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傅寒镜是小说《顶流他有三万岁》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豌豆射一手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顶流他有三万岁》的章节内容
入夜。
郊外无人的柏油路中央,荀乐一身长袍落地,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大约三四个月大的圆耳小奶猫,举目迷茫:“这......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怎么看着和画上的不一样?”
挂在荀乐脖子上,像饰品一样的小黑龙,竖起脑袋四处张望,也有点懵:“好像是不一样……”
小奶猫模样的踏云吞金豹,抖抖圆圆的耳朵:“灵气怎么会稀薄成这样?”
这个问题荀乐早就发现了。
三万多年前,天生神脉的荀乐被父母塞进洞府内,用特殊灵阵护住洞府,又让荀乐在未飞升前,千万不可以出来。
因为只要被修炼者发现他身怀神脉,荀乐就会被抓去抽骨,刨肉,吸食精血,吃的一点不剩,以此来助长他们的功力。
荀乐父母讲得过于恐怖,那会儿还小的荀乐被吓住了,泪眼婆娑的缩在洞府不敢出去。
这一缩便是三万年,可是近千年来,聚灵阵聚集的灵气越来越稀薄,荀乐修炼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尤其近百年来,几乎毫无寸进。
于是,这才在踏云吞金豹和黑龙的建议下,出了洞府来外面看看。
出来前,荀乐把所有保命用的法器,救命用的丹药,还有大量极品灵石一股脑地扔进了芥子空间。
又苟又稳。
结果一出来,荀乐满目迷茫,这个尘世好像和他在画里见到的,不太一样?
就在一人两宠迷茫时,一道车灯闪过。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踏云吞金豹高高竖起身,往路的另一边看去。
荀乐神识一扫:“是两个凡人。”
踏云吞金豹道:“小主人,凡人最好拿捏了,不如我们隐藏实力,从他们嘴里先打听打听尘世的情况,如何?”
黑龙抖了抖胡须,觉得可行,跟着道:“你可以像话本里那样,假装失忆!这样,问什么问题都不会引起怀疑了!”
“好,那我们就……”荀乐话还没完,就看见拐弯处突然冲过来一个亮着光,金属铸就的大家伙,顿时震惊得倒抽一口冷气,“凡人怎么能驱使法器?!”
黑龙:“!”
踏云吞金豹:“!”
几乎溶在黑夜里的跑车,低咆着直冲路中央的荀乐而来!
荀乐实战经验太少,等跑车的光几乎亮瞎了他的双眼时,才凭靠本能,匆匆掐了口诀。
顿时──
“碰!”
“吱──”
两声响起后,黑色跑车在柏油路上滑出一道深深的黑痕。
过了一会儿,跑车上踉跄地下来两个人。
贺渊抬了下手,吩咐开车的人:“快叫救护车。”
说着,两人匆匆地赶到出事地点,只见路上躺着一个穿古装,头戴金冠的少年,闭着眼,不省人事。
他身上还有一只小奶猫,见他们过来,炸着毛冲他们呲牙咧嘴的哈气。
跟在贺渊身后的助理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完了完了完了......”
和助理不一样,贺渊镇定地半跪下来,想要去碰少年,但他刚伸出手,就差点被那少年身上炸着毛的小奶猫咬到手。
他一顿,豁然抬眼,正好看见少年哼唧了两声,睁开眼,手撑在地上,坐了起来。
长发从他肩头倾泻而下。
少年的五官如同常年抚摸的润玉一样柔和,脸颊白润,嘴唇的嫩红显得十分显眼,偏圆的眼眸微微弯起,眼瞳黝黑,在月色下又像落了星子一样发亮,显得格外的天真又无害。
半跪在少年身边的贺渊看清少年的模样时,微微一怔。
贺渊见过很多很多的人,或精致,或俊美,或清隽。
却没有一个人能如眼前少年这样,眼睛透亮干净。
“你没事吧?”贺渊声音沉沉,伸手要扶少年,就见他怀里的小奶猫伸出爪子朝他狠狠一挠。
少年及时拦住小奶猫。
“没事......”少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软嫩的稚气。
见少年看起来没事,还能说话,助理明显松了口气,身体都软了下来。
还好,没出大事......
贺渊语带歉意:“对不起,我助理开车太快了,没看到人,你还好吗?撞到哪里了?”
荀乐及时撑开了屏障结界,其实车根本没撞到他。他只是被吓到,摔了一跤。
但荀乐不会把真相说出来的!
刚才躺在地上时,他已经和黑龙还有踏云吞金豹商量好了假装失忆的细节!
