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灏叶书颜是小说《重生后,偏执大佬追妻一百零八式》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花兼有月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重生后,偏执大佬追妻一百零八式》的章节内容
“贺君灏,这个女人的命你到底还要不要?妈的,再不给钱你真以为我不敢撕票!”
绑匪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骂道,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把叶书颜这个女人绑过来后,贺君灏连个电话都没主动打过,看这样子,不会是真的打算不闻不问了吧?
“我说啊,到底是哪个女人你得给我时间让我回忆回忆啊,你开口就是一个亿,我总得想想这个女人值不值吧!”
贺君灏语气不咸不淡,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旁边的茶几。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察觉出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开始泛白了。
“姓贺的你真是连畜牲都不如啊,叶书颜跟你了这么多年,分开才不到两年,你这连人都想不起来了,你们有钱人都这么薄情寡义吗?”
“你也说了,我和她都分开两年了,你们这些绑匪能不能动动脑子,就这样还来找我要钱,我玩过那么多女人,个个都勒索我一亿,我TMD不用开公司了,干脆搞慈善算了。”
绑匪一时间也被怼地无话可说,最后还是只能恶狠狠地再次威胁道:
“今天下午三点,最后期限,不然叶书颜这个女人会被抬进山里活埋。”
听到“活埋”两个字,贺君灏眼睛泛着恶狼般的红光。他沉默了两秒,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继续开口。
“让我跟她说说话。”
贺君灏脑海里浮现出叶书颜那张脸,两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脾气有没有好一点,现在到了这个份上,总会跟他说句软话了吧!
绑匪把手机贴到叶书颜的耳朵边,催促她赶紧开口说话。
“叶书颜?”贺君灏试探地喊了一声。
“贺君灏,我不需要你装好心,我不用你救。”
叶书颜的声音还是跟往常一样清冷得可怕,甚至现在更添上了一份无欲无求的解脱感,让贺君灏听得心口一颤。
“哼!”贺君灏忍不住冷笑,“我不来救你谁会救你?这个世上除了我偶尔还看你两眼,谁会管你死活,你真当我愿意来救你啊,我那一亿是烫手吗?我白白的为了你送这血汗钱!”
“那贺大少爷就说话算话,谁来救我,谁就是孙子!”
叶书颜说完,把头猛地往旁边一偏,很明显是不想再跟贺君灏通话了。
这一通神操作,把旁边拿手机的绑匪都干懵圈了。
贺君灏听完叶书颜的话,心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站起来,一挥手,把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地板上,手机外壳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看到没?就她这个脾气,谁能跟她过得下去!”贺君灏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
等到他终于缓了一口气,才转头问一旁的段夜琛:“追踪到了吗?”
“找到了。”段夜琛一笑,“楚淮镇永巷路洪明街道附近,我记得那里有个废弃的工厂,人应该就在那里。”
段夜琛说完,又故意多嘴问了一句:“不过听刚才的话,这人,还救吗?”
毕竟人家姑娘都说了,谁救谁是孙子,贺君灏这样一个京城人人敬畏的大佬,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屈身给别人小姑娘当孙子?
贺君灏自然知道好友是故意拿话堵他,不过这个时候,他没心思和楚夜琛斗嘴,即使知道了叶书颜的下落,他一直紧绷的弦也没舒缓多少。
很快,贺君灏看着一旁待命的下属,言简意赅地命令道:“现在立马过去救人,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把叶书颜这个女人给我救出来,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是。”
所有人整装待发,得了命令立马就开始出门营救。
贺君灏安排好一切,看了看地上支离破碎的手机,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行为。
“你,给我把手机捡起来。”他指挥着旁边一个下属道。
“贺总,这个手机已经摔坏了,您用我这个手机吧!”
说着,下属就恭恭敬敬地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贺君灏看着做事根本不动脑子的下属,一阵无名之火涌出来。
“手机坏了,电话卡还在里面,没电话卡我TMD怎么接绑匪电话!”
贺君灏大声嚷道,他这个样子,看着旁边一直在电脑上追踪的段夜琛直笑。
他这个好兄弟,平日里对谁都是越愤怒越冷静,唯独在叶书颜的事情上,从来就没有冷静的时候。
……
只要锁定地点,不到四个小时,人就完好无损地救出来了。
贺君灏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叶书颜,刚经历一场生死,她倒是冷静,枉费他一天一夜没合眼,急得脑袋嗡嗡直疼。
这个女人,对他狠,对她自己更狠。
“我这个人重情重义,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们没结婚,但毕竟你也是我睡了好几年的女人,见死不救这种事,我自然做不出来。”
贺君灏这一大段话,很明显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不然还真就一不小心,成了叶书颜的孙子了。
“贺总果然看得起我,睡了那么多女人,还愿意花一亿买我的命,果然重情重义!”
