,那岂不是在领导一群蝼蚁。

“可是这九年足以使你帮助我们的国家变得强大起来,使我们的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再忍受战争之苦。当你离开这里重回奥林匹斯之时,阿方索也已经长大,届时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封他为这个国家的国王。”伊莎贝拉苦苦哀求。

“我有什么好处?”阿瑞斯实在找不出接受这个请求的理由。

“你将会得到我和我弟弟,以及卡斯蒂利亚人民的感激之情和崇拜之情,在你重回奥林匹斯山之时,我们会为你修建全新的神殿,比世界上任何一座神殿都要高大,都要漂亮!”

这条件听起来不错,已经满足了阿瑞斯的虚荣心。

“现在国王已死,阿方索年纪尚小,国内局势动荡,摩尔人的格拉纳达王国依然对我们虎视眈眈!请你,伟大的阿瑞斯,帮助我们渡过难关!”小小的伊莎贝拉几度哽咽。阿瑞斯竟也被她感动,掌管战争与毁灭的他似乎从来没有被人如此需要过。

阿瑞斯还是想提醒这名单纯的小女孩,不要把结果想的太过理想:“如果这九年我在人间有了子女,你就不怕我把王位传给自己的子女吗?”

伊莎贝拉十分真诚地回答:“如果是这样,我们卡斯蒂利亚的人民,仍然会为身为战神之子的子民,而感到无比骄傲和荣耀!”

阿瑞斯露出难得的微笑:“你能代表卡斯蒂利亚的人民吗?”

伊莎贝拉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冲阿瑞斯嫣然一笑:“我想,我能!”

“好!伊莎贝拉,你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我以整个奥林匹斯神族的名誉向你发誓,我会让卡斯蒂尔王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让你和你的人民过上幸福稳定的生活!”

阿瑞斯的形象是那样的高大,散发的魅力让伊莎贝拉感到眩晕,这就是神吗?果然与众不同!

夜晚,奥林匹斯山最高峰——米蒂卡斯峰,宙斯坐在峰顶的岩石上俯瞰下界。

阿瑞斯在人间所做的一切令他异常愤怒,杀死国王的卫队长可以不追究,可他竟敢借火龙之力杀死国王,扰乱人间秩序,这分明是无视自己的权威!宙斯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卡斯蒂利亚王宫降下“雷霆万钧”,彻底毁灭这个不知悔改的叛逆之子。

米蒂卡斯峰周围的云层之中电流忽闪忽灭,仿佛连云层都受到了宙斯的情绪感染,正欲爆发一般!

天后赫拉悄然来到宙斯身后,用细嫩柔软的胳膊搂住宙斯的脖子,脸贴在宙斯耳边温柔的问:“亲爱的,这么晚了还自己坐在这里,什么事情让你发那么大脾气呀?”

宙斯闷闷不乐的回答:“我没有!”

“还没有呢,整个奥林匹斯山都电闪雷鸣的,孩子们都吓得不敢睡觉了。”赫拉在他脸上温柔地亲了一下,“跟我回去吧。”

宙斯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阿瑞斯,竟敢违背我的旨意!”

“是吗,他不是乖乖听话去了人间吗?”

“他是去了,到那第一天就杀了卡斯蒂尔国王的卫队长,这个我可以不跟他计较。可是一个月之后,他又利用火龙之力杀死了国王恩里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众神之王了?”宙斯越说越气。

“我听厄里斯说,是那个人类的国王屡次想置阿瑞斯于死地。你怎么能让我们的儿子被人类欺负呢,这让他以后回到奥林匹斯时,还怎么掌管人间的战争呢?这些都会被人类当作笑柄的!”

“就他这表现还想回到奥林匹斯?”

“那你总不能把他一直留在人间吧,没有神力的话,他会像人类一样慢慢老去的。”

宙斯略一沉思:“先这样吧,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确有悔改之心的话,我会让他提前回来。”

“你真是太英明啦!我先替我们的儿子对你深表感激。”

“还有,你以后离厄里斯远一点,她就是个不良因子,只会到处搬弄是非,挑起纷争。特洛伊的教训你还没忘吧?”

“是!毕竟她就是干这个的嘛,所以你也不能怪她。”

卡斯蒂尔王国,阿瑞斯入驻卡斯蒂利亚王宫一个星期后,伊莎贝拉公主便带领王公大臣们,为新国王举办了登基仪式。

晚上的国王晚宴结束后,阿瑞斯回到国王的寝宫,厄里斯身披黑色斗篷戴着面纱等在这里。

阿瑞斯进入房间:“只有你自己?”

“为了不让你父亲对你起疑心我没让他俩跟来。”

“你自己来就行。”阿瑞斯坐下喝了一杯酒。

厄里斯摘下兜帽坐在阿瑞斯旁边:“天后让我转告你,如果你能乖乖听话,别再惹事生非,宙斯会让你提前回到奥林匹斯神山。”

“哼!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他做什么都没错,即使错了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专制,这是专制!”阿瑞斯重重地把酒杯放到桌上。

“我不是告诉过你,只要你能提前恢复神力,我们帮你一起推翻他,就像他推翻你祖父那样。”厄里斯越说声音越小,怕被宙斯听见。

“现在我该怎么做?”

“先把这个国家治理好,让人们对你充满期待,再做一些轰轰烈烈的事情,让人们对你大加崇拜!”

“就这些吗?”

“暂时就先这样,我会为你留意奥林匹斯那边的情况。”

“见到阿芙洛狄忒了吗?”

“没有,还是被赫菲斯托斯软禁着,宙斯允许他这样做,谁都拿他没办法。”

“那世间的爱情和人类的容貌谁来掌管?”

“爱情还是由你儿子埃罗斯掌管,人类的容貌暂时由卡律斯掌管。”

阿瑞斯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我先回去了,近期不能过来看你,宙斯最近盯我盯得有点紧,我也是偷偷下来的。”

阿瑞斯看向忠诚的女仆:“好吧,自己保重!”

厄里斯戴上兜帽消失在阿瑞斯面前。

卡斯蒂利亚王宫,阿瑞斯正在召开御前会议。

阿瑞斯与伊莎贝拉公主,宰相德·雷纳以及王公大臣们,一起制定了基本的治国方针:联合阿拉贡王国,共同抗击摩尔人的格拉纳达王国,将他们从伊比利亚半岛驱逐出去;再用武力迫使来自北非的兽族入侵者退回地中海,完成伊比利亚半岛的和平与统一。

会议还对王国的部分法律进行了修改,比如:规定保留竞技场的角斗表演,但角斗士除了由角斗士学校举荐推送外,奴隶和死囚均可自愿报名参加,获胜者将有资格穿过生死门,重获自由;同时废除了死囚处刑环节,新增了选拔角斗士参加斗龙表演一项,获胜者可以获得“龙斗士”的荣誉称号并受到国王的册封等。

会议还敲定了关于未来王位继承权的细节问题:承认阿方索在布尔戈斯的统治权;若阿瑞斯回到奥林匹斯之前,在人间没有子嗣,则王位由阿方索继承,伊莎贝拉为第二顺位继承人,乔安娜为第三顺位继承人;若阿瑞斯在人间留有子女,则王位由其子女继承,阿方索、伊莎贝拉和乔安娜,将各自获得自己的封地,和相应的称号或爵位。

卡斯蒂利亚王宫宫门外,阿瑞斯正在为急于去布尔戈斯与弟弟团聚的伊莎贝拉公主送行。

“陛下,我走了,卡斯蒂尔王国的未来,和人民的幸福就交给你了!阿方索那边我会向他解释一切。”伊莎贝拉冲阿瑞斯嫣然一笑,露出少女独有的天真。阿瑞斯托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一下,将她扶上马车。

马车缓缓地启动了,伊莎贝拉从马车的窗口探出身来:“明年这个时候,我会给你写信的!”

阿瑞斯向正在远去的公主挥手告别。失去神的身份之后,他竟然也会为离别而感伤。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陛下,罗马教廷使者求见!”卫兵在阿瑞斯身后报告。

“马上召见!”阿瑞斯动身赶回宫里。

来者竟是一名年轻女子,留着利落的银灰色短发,化着绛紫色的眼影和暗紫的唇彩,面容冷峻高傲。

阿瑞斯打量她那身饰有黑色郁金香图案的黑色铠甲,和有着华丽镶边的黑色披风:“你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

“尊贵的阿瑞斯,卡斯蒂尔的国王陛下,我是来自梵蒂冈教皇国的黑暗圣堂武士——卡珊德拉·卢克蕾提亚,直属黑衣教皇麾下。你可以叫我黑郁金香或者是夜皇后。”

阿瑞斯威严地问道:“黑郁金香,你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谨代表圣座向您发出邀请,请你前往梵蒂冈,教皇圣格里高利一世将亲自为您加冕。”

“格里高利……”阿瑞斯拼命在记忆里搜索相关信息,哪个格里高利?

黑郁金香面露愠色:“教皇格里高利!”

阿瑞斯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只是猜到的。”教廷之所以派卢克蕾提亚前来,正是因为她会读心术,也只有她,才能看清阿瑞斯内心的真正想法。

阿瑞斯怀疑的看着黑郁金香,对立在身旁的宰相德·雷纳说:“我以前有个扈从叫格里高利,是一条会魔法的古龙,在神界的巨人之战中,曾与我并肩作战,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有时候会叫它利奥。”

黑郁金香听得非常清楚:“圣座确实是龙族,但他并没有提到为你做扈从的事情,只是说要为你加冕。”

“它现在到人间当教皇了?”阿瑞斯想弄清楚,这个教皇是不是他曾经豢养的那条古龙。

“圣座在四世纪任罗马主教期间,曾用他威严的气势和华丽的外表,吓退了号称上帝之鞭的匈奴王——秃鹫·阿提拉,为罗马城解了围,因此被推举为罗马教皇。”

“原来如此,我从巨人之战之后,就跟它解除了从属关系,再没见过它,它为什么不亲自来这里给我加冕呢?按说它应该来觐见我才是,毕竟我曾经是它的主人。”

“一般来说,欧洲国王的加冕仪式,多是由本国的宗教首领主持的,教皇通常只为帝国皇帝进行加冕,这样的关系才算对等。或许圣座正是念及你们曾经的旧情,才派我前来的吧。”

阿瑞斯认为与其被她看穿,不如自己说出来:“你回去告诉它,如果真想为我加冕,就亲自过来觐见,并且跪地亲吻我的双脚,像它以前做过的那样。”

“陛下!这样恐怕不太合适吧,毕竟只有得到教皇的加冕,欧洲其他各国才会承认您的王权。”宰相德·雷纳及时提醒阿瑞斯。

“我会用武力让他们承认,到时候他们会哭着喊着向我臣服,争做我们的属国,寻求我们的庇护。”阿瑞斯不为所动,看着来使,“回去把我的话转告它,退下吧!”