于是荀乐转头看看四周,又看看眼前的两个凡人,眼神在不远处那个巨大的法器上一略而过,一脸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双眼蒙上雾气,睫毛轻颤,问道:“这是哪里?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话一出,贺渊和助理都愣了一下。
黑龙在荀乐的识海里提醒他:“小主人,快快快,抱着脑袋,假装头很痛。”
荀乐跟着照做,抬手抱住脑袋,不知所措地眼神乱转:“啊?我是谁?”
顿了顿,荀乐又抬头看着眼前的凡人,模样脆弱又无辜:“你们认识我吗?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贺渊:“……”
贺渊嘴巴动了动,正要说话,衣摆却被颤巍巍的助理扯住了,他虚得近乎飘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贺哥,我们、我们是不是把人撞失忆了?”
贺渊眼神微妙地瞟了助理一眼:“……”
你见过什么车祸车撞上去,人没伤,只抱着脑袋说失忆的?
贺渊拨开助理的手,蹲在荀乐的面前:“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荀乐歪头看他,佯装用力地想了想,然后挫败地点点头:“想不起来了。”
贺渊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深,缓缓道:“你手机呢?”
荀乐一愣:“手鸡?没、我没手鸡。”
“……那你找找,身上有没有身份证。”
“身份证???”荀乐是真懵,“我没有证。”
贺渊:“......”
荀乐小心翼翼地瞅瞅他,“你认识我吗?”
贺渊抬手揉揉眉角,思考了一下,对荀乐笑道:“这样吧,我撞了你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跟我回去,然后再想想。”
荀乐一笑,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驱散乌云和阴霾的阳光,绚烂又耀眼。
他干脆利落地应道:“好的呀。”
这速度快得,连助理都觉得有些不对了,他看着贺渊,欲言又止,显然是想起来之前发生过的一件事。
大概两年前,有私生打听到贺渊的住所,特意蹲点冲出马路,被他们撞到,就是为了要接近贺渊。
这么一看,眼前这个少年,好像也是这个套路…….
助理捏在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低头看了一下。
是贺渊发过来的消息。
贺渊:[查一下附近有没有拍古装戏的剧组。]
助理看完消息,眼睛一眯,对贺渊极细微地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他就说嘛,他都能想到的问题,贺哥不可能没想到的嘛。
二十分钟后,跑车开进山腰豪华别墅,缓缓停下。
“我们到了。”
贺渊转头,对一直抱着小白猫,坐得笔直笔直的少年说道。
荀乐眨了眨眼,软嫩的脸上带着一丝紧绷,第一次进到别人的法器里,荀乐再没经验,也知道不能放松,连怀里的踏云吞金豹和黑龙,都纷纷警惕地睁着细细的竖瞳。
可是到最后,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下车吧。”贺渊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微笑道,“我家到了。”
车?
这个法器叫“车”吗?
真是奇怪的法器名。
荀乐心里嘀咕着,学着贺渊的样子下了车。
他胡乱地摸了下有些乱的头发,赞赏道:“你这个‘车’,很厉害。”
很大不说,重点还能让其他人进去,而且凡人也能驾驭,真的很厉害。
贺渊笑了笑,没说话。
助理摇下车窗,探出个头来:“贺哥,那我先回去了,周哥说您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贺渊:“好的,开车小心。”
助理往贺渊身边东张西望的少年瞥了一眼,心有余悸道:“一定会的。”
荀乐抱着踏云吞金豹跟贺渊进屋,看什么都觉得十分新奇。
贺渊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少年,对方就像乡下小孩儿刚进城一样,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不懂,真的……像失忆了一样。
贺渊找了一双新拖鞋放在荀乐面前:“这双鞋是新的,你穿一下试试?如果不合脚我再给你找其他的。”
荀乐和踏云吞金豹齐齐低头,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鞋”。
荀乐咽了咽口水,这个凡人好穷啊,这个鞋子怎么和草鞋一样的?竟然不是穿靴的吗?
奇奇怪怪的府邸也这么小。
但规矩好多。
踏云吞金豹提醒他:“小主人,我们现在是凡人,要入乡随俗。”
好叭。
荀乐脱下自己的绣金锦靴,换上了那双拖鞋。
有点大,但能走。
荀乐抬脸一笑:“换好了。”
贺渊不着痕迹地把视线从锦鞋上收回来,对荀乐招了招手道:“进来吧,你在沙发上坐一坐,我去给你拿喝的。”
荀乐看着眼前怪怪的,蓬蓬的大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然后,他便被“椅子”的松软程度惊了一下,下意识道:“好软!这个是什么呀?”
