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沫顾奕臣最新章节内容_温沫顾奕臣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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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沫顾奕臣是小说《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柠檬加可乐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的章节内容

温沫顾奕臣最新章节内容_温沫顾奕臣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温沫第一次见到父母是在八岁上户口的时候。

第二次则是在奶奶的葬礼上。

温家一众老小打扮的珠光宝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家是来参加婚礼的。

葬礼一共举行了三天,在七月的酷暑天,温家那对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双胞胎,刚来就吵着要走。

温母舍不得自家宝贝受委屈,连夜就带着两兄妹回了城里,只留下温父一个人简单的处理着葬礼。

温沫跪在灵堂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自顾自的说着:“我高考落榜了。”

温父点烟的动作一停,他并不关心温沫的成绩,他们两夫妻的注意力全在那对双胞胎身上。

今年碰巧也是那两兄妹的高考,温锦上了沪大,简直就是光宗耀祖,温馨是文艺生,也被沪城最好的音乐学院录取。

至于温沫这个从出生就被放养的大儿子,他们似乎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以至于硬生生把人拖到八岁才被通知回来上户口入学读书。

温沫没有得到回应,继续说着:“奶奶临终前让我找你想办法。”

温父吐出一口烟雾,“我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成年,没有考上大学,就出去打工挣钱。”

“爸,我是你的儿子吧。”温沫也跪累了,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回头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真正算是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温父:“嗯。”

“同样是你儿子,为什么你们不要我?”

“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只是你也看到了你爷爷奶奶独自在乡下,总得有人陪着。”

“他们现在都去世了。”

“所以呢?”

“那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家了?”

温父欲言又止,算命先生说过这孩子克父克母,克气运,克财运,必须要避而远之。

这也就是十九年来他们不闻不问的原因。

只要给他一口饭吃,只要他活着就行,至于将来有没有出息,他们一家子都毫不在意。

温沫虽然脑子不是特别聪明,但鬼点子多,以前奶奶常说父母工作不容易,能少打扰他们就不要去打扰。

可是今天瞧着这一家子一个个全身名牌,外面村头停的那辆车更是进口豪车,他忽然对奶奶口中的不容易产生了怀疑。

温沫转过身继续烧纸,“如果你不接我回去,也行,给我二十万。”

“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没考上大学,但老师说过勉强可以进专科大学,专科大学三年学费还有生活费,二十万差不多。”

“你现在成年了,我没有义务再抚养你。”

“我刚刚去茅厕的时候听到了。”

温父不明他的言外之意,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恒诚集团。”

温父面上表情倏地一僵。

温沫单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望着闻言色变的父亲,道:“从我记事起,你一共回了两次家,第一次是给我上户口,第二次是自己母亲的葬礼,这上不赡养,下不抚养,如果被别——”

“你要干什么?”

“我要读书!”

温父被他气糊涂了,怒斥道:“既然你那么想读书,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我是全校考的最好的学生。”

温父扯开领带,“好,我给你想办法。”

温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更是卖力的烧着纸钱。

温父托了好几层关系,总算在开学前将温沫塞进了市体育学院,虽然比不上隔壁的艺术学院,但在沪城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学校。

温馨很不喜她这个压根就没有见过面的大哥,他被接回温家的第一晚,温馨就摔了筷子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家门。

温沫不以为然的坐在餐桌上,也不顾什么餐桌礼仪,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爸,妈,我同学约我出去打球,我也不吃了。”温锦还算礼貌,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后才离开餐厅。

“嗯,早点回来。”温母瞥了一眼毫无吃相的大儿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送走了自己的宝贝小儿子。

温父皱眉道:“下周你就可以去学校报到,另外我给你在外面租了房子,以后没事就不用回家了。”

温沫吃饱喝足拍了拍肚子,“记得每个月给我准时打生活费,我也不要太多,那对兄妹的一半就行。”

“你有手有脚——”

“他们难道就是残疾?”温沫毫不客气的打断父亲的话,“爸,手心手背都是肉,咱们也算是高层,可不能落人口实。”

温父捶了捶胸口,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月五千块。”