骄傲的黑暗圣堂武士卢克蕾提亚,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我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的向圣座传达!”

罗马西北角梵蒂冈高地教皇国——圣伯多禄大教堂。

教皇圣格里高利一世端坐在镀金铜质的高大圣座之上,华丽的袍角铺满了圣座下的台阶,宽大的长袍遮住了它整个身体,面孔隐藏在白银的面具之后,只露出两只尖角。身为古龙种的教皇格里高利虽能变化人形,身材却依然高大,并保留了许多龙族的特征。

十四条红龙变成的红衣大主教们,分列在大殿两边的高座之上。从红衣大主教们的视点看去,大殿中央单膝跪地的黑暗圣堂武士卢克蕾提亚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教皇圣格里高利一世听完卢克蕾提亚的汇报,只觉得颜面扫地,怒不可遏。可它又能怎么做呢?擅自杀死宙斯在人间的长子,即是与整个奥林匹斯神族作对,自己现在享有的一切尊崇也将灰飞烟灭。如果不给予他严厉的打击,他的气焰会更加嚣张,那些尘封的往事将会被他不断揭露出来——教皇曾是战神阿瑞斯的扈从,有时还会充当他的坐骑或是猎犬。

“哈哈哈!”其结果只会令自己尊严尽失,颜面扫地。想到这里教皇痛苦的用龙爪按住了白银面具,面具已被捏得变了形。

“狂妄自大的阿瑞斯竟敢亵渎圣座!”

“他必须受到惩罚!”

“可他九年之后还会重回奥林匹斯,这样做一定会引来他的疯狂报复。”

“难道他还敢在教皇国点燃战火吗?光是罗马圣天使堡的七大天使和五大圣天使都不会同意!”

“他可是血腥的杀孽之神,只会给我们带来破坏和灾难,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招惹他。”

“你是安逸的太久了,忘记我们龙族的力量了吗?”

“反正他现在不是神,不如趁现在杀死他!”

“你就不怕宙斯给我们降下雷霆吗?就连怪物之父提丰,都被他的雷霆送进了地狱……”

红衣大主教们七嘴八舌争吵起来。

“都别吵了!”从教皇高大的圣座后面传来古老而又威严的咆哮声。

“是黑圣座!”红衣大主教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个身着宽大黑袍,双肩长有两颗龙头的庞大身影出现在教皇的圣座旁:“我们古老而骄傲的龙族,怎么会惧怕奥林匹斯山上那帮家伙?”

教皇格里高利反问来者:“难道我们要为这点小事向奥林匹斯宣战吗?”

“你认为这是小事吗?这不仅关系到你自己的颜面,更关系到我们整个龙族的尊严!”黑衣教皇黑斯廷斯最看不惯这群龙族成员,整天像奥林匹斯诸神那样,喜欢接受人类的膜拜。

“那你有什么计划?”格里高利非常讨厌黑斯廷斯当众质疑自己。

黑衣教皇存在的使命就是重振教皇的权威:“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给他一点教训!”

“最好不要把事情闹上奥林匹斯山。”格里高利不愿打破眼前的平静。在人间做教皇一千多年,每天接受人类的顶礼膜拜,享受各国国王的馈赠。金碧辉煌的大教堂,比任何国王的宫殿都要好上上百倍,更比那阴暗潮湿的龙穴要好上上万倍。最宝贵的是它所聚敛的财富,对于龙族来说,没有什么比闪闪发光的金属或石头,更令它们痴迷了。

“这件事情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就交给我来办吧!”

教皇圣格里高利一世点头默许。

黑衣教皇向自己的麾下命令道:“卢克蕾提亚,告诉黑圣女马上召集黑暗圣堂武士!”

“遵命!黑圣座。”卢克蕾提亚退了下去。

卡斯蒂尔王国首府托莱多古城,堡垒式的卡斯蒂利亚王宫,建立在一座地理位置险要的山丘上。塔霍河逶迤流经山城的东、南、西三面,湍急的河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城北建有两道城墙,易守难攻。

在塔霍河往东三十公里处的一座军事要塞中,瞭望塔上的哨兵发现天空出现了一个黑点:“快看!那是什么?”

“是鹰!”另一名士兵说。

“鹰没有那么大。”发现黑点的哨兵说。

“后面还有一个。”另一名士兵用手指着天空中黑点的方向说。

“难道是黑龙吗?”士兵们开始聚拢在城墙上议论纷纷。

一名指挥官走上瞭望塔,拔出望远镜看着天空中的两个黑点,嘴里喃喃道:“是龙……三头龙,”指挥官扔下望远镜大喊,“是三头龙!做好战斗准备!”

卡斯蒂利亚王宫,阿瑞斯听到要塞处传来的号角声,登上城墙看向要塞方向。

“马上召集两千骑兵随我前往要塞,通知克伦威尔做好守城准备,禁卫军马上疏散人群,皇家骑士团留下守卫王宫!”阿瑞斯对传令官紧急下令。

“是!陛下!”传令官匆匆离去。

托莱多军事要塞,士兵们用架设在城墙上的弩炮,向来袭的黑色三头龙拼命射击,另一条黑龙停留在弩炮射程之外的半空中。巨大的黑色三头龙猛地向下俯冲,躲过犹如长枪般的弩箭,弓箭兵马上射出的一排排箭雨,箭头在碰到三头龙黑曜石般的坚硬鳞片时纷纷掉落。

黑色三头龙俯冲至靠近城门前的位置落地,并用力向前一跃,“嘭”的一声巨响,地面激起巨大的烟尘,破碎的城墙碎石四处飞溅。黑色三头龙用它那巨大的身躯撞穿城门冲进要塞,三颗头颅瞬间用龙焰点燃了三面的城墙,身上着火的士兵们纷纷哭喊着从城墙上掉落下来。

地面的士兵也无处可逃,有的将手中的长矛用力投向巨龙腹部,有的战士手持盾牌和利剑,冲向巨龙企图进行砍杀。巨龙则将龙焰布满身体周围,对反抗的士兵进行焚烧,烈焰中传来的痛苦嚎叫,使整个要塞充斥着地狱一般的残酷景象。

当整个要塞被龙焰变成一座熊熊燃烧的巨大熔炉之后,黑色三头龙没有多做停留,振动巨大的翼膜飞出要塞,向着卡斯蒂利亚王宫的方向飞去,悬停在半空的黑龙马上跟了上来。

阿瑞斯亲率两千骑兵紧急驰援托莱多要塞,远远看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要塞中,飞出一条浑身裹挟着黑色浓烟,三个头冒着火光的巨大怪物,身后还跟着一条体型细长姿态优美的黑色飞龙。阿瑞斯知道要塞已被攻陷,摆手示意部队停下,准备正面迎敌。

怪物越来越近,阿瑞斯大喊:“马上散开!”

骑兵们听命后开始策马向四周散开。

黑色三头龙从四处逃散的骑兵上空掠过,三个头口中喷出三条凶猛的火舌,尽量烧杀更多骑兵。

阿瑞斯骑在马上看着巨龙遮天蔽日的巨大翼膜,再一次为失去神力而感到懊恼不已。在如此庞然大物面前,任何阵型都形同虚设,任何地面部队都只有被蹂躏和屠杀的份,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就连战马都受到惊吓不再听从指挥,纷纷把骑兵抛下地面仓惶而逃。

阿瑞斯原以为那条巨大的黑色三头龙会再次飞回,对骑兵们进行屠杀,没料想它却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径直向着王宫方向飞去。

阿瑞斯怔在那里,没弄清楚三头龙左边那个脑袋,为什么要回过头来嘲笑自己。“糟了!快回王宫!”他大喊一声,对骑兵团团长阿玛迪斯下令。

“大家镇静!马上集合赶回王宫!”阿玛迪斯开始集结四散的骑兵。

此时,那条体型优美的黑色飞龙向着阿瑞斯这边低飞下来。阿瑞斯提起一支投枪向着飞龙猛掷过去,他的战斗天赋使他的投枪技术百发百中,不料投枪却被来自飞龙后背处的一道笔直红光所贯穿,爆裂开来。阿瑞斯拔出剑,策马冲了上去。这时从飞龙后背上嗖嗖的跃下八条苗条矫健的黑影,飞龙旋即减速,振翅向上悬停在半空。

落地的是八名发色各异,面容冷峻的年轻女子,为首的便是上次来访的教廷使者——“黑郁金香”卡珊德拉·卢克蕾提亚,亦称“夜皇后”。其他几名女子都身穿造型各异,分别饰有黑玫瑰、黑百合、黑莲花、黑菊、黑牡丹、黑鸢尾花、黑夫(月季)图案的黑色盔甲,统一身披红底黑披风,披风均饰以华丽的金色镶边,和暗红色的黑衣教皇徽章图案。

黑色飞龙的驾驭者是一名手执飘扬旗帜,腰佩黑色十字长剑,留着金色短发的高冷少女。她坐在工匠手工缝制并饰以黄金和红宝石的黑龙皮鞍座上,左手执旗,右手握着鞍辔,眼神冷酷高傲,高高在上向下命道:“杀!”