贺渊沉默了一下,笑着道:“是沙发。”
荀乐惊了,他摸摸软乎乎的沙发,惊叹道:“这居然是沙子做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贺渊:“......”
见少年的神情没有作伪,贺渊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奇怪,他现在有点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演技好,还是演技不好了。
要说他演技好,可之前说自己失忆时,那拙劣的表演,简直让人发笑。
可要说演技不好,这一路上过来,他对周围事物的好奇,还有现在这种惊叹,又太真实了。
贺渊暂时将心底的疑惑压下,脸上笑容不变:“它不是沙做的,只是名字叫沙发而已,对了,你想喝什么?”
荀乐有些爱不释手地在沙发上弹了弹,应声道:“有茶吗?”
“有的。”贺渊去厨房翻出茶叶,往杯子里扔了点,又倒了开水进去。
等他端着茶水出来时,沙发上的少年却已经不在了。
贺渊脚步一顿,双眸瞬间冷凝,难道进他卧室偷东西了?
贺渊还没行动,就听到沙发另一边,少年软软的,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呀?”
贺渊闻声转头,正好看见被挡得结结实实的少年抬头,对站在沙发扶手上的小白猫说话:“一亮一亮的,不知道是谁的……”
看到贺渊,荀乐把“法器”两个字咽回了嘴里。
贺渊把茶水放下,走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道:“这是扫地机器人。”
荀乐伸手戳了戳扫地机器人,像个好奇宝宝,“什么是扫地机器人呀?”
“就是会自动扫地的一种机器。”贺渊耐心道。
荀乐若有所思,随后突然跳起来,跑到一边的柜子上,指着上面的台灯道:“这个呢?”
“台灯。”
“那这个是什么?”
“酒柜。”
“还有这个呢?”
“洗衣机。”
“这个呢这个呢?”
“电视机。”
“......”
“......”
荀乐绕着别墅跑了一圈,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捧着茶水,惊叹地对贺渊总结:“你的家里奇怪的东西好多呀。”
贺渊坐在另一侧的沙发椅上,眼神有些深,眼底的情绪莫名:“你家里没有吗?”
荀乐自然地摇头:“没有的呀。”
贺渊嘴角一勾,笑道:“那难怪了,对了,我叫贺渊,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荀乐喝了口茶,下意识回道:“我叫荀乐,乐意的乐……”然后他就顿住了,和僵住的踏云吞金豹对视了一眼。
荀乐咽了咽口水,他之前好像说过……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的?
贺渊用手指蹭了蹭自己下巴,侧头看他:“不失忆了?”
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小孩丢掉防备心呀,果然管用。
掉马掉太快的荀乐没说话,飞快求助小黑龙和吞金豹。
就在主宠三人疯狂头脑风暴时,别墅大门突然被打开了,贺渊和荀乐齐齐转头看了过去。
大门口的男人面容冷厉,不苟言笑,一双眼冷冰冰地,在客厅的贺渊和荀乐身上扫了两眼。
他收起钥匙,反手关门进来,对贺渊说道:“今天状态怎么样?”
贺渊笑了笑:“差点死了。”
傅寒镜的目光一沉,但顾忌有其他人在场,只是道:“上楼。”
贺渊也没废话:“好。”
他起身时,转头对荀乐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还有话跟你说。”
荀乐只能乖乖点头:“好哦。”
贺渊跟着傅寒镜上楼。
房门一关,傅寒镜随手落下一个禁制,这才从包里取出一个木雕盒子,头也没转地问道:“楼下那小孩儿是谁?”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绚丽,类似水晶一样的石头,被傅寒镜从木雕盒子里拿了出来,握在手里。
如果荀乐在场,肯定能认出来这东西是灵石。
不过不是完整的灵石,而是灵石碎。
贺渊把外套脱下,解开衬衣扣子,闻言笑了一声:“路上不小心撞到的,顺手带了回来。”
傅寒镜面容冷峻,又拿过木雕盒子里瓷玉瓶,往身后一抛:“你从不做多余的事。”
贺渊接过小瓷瓶,从里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扔进嘴里,瓮声道:“确实。”
两人不再说话,傅寒镜摊开手,那块灵石碎已经没有了光泽,细看还能看出灵石碎表面有了微微的裂痕。
他又取出一个扁扁的圆盘,转身朝贺渊走去。
贺渊衣裳半敞,露出精硕的胸膛和腹肌,半坐在桌上,一双长腿随意地搁置着。
在中央空调最舒适的温度里,短短一会儿功夫,他的额头,身上,都冒了不少冷汗,嘴唇煞白。
傅寒镜眉头皱得更紧了:“又严重了,再这样下去,这药对你都快没作用了。”
贺渊脸色惨白,嘴角却还带着笑:“要不,加重点剂量试试?”