温沫满意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家临时收拾出来的小房间,四面不透风,甚至是又乱又杂,像是以前用来堆积杂物的库房。

温沫不甚在意,大摇大摆往床上一躺,这可比乡下的钢丝床舒服多了。

翌日,温沫起了个大早。

温母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杂志,听见开门声,抬了抬头。

温沫不清楚母亲的职业,但听家里的保姆阿姨说过,好像是什么杂志总编,平日里见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明星艺人。

温母方静朝着他招了招手。

温沫径直上前。

方静放下咖啡杯,笑容可掬道:“你爸脾气急,也没有跟你好好相处过,可能说话有些难听,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别跟他怄气,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父母呢。”

温沫听着这轻声细语的声音,倒是难为情了起来。

方静莞尔,“这些年你没有回家,跟温锦他们也很生疏,不过我想以后多多相处,感情会慢慢熟悉,他们会喜欢你这个哥哥的。”

“嗯。”温沫害羞的低下头。

“这是我去庙里给你们求来的平安手串,他们两兄妹都有,自然也不能少了你的。”方静递上一个小盒子。

温沫受宠若惊的看着女人。

“高僧说你命薄福运差,必须得二十四小时贴身戴着。”方静主动将手串套在了孩子的手腕上。

温沫眼眶发红的盯着那串黑色珠子,心底多年的委屈瞬间击溃了他的理智,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原来妈妈并不是不爱他。

方静温柔的递上纸巾,“怎么还哭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不会厚此薄彼。”

“妈妈,你们把我放在乡下,真的只是为了让我陪陪爷爷奶奶对吗?”

方静点头,“当然了,温锦温馨是双胞胎,从小体质弱,我也实在是抽不出精力再去照顾你,碰巧老人家也不肯来城里,也就只有把你送回去照顾他们。”

温沫直接扑进女人怀里,激动的更是痛哭流涕,“妈妈。”

方静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轻轻的拍了拍温沫的后脑勺,道:“你一定要记住每天都带着手串,寺庙里开了光的,会给你带来福气。”

“我会的,白天训练不能带,晚上回去我也会第一时间戴好。”

“这就乖了,我也该去上班了,这几天有重要的行程不能耽搁,我就不送你去学校了。”

温沫随便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点头如捣蒜,“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自己过去的。”

方静起身,笑容满面的说着:“嗯,你吃点东西,我先走了。”

女人离开,当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一敛,那温柔的仿佛要滴水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阴骘。

她漠然的回头,临走前再看了一眼欣喜若狂中的温沫,嘴角微微上扬,满脸都是隐藏不住的邪狞。

二楼,温馨面无表情的瞪着乐的嘴角都快翘上天的温沫,她听不见母亲和这人说了什么,可是见他这么高兴,她就打心眼里不爽。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温锦收拾妥当一推门就见小妹满脸幽怨的盯着楼下。

温馨冷哼道:“也不知道爸妈把这人接回来做什么,还花了那么多功夫把他塞进体育学校。”

“他毕竟是我们大哥——”

“呸,我们温家只有你才是我哥哥,爸妈从小就不管他,谁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温锦哭笑不得的敲了敲小妹的脑袋,“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然呢?为什么这么多年爸妈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他,如果不是奶奶去世,我们怕是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一个人。”

温锦瞥了一眼楼下的餐厅,“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你更犯不着跟他置气。”

“如果被我朋友知道家里莫名其妙多了乡巴佬,还不得笑话死我,瞧瞧那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也不知道妈妈给了他什么东西,乐的龇牙咧嘴,难看至极。”

“好了大小姐,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马上要开学了,听说艺术学院美女如云,咱们馨馨可不能被人比了下去。”

温馨得意的挽住温锦的胳膊,“你妹妹可是校花的热门人选。”

温沫早就听见了这两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并没有多看一眼这两个显眼包,双手插兜,昂首挺胸的从两人面前走过。

他虽然一直糙养,但完美的继承了方静的五官,长得是又高又白,连带着比精挑细养的两兄妹还漂亮。

温馨瞪着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更是气的咬牙切齿:“他究竟在得瑟什么!”