“遵命!黑圣女!”八名女子齐刷刷亮出武器。

“杀!”骑兵团团长阿玛迪斯见状,马上带领骑兵对其进行围剿。八名拥有魔鬼身材的黑暗圣堂武士摆开阵势,迎战冲杀而来的卡斯蒂利亚骑兵团。

黑玫瑰用手一抹剑身镌刻着美丽花纹的柳叶剑,口中念道:“火之剑!”剑身“嘭”的一声燃烧起来。她挥剑大喊一声:“烈火玫瑰!”一团玫瑰状的火焰,将迎面而来的骑兵连同战马一起点燃,骑兵痛苦地滚落马下,被全身燃烧起来的战马踩踏而死。

黑菊手持古直长刀站在原地对冲上来的骑兵进行砍杀,战马和骑兵的尸体不断堆向她的身后;黑百合手持双刀上下翻飞,削掉骑兵的脑袋如同砍瓜切菜;黑牡丹手持护手盘呈黑牡丹造型的花剑跳跃穿刺:“十五、十六……”每个倒下马的骑兵喉咙都在滋滋的往外喷血;黑鸢尾用皮鞭专锁马腿把马的脖子摔断,或用皮鞭缠住骑兵脖子拽下马来用匕首补刀;黑莲花则喜欢用长枪挑翻战马,接着长枪在手中挽个漂亮的枪花,贯穿落地骑兵的喉咙,精准无误。

“黑郁金香”卡珊德拉·卢克蕾提亚手提笔直的长刀——“夜皇后”挡在阿瑞斯身前:“阿瑞斯,还记得你对我和教廷的羞辱吗,你将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阿瑞斯冷冷看着黑郁金香,皱眉道:“东方谚语云,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水的凤凰不如鸡。现在连你都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哼哼!”黑郁金香低头冷笑,长刀向下一挥,“阿瑞斯,拿命来!”

“虽然不好对付,几个女人而已,这里就交给你了!”阿瑞斯不屑与女子缠斗,向阿玛迪斯交代一声便调转马头追击黑色三头龙而去。

停在空中的黑圣女看到后,马上催动黑色飞龙对阿瑞斯进行追击。

阿瑞斯在疾驰的马背上向后看了一眼追击的飞龙,确定这是一条不会喷火的飞龙,只是一条坐骑型的普通飞龙。他放心的策马长驱,黑圣女将细长的旗杆斜背在后背,拔出长剑口中念道:“猩红之剑!”十字长剑剑身发出猩红色光芒,黑圣女俯身用剑向前一指,剑身射出一道猩红剑气击断了马腿,阿瑞斯人仰马翻。飞出马身的刹那间,阿瑞斯已将剑拔出,单手撑地向前一个翻滚借以卸掉落地的冲击。黑圣女驾驭飞龙从阿瑞斯左上方掠过,并向后下方挥出一剑,一道弧形的红光带着凌厉的剑气飞向阿瑞斯。阿瑞斯身体一侧,红色的弧光擦过他的身体,像着火的鞭子在地面抽出一条深深的火痕。

黑圣女的飞龙在前方画了一个半圆,面向阿瑞斯悬停在低空。

“碰到对手了!”阿瑞斯看着地上焦黑的火痕自语道。

黑圣女摘下背上的旗杆搁在龙鞍旁的挂架上,手持十字长剑跳下龙背,动作是那样潇洒自如,非常轻巧。

贞德摘下两边有龙翼造型的“M”形头盔,向阿瑞斯行了一个礼:“尊贵的阿瑞斯,我是效力于黑衣教皇麾下的黑暗圣女——贞德,初次见面。”

“我知道你,法兰西的民族英雄!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看着黑暗圣女一身酷炫帅气的黑色铠甲,和脖子上的水滴形黑色宝石,阿瑞斯啧啧称奇——毕竟宙斯不允许任何神干预人类的生死,除了冥王黑帝斯和命运女神三姐妹。

“这正是我的伤心难过之处呢。”贞德开始抽泣起来。

阿瑞斯既不想伤害这名命运多舛的英雄少女,又不想自己的王宫化作一片火海:“我知道你遭受了不公平的对待,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黑暗圣女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果然是以冷酷残暴而著称的昔日战神啊,即使成了人类也依然是那么的冷血呢!”

阿瑞斯看着远处冒出火光和浓烟的王宫,握紧了利剑:“听着贞德,我十分同情你的遭遇,我也很高兴你能重回这个世界,不管是谁赋予你的新生!可是眼下,我的国家正面临危险,我的王宫和人民正在受到攻击。可那毕竟不是我的财产,几年以后我还要还给他人,所以我不能让它毁在我的手里,抱歉了贞德!”

“那就来吧,毕竟你现在不是神,我不怕你!”贞德眼角泪痕未干,凄然一笑,笑得是那么酸楚和动人。

阿瑞斯想到这名少女心系国家和人民,却遭到祖国的背叛,被巴黎大学认定为“恶魔之女”,被法庭以十二项巫术罪处以火刑。她在冰冷的牢房里,日日夜夜向自己信仰的大天使求助,最后……

“想想真可笑,天使真的存在吗?你还不如向我求助呢,我是说当时,我肯定会管!”

“别闹了,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能带领法国军队屡败英军吗?”

“听说你受到了大天使米迦勒的召唤。”

“是的,我是在大天使圣米迦勒的指引下才做到这一切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说我是女巫……”贞德又开始难过起来。

“为什么米迦勒没有救你?”

“不光他没有救,圣玛嘉烈和圣凯瑟琳都没有,只有圣迦百列在火刑前给予我安慰,并使我的心脏焚而不化,我才有了被复活的可能。”

“那你现在还相信他们吗?”

“这个我根本没有答案。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愿意对我给于安慰,却又不肯救我?也许有一天,你可以帮我问问他们。”

“你也别闹了,我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那你就受死吧!”

“等等!”

“啊?”贞德脸都红了,什么意思嘛,打还是不打?你可是曾经的战神呢,就不能痛快点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成为黑暗圣女的?谁复活的你?”

这分明是两个问题好么,黑圣女低下了头:“第二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她又抬起了头,“那时候我在黑暗中沉睡了很久。突然,我又有了意识,一个古老的声音对我说,说这个世界不仅负了我,也负了凯撒,说他将赋予我和凯撒同样的机会。”

“什么机会?”

这是第三个问题呢,贞德心想。

“向世界复仇的机会!受死吧,阿瑞斯!”黑暗圣女提起长剑便冲了过去,动作迅疾如风。

“唉,小小年纪,一言不合就动手。”阿瑞斯无奈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拉开架势!如果伊莎贝拉知道我杀了她复活的偶像,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卡斯蒂利亚王宫,城墙上的士兵们,正在守城将领克伦威尔将军的带领下,奋力抗击来袭的黑色三头龙。

对自身的暴力充满强烈自信的黑色三头龙,掠过塔霍河从正面进攻城堡,各种弩炮、投枪、弓箭齐齐射向天空中的巨龙。巨龙无视一切,全力施暴,所有迎面而来的箭弩、投枪都被它的龙焰瞬间化作火雨降落地面。

巨龙用龙焰点燃塔楼,又用布满骨刺的长尾扫落城墙上的士兵。它飞到王宫上空,三颗头颅同时向着三个方向喷出炽烈的龙焰,把王宫点燃,又喷着火绕着王宫四周飞了一圈又一圈,把王宫四周的建筑也全部点燃,王宫半径一公里的范围内只有一座主教座堂幸免于难。

当大半座托莱多城都被点燃之后,巨龙收拢起巨大的翼膜,蹲踞在王宫最高处摇摇欲坠的尖顶之上,俯瞰下面如蚂蚁般逃散的人群,内心无比畅快,左右两个脑袋交替发出得意的吼笑声:“吼吼吼吼!吼吼吼吼!阿瑞斯!”它中间那颗头颅的金色双瞳放射出狡诈凶残的光芒。

环绕托莱多城的塔霍河与要塞之间的开阔地带,两千骑兵除被龙焰烧死和跑散的五六百人,剩余的一千多人已被八名黑暗圣堂武士斩杀近半,损失惨重。

骑兵团团长阿玛迪斯的战马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阿玛迪斯用剑支撑着淌着血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阿玛迪斯身为骑士的骄傲已然丧失殆尽:“来啊,卢克蕾提亚!”

“你根本不配作为我的对手。”卢克蕾提亚冷冷答道。

“受死吧!”阿玛迪斯持剑摇摇晃晃的冲了上来。卢克蕾提亚单手持刀从阿玛迪斯身边旋转擦过横斩一刀,阿玛迪斯的头颅飞了出去,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尸体跪倒在地歪向一边。

阿玛迪斯瞪大双眼的头颅从空中掉落下来,卢克蕾提亚看着他睁大的双眼:“你是想问,为什么高贵的骑士和黑暗圣堂武士之间的实力,差距是这么大么?呵呵,那是因为我们接受的是真正的魔鬼训练!”她拿起一块软帕擦掉刀身上的鲜血,潇洒利落的将“夜皇后”收入刀鞘之中。

另一方面,阿瑞斯与黑暗圣女激战正酣。黑暗圣女挥出的十字长剑被阿瑞斯用双刃剑抵住,并调侃道:“盔甲挺漂亮嘛!”

“是黑龙母套装。我们的盔甲都是用它的皮制成的,还有剑柄、刀鞘也都是用它身上的素材制成的,你看这个龙牙剑柄,漂亮吧?”黑圣女手中的长剑剑身再次变红。

阿瑞斯用力向外一推,黑圣女顺势向后一翻,挥出一道猩红剑弧,被阿瑞斯的剑气切断飞向两侧的地面。贞德却绕到另一个方向再次冲了上来,速度极快,轻巧敏捷。阿瑞斯迎着贞德刺出一剑,被贞德的长剑轻松挡开。两人的肩甲撞在一起互相抵住对方,又如舞蹈般巧妙地转身弹开。

“你杀了黑龙母?”阿瑞斯认识盘踞在黑海花园龙穴中的黑龙母麦当娜,古龙种之一。

“当然,就连这个吊坠都是用黑龙母之心炼成的,”贞德用纤细的手指挑起白皙的脖颈间,如同抛光的黑曜岩石瘤般的吊坠,“我给它取名叫黑色麦当娜的眼泪,好听吗?”贞德天真的莞尔一笑,灿烂迷人。

阿瑞斯不敢相信:“你一个人做到的吗?”