傅寒镜把圆盘拍在贺渊身上,下一刻,圆盘一亮,发光的文字爬到他身上:“再加重剂量?那你有可能撑不过今年。”
贺渊微微变了脸色,浑身肌肉一瞬间紧绷,因为那无所不在的疼痛,青筋都冒了出来。
傅寒镜手上掐诀,密密麻麻的发光符咒从圆盘中钻出,爬满贺渊全身。然而这些符咒,全都卡在贺渊的脖颈处,无法寸进。
贺渊惨白的脸一瞬间红的不像话。
“你......”
傅寒镜才出口,贺渊便弯身喷了一口血!
“我再想想办法。”傅寒镜轻叹口气,收回了圆盘,并拿出一个新瓶子给他,“这是新炼制的丹药,每七天吃上一颗,能帮你缓解污垢的堆积。”
贺渊撩起眼皮,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给你准备了两个月的量,我想去找一找火莲,下个月我就不来了。”
“火莲可是传说中的草药……”贺渊顿了顿,“你家有消息了?”
傅寒镜点了点头:“不过毕竟是传闻中的东西,有没有不好说,如果是真的,用火莲入药,起码能让你多缓上几年。”
贺渊看着傅寒镜的双眼:“多谢。”
“不算什么。”傅寒镜的脸色总算柔缓了一点,“那小孩儿你注意一下。以我们现在的处境,任何人出现在你身边,我们都得小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贺渊捏了捏右手指节,微微眯眼,“虽然我现在废了,但也没到连一个小孩儿都对付不了地步。”
傅寒镜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后,点了点头。
-
两人下楼时,没在客厅看见少年的身影,对视了一眼,正好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叽咕声。
“……这个也是吃的吗?我打开它,尝一口就放回去。”
“好好吃啊!等一下,等一下,我再吃一口,就一口……”
贺渊和傅寒镜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冰箱门都打开了,少年长袍散地,正在冰箱里面扒拉。
“这些蔬菜不新鲜,我们吃下面的东西,看看还有没有刚才那个好吃的……这个看起来好像也是吃的,呸……好苦啊……诶,这个冰冰的闻起来好香……”
贺渊:“……”
埋在冰箱里的少年,从冷藏那层捧出来一个冰淇淋盒,嘴里还叼着一个勺子,脑袋上顶着那只“小白猫”也是一嘴冰淇淋。
贺渊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这么喜欢吃冰淇淋?”
偷吃东西被抓现行的荀乐顿时僵在原地,下意识张嘴就要回答,结果融化的冰淇淋,在他张嘴时滚出了嘴角,荀乐“哧溜”了一声,一句“是啊”,脱口而出变成了,“嘶哈。”
感觉偷吃东西后,还在理直气壮的示威。
荀乐赶紧咽下嘴里的冰淇淋,低着头走出来,把冰淇淋往贺渊地方向推了推,小声道歉:“对不起,吃了你的东西……”
贺渊眼带笑意:“没关系,你喜欢就吃吧。”
荀乐蓦然抬起脑袋看他,眼神耀眼的就像是最绚烂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真的?!”
贺渊点点头:“你吃完冰淇凌后,让我朋友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正在评估少年危险性的傅寒镜瞥了贺渊一眼,倒没开口反驳。
荀乐手捧冰淇淋,眨了眨眼:“检查身体?”
贺渊“嗯”了一声:“他是医生。”
“医生?”荀乐又疑惑了。
“对,刚才不是在路上差点撞到你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正好他是医生,顺便帮你检查检查。”
荀乐想了想,抬手捏捏自己胳膊:“我没事的,没有伤到。”
傅寒镜语气凉凉道:“还是检查一下吧。”
荀乐把跳到肩膀上的踏云吞金豹抱进怀里:“那好吧。”
反正他做过伪装了,只要境界不超过他飞升的父母,就不担心露馅。
他可真聪明!
最后,傅寒镜果然没检查出什么问题。
贺渊送完他回来,就看见荀乐正捧着冰淇淋坐在绒毯上,我一口你一口地喂着自己,和他手边的小白猫。
贺渊走过去,叫道:“荀乐。”
荀乐抬起头,眼神茫然:“嗯?”
“你是哪个剧组的演员?”贺渊手指交叉相握道。
荀乐更加茫然了:“啊?”