温沫在温家短暂的住了一周就搬去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屋子还算干净,只是稍显简陋。

面积不大,约莫只有五十平米,很是简单的一室一厅。

体育学校就在小区隔壁,最近几天新生陆陆续续的报到。

温沫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学校,情不自禁的就绕着校区转悠了好几圈。

温父千方百计的把他塞进了学校最热门的短跑专业,也不管从小就是山娃子的他能不能承受住那么大体量的训练,一门心思只想要保住他们自诩的书香门第面子。

温沫刚溜达完学校,就被一群人给挡在了西区校门口。

来人一米九左右,身强体壮一看就不好惹。

温沫向来识趣,见对方不肯挪步,自己往旁边靠了靠,主动让步。

对方则是岿然不动的盯着他。

温沫道:“堵我?”

大高个呲着牙咧着嘴,笑得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

温沫也跟着笑,“让我猜猜为什么堵我?我瞧着也不像是有钱人,我初来乍到也没有得罪学校里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温馨找来的吧。”

大高个拍了拍温沫的肩膀,“在开学前闹事可是要被退档的。”

“所以呢,让我乖乖站着让你们揍一顿?”

“这细皮嫩肉的,怕是一拳头就能打坏吧。”大高个得意的和着同伙笑作一团。

温沫听着这尖锐的笑声,毫不客气的就是抬脚一踹,正中对方命门。

大高个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直接动手,突如其来的剧痛,他甚至都来不及呼叫一声,双手捂住大腿,疼的他是又蹦又跳。

周围人见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接着一个被揍得倒地不起。

战况一触即发,也是眨眼间就结束。

温沫瞧着躺了一地的家伙,啧啧嘴,“打架就打架,婆婆妈妈你以为演电视剧啊。”

大高个疼的脸色发青,怒不可遏的指着敢偷袭他的臭小子,“你给老子——”

温沫见对方扑腾了过来,顺势一倒,像是被打中了什么要害,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大高个被他这一系列操作给整懵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温沫一身狼藉的躺在地上,还不忘对着傻大个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你他妈是在耍我?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弄死你?”大高个说着就捡起地上的棍子,只是他刚拿起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教导主任给吓得手一抖。

哐当一声,棍子掉在了地上。

“快跑。”大高人一声令下,所有人四分五散。

“李胜你又在打架斗殴!”

温沫被老师扶起,他故作难受的抹了抹脸,原本还白皙的五官,这下脏的彻底没眼看了。

老师询问:“你是新生?”

温沫点头,“我刚来报道就被他们给堵住了,非得让我拿钱。”

“这混账小子,还敢抢钱!”

“老师我没有打架。”

“我知道你没有打架,等会儿你跟我去教务处那边仔细的交代一下事情经过,如果可以,最好通知一下你父母,这性质太恶劣了。”

温父被请来了学校,他气急败坏的看着刚开学就打架的儿子,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想给这混账家伙一个耳光。

温沫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了温父这软绵绵的一巴掌,道:“爸,是他们打我。”

“你不惹事,他们会无缘无故揍你?”

“家长,你这说法不对,你这明显就是受害者有罪论,逻辑有失偏驳。”老师反驳道。

温父气急,“你自己说,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李胜被揪回了办公室。

温沫故作难受的压了压胸口,“那你们得问问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我,还要抢我钱。”

李胜瞠目,“我什么时候抢你钱了?”

“你一来就让我老实点,更是凶神恶煞的让我别还手。”

“我那是——”李胜不敢吭声了。

“李胜你最好交代清楚,抢劫可不是小事,这事一旦定罪,你的学籍会立刻退回,甚至还会威胁到你未来的职业生涯。”老师沉着脸色交代着。

李胜被吓坏了,他只是想要替美女出口气,可没有想过要被学校开除,甚至还会威胁到自己的未来。

“你自己说,你和温沫同学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不是抢钱,我只是受人指使给他一点教训而已,我甚至都没有动手,我没有打他。”李胜语无伦次的直摇头。

老师蹙眉,“受人指使?”