贞德天真的反问:“对付它还要两个人吗?”

黑龙母麦当娜,一条优雅高贵的强大古龙,竟被眼前这名少女以一己之力杀死。就连已经恢复些许神力的自己,要杀死一条没有完全成年的火龙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难道她被赋予了神力?是冥王黑帝斯,能做到这些的就只有他,阿瑞斯已经断定。

阿瑞斯举起了剑:“对不住了贞德,你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贞德娇小敏捷的身躯手提长剑高高跃起,杀向阿瑞斯。

阿瑞斯闭上双眼反手握剑,心里默默念道:很高兴认识你,但你必须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受死吧!猩红天空!”贞德高举长剑向下跳劈,她身后的天空已被剑身的光芒所染红。

“呵!”阿瑞斯将全身所有已恢复的神力凝聚剑身,凌厉的白色剑气“噌”地一下便包裹了整个剑身,他用力一跃,迎向正在挥剑下落的黑暗圣女。“铛!”伴随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黑暗圣女手中的猩红长剑伴随她脖颈间的项链一起断裂,她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脖颈间喷出的鲜血,身体“扑通”一声掉落地面。

阿瑞斯收起剑走过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黑龙母之心——“黑色麦当娜的眼泪”。他扶起瞪大双眼侧脸趴在地上的黑暗圣女把她的身体放平,“黑色麦当娜的眼泪”被放入她的掌心,并合拢在胸前。阿瑞斯擦了一下眼角,拿起她的右手叠放在她的左手上,把断裂的十字长剑放在她的身边,用手合上了她的双眼:“安息吧,可爱的贞德!我的兄弟赫耳墨斯将会指引你,前往亡灵的国度。”

他从身上摸出两枚金币,放在她的双眼上继续说道:“在经过米诺斯、拉达曼提斯、埃阿科斯的灵魂审判之后,公正的正义女神忒弥斯将会为你的灵魂称重——我相信,你一定会去到阳光明媚、风景迷人的西方极乐世界。那里没有任何痛苦和烦恼,并且远离衰老和死亡,你将获得永生和无尽的幸福!”

再见贞德!阿瑞斯骑上黑暗圣女的飞龙,向着火光冲天的卡斯蒂利亚王宫飞去。

落日的余晖中,阿瑞斯伏在龙背上,远远看到火光中的黑色三头龙,正从燃烧倒塌的尖顶上,跳到城堡侧面的平台上。它巨大的翼膜在落地时被收拢起来,黑色三头龙变幻成身披黑袍的黑衣教皇形象,地面燃烧的熊熊火焰,被它下落时所产生的巨大的气流卷起,飘向天空,黑衣教皇如同站在火焰中的魔鬼。

阿瑞斯驾驭飞龙降落在的黑衣教皇面前,他抓起卷着旗帜的旗杆跳下龙鞍,把旗杆扔在高大的黑衣教皇面前。

黑衣教皇冷笑道:“黑圣女只不过是教廷的一枚棋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烧了我的王宫?”阿瑞斯态度更加冰冷。

“作为人间的国王,你就要遵守人间的规矩,藐视教皇就是对教廷不敬,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小的教训。”龙族作为介于神魔之间的强大存在,是不会把失去神权的阿瑞斯放在眼里的。

阿瑞斯拔出剑:“那就用你的命来补偿我的损失吧!”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就凭你?”黑衣教皇大笑着化成三头巨龙冲阿瑞斯咆哮着,“来啊,阿瑞斯,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你会后悔的!”阿瑞斯闪电般冲向黑斯廷斯。

“烧他!”三个头颅轮番向阿瑞斯喷吐龙焰。

“你还会点别的吗?”阿瑞斯左突右闪速度飞快,在浓烟和火光中留下一个“Z”字形的真空地带。他趁着火光和浓烟的掩护,潜到黑斯廷斯身下连刺数剑。“啊!”三个头同时惨叫了一声,黑斯廷斯马上挥动巨大的翼膜向上飞起,翼膜掀起的气流再次将地面燃烧的火焰卷起,向四周扩散开来。

阿瑞斯用左臂挡住眼睛,被炽热的气流刮得向后滑向城墙边缘,突然黑斯廷斯那布满骨刺的粗大龙尾向前挥来,阿瑞斯视线受阻没能及时闪避被龙尾击中,身体撞碎城墙上的雉堞飞了出去。他身上的铠甲已被坚硬的骨刺击穿,腹部正在汩汩冒血。黑斯廷斯中间那颗名叫黑格尔的头颅,对准被击飞的阿瑞斯喷射出一道笔直的龙焰。

龙焰号称能够融化世间的一切,只要被附着的物体还没烧尽就会继续燃烧,即便是熔点最高的石墨和金刚石。只要被龙焰击中,以此刻阿瑞斯的情况必然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击中了吗?”黑斯廷斯左边的脑袋黑兹尔问道。

“应该烧没了吧!”右边的脑袋黑尔德答道。

黑格尔感到十分疑惑:“不可能那么快,应该掉下去了吧?”

“过去看看!”黑斯廷斯收拢翼膜降落在城墙边缘,黑格尔将脑袋探出破碎的雉堞缺口向下俯瞰。“啊!”黑格尔一声惨叫,喉咙已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切开,鲜血呈扇形向外喷溅。

“他还没死!”黑兹尔大喊。

“烧死他!”黑尔德回应道。

当黑兹尔对准悬挂在城墙边缘的阿瑞斯喷出龙焰时,阿瑞斯冷静的松开左手坠落下去,黑尔德马上补射出另一道龙焰对阿瑞斯进行截杀。可是两道龙焰都没有追上自由落体的阿瑞斯,阿瑞斯笔直的掉进城墙下山坡的树丛中,紧随而至的两道龙焰瞬间点燃了山坡上的一大片树丛。

黑斯廷斯带着中间耷拉下来的脑袋,飞下来寻找摔死的阿瑞斯。

“为什么没有?”黑斯廷斯用巨大翼膜上的挠抓拨开燃烧的树木,两颗头颅不断搜寻。

“好疼啊!”黑兹尔嚷道。

黑尔德提醒道:“必须给它止血,要不我们俩也活不下去了!”

“那你来吧。”黑兹尔咬起死去的黑格尔的后颈,把它的脑袋提了起来,黑尔德用龙焰烧治黑格尔流血的伤口。

黑兹尔突然看到阿瑞斯已经爬到了黑尔德的后颈上,一声惊叫:“小心!”黑格尔的脑袋又从它口中掉了出来耸拉下去。正在喷火的黑尔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阿瑞斯刺断了位于脑后的中枢神经,惨叫而死。

“去死!”惊惧愤怒的黑兹尔一口咬向阿瑞斯,阿瑞斯举起剑扎了它口中的牙龈一下,黑兹尔疼的脑袋向后一缩,阿瑞斯抓住机会跃向黑兹尔的脖子,用带着剑气的剑豁开了它的脖子,鲜血斜溅出来。黑兹尔狂扭着脖子:“该……死……的……阿瑞斯……”巨大的脑袋咽气倒下,砸在燃烧的火焰之中。

阿瑞斯捂着腹部的伤口用剑撑地,跪在黑斯廷斯巨大的尸体旁边,三颗脑袋交错盘结堆在一起,鲜血染红了阿瑞斯脚下的一大片土地。被龙血浸入的土壤将会变成辰砂,一种有毒的矿物,剧毒术士的最爱。

戴着黑色面纱的厄里斯出现在阿瑞斯身后,手按在他的肩上温柔地问道:“你没事吧?”

阿瑞斯扔掉剑,把手按在厄里斯的手背上:“刚才幸亏你救了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父亲看这边火光冲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过来看看。”

“他没生气?”

“他说这次不是你惹的事,是事儿找的你。”

“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

“也许吧!可是我不会治疗,要不要找个法师给你疗伤?”厄里斯声音很细很好听,真看不出她是那种喜欢挑起纷争的不和女神。

“这点伤算什么,帮我把铠甲脱了。”

厄里斯把阿瑞斯的胸甲拿了下来:“刚才看你马上就要被龙焰烧到,我也不知道该怎办了,就把你推到了城墙上,呵呵!”厄里斯轻轻笑了起来。

“也幸亏如此,我才有机会杀死它。”阿瑞斯边说边捡起一根着火的断枝,怼在自己的伤口上,“这要是以前,自己就好了!”他的腹部“嗞嗞”地冒出了白烟,厄里斯闻见了皮肉烧焦的味道,咯咯笑道:“好了,已经熟了,可以吃了。”

阿瑞斯把树枝扔到一边:“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召回宫里的人,让他们去召集士兵安抚死者家属,再把逃难的人民召集回来给他们报酬,让他们帮助重建王宫。”

“这么大的工程,需要多少人?不知道国库里有没有那么多金币。”

厄里斯咯咯一笑:“这都不叫事儿,抓一些独眼巨人就搞定了。”

阿瑞斯沉思了一会:“我准备重整军队,血洗教皇国。”

“如果你还在奥林匹斯山,我会鼓励你发动战争,因为这对我们没有任何不良影响,反而还会成为我们的辉煌功绩。可是作为人间的国王,打仗真的劳民伤财,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可是它们烧了我的王宫。”

“拜托,阿瑞斯,这不是你的王宫,你只是在这里暂时居住而已,可别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可是我怎么向伊莎贝拉交代,我答应重回奥林匹斯山之时,把这一切还给她的弟弟阿方索。”

“她弟弟活不过今年。”

阿瑞斯非常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听拉克西丝说的。”

“你去找她们了?”

“是的!我前几天过去找她们玩了。”

“那她岂不是孤身一人了。”阿瑞斯想到伊莎贝拉的甜美笑容,内心竟不由得充满了哀伤。

“这是他们的命运,谁都无法改变!你又不是不知道,命运女神三姐妹做出的决定,即使是宙斯都无权干涉!”

阿瑞斯不想伊莎贝拉失去弟弟:“我得帮她,她一直都很支持我,她有事我不能不管,我得为她做点什么!”

“行啦,别再惹事了!宙斯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你若是再激怒他,我都帮不了你了。尤其是人类命运的事,千万别碰!”