“你不知道?”贺渊的眉头皱了一下,敛住眼底的情绪,“如果不是演员,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荀乐看看身上用天蚕丝和金线绣成的衣袍,微微有些发呆,怎么,他这么穿不行吗?还是只有叫演员的人能穿?
荀乐看着贺渊身上的短袖,这东西不仅薄,而且连禁制都没有,有什么好穿的?像个麻袋似的。
他眼神无辜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演员,但是我只有这些衣裳,没有你那样的……”
“你的意思是,你平时都穿这种吗?没有常服?”
荀乐点点头:“是呀,我、我好久没出门了,一直穿这样的……要是不妥,我可以跟你买吗?”
贺渊沉默了一下:“所以你也不是演员?”
荀乐又点了点头。
贺渊本来以为,以少年的长相和穿着,很大可能是某剧组捧起来的新人演员,少年也是佯装不认识他而已,但从对方一系列的表现来看。
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贺渊手轻搭在嘴唇上,冷不丁地开口:“荀乐,你想了解一下什么是演员吗?”
荀乐一愣:“啊?”
连着三天,荀乐都泡在影音厅里,桌前放着各种零食薯片,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影屏。
电影里正在播放全片最精彩的时刻,饰演杀手的贺渊浑身都是伤,依旧将最后一颗子.弹送进他的老板脑袋里,为他妹妹报了仇。
可同时,他也被他老板所养的所有杀手,以前的同僚,击碎了心脏,从破烂的阳台边缘,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镜头,留下了那个全片都不苟言笑的男人微微上扬的嘴角。
再次被“秒杀”的荀乐没忍住,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投影屏上,把脸贴过去嗷呜呜地叫,“归来──你不要死──”
情绪特别饱满投入。
开门进来的贺渊,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贺渊:“......”
听到声响,前两天还会警惕地转过头来的踏云吞金豹,此刻只是抖了抖耳朵,蹲在桌上埋头吃着猫零食。
下一秒,荀乐转过头来,眼圈还输红的,看到贺渊,情绪还没缓过来,飞也一样地从地上爬起来,直扑贺渊,“归来──”
无比精准地一头扎进了贺渊的怀里,双腿一抬,环住和贺渊的腰,像只无尾熊一样,双脚在他后腰交叉。
贺渊浑身一僵,两手下意识攥紧。
“你不要死,我一定会把你救活的,呜呜嗝......”
贺渊深吸了口气,抬手轻拍荀乐的后背,“那是假的,只是在演戏。”
演戏......
演戏?
演戏!
荀乐一下子睁眼,从贺渊脖子上把脑袋拔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会儿贺渊, 饱满的情绪回归正常,才发现自己现在用什么姿势扑到人身上。
他尴尬又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从贺渊身上爬下来,“你不是说下午很忙吗?”
“嗯,”贺渊也没揭穿,“下午已经忙过了,来叫你出去吃晚餐。”
晚餐是阿姨做的,很丰盛,有荀乐最喜欢的可乐鸡翅,还有红烧排骨,快快乐乐地暂停了电影,荀乐跟贺渊出去吃晚餐。
这是几天来,荀乐最期待的时光。
他很早之前就已经辟谷了,口腹之欲并不重,在洞府里时,他一修炼起来就好几百年可以不吃东西。
但自从在贺渊的家里吃过零食还有各种美食后,他深深地后悔,浪费了几万年可以品尝美食的时间。
贺渊把荀乐喜欢吃的菜都挪到他面前,“荀乐,你觉得演员怎么样?”
“很有趣!”荀乐眼睛发亮,“没想到演员这么厉害!明明你和归来长得一样,但是又一点都不一样,归来就是归来,真的真的真的太厉害了!”
贺渊收到的夸赞不计其数,但荀乐这么直白的赞美却令他心里一撞。
“那你想不想当演员?”
荀乐咽下嘴里的东西,“可是我不会演戏,也能当演员吗?”
“可以,”贺渊说:“有我教你。”
“那好的呀!”
此时的荀乐还不知道,在他眼前的贺渊,在演艺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能被他教,又是什么样的令人震惊。
他在吃饱喝足后,捧着贺渊给他的一本关于演员的书籍资料,陷入了困境。
他不认识这些字。
然后他把书藏在了枕头底下,晚上枕着睡觉。
贺渊去阳台打了个电话回来,荀乐在沙发上捧着冰淇淋吃得正欢,偶尔给凑过去的小白猫喂上一小勺。
贺渊对他说,“既然要当演员,我得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不介意跟我说一下吧?”
“我的情况?”