叶书颜把“重情重义”四个字咬得非常清楚,她对贺君灏说话的风格一向如此,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总是带点讥讽嘲笑。
“你真当我是种马啊!”贺君灏怒道,“我是没见过女人吗?见一个睡一个?叶书颜你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堂堂贺总怎么会是种马呢?种马好歹是被迫滥交的,贺总可不一样,哪一次不是自己主动上赶着啊!万一遇到个誓死不从的,也不要紧,直接强取豪夺就行了,以你们贺家的权势,强迫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说来说去,又把话说回来了。
贺君灏闭着眼睛,好久说不出话来。
当年是他强了叶书颜没错,可是这么多年,他哪天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对她贴心巴肺的,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可即使如此,在叶书颜那里,就只记得他当年一时兴起就把她给强上了这件事。
他们之间有了一个糟糕透顶的开始,就没办法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我和别人睡了怎么了!”
贺君灏看着叶书颜的态度就来气,好歹他也救了她一命,叶书颜这个女人还是不肯正眼看他一眼。
“我们都分手两年了,你管我睡了多少女人,也就只有你这么不知道好歹,你知道京城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我的床吗?”
贺君灏这个嘴啊!真是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
他和叶书颜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他这张嘴的功劳可不小。
别的情侣闹矛盾到分开都是因为双方没长嘴,他们两个就不一样,就是因为都长嘴了,没一个嘴软的,也没一个肯闭嘴的,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吵架那是一天三顿的事儿,谁说话都不好听。
贺君灏是真想跟叶书颜坦白,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他真就只睡过她一个女人。可是看着叶书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说我们分开多久?”叶书颜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两年。”贺君灏抬眼看她,“怎么了?”
“七百一十五天。”叶书颜开口纠正,随即又是冷笑一声,“贺大总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贺君灏一愣,他当然知道是七百一十五天,只是他没想到,叶书颜竟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为什么?
难道……
“虽然我还是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孩儿,但是我贺君灏也不是什么见异思迁的男人,你要真想回来继续做我身边人人羡慕的贺太太,我也不是不愿意……”
贺君灏这边话都还没说完,关门的声音就从玄关处传来了。
叶书颜懒得听他长篇大论,已经抬脚走人了。
这里是郊外别墅,叶书颜没车,自己肯定回不去。
贺君灏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下山,赶紧开了门跟了上去。
“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这里打不到车,你要走路下山吗?”
“不用你管。”叶书颜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别闹了,你就不能听话一点。”
贺君灏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无可奈何,想他堂堂贺君灏,在京城哪个不是敬畏三分,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有千斤重的份量,可是在叶书颜这里,他好话都说尽了,还换不来一个正眼。
“听话的有啊,贺总只管去找,何必在我这儿死磕。”
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君灏竟然听出了一丝醋味儿。
“颜颜……”
贺君灏这边刚开口,就看见叶书颜突然睁大的眼睛。
“小心!”
她突然冲过来伸出手一把推开贺君灏,而她自己,随即就被呼啸而来的车辆撞飞了十多米远。
“颜颜——”
贺君灏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心脏像是被重重一击,随即便漏了一拍。
他冲到叶书颜身边将她抱起的时候,地上殷红一片,全是血迹。
那一刻,贺君灏的五脏六腑仿佛撕裂一般,疼得他无法呼吸。
叶书颜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
……
贺家在京城不仅有钱,更是有势。
贺君灏的爷爷从政,奶奶家开了两家银行,贺君灏的爸爸创立了贺氏集团,妈妈又是裴氏集团的独生女,三十岁不到就接管了裴氏产业,再后来,贺君灏出生,出生即巅峰,并且从来没有从巅峰上下来过。
有着这样的家世背景,贺君灏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聪慧胆识过人却又嚣张跋扈至极,所以在大学期间,第一眼看到叶书颜的时候,就用了些强硬的手段,将她据为己有了。
他想的也很简单,在他这里,从来没觉得男女之事需要你情我愿,毕竟,哪个女人面对他贺君灏还有不愿意的。
所以那个晚上,和叶书颜发生关系后,看着叶书颜崩溃到绝望的神情,他直接愣住了。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女人,热烈而直接,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为这段感情种下了永远开不出鲜花的恶果。