“我刚来学校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温沫站在一旁轻声嘟囔着。

他声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温父也稍稍缓和了半分情绪,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儿子,但毕竟事关自己的颜面,他郑重道:“这事不容姑息,学校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家长放心,这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老师面色凝重的看着李胜,“你自己说谁指使你的。”

李胜偷偷的看了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温父,糊嘴道:“真要说吗?”

“或者你想退学?”

李胜连忙摇头,“是温馨,温馨让我来揍他的,最好能打断他的腿,这样他就会被学校给退回了。”

老师疑惑,“温馨?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哪个系的?”

温父原本还趾高气昂,突然间肩膀就垮了一半。

李胜缩着脖子,哼哼唧唧道:“她是隔壁学校的。”

“好啊,这事真是越来越精彩的,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是谁——”

“我们不追究了。”温父着急忙慌的拦下老师。

老师若有所思的盯着有些一言难尽的温父,顷刻间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两个人都姓温,看来是一家人。

温父在学校里落了面子,火冒三丈的冲出校门。

温沫则是不急不徐的跟在后面,心情颇好,时不时还会哼唱一曲。

温父忍着怒火,回头看向一路紧随其后的大儿子。

温沫抬头,一脸委屈的撇了撇嘴,轻唤道:“爸。”

“馨馨没有恶意,可能只是想跟你玩玩,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爸的意思我懂,她无非就是嫌弃我这身寒酸气,如果被人知道我是她亲大哥,怕是会失了她的脸面。”

温父深吸一口气,思来想去一番,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温沫明知故问道:“爸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里面有十万块,你拿着好好捯饬一下自己,这些洗的发白的衣服能扔就都扔了。”

温沫倒是不客气,拿过卡就塞进了口袋里,“谢谢爸。”

“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我不会和小妹计较的。”

温沫站在马路边,瞧着扬长而去的轿车,得意的拍了拍口袋。

真以为我不会计较?

温沫转身就朝着隔壁大学走去。

只是他来迟一步,温馨早她半刻钟离开了学校。

傍晚,大学城外的两条街已经开始热闹,大大小小的商贩推着食品摊井然有序的入场。

温沫简单的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哼着曲儿的走过巷子。

大学城地势复杂,稍微不注意就得迷路,温沫绕了两天才绕到这条近路。

“叮叮咚咚。”废弃的易拉罐被晚风吹到了墙角。

一只脚将其踹开。

易拉罐被重新踹回了温沫的脚边。

温沫嚼了嚼嘴里的棒棒糖,抬头看向獐头鼠目一看就不像是三好市民的男子。

他今天出门肯定是没有看好黄历,这一天天的竟遇到糟心的事。

男子跺了跺脚,虚张声势道:“老实点,有多少给多少。”

“温馨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非得在大好的日子里给我找不痛快是吧。”温沫一口咬碎棒棒糖。

男子见他不为所动,掏出刀子,横眉竖眉更显凶相,道:“别自讨苦吃,把钱交出来。”

温沫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口袋,“好啊,你过来拿吧。”

男子兴奋的朝前走了两步。

温沫笑而不语的等着他靠近,在仅隔一步之遥之际,出其不意的将手里的塑料袋一股脑的砸向男子。

口袋里的日用品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男子受惊,刚反应过来,一只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当胸一踹。

哐当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男子下意识的想要去捡回来,突然头顶上空黑了一片。

巷子外,顾奕臣已经没了脾气,计程车司机把他丢在路口就忙着去接下一位客人,硬是耗得他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走出这两条街。

这大学城修得跟座迷宫似的,手机导航都不管用!

“咚咚咚。”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

顾奕臣闻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由远及近,他恍若抓到了救命稻草,迎面而上,刚想开口问路,对方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男子惊魂未定的指着里面,磕磕巴巴的说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顾奕臣无法理解他的意思,顺着他手指头的方向看去,又一道影子若隐若现。

温沫瞧着对方的同伙,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没成想也干这种腌臜事。

男子被吓得双腿发软,手忙脚乱的将顾奕臣推到前面,“别过来,你别过来。”

顾奕臣皱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拳头给撂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力,像是把他给打懵了那般,他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儿。

男子见状,连滚带爬的往后跑去。

顾奕臣捂着自己的脸,慢慢的找回知觉,“你打我?”