“嗯,”贺渊在他旁边坐下,“比如你家里有什么人,你多大了,如果你还是未成年,合同还需要你父母来代签这些。”
荀乐正襟危坐,“一定要说这些吗?”
“要的。”
荀乐看着有点苦恼,舀了口冰淇淋,说道:“好吧,我父母都已经离开了,今年......”
荀乐掐指算着自己多少岁了,黑龙在他脑海里提醒他,“小主人,你千万不能说自己三万多岁了!会被当外星人抓去解剖的!”
荀乐及时掐掉了前面的三万,“今年二十一岁。”
“你父母离开了是......”
荀乐直至天上,“飞......上天了。”
贺渊看着荀乐沉默一会儿,抬手轻拍他肩,安抚了他一下,“对不起,让你提起伤心事。”
荀乐:“?”
不啊,他父母飞升了,他不觉得伤心啊,总有一天他也会飞升的!
“那现在就是你一个人了?亲戚朋友......”看荀乐摇头,贺渊及时止住声。
最后他发现荀乐没身份证,没上过学,没亲戚朋友,不记得父母叫什么,一直住在深山老林里,只有这只小白猫陪他长大。
......说不定还是个黑户。
贺渊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间。
“你看这样怎么样,我明天先带你去警.局补办证件,然后我再带你去见个人。”
通过三天电视剧电影的洗礼,从武侠片到现代都市片,又到未来星际片的荀乐现在知道警.局是什么,他点点头,“可以的呀。”
贺渊又道:“在我们没签合同之前,你可以随时反悔的。”
荀乐点点头,“好的。”
-
第二天一大早,荀乐坐着贺渊的车离开别墅,他扒在车窗上往外看,贺渊见状,把车窗降下来,掠过的风呼了荀乐一脸。
荀乐像个小孩儿一样,顿时眯着眼笑起来,从车窗口探出去,贺渊提醒他,“不能把身体探出去,很危险。”
荀乐“哦”了一声,乖乖把自己缩回来,伸着手放在车窗边玩儿。
车子进入市区后,贺渊把车窗升上去,荀乐这回是趴在车内盖上,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车前窗,尤其是那些“车”。
现在他已经理解了这些车就跟他们御剑一样,是凡人学了就会驱使的工具了。
这些景象哪怕他在都市类的电影里看过了,但身在其中,亲眼所见,荀乐眼里还是忍不住觉得和震撼。
“跟我在画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贺渊听到他喃喃的声音了,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荀乐指着高楼大厦,“没有这些,那些,还有那些,全部都没有......”
贺渊已经从他嘴里知道他从小就在深山老林里长大,没有看过这些,他手蹭了一下方向盘,忍下了突然冒出头的想摸他脑袋安慰的冲动。
只在荀乐“哇”声里,温和地替他解释那些都是什么。
贺渊伪装好自己,先带荀乐去警局做了失踪人口登记,又把他从小没接触过社会的情况登记好,再带他去自己定好的私人菜馆。
车子在停车场停下,荀乐开门下车,小踏从座位上弹跳而起,轻轻落在他肩膀上,荀乐顺手关门,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人。
贺渊朝东张西望的荀乐招手,“过来。”
荀乐绕过车头过去,“这里是哪里呀?”
“吃饭的地方,”贺渊怕荀乐一脸新奇地东张西望,怕他走丢了,牵过他手腕,“我约了人在这里。”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吃饭的地方呀......”
贺渊定的这家私人菜馆,是圈里有名的隐.私度最好的私人菜馆,进门需要刷脸,没有在会员库里登记过的进不来。
会员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杜绝一切有可能泄露隐私的可能,是目前圈里最受欢迎的私人场所。
贺渊带着荀乐绕过了七弯八拐的长廊,熟练地走到一个小亭子一样的屋子前,门也没敲就走了进去。
屋内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捧着茶喝,等他们了。
听到开门的声响,他转过头来,“怎么来的这么慢,平常你可不会迟到半......”
他转头一看到荀乐,整个动作都顿住了。
贺渊反手关上门,牵着荀乐走去过去,“菜点了吗?”
贺渊拉开椅子,让荀乐坐下,“想吃什么?这里的青椒牛柳炒的不错,应该合你口味。”
“看起来好好吃。”荀乐一下子被贺渊打开的菜单吸引走注意力,对看着就好吃的图片一顿戳。
邢云泽眼神不由自主地被贺渊牵着那小孩儿的手吸引走,嘴里低咒了一声谁也听不懂的话,他猛然站起身,动作特别大,“贺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孩儿?!你也太不会拍照了!”