阿瑞斯想起贞德,但也没说什么:“我还是先找格里高利算账去吧!”

“不行,绝对不行!教皇在整个人类世界中拥有绝对的权威,如果你去攻打教皇国,必然招致整个人类世界的反对,你会失去全人类的崇拜!”

“难道就这么便宜了他?”

厄里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巨龙尸体:“他们不是也有损失吗?而且不小。”

阿瑞斯站起身来:“不知道骑兵团的情况怎样了?”

“不用等了,他们回不来了!”高大的城墙上方传来“夜皇后”卢克蕾提亚冷酷的声音。

阿瑞斯和厄里斯向上看去,黑郁金香带领七名黑暗圣堂武士,从高高的城墙上方一跃而下,潇洒落地。

阿瑞斯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你们是来收尸的吗?不过这么大恐怕你们也收不走,回去多叫点人吧!”

“你竟然杀了黑衣教皇?”黑郁金香和另外七名黑暗圣堂武士的铠甲上,溅满了骑兵们的鲜血。

“这只是给你们的一点小小的教训,回去告诉格里高利,给我送一百万金币重建王宫和托莱多城,否则我将血洗教皇国!”

“你!”卢克蕾提亚拔出长刀,身后的七名黑暗圣堂武士也纷纷拿起武器摆开阵势。

“你们想对神出手吗?”厄里斯走上前摘下面纱,“我是厄里斯,掌管纷争的不和女神。”

“厄里斯……用一个金苹果引发十年特洛伊战争的不和女神?”卢克蕾提亚握着长刀“夜皇后”的手瑟瑟发抖。

“黑玫瑰”露易丝·罗斯玛莲附在卢克蕾提亚耳边耳语道:“而且她生有众多掌管痛苦和劳役、争斗和谋杀的不祥子女,我们惹不起的!”

“是的!”黑莲花莉莉安·玛丽莲娜小声附和道。

黑郁金香收起长刀,单膝跪地表示臣服:“尊贵的女神,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我谨代表我和我的七名姐妹们向你道歉,恳请你的原谅!”

后面的七名黑暗圣堂武士,也纷纷收起武器单膝跪地,祈求女神原谅。

“回去告诉格里高利,再敢无事生非,我会让我那些掌管痛苦、劳役、饥荒、遗忘、争吵、蛊惑、违法、谋杀和争斗的子女们全都住进梵蒂冈,甚至是整个罗马城。那时候可不是给我建座神庙,就能平息我的愤怒了,好自为之吧。”

“是!尊贵的女神,谨遵您的教诲!”黑郁金香看了一眼身后的七名姐妹,然后对厄里斯继续说道:“若是您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力的,我们将万死不辞!”

人往高处走,黑暗圣堂武士也不能免俗。

厄里斯戴上面纱抬高了下巴:“退下吧!”

“随时听候你的召唤!”夜皇后卢克蕾提亚,带领七名黑暗圣堂武士起身,向女神行礼告别。

黑暗圣堂武士离开后,厄里斯看着地上的庞然大物问:“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把皮扒了制成盔甲,龙牙、龙爪还有角和骨刺,可以打造成武器,够武装一个骑士团了。”

厄里斯调侃道:“这么一大堆龙骨,可以建座别墅了。”

“好主意!”阿瑞斯认为这是一个有效的建议,非常高兴。

“我该回去了。”

“厄倪俄没有问我吗?”

厄里斯笑了:“她准备跟你离婚,正在向天后申诉。”

“……”阿瑞斯呆若木鸡,愣在那里。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过阿芙洛狄忒还是没有消息。”

“哦……”阿瑞斯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看着阿瑞斯有些失落,厄里斯赶紧安慰道:“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什么?”阿瑞斯抬起头来。

“克洛托说,你将会有一个儿子,她正在用她的命运纺锤,给你儿子纺制命运之线呢!”

阿瑞斯看着厄里斯消失的身影,突然感到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无限的可能!

“亲爱的伊莎贝拉:关于托莱多城发生的一切,我感到万分抱歉,请代我向阿方索转达我深深地歉意……”阿瑞斯正在临时王宫——托莱多主教座堂,给身处布尔戈斯的伊莎贝拉公主写信。

此次黑衣教皇军团来袭,仅仅是因为我的傲慢所招致的,竟给卡斯蒂尔王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据不完全统计:此次我们损失士兵和骑兵各两千人左右,平民伤亡达四五千人;王宫被毁,数千座房屋被烧,托莱多城尽毁大半。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贵族阶层和大臣们,体现出了他们为国家奉献自己,承担风险的贵族精神——不为眼前利益背信弃义,生活自律,并且慷慨解囊,出色的完成了灾后的善后工作。

而且教皇国已派人送来四十万金币用于战争赔偿。格里高利这个家伙跟我哭穷,说只能凑出这么多钱,我知道这只是它的托辞。一千多年来,它积攒的财富足以填满一个湖。

但我现在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教训它。我计划重整军队,去那不勒斯附近的弗雷格莱安旷野,邀请一些独眼巨人,帮助我们重建王宫和托莱多城。

我以我曾经作为奥林匹斯山战神的名誉向你发誓,我一定会还给阿方索一座更加雄伟辉煌的王宫。

还有,我见到了你的偶像——贞德,但那不是真正的她,我把她送回了她来的地方……代我问候阿方索,让他一定注意身体。就此搁笔!

你的朋友阿瑞斯。

阿瑞斯用火漆封上信,又用国王的印章盖了戳交给了使者。

半个月之后,正在托莱多山区练兵场训练军队的阿瑞斯,收到了伊莎贝拉公主的回信。

尊敬的国王陛下: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怜的卡斯蒂尔人民饱经苦难。但请一定要保持冷静,也不必感到歉意!毕竟是我将王国托付于你,我会遵从你的一切决定,并尽全力协助你重新建设托莱多城和新王宫。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国库里应该还有十万金币,你拿去用吧,跟教皇的战争赔偿一起。我这里还有一些我和我母亲的首饰,我会让使者一起交给你。

最近在布尔戈斯,发生了一件特别不好的事情,它像是宙斯降下的雷霆,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击垮了。我可怜的弟弟阿方索,他中了毒,等到被人发现时,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就连最好的宫廷法师也没能把他救活。现在,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

下个月,在安顿好这边的一切之后,我准备去阿拉贡王国见斐迪南王子。

再过几天我就十七岁了,他比我小十一个月。

我们的婚事,是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向我提起的。我的亲信告诉我,他是一名风度翩翩、出类拔萃的年轻人,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能胜任。我们的联姻,将会促成卡斯蒂尔王国与阿拉贡王国的合并,对伊比利亚的统一起到推动作用!

你说你见到了贞德,我不能理解,这怎么可能?不过,毕竟你的身份特殊,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你把她送到了哪里,我能去见她吗?对此我感到非常期待!

永远支持你的伊莎贝拉。

看完伊莎贝拉的回信,阿瑞斯更加坚定了帮助她完成心愿的强烈意志——让卡斯蒂尔成为最强大的帝国,站上欧洲之巅!

他把伊莎贝拉和她母亲的首饰交还使者,并让使者告诉伊莎贝拉公主,自己即将启程前往那不勒斯,同时让使者转告公主——贞德去了很远的地方,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应该是在天堂。

卡斯蒂尔王国德尼亚港,阿瑞斯在此集结了五千名士兵,分乘五十艘大型战舰,准备开赴位于意大利的那不勒斯。

五月,那不勒斯附近的弗雷格莱安旷野阳光明媚,这里是野蛮的库克罗普斯独眼巨人居住的地方。

库克罗普斯一族的始祖——大地之母该娅与乌伦诺斯所生的三名库克罗普斯,不仅是宙斯最好的锻造师,而且还宣布库克罗普斯一族,将永远作为宙斯最忠诚的仆从而存在。

正因为如此,宙斯使这里每年风调雨顺,并普降甘霖,肥沃的土地不用耕种就能五谷丰收,葡萄藤上永远结满累累的葡萄。因此,他们不耕不织,喜欢一切都听从神衹的安排。

邻近弗雷格莱安旷野的海湾外,海面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一个正在丘陵地带的牧场上,放牧羊群的独眼巨人,率先发现了这支舰队。由于库克罗普斯人喜欢独居,从不与邻人往来,这名独眼巨人便赶着他的羊群,回到了自己和妻儿生活的,位于山上的岩洞里。

高耸的山洞周围长满了桂树,一个小巨人正在帮他把树下成群的绵羊和山羊,一起赶进巨大石块砌成的围墙里。一名丑陋的独眼女巨人等在洞口,独眼巨人关上墙外由松树和栎树构成的高大围篱,和女巨人一起回到山洞,用一块巨石封住了洞口。

阿瑞斯在战舰还没有登陆时,便看到了那个赶着羊群的独眼巨人。他深知独眼巨人的生活习性,并且了解他们不仅没有法律,也从不召开任何会议,信息闭塞。于是他把军队分成五十路,每路各由一名指挥官和两名副官带领,从海滩向旷野和山上进发,搜寻独眼巨人。他自己则亲率一百人追踪那名赶着羊群回到山洞的独眼巨人。

阿瑞斯一行来到山上巨人的洞穴前,面对高大的围篱,阿瑞斯下令一把火烧了。

旁边的副官劝道:“陛下!烧了围篱,势必会引起岛上其他巨人的警惕,如果有其他巨人赶来,我们便会遭到围攻。”

“不,他们只会找个山洞躲起来,库克罗普斯人没有帮助他人的习惯。如果他们真能过来,也省得我们到处去找了。”阿瑞斯胸有成竹。

“点了!”副官下令道。高大的围篱被士兵们用火把依次点燃,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山洞里没有任何动静,阿瑞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便下令让士兵去围墙里抓巨人旳羊烤着吃。

山洞里的巨人一听到羊群的叫声,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出去看看,被妻子拉住了。他刚要坐下,又听到人类士兵宰杀羊群的嘈杂声,巨人冲到洞口推开巨石。着火倒塌的篱笆边躺着一些被杀死的绵羊和山羊,却看不到任何人。

愤怒的巨人身体刚一离开洞口,就从山洞上方跳下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人类,用手抓住了自己的眼皮,一柄利箭对准了他的独眼:“别动!”巨人举着手看着这个人类,心里思考着,能否在他刺下这一剑之前,便将他抓住撕碎。阿瑞斯把剑抵近他的独眼阴邪的笑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连巨人都不例外。老实点,往外走!”