“老子不仅要打你,老子今天还要打死你。”温沫怒不可遏的冲过去,作势还想给这个狗腿子一点教训。

顾奕臣当即黑了脸,虽然他还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事,但他从小到大可没有受过一点委屈,出身名门,大小场合都会被人簇拥着。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当众打他的脸!

两人扭打成一团,几乎拳拳见肉,谁也没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

顾奕臣一把拽住温沫的头发,顺势狠狠的将他拍在了墙上。

嘭地一声,温沫差点就随他奶奶而去。

“我干你大爷!”温沫发疯似的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胳膊,用力之狠,咬下的瞬间他就尝到了腥甜味。

顾奕臣吃痛,反射性的掐住对方的脖子,“你给我松口。”

温沫两眼猩红的瞪着他,嘴里发出凶狠的呜咽声,哪怕晕的不知东南西北,也死咬着不松嘴。

顾奕臣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对方了胸口处。

温沫像个皮球一样滚出了好几米,最后重重的撞在墙上。

“咳咳咳。”温沫嘴里全是血腥味,也不知道是对方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他疼的都不敢大喘气,好像勒骨断了一样。

顾奕臣诧异的看着被硬生生咬掉一块皮的胳膊,恼羞成怒道:“你是属狗的吗?”

温沫靠在墙上,得意的抹去嘴角的血迹,“滚回去告诉温馨,再惹我,我就弄死她。”

顾奕臣眯了眯眼,似乎是在仔细研究他的这番话。

清冷的风吹过巷子,两人无声的对望了一眼。

温沫的视线慢慢的挪到了不远处被遗忘的行李箱上,混沌的脑子蓦地清明起来。

他慌乱的移开视线,也顾不了是不是骨折的肋骨,扶着墙颤巍巍的站起身。

他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可能打错了人。

顾奕臣拿出手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面无表情道:“体育学校往哪边走?”

温沫背对着他,心虚的抬起手往右侧指了指,细若蚊声:“往前走五十米左右拐进小路,小路走到尽头再往左拐,左拐后再走一百米就会有路标,路边有提示,你照着走就行。”

顾奕臣拍了拍身上的灰,可能也没有料到今晚上会这么狼狈,面色不悦道:“小狗别让我再看见你。”

温沫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确定对方已经走远后,马后炮的转过身,对着刚刚他所站立的位置就是一通指指点点,“以后见我就绕着走,不然我还咬你!”

气息一急,肋骨位置就隐隐作痛。

温沫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今天真够倒霉!

打错人就算了,他还打输了,晦气玩意儿!

温沫回了出租屋,一脱下衣服就瞧见了胸口处的大脚印子,他敢保证这人当时肯定是下了死手。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竟然踹得这么狠!

温沫愤慨的扔下毛巾,别再让我遇见你。

一周后,新生军训。

作为学校最热门的运动项目,放眼望去,短跑梯队乌泱泱的全是人。

温沫不经意的往隔壁梯队瞧了眼,倏地目光一聚。

不是他记性好,只是那晚印象太深,哪怕夜色朦胧下五官模糊,温沫也能把揍得他疼了好几天的家伙一眼识破。

顾奕臣很高,长得又俊美,不似那种肤浅的帅气,他好像自生就携带着一种睥睨天下桀骜不驯的气质,在一众形形色色的同学衬托下,那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往那里一杵,任谁都不能忽略他。

操场四周围着许多女孩子,一个个笑得眉飞色舞,那直晃晃的眼神恨不得群起而上。

顾奕臣察觉到有人不怀好意的在窥探他,冷不丁的一回头。

温沫想要收回眼神明显已经来不及,四目相接,他心中的怨火瞬间就熄灭了大半。

没办法,他理亏。

顾奕臣认出了这个混小子,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就跟个狗一样见人就咬?