贺渊撩起眼皮,看眼邢云泽。
邢云泽秒怂,重新坐回去,眼睛时不时地落在荀乐身上,“可以,很像,要是再换身衣服就绝了,明天我把衣服给你拿过来,让他换上看看?”
“我的天,你从哪里找过来的?”
荀乐从花花绿绿的菜单里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邢云泽咧嘴一笑,露出自己最和蔼的一面来,尽量缓和声音,“小孩儿,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啊?”
荀乐还没回答,他肩膀上的小踏十分凶狠地朝他哈气。
荀乐去看贺渊,见他点头后,又去看邢云泽,“我比你大,你不要叫我小孩儿。”
邢云泽:“......”
邢云泽去看贺渊,“比我大?难道他有三十二了?!”
这他妈能童颜成这样?!
贺渊看起来和和气气,对他道:“不,他的意思是,你别叫他小孩儿。”
邢云泽:“......”
邢云泽又转头去看荀乐:“那这位先生,请问你叫什么?”
“我叫荀乐,快乐的乐。”
荀乐把菜单给贺渊,小声地跟他说话,“我点好了。”
贺渊点头,一看菜单的购物栏──
五十三道菜。
他这是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吗?
贺渊沉吟一下,“这里面有些是徒有其表,我帮你选几道出来。”
“真的呀?”荀乐垂了下眉头,“那好吧......”
邢云泽不甘寂寞,越看荀乐越满意,“小乐啊,我能不能问问你,你之前是哪家公司下的演员啊?还是你现在还没有签公司啊?”
“他会签我公司。”贺渊删着菜,头也不回地应。
邢云泽一惊,“你那公司不是就为你一个人服务的吗?!不是说谁也不会签?当年那个任......”
贺渊瞥他一眼,邢云泽识相地收声,“也好也好,小乐这种看着就会火的,自己收了也挺好。”
贺渊没说话。
“但是......”邢云泽话风一转,“人虽然你带过来给我看了,外形条件也符合,但他要是没有演技,还是不能上的。”
“你也知道,我那本子筹备这么久,是为了要把一切都给它的,小师弟的这个角色,如果没有最佳的人选,我宁愿再等上四五年,也不会仓促开拍的。”
贺渊点头,“我知道。”
邢云泽沉吟了一下,“那要不现在来一段?”
贺渊摇头,他侧头看向捧着喝茶的荀乐,眼底有光微闪,“现在还不行。”
“半个月后吧,半个月后,我再带他来见你。”
饭桌上,贺渊和邢云泽说话,荀乐就顾着埋头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偶尔给小踏的小碗里添上点,看得当装饰品的黑龙咬牙切齿。
邢云泽以茶代酒,和同样以茶代酒的贺渊碰了个杯,眼神没怎么离开过荀乐身上,“说真的,这小孩儿你从哪里找来的?”
“捡的。”
“至于捂这么严实吗......”邢云泽瞥他一眼,当他这话是在开玩笑,不过也没再问下去,“算了,你看中的人,我是放心的,”
“不过说真的,小师弟要是合适,今年我就推掉所有活动,准备开拍。”
邢云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令他那张脸看起来都冷峻了不少。
贺渊放下茶杯,眼神落在正掰了鱼尾巴放到小白猫碗里的荀乐身上,手拍了拍邢云泽的肩,“你放心,有我给你兜着呢。”
“谢了,兄弟。”邢云泽看着桌上吃得最欢快的少年,脸上绽出一抹笑来。
一顿饭吃得很快,荀乐顶着微凸的胃,抱着打饱嗝的踏云吞金豹,跟在贺渊身边,“这里的东西都好好吃,我们可不可以下回再来吃啊?”
贺渊侧头看他,“喜欢这里的东西?”
荀乐唔唔点头,“是的呀,特别是那个脆脆的鱿鱼须,还有那个大龙虾,那个冰淇凌,都特别好吃!”
“没想到小乐这么喜欢吃这里的东西,你要还想吃,下回直接打电话给我,老贺没空,我请你出来吃啊。”邢云泽在贺渊另一边探出头来。
荀乐看他一眼,撇了一下嘴,没吭声。
邢云泽:“......”
“小乐,好歹我今天还跟你吃过一顿饭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的吗?”邢云泽笑着揶揄。
贺渊眼睛瞟了他一眼,“你带他出来吃饭,我担心会有人报警。”
邢云泽一愣,“为什么?”
贺渊牵过荀乐手腕,吐出四个字,“拐卖儿童。”
邢云泽,“......滚你!”