巨人刚向外走出两步,埋伏在洞口两侧的士兵便鱼贯而入,冲进山洞。

洞中的女巨人马上把小巨人挡在身后,张开两只大手冲士兵们咆哮起来。三十名持长矛的战士和三十名持盾剑的士兵,把女巨人和小巨人团团围住,后面还有一圈弓箭手。

女巨人放弃了抵抗,带着儿子乖乖走出了山洞。

洞外的独眼巨人已将双手背在身后跪在地上。阿瑞斯依然分开两腿站在巨人肩上,用手抓着巨人的眼皮,利剑抵在他的独眼上向士兵下令:“捆了!”

十几名士兵抱着大腿粗的铁链将巨人捆绑起来。

阿瑞斯从腰间拔出一个尾端连着铁链的铁钩,用它穿过巨人的眼皮,命令巨人向着海滩走去。巨人的妻子和儿子,被士兵们用武器押着跟在后面。

“别磨蹭,快走!”一名士兵用手中的长矛刺了小巨人的腿一下。

暴怒的女巨人突然抓住长矛,把那名士兵举到头顶向地上狠狠一摔,士兵的头盔飞了出去,骨骼尽碎当场死亡。数十枝长矛和利剑马上将女巨人的大腿和腰部戳成了马蜂窝,弓箭兵上满弦的弓全部对准了惊恐的小巨人,女巨人用粗糙的大手捋了一下额头稀疏旳湿发,无力地把手垂了下来。

前面的独眼巨人稍一挣扎,阿瑞斯便扽紧手中的铁链,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使他反抗不得,只得乖乖向着海滩继续走去。

奥林匹斯山斯泰法尼峰宙斯的宫殿中,知晓世间一切的神王宙斯勃然大怒:“我要杀了他!这个该死的畜生,我要电死他,这次谁都别想拦住我!”

天后赫拉赶紧劝道:“小点声,不就是抓了几个独眼巨人吗,他们又不是你儿子。”

宙斯盯着赫拉咬着后槽牙说:“你是想让我把你吊起来吗?把你吊在伊庇鲁斯的多度那神栎树上,让世人都看看忘恩负义者的下场。”

美丽的赫拉眉头微蹙盯着宙斯问:“你就打算这么对待你的妻子吗?”

“我……”宙斯看着赫拉哀伤的眼神竟一时语结。

“不就是帮你打造雷电赢得提坦之战那点破事吗,都说了几万年了!”

“真是妇人之见,你不想想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会有今天吗?”

“那你就打算为此杀了我们的儿子吗?他可是我们亲生的,还比不过你那些库克罗普斯锻造师的后代重要吗?”

宙斯不愿赫拉干涉自己的决定:“别再争执了,我已经给了他很多机会了!”

“你在向我求婚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让我和你分享自己的权利和尊荣,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你征求过我的意见吗?难道就只有库克罗普斯一族,在提坦之战中帮助过你吗?”赫拉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宙斯将伤心的赫拉揽入怀中安慰道:“当然……我是在你们共同的帮助下,才推翻父亲成为第三代天神的。我是不会真的那么做的,我刚才只是在说气话。”

赫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宙斯的眼睛:“那你答应我,说你永远不会用你的双手,去对我们的儿子做出任何惩罚。”

“好!我答应你,永远不会用我的双手去对阿瑞斯做出任何惩罚!”

赫拉已经用自己的魅力把宙斯迷得神魂颠倒:“你发誓!”

“我对着斯提克斯河发誓,我绝不会用我的双手,去对阿瑞斯做出任何惩罚!”但是,我仍然可以借助别的力量,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弗雷格莱安旷野上共有男女老幼三百多名独眼巨人,除战死的十几名性格刚烈的独眼巨人外,共有九十多名成年的男性巨人被陆续押送上了战舰。

一个月之后,五十艘战舰船舱内关满了独眼巨人。

每艘战舰的船舱内,都有两个提前打造好的半圆形铁笼,铁笼底部是连着地板的厚厚铁板。铁板上粗大的铁镣拴住巨人的双脚,铁笼内布满了尖锐的铁刺,防止独眼巨人用手去抓粗大的铁栏。

对于这群可怜的独眼巨人们来说,这将是一段十分艰苦的旅程。

弗雷格莱安旷野外的海滩上,阿瑞斯清点了士兵人数,共三千七百三十人。有一千多名战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阿瑞斯在海滩上给他们建立了简易的墓碑。

“伟大的卡斯蒂利亚战士们!为了王国的利益,你们远赴他乡作战,用你们的勇猛和鲜血,为王国的繁荣强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为你们自己赢得了无上的荣耀!今天,你们虽不能重返故土,卡斯蒂尔王国的人民,仍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我谨代表卡斯蒂尔王国的每一名公民,向你们深表感激!”阿瑞斯将酒杯中的酒浇祭在战士们的墓碑前。

库克罗普斯族所有老幼病残和女巨人们,都在老态龙钟的瞎眼巨人波吕斐摩斯长老的带领下,聚集在海滩上为他们的族人送行。

阿瑞斯走上前向波吕斐摩斯行礼道:“尊敬的波吕斐摩斯,海神波塞冬和海仙女托俄萨之子,我是宙斯之子阿瑞斯,现在是卡斯蒂尔王国的国王。请原谅我冒昧的前来!”

波吕斐摩斯拄着当年奥德修斯刺瞎自己眼睛的橄榄树干,当做拐杖,他颤颤巍巍的问道:“阿瑞斯?真没想到竟然是你,你是怎么跑到人间做了国王的,难道你被宙斯赶了出来?”

“聪明的波吕斐摩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噢不!是你的智慧。我确实是被赶出来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几年之后我还会回到奥林匹斯山做我的战神。”

波吕斐摩斯用他手中那根粗大的拐杖,用力地顿了一下地:“你为什么要抓走我的族人,难道你没听说过当年奥德修斯的下场吗?”

阿瑞斯仍彬彬有礼的回答:“可我并不是奥德修斯,他只是伊塔刻的国王。而我,我是阿瑞斯——奥林匹斯神族曾经和未来的战争之神!你父亲波塞冬是不会那样对待我的,毕竟他也是我的叔父。从这层关系来看,我们还是表兄弟呢。另外,我要纠正你一下,我并没有抓走你的族人,我只是邀请他们去帮我建一座城堡,就像当年他们帮助梯林斯国王,和迈锡尼人修建的高大城墙那样。在城堡建成之时,我会派舰队将他们,连同他们应得的报酬,一同送回这里。”

波吕斐摩斯长老非常不屑:“阿瑞斯,你还是那么狂妄自大,谁稀罕你的报酬?我们库克罗普斯一族作为大地之母该娅,和第一代天神乌伦诺斯的后代,体内流淌着和你们奥林匹斯神族一样的血液。作为提坦之战的功臣后裔,宙斯又使我们一族,不用像渺小的灵长目人科一样辛苦劳作,就能拥有丰富的食物,我们又怎么会稀罕人类的臭钱呢?”

阿瑞斯看着波吕斐摩斯身后的老幼妇孺道:“我说的报酬当然不是指人类的金币了。”

波吕斐摩斯身边的一名女巨人充满期待的问:“那是什么?”

阿瑞斯看着这名女巨人回答说:“每名巨人一百只羊,十头牛,还有五十桶葡萄酒。”

波吕斐摩斯周围的女人、老人还有孩子们纷纷议论起来:“妈妈,牛!他说有牛!”

巨人妈妈:“噢!是的孩子,你可能还没见过牛吧?长着两只角,比羊大多了,口感非常好!”

其他巨人也在窃窃私语:“你听到没,他说有牛,还有葡萄酒……”

“真是太棒了!”

“每人一百只羊也很不错啊。”

“一百只羊,也吃不了几顿嘛!”

“可以挤奶啊!”

听到族人们这些愚昧的话语,波吕斐摩斯非常无奈,他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再跟阿瑞斯继续对质下去了,便拄着拐杖,在一名小巨人的搀扶下,失望的离开了。

风和日丽的弗雷格莱安旷野外的海湾中,五十艘战舰连接成的战船营布满了整个海湾,阿瑞斯正在组织军队登舰准备返航,一名士兵前来汇报:“陛下!伊莎贝拉公主殿下使者求见。”

阿瑞斯非常惊奇:“哦?他是怎么来的?”

“回陛下,是魔法!使者是一名宫廷法师,法师大都会使用瞬间移动。”

“人类竟有这么厉害了,能够轻易到达这么远的地方?”阿瑞斯曾经对于人类建立的所有认知,都被瞬间撕裂了。

一名身穿华美长袍的年轻法师,手持镶嵌宝石的金属法杖,在一名士兵的陪同下来到阿瑞斯面前,单膝跪地:“尊敬的国王陛下!我是跟随伊莎贝拉公主殿下的宫廷法师,艾伦·弗兰克·法布雷加斯伯爵。”

阿瑞斯看着年轻英俊的法师,友好的问道:“你好啊,远道而来的法布雷加斯伯爵,我想知道,伊莎贝拉公主最近怎么样,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法师恭敬地回答:“公主殿下最近气色很好,心情也相当不错,现在正身处阿拉贡王国的王宫中,她派我来给您送一封非常重要的信。”

阿瑞斯拆开年轻使者呈上的信件,看着伊莎贝拉娟秀的字体,脑海中浮现出她可爱的音容笑貌。

尊敬的国王陛下:

见信如面!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能想象吗,斐迪南见到我的时候竟然喜出望外,他说他对我的容貌和聪明正直的人品早有所闻,他正要派人向我求婚我就来了,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呀!