温沫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自顾自的挺了挺胸膛,哪怕不占理他也要强词夺理,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顾奕臣不温不火道:“确实是没看过会说话的小狗。”

温沫紧了紧拳头,看来他并没有打错人,这人就该打!

黄昏,一天军训结束。

军训期间,所有新生都得住校,温沫不喜欢和陌生人共挤一个大澡堂,特意等到后半夜才偷偷摸摸从宿舍里溜出来去澡堂冲凉。

澡堂已经熄灯,热水也停止供应。

温沫倒是无所谓,欣然的捧着衣服推开铁门。

咯吱一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流水声。

顾奕臣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时间段还有人跟他一样来洗澡,一把关掉水龙头。

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顾奕臣身上还滴着水,在认出对方身份后也迟疑了几秒,然后视若无睹的拿起干净的换洗衣服。

温沫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倒不是他多想看,只是男人的攀比心会逼着他继续看。

大爷的,身材真好,肌肉也漂亮。

想着他就不甘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软软的。

顾奕臣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温沫剜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你听错了。”

温沫咬了咬牙,男人的胜负欲让他直接脱下T恤,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打开水龙头,更是绷紧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也是有肌肉的样子。

顾奕臣的视线却是落在他心口处的淤青上,这都过去一周时间了,竟然还没有消散?

温沫毫不客气的把一捧水全部淋在对方的头上,挑衅道:“看什么看?”

顾奕臣眯了眯眼,瞧着一点就炸的混账玩意儿,心中腹诽:打死也是他活该!

温沫气呼呼的洗着冷水澡,全然没有在意那该死的玩意儿有没有离开。

顾奕臣刚走出澡堂,还没有来得及回宿舍就被夜巡的教官给逮了个正着。

“学校规定是什么?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要去哪里?”教官直接开门见山的追问。

顾奕臣面不改色道:“我刚刚听见澡堂那边有动静,安全起见特意去检查了一遍。”

教官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什么发现吗?”

顾奕臣沉默了。

教官捕捉到他的难以启齿,加重音量,“我让你说话。”

“有人在洗澡。”

“熄灯后不能离开宿舍,这是规矩。”教官怒不可遏的冲向澡堂。

温沫擦拭着头发,冷水洗去了一身疲惫,他心情大好的哼着歌,笑眯眯的打开了澡堂大门。

教官面沉如墨,哪怕门外灯光昏暗,也能让人清晰的捕捉到他脸上的怒气。

温沫嘴角抽了抽,意图解释,却见不远处顾奕臣一脸得意的环臂而抱,笑得那叫一个张扬。

“你在干什么?”教官指着他手里的水盆。

温沫支支吾吾的把水盆往身后藏了藏,“我就是,就是——”

“手册上第一条写着什么?”

温沫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认错道:“教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明知故犯。”

“念你初犯,我就不扣分不记过,但规矩就是规矩,去操场上跑二十圈,跑不完今晚就别睡。”

温沫瞠目,忙道:“那他呢?”

“谁?”教官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温沫眨巴眨巴眼睛,大概也是震惊这死玩意儿会跑这么快。

教官再道:“还愣着做什么?”

温沫咬着牙攥着拳头,越跑越是怒火冲天。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顾奕臣没有半分告密者的愧疚,甚至一想到那个小狗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心情大好。

会不会一边跑一边诅咒自己?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好像要打喷嚏。

清晨,所有新生集合。

温沫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二十圈他硬是跑到了十二点,刚躺上床又被浑身汗臭熏得睡不着,冒着再被教官给抓住的风险又偷偷去洗了个冷水澡。

这一通折腾,凌晨两点都没有睡着。

操场上乌泱泱的全是人,第二日的训练重复着前一日,继续军姿站立。

太阳的光像是燃烧的火把把温沫浑身烧的滚烫,汗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滴一滴滑落下巴。

“好了,休息十分钟。”

所有人一哄而散。

温沫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可能是被晒湖涂了,他看着面前走过去的身影,竟是鬼使神差的跟着走了过去。

顾奕臣瞧着身后的尾巴,不屑一顾道:“怎么,又想打架?”