贺渊和邢云泽在各自的车前分开,荀乐刚要坐进车里,只和他们相隔一辆车的邢云泽“啪啪”地拍着他的车顶,贺渊和荀乐一起转头。
“既然我们都是吃过一顿饭的交情了,能不能给留个手机号码啊?”
贺渊笑了一下,让荀乐进车,头也不回地拒绝,“没有。”
贺渊车门一关,留下一屁股的车尾气给他。
邢云泽笑着摇摇头,进自己车后,脸上的笑才一点点的卸下,他掏出钱包,看着钱包里的一张照片,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后,他的嘴唇嗫了一下,“爸、妈,我们今年,或许可以开机了。”
照片上,一男一女,脑袋靠在一起,他们一手一边,撑着怀里的小孩儿。
脸上都洋溢着大大的,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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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剧本,你先读一下。”贺渊把剧本给已经熟门熟路地开了客厅大电视的荀乐,“读完我们先来对一下戏。”
“剧本?”荀乐穿着有些宽大的家居服,闻言仰起头,看向贺渊手里拿着的所谓的剧本,毫无所觉因为他姿势的原因,将自己精致又细嫩的锁骨都暴露在了贺渊眼里。
贺渊不着痕迹地把眼神移开,走到旁边坐下,翻开剧本递给他,“对,这是一个江湖背景的武侠片,大致......”
贺渊一顿,想起来荀乐从小在深山老林里长大,没怎么和人接触过的过往。
“你......知道什么是剧本吧?”
荀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茫然地摇摇头,“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贺渊:“......”
......还不识字。
很好,上来就是高难度挑战。
荀乐小小声道:“我认识的字不长这样......”
一个小时后,理解了荀乐口中的不认识字是什么意思后,贺渊重新打印了剧本,用订书机订好,再拿文件夹夹好,给荀乐。
荀乐看着上面终于是自己认识的字,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现在我知道上面写什么了!你以前给我的那些能不能也变成这些字呀?”
贺渊看着转换过来的小篆,眼神微闪,无端地想起贺家的那群老家伙。
荀乐在某些方面,和他们有点像。
“这个有点难度。”贺渊重新拉着荀乐回客厅,他手里一份简体字版本,荀乐手里一份小篆字体版本,“剧本影视创作的基础,也是供演员理解和了解的一种方式,演员了解之后进行表演,导演会根据这个剧本进行摄录。”
“摄录完成后,会剪辑,再后期,最终构成一个完整的影片。”
“演员要做的,是熟读剧本,理解要扮演的人设,把自己的角色演出来。”
贺渊问他对面的荀乐,“能听懂吗?”
荀乐乖乖点头,“能呀,是不是就是我以前跟小踏在洞......洞里互换身份,扮对方一样啊?”
“......你还住在洞里?”贺渊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少年,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洞府里的山洞也是在洞里。
荀乐理直气壮地说:“住过的,不过没有住多久。”
那会儿他才被他爹娘丢进洞府里没多久,太小了,就骑着小踏到处玩儿,天黑了也是直接找个山头的洞里睡了。
小踏会变大了,让他躺在它的肚皮上睡,可软和了。
贺渊一时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顿了一下后,把两人手上的剧本都收了起来,“我们先看两部电影。”
“?”荀乐疑惑,“不看剧本了吗?”
贺渊带荀乐进影音室,“先不看,我先跟你讲一下电影的拍摄流程,还有一些基础知识。”
“那为什么我们要看电影啊?”
“有两部电影是以此为题材,我会在旁边给你讲解,了解后,你才更容易理解。”贺渊让荀乐坐下,小踏从荀乐肩上跳下来,自动去找它的专属位置,上面还有它出门前开了还没吃完的零食。
荀乐看了踏云吞金豹一眼,又看看找电影的贺渊,“那......”
“嗯?”贺渊回头。
荀乐乖乖坐着,眼巴巴地看着贺渊,“我可以边吃冰淇淋边看吗?”
贺渊:“......”
十分钟后,荀乐手里捧着一盒冰淇淋,挖了一勺往嘴里喂,窝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大屏幕,旁边坐着贺渊,正低声给他讲解什么叫导演,什么叫制片人,什么叫讲戏,什么叫对戏。
唔,凡人的世界看着好复杂。
但比起他深远的,模糊的记忆里,又有趣好多。
荀乐悟性很好,吸收能力也很快,贺渊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带他看了两部电影,他差不多就已经理解了整个流程和运作,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这让贺渊找准了要怎么让荀乐吸收知识的方向。
纯文字纯书本知识,荀乐学起来没有带有画面的影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