但此时他父王双目失明,母后也病重在身,国内又有新的叛乱,我们俩便匆匆的在巴塞罗那大教堂里,举行了简易的婚礼,很遗憾没能邀请你参加。

他还送了我一条价值四万金币的项链,以表达自己的情意,这条项链本是他们的家传珍宝,非常漂亮和珍贵!

同时,他也顺利地继承了王位,并表示愿意与卡斯蒂尔王国合并,成为共主联合王国,但在政治上要保持各自的自治权利和经济上的独立。另外,他还愿意将加泰罗尼亚地区的蒙特塞拉特圣山献于你,用于修建联合王国的新王宫,建立新的王都。这里地势险要,如果迁都至此,对于今后王国的繁荣强盛,也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蒙特塞拉特圣山气势磅礴,在半山腰还建有宏伟壮观的“山涧修道院”,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行宫,或临时王宫。至于以前的托莱多城,则可以改建成军事要塞,用以抵御格拉纳达王国摩尔人的入侵。

因此,你可以带领你邀请的库克罗普斯巨人朋友们,直接前往加泰罗尼亚的蒙特塞拉特山区,修建新王宫。我和斐迪南将对此表示非常欢迎!

伊莎贝拉1468年6月于阿拉贡王宫。

阿瑞斯折起信问使者:“年轻有为的法布雷加斯伯爵,你就不能用魔法变出一座城堡吗?”

金发白袍的年轻法师,不好意思地回答:“非常抱歉,尊敬的国王陛下,作为一名经常充当使者的宫廷法师,我并没有那么大的法力。”

“那你能用瞬间移动把舰队带到加泰罗尼亚吗?”

法布雷加斯伯爵,只能非常尴尬地回答国王提出的问题:“要传送物体到另一个地点,必须要有坐标——也就是传送点。加泰罗尼亚倒是有传送点,不过除法师外,一次最多只能同时接收六个人。像这么庞大的舰队,恐怕是……神也很难做到吧?”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人类的魔法竟也无所不能了。”阿瑞斯放心下来,“那么你回去告诉伊莎贝拉,我会认真考虑她的建议。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她真的非常周到,很了不起!将来她一定会成为一名,与暴雪帝国女沙皇伊丽莎白一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特蕾茜娅女皇齐名的伟大女王!”

在目送来使展示瞬间移动,从自己面前消失之后,阿瑞斯自言自语着向着主舰走去:“还不错,就是那道金光太耀眼了,这样容易暴露自己,不像厄里斯那样悄无声息的。”

阿瑞斯登上战舰,下令拔锚起航,向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巴塞罗那港进发。他认为,加泰罗尼亚的战略位置,不论对王国今后向北扩张,还是震慑强大的邻国,或是发展海上殖民,都将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况且,托莱多古城,作为一个未来帝国的首都来说,确实小了点。

阿瑞斯的舰队驶离弗雷格莱安旷野的海湾之后,老巨人波吕斐摩斯面向西方奥林匹斯山的方向,跪在地上向天空高举双手大声申诉:“伟大的众神之父,库克罗普斯人的主人啊,看看你的儿子都做了什么!阿瑞斯他竟敢屠杀和奴役,你忠实的仆从们,去为他修建城堡。库克罗普斯族的孤寡老人和女人、儿童们,失去了他们的儿子、丈夫和父亲。万能的宙斯啊,请你一定为我们库克罗普斯一族,向你那胆大妄为的儿子讨个说法……”

一直阳光明媚的弗雷格莱安旷野,瞬间暗了下来,浓重的乌云裹挟着电流,好似宙斯的狂怒席卷而来……

位于东方雪域喜马拉雅山脉的“雷与龙之地”,雷龙始祖雷加·斯廷杰的龙穴中,众神的使者赫耳墨斯,正代替宙斯,与古龙种之一的雷加·斯廷杰进行交涉:“不管怎么说,毕竟你曾效力于我父亲麾下,现在他有事相求,你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斯廷杰趴在黄金和珠宝堆成的宝床上,懒洋洋的答道:“那叫并肩作战!”

“好,并肩作战!即便从巨人之战结束后,你们之间已经解除了从属关系,但看在和奥林匹斯一族友谊的份上,你也不至于这么无动于衷吧?”赫耳墨斯手持神杖,挥动着翅膀,漂浮在斯廷杰面前的半空中,脚上的两对小翅膀也在扑棱个不停。

体型庞大的雷龙始祖,用非常傲慢的眼神,睥睨着赫耳墨斯:“友谊?当年为了帮助宙斯赢得巨人之战,我可是放弃了圣母龙赐予我的“雪域神龙”称号,在离开奥林匹斯神山后的两千多年间,你们奥林匹斯一族什么时候来看过我,或是邀请我去奥林匹斯山做客过,现在竟然想起我了?”

“只不过是请你出山,帮忙给阿瑞斯一点小小的教训,宙斯许诺,你可以把他那里的黄金全部据为己有,足够铺满你的整个巢穴了,毕竟伊比利亚半岛盛产黄金。”

“赫耳墨斯,难道你看不见吗,我的床已经够大了,即使再大,我睡觉也只需一龙之地,没什么意义。”

“别说笑了,没有哪条龙会对黄金不感兴趣。”赫耳墨斯嘲笑道。

斯廷杰鄙夷道:“活了这么久,我可不像那些年轻的龙那么贪婪,疯狂敛财,用东方的话说,知足者常乐。再说,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不去教训?”

赫耳墨斯两眼放出了光芒,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是因为阿瑞斯指名说你,宙斯那条会放电的猎犬,已经快老死在它那阴暗潮湿的洞穴里了吧,宙斯只不过是想向他证明,你依然年轻强壮,不可战胜!”

“吼吼吼吼!赫耳墨斯,你想激怒我?你的狡猾龙尽皆知,我是不会上当的。即使他那么说了,我也不会辛苦飞那么远去教训他。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好好睡觉养精蓄锐,好赢得每千年一次与提娅玛特的交配权。”

“你的回答令我感到非常遗憾,强大威严的雷龙始祖,竟然天天趴在洞里睡大觉。如此蹉跎岁月,实在配不上宙斯为你准备的新称号——雷霆之王!”赫耳墨斯准备离开。

“为什么不找别的龙族?”斯廷杰对这个威武的新称号有些心动,这毕竟可以成为它追求提娅玛特的资本,因为一直缺少雌性雷龙,与它配合繁衍后代,所以血统纯正的雷龙,至今仍只有它一条,比起其它庞大的龙类家族,实在是少得可怜。而在新圣母龙发育成熟后的第一次交配权争夺战中,它竟在决战中意外败北,最终由光龙家族的龙族帝王——“太阳之子”埃赫那吞,赢得了最终的胜利。所以这次它必须把握机会,赢得与圣母龙的交配权,壮大雷龙家族!

“整个龙族除了你,还有谁配做阿瑞斯的对手呢?”赫耳墨斯认为虚荣是天下所有族类的共性。

斯廷杰抬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好,我会再来看你的。”

正欲飞出龙穴的赫耳墨斯,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斯廷杰,扔下一句话:“黑斯廷斯已经死在了他手上,如果你真的计划前去的话,我劝你最好起来好好锻炼锻炼!”

说完,他潇洒转身飞出龙穴,斯廷杰怔在那里——这笔交易风险太大,不予考虑!

一年之后,蒙特塞拉特山区巨大的采石场上,近百名独眼巨人在两千五百名人类士兵的看押下,用粗大的滚木把切割好的成块巨石,浩浩荡荡的运送到蒙特塞拉特圣山下,再用肩把巨大的岩石扛上山顶,用以建造高大坚固的城墙。

高大厚实的城墙严丝合缝,就连最薄的木片都难以插入其中,库克罗普斯族的独眼巨人们,在高大的架子上爬上爬下,堆砌巨石。

位于加泰罗尼亚的蒙特塞拉特圣山海拔1236米,是巴塞罗那最高的山。山上高大奇特的岩柱,是石灰石、鹅卵石和曾经沉睡在海底的沙石的混合物,经过风雨和雾的侵蚀而形成的。

加泰罗尼亚人精神和灵魂的守护者——蒙特塞拉特山涧修道院,就位于蒙特塞拉特群山的怀抱之中,显得格外的宁静和崇高。

阿瑞斯站在修道院改成的临时王宫塔楼上,看着沿山路逶迤而行的巨人队伍忧心忡忡。

这群库克罗普斯巨人自开工以来,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食物和水,吃羊是一口一只,一头牛也是没几口就能啃完。九十多名独眼巨人一年时间,就吃掉了五十多万只羊和十万多头牛,难不成自己还要去抓大象喂他们么?

巴塞罗那港口繁忙的码头上,上万名运输工人蚂蚁一般,正在从巨大的货船上,往高大的马车上装卸着来自阿尔及利亚阿哈革山脉,数量巨大,用于修建宫殿的花岗岩,和开采自遥远的北美堪纳雷顿角的海岸岩石。

这些来自雷顿角的美丽片岩和片麻岩,其突出特征是那些被挤入变质岩裂缝中的粉红色花岗岩,用于修建宏伟壮丽的赫拉神庙。

修建王宫宫殿和赫拉神庙所需的一万多名建筑工人,以及负责运输建筑材料的上万名运输工人,还有分散在世界各地负责采矿的两万名采矿工人,和伐木场的几千名伐木工人,外加四万名士兵需要养活,阿瑞斯头一次体会到作为一名人间国王的艰难。

教皇送来的四十万金币已经全部花完,再加上昏庸的恩里克奢靡腐败的生活作风导致的国库空虚,曾经作为奥林匹斯之神,不擅常掌管钱财的阿瑞斯已经感到捉禁见肘。

由于受到王国首府托莱多古城被黑衣教皇毁灭的恶劣影响,卡斯蒂尔王国国内人心动荡,生产力大幅下降,导致王国一年的各项税收加起来也只有十万金币。

阿瑞斯已下令把一年十万金币的税收,和来自全国各个金矿区新铸的二十万金币,全部拨给了负责采购布置宫殿和神庙装饰物品的大臣们,力争建造一座令世人瞠目的豪华宫殿,让奥林匹斯诸神看看,自己即使在人间也依然过得非常体面。

宏伟雄壮的七层城堡已经接近完工,宫殿和神庙的主体建筑也接近完成,但是食物的紧缺将会破坏目前的稳定局势。

野蛮粗暴的库克罗普斯人之所以肯乖乖干活,是因为阿瑞斯曾向他们许诺,不仅提供他们丰富的食物和丰厚的报酬,还将保证他们家乡妇女老幼的安全——即使巨人们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他们却没有人敢冒险站出来反抗,毕竟阿瑞斯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不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逶迤陡峭的山路上,一名身上钩着铁链肩抗巨石的独眼巨人,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押的士兵执长矛立于一边等候了一会,由于山路很窄,后面的队伍陆续停了下来。

“快走!”士兵不耐烦道。

巨人放下巨石不停地喘息:“水……我需要喝口水……”

士兵安抚道:“马上就到了,上去再喝!”