温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两眼雾蒙蒙的望着仅隔一步之遥的身影。

他这才看清楚对方是谁。

顾奕臣懒得跟他纠缠,径直走向阴影处。

学姐们一拥而上,各种饮料补给络绎不绝的送到他面前。

顾奕臣礼貌的婉拒着,“谢谢,我不喝别人的水。”

学姐们没有半分扫兴,更是兴奋的围着他。

温沫走到了另一边,混沌的脑子总算重新开机,他不甘示弱的又瞪了瞪只会招蜂引蝶的臭小子,无非就是比自己高一点,身材比自己好一点,皮肤比自己白一点,他怎么就那么受欢迎?

“学弟,你要喝水吗?”软萌的声音从温沫身后传来。

温沫不可思议的回过头。

女孩娇羞的递上一瓶饮料,“军训很辛苦吧。”

温沫受宠若惊,“这是给我的?”

女孩点头,“我会不会太唐突了?”

温沫本是不想收,但又瞥见前赴后继涌过去的女孩,体育学校的女生本就稀缺,现在近乎一大半都围在了那个臭小子身边。

作为一个男人,温沫绝不允许自己落人一等。

“谢谢。”温沫笑容满面的接过,“我一定会喝完的。”

女孩羞赧的跑开了。

“这学弟还真敢收啊。”

“那可是新闻系的系花,听说拳击组的薛山一直都在追求她。”

“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要是传到了薛山耳朵里,这学弟将来的学校生涯可不好过。”

顾奕臣听着周围的嘀咕声,往温沫那边看了一眼。

碰巧温沫也是心有灵犀的回了头,两人四目对视。

温沫挑衅的扭开瓶盖,然后咕噜两三口就喝了一大半。

臭小子,看见了吧,我也是有人送水的。

顾奕臣看穿了他的心思,不以为然的收回眼神:果然是打死也活该!

短暂的休息结束。

所有人继续暴晒在阳光下。

温沫刚站立十分钟就有种头重脚轻的不真实感,他急忙晃了晃头,这不晃还好,一晃就跟地震似的。

“教官,有人晕了。”

温沫倒在地上,昏迷前他只来得及听见周围七嘴八舌的叫嚷声。

他想谁这么虚,等他看清楚可得好好笑话他。

周围人影不断,温沫迷迷糊糊的发现有人扶住了他的胳膊。

“……”

是他晕了?

温沫不肯认命的睁开双眼。

教官瞧着他那惨白的脸,“应该是中暑了,来两个同学把他送去医务室。”

温沫咬着牙努力的保持着清醒,他想解释自己还能坚持,只是就坚持了十几秒,又一次浑身发软的倒了下去。

顾奕臣注意到闹腾的地方,在人影缝隙中看见了死不瞑目的温沫。

两名同学一左一右的搀着他走出方阵。

温沫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在颠簸中,晕的想吐。

他张着嘴想让这两人先放开他,但话还没有说出口这两人就同时停了一下。

温沫疑惑中抬起头,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扶着他的同学就跟见鬼了一样丢下他便扬长而去。

“你们——”温沫察觉到危机,回头看向来者不善的四五人,这几人不同于李胜的虚胖,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全身腱子肉。

完蛋了!

温沫嘴角僵了僵,强撑着意识企图以理服人,“文明社会,咱们有话好好说。”

“饮料好喝吗?”薛山问。

温沫有点懵,“我不喝饮料,我比较养生,习惯喝白开水。”

“不好喝吗?”薛山晃了晃只剩小半瓶的饮料,似笑非笑的看着睁眼说瞎话的小白脸。

温沫认出了这玩意儿,后脖颈忽然有些发凉。

薛山火冒三丈的摔下瓶子,“好喝吗?”

“你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买。”温沫努力的维持着微笑,奶奶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嗯,他们应该也会讲礼貌的。

“可我更喜欢这一瓶。”薛山摩拳擦掌,双眼发红。

“这我都喝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再给你重买一瓶?”