“不行,走不动了。”巨人虚弱的回答士兵。

“别逼我们动粗!”士兵厉声喝道,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巨人。两边的士兵马上拽紧了手中的铁链,巨人后腰的皮肤被钩子拉起露出里面的血肉。

“啊!你们这些混蛋!”巨人一把抓住两边的锁链,双手用力交叉一扽,两名士兵戴着头盔的脑袋“铛”的一声撞在一起,脖颈折断当场死亡。

弓箭兵马上对着巨人一通乱射,巨人一边用粗大的胳膊挡住眼睛,一边用另一只手抓住后肩的两支箭猛拔下来,用握着箭的大手狠命向士兵一砸,三四名弓箭兵一下被砸飞出去。

后面的士兵马上进入备战状态,用手里的武器对准各自看押的独眼巨人大吼大叫,场面一片混乱。

除那名拼死反抗的独眼巨人还在继续战斗外,其他巨人都扛着巨石,远远看着站在山涧修道院塔楼上的阿瑞斯。

浩大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再坚持半个月就能顺利完工,并带着丰厚的报酬返回家园与亲人团聚,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塔楼上的阿瑞斯双手按在雉堞上,冷冷地看着闹事的巨人。

巨人在一手抓住四五只长矛摔死了几名士兵之后,扭头看向站在高处的阿瑞斯。阿瑞斯依然冷冷地看着巨人,巨人搬起了一旁的巨石,高举头顶用力抛向阿瑞斯。

所有的巨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巨石,眼盯划着抛物线飞向阿瑞斯的巨石,做好了准备。巨石一旦击中阿瑞斯,他们就奋起反抗,杀光这群蝼蚁般的人类,再推到他们的城墙,摧毁他们的宫殿,马上重返家园!

阿瑞斯冷静的盯紧高速飞来的巨石,抬起双手。

巨石在飞抵雉堞后速度突然减缓,然后稳稳地停住了,没有砸碎雉堞,也没有向前滚去。

阿瑞斯双手手指已紧紧嵌入巨石中,他稳稳地放下巨石,伸手接过一只士兵递来的长矛,用力投向巨人。

巨人的独眼盯着如长蛇般抖动飞来的长矛,“啊!”一声惨叫,长矛穿透了它的独眼,带着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山下滚去。

所有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独眼巨人们,顿时心灰意冷,垂头丧气的搬起身旁的巨石,向着山顶继续前进。

阿瑞斯看着被征服的独眼巨人们,得意地对身边的士兵教诲道:“对于这些野蛮的族类,讲道理是没用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奥林匹斯神山斯泰法尼峰,宏伟辉煌的宫殿中,宙斯正在自己的寝宫中,为自己对着斯提克斯河,发过的誓懊悔不已。

连接幽暗冥府和人世的“憎恨河”斯提克斯,又称“愤怒之河”,“守誓之河”,提坦神俄刻阿诺斯之女。

传说水中仙女斯提克斯,被提坦·帕拉斯(欧律比亚和克利俄斯之子)所爱,并和他生有许多子女,也包括胜利女神尼姬。

在奥林匹斯众神与提坦巨人的战争中,斯提克斯曾携她的子女“胜利”和“力量”一起参战,帮助宙斯击败老一辈的提坦诸神,将其打入地狱深渊塔耳塔洛斯。

为此,奥林匹斯诸神就给予了斯提克斯这样的荣誉:诸神凡以她的名义所发过的誓言,就永远不能取消,如果违背誓言就会失去神性,永坠地狱塔耳塔洛斯。

宙斯当时只是为了安抚赫拉,竟一不留神发下如此荒唐的誓言,导致自己眼睁睁看着阿瑞斯在下界胡作非为,却不能亲手教训这个叛逆之子。

而自己曾经那条该死的“猎犬”雷加·斯廷杰,竟然这么久了都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令自己这个众神之父,万物之主,颜面尽失,权威尽丧!

卡斯蒂尔和阿拉贡联合王国新城堡落成之时,拮据的国王阿瑞斯只得从国库中拨出一千五百枚金币,用以购买支付给巨人们的“报酬”。

在派遣船队送走了库克罗普斯族的独眼巨人朋友们之后,阿拉贡国王斐迪南在王后伊莎贝拉的陪同下,携礼物前来祝贺。

当这对年轻伉俪,抬头仰望矗立于云雾缭绕的蒙特塞拉特山巅之上,层层叠叠的高大城墙时,巍峨雄壮,气势恢宏,直插天际的巨型城堡,给他们的内心带来了无比的震撼!

伊莎贝拉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用她那嘹亮悦耳的声音兴奋地叫道:“太伟大了!光是城墙就让蒙特塞拉特圣山长高了至少五百米!”

年轻的国王斐迪南亦感到无比振奋:“真的无法想象,人间竟有如此奇迹,而且就在我们自己的国家!”

当他们来到位于城堡顶端的战神广场时,更是被眼前辉煌的宫殿建筑群惊呆了。

“哇!”两人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发出了赞叹声。

“这里一定是神居住的地方!”伊莎贝拉快乐的提起长裙,向着宫殿西面的美神花园跑去。

宫殿的东面是一座典雅高贵的玫瑰色神殿,里面供奉着一座洁白优雅的赫拉神像。神像十分高大,斐迪南伫立在神殿前无法移动脚步,面对赫拉的高贵和美丽,内心对阿瑞斯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伊莎贝拉!”阿瑞斯站在美神花园中央的,阿芙洛狄忒雕塑喷泉旁,轻唤伊莎贝拉。

“啊!阿瑞斯!”伊莎贝拉欢快地跑来扑向阿瑞斯。

阿瑞斯用有力的双臂将身材娇小的伊莎贝拉托起,旋转了两圈放到地上,注视着她的眼睛:“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

伊莎贝拉拎起裙子两边,害羞的行了个礼:“国王陛下!我兴奋过头,有些失礼了。”

“我们之间似乎不需要这些繁琐的礼节吧?”阿瑞斯微笑着冲伊莎贝拉眨了下眼。

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才刚刚十七岁,对于自己这个年龄来说,她还只是个初生婴儿而已。

呵呵,阿瑞斯在心里偷笑。

“斐迪南!快来啊,这边!这边!”伊莎贝拉跑过去拉住正在走来的斐迪南,“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阿瑞斯,国王陛下!”

斐迪南看着高大英俊的阿瑞斯,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伊莎贝拉一拍脑门:“看我糊涂的,一个王国怎么能有两个国王呢?你应该是战神大帝阿瑞斯!”

阿瑞斯蹙眉道:“可是我们的王国还不够强大,摩尔人也还没有被赶出伊比利亚半岛,我又有什么资格称为大帝呢?”

“这个……”伊莎贝拉将指尖儿对在一起点来点去,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她一手拉住阿瑞斯的胳膊,一手挽住斐迪南的胳膊,“我们先去参观新王宫吧!”

这次会面,阿瑞斯与斐迪南和伊莎贝拉,共同确定了联合王国的新名字——阿瑞克斯帝国,定都加泰罗尼亚,并将托莱多城的居民,全部迁往蒙特塞拉特山下新建的城镇中心。

由卡斯蒂尔和阿拉贡联合组建的帝国军队,于半年后在托莱多军事要塞集结,由阿瑞斯亲自指挥训练。半年后进攻格拉纳达王国,将摩尔人驱逐出伊比利亚半岛。

一年之后,阿瑞斯亲率五万帝国联军,征服了摩尔人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最后一个强国格拉纳达。

阿瑞斯率领骁勇善战的帝国军队开进格拉纳达城,已宣布投降的格拉纳达国王,拱手把该城的钥匙交给阿瑞斯。

从此,摩尔人结束了在西欧长达八百年的统治。

阿瑞斯又乘胜追击,以阿尔罕布拉宫为据点,用武力驱逐了来自北非法蒂玛王朝的兽族入侵者。

至此,除伊比利亚西南部的伯尔都格尔王国外,伊比利亚半岛的大部分领土,都被收归阿瑞克斯帝国的版图之中,基本完成了伊比利亚半岛的统一。

阿瑞克斯帝国的人民,自发地在位于新城堡后方的蒙特塞拉特圣山的最高处,修建了一座气势恢宏的战神神庙,神庙中矗立着一尊,用开采自意大利卡拉拉采石场的亮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阿瑞斯神像。

神像呈战斗姿态,高达十三米,身穿闪耀的黄铜盔甲,手执青铜长矛,和饰以黄金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巨大盾牌,英俊神武,俯瞰天下!

阿瑞斯在格拉纳达和托莱多各留下一万驻军,带领剩余的两万五千军队凯旋而归,并将其中的五千精锐驻守新城堡。剩余的两万军队,分别驻扎在蒙特塞拉特山下,城镇中心外围的两座兵营中。

斐迪南和伊莎贝拉这对年轻的国王夫妇,亲自带领阿瑞克斯帝国的贵族大臣和民众们,为阿瑞斯的军队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

教皇圣格里高利一世也亲自前来祝贺,不仅带来了剩余的六十万金币战争赔款,还在阿瑞克斯帝国的皇宫中殿,为“阿瑞斯大帝”举行了帝国皇帝的加冕仪式,并俯身亲吻了阿瑞斯的双脚——就像它在奥林匹斯神山,效力于战神麾下时所做的那样,以平息阿瑞斯对黑衣教皇发动战争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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