“喝了就给我吐出来。”薛山一跃三步直接冲了过去。

温沫虽然很能打,但毕竟是业余的,对付专业的拳击手,那就是以卵击石,他刚想还手就被对方给撂倒在地上。

薛山一脚踩在温沫的背上,“敢跟我抢女人,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温沫哭笑不得道:“我又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那我现在就让你记清楚,你今天惹了谁!”薛山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温沫忍无可忍挥拳一击:“你是不是有病,你不去管好自己的女人,来我这里逞什么威风。”

薛山歪头避开,“绣花拳头,毫无重量。”

温沫咬着牙杂乱无章的挥着手,他体力不济,自然拳头也跟着无力,打了四五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薛山逮着机会一脚踹了过去。

温沫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咳咳咳。”

一口酸水从嘴里吐出,他难受的双手撑地。

薛山再次将人提溜了起来,“没用的小白脸。”

温沫吐完后竟舒服了许多,恶狠狠的瞪了眼自以为是的男子,趁着对方洋洋得意的瞬间,恍若灵动的猴子一眨眼就窜上了对方的背。

薛山迟疑,忽地脖子上缠上一双手,他正准备挣脱,对方直接收紧双臂,强烈的窒息袭来,逼得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温沫下了狠手,无论男子怎么挣扎他都没有松懈半分力度,直到薛山眼皮翻白脸色发紫,眼看着就要被憋死后,他才一脚将人踹飞在地上。

周围几人没有料到局面会转瞬即变,一个个如同马后炮快速冲了过来。

温沫知晓自己的斤两,可不敢跟这些专业的选手对打,放倒了薛山过后拔腿就跑。

只是他还没有跑出十米就头晕眼花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天天真能惹事。”突兀的声音从温沫身后传来。

温沫诧异的回头,四目相接。

顾奕臣不紧不慢的走上前。

温沫权衡利弊过后一把抓住对方的裤脚,“我不是打不过,我现在是没力气。”

“所以呢?”

“这都是被你害的。”温沫强词夺理道,“我昨晚跑了二十圈操场。”

顾奕臣拂开他碍事的手,“就这点体力?”

温沫怎么听这话怎么不对劲,他这是在阴阳自己虚?

他也不管是敌是友,一爪子扑过去,毫不客气的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抓痕。

“呲。”顾奕臣吃痛,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同伙?”

顾奕臣收回视线看向追上来的一伙人。

对方也谨慎的打量了他一番。

顾奕臣不嫌事大的朝着他们勾了勾手。

一伙人被刺激的一拥而上。

温沫生怕被误伤,偷偷摸摸的往后挪了挪。

说好了,揍了他就别揍我了。

顾奕臣打人同样是没有章法,但他下手狠,几乎是每一拳每一脚都冲着对方的要害,丝毫不顾及会不会误伤什么重要器官。

众人见状,可不敢再贸然动手。

顾奕臣打红了眼,仿佛是在宣泄自己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横眉竖眼的怒吼着,“来啊,上啊。”

温沫听着这尖锐的嘶吼声,胸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看得出来,那天他是手下留情了。

一伙人四下散去。

顾奕臣扭了扭脖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温沫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勉强的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顾奕臣轻哼一声,“怕了?”

温沫昂首挺胸道:“怕?我温沫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顾奕臣二话没说抬步上前。

温沫瞬间就如同受惊的鹌鹑,“我没怕,我只是身体不适,你等我,等我——”

顾奕臣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将人扛起。

温沫只觉世界天旋地转,他还没有回过神,自己就倒挂在了对方的肩上。

顾奕臣扛着人往医务室走去。

温沫晕的更想吐了:“我能自己走。”

顾奕臣没有理会,我行我素的把人给扛进了医务室。

“哐当”一声,温沫被丢在了床上。

“呕。”温沫趴在床边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顾奕臣嫌弃的后退两步。

温沫吐的满脸惨白,更是死不瞑目的指着害他如此的死玩意儿。

顾奕臣冷着脸道:“不用感谢我,就当作昨晚的事将功补过了。”

温沫被气的胸口发紧,嘶哑着声音道:“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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