所以哪怕后来他对叶书颜不管多好,清冷孤高的叶书颜也从来没有原谅过他。
可是他不在乎,从小到大,他贺君灏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把叶书颜关在家里,替她休了学,在他眼里,叶书颜上不上大学根本无所谓,反正他会一辈子好好养着她,根本不需要她抛头露面,去社会上辛苦打拼。
可就是如此,他和叶书颜的矛盾越来越激化。
两个人每次欢好的时候,叶书颜自然不肯配合,一场性事下来,他倒没怎么享受到,反而落下了一身的伤痕。
叶书颜牙尖嘴利,还长着两颗小虎牙,咬起人来真是钻心的疼。她心也狠,从来不留情,对着贺君灏的身体一口又一口,咬死了不松口。
纵使贺君灏再怎么色欲熏心,也扛不住这一顿生猛的啃咬。后来几次,他也学精了,绑着叶书颜的手,堵着她的嘴反反复复地来,但是每次叶书颜都哭得厉害,他又心疼舍不得,所以后来这种恩爱的事就做得少了。
他以为只要他一直不停地对叶书颜好,两个人即使不相爱,也能勉强过下去。
直到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冲进卧室里想和叶书颜做一回,可是这个女人依旧一点脸面也不肯给她,挣扎抗拒得厉害。
当天他有些事弄得心气不顺,又醉了酒,这么久的怨气突然涌上心头,抬手就想扇叶书颜一巴掌。
那一刻,他看见叶书颜像只无助害怕的小兔子,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身体缩在床头的角落里。
他的手停在半空,酒瞬间就醒了。
他终于认识到,在他萌生出了对叶书颜动手的念头的时候,这段关系就该结束了。
为了不给叶书颜带来更多的伤害,第二天,他告诉叶书颜,他们这段关系结束了。
“你说什么?”叶书颜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说,我放你走。”贺君灏嗓子干痒苦涩,他从来没觉得说话是这么费劲的一件事情,“从今以后,你自由了,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给你钱,我还是养你一辈子,就当是这几年的补偿。”
叶书颜听完贺君灏的话,冷笑一声,站在客厅看了他很久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要,只是出门的时候,看着贺君灏狠狠地骂了一句:
“贺君灏,你就是个没用的浑蛋,嘴贱,活儿差,跟你办事儿,简直是人间炼狱。”
贺君灏:……
贺家实力强劲,自然也就树敌无数,这次的车祸,其实就是冲着贺君灏来的,目的就是让他死。
叶书颜死后,贺君灏浑浑噩噩,再也不见昔日贺家大少爷的风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看不见一丝的鲜活气息。
他并不是离开叶书颜就活不下去,只要让他知道叶书颜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活着,在不在他身边他都已经不奢求了。
可是他亲眼看见挚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怀里,气息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他没办法释怀。
他真希望一切只是大梦一场,醒来的时候,叶书颜还在他身边,两个人吵得天翻地覆,但是那个女人,依旧还鲜活地站在他的面前。
贺君灏又喝得烂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深秋的夜晚很冷,他躺在卧室的地上,也没盖被子,就这样任由自己随意地躺着,什么都不用思考。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贺君灏起身,一抬头就愣住了。
他怎么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明明从叶书颜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公司。
这是怎么回事?
贺君灏站起来,正要出去,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贺总让我问您今天下午的总结报告会要不要参加?贺总的意思还是希望您能旁听学习一下。”
女秘书这样说,贺君灏更加懵了。
“少爷?”
他三年前就已经接管了公司,现在他老爸和老妈早就已经出国旅游了,怎么突然又变回“少爷了?”
难道,他重生了?
贺君灏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还能重活一世。
环顾四周,再看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确实是自己大学时期的模样。
他回到了22岁的年纪,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也就是这一年,他遇见了大一新生叶书颜。
对,叶书颜!
“今天是几月几号?”贺君灏冲着旁边的秘书急切地问道。
“十一月二十号,少爷,怎么了?”看着贺君灏着急的模样,秘书就知道可能出事了。
“已经十一月二十号了,糟了!”
这个时间,他已经对叶书颜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了。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两个人发生关系后,叶书颜情绪非常激动,甚至吵闹得神志不清,他还把她关在了郊外的别墅里。
一想到这里,贺君灏心急如焚,转身冲出办公室,到了地下车库开着车就往郊外的别墅奔去。
该死的老天,为什么不好事做到底,再让他重生早一天,就一天,这样他的颜颜也就不用受到他这个畜牲的伤害了。
一个小时的路程,贺君灏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他冲进别墅,客厅没有人,但是他知道叶书颜不可能逃得出去,别墅的安全设施非常完善,没有他的指纹,谁也出不去。
贺君灏急忙上楼,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见缩在墙角,头发凌乱的叶书颜。
推门声太响,叶书颜惊恐地抬起头,看到贺君灏的那一刻,仿佛是看见了来自地狱的魔鬼,一个劲地往墙根缩。
“颜颜。”
贺君灏心都快要疼死了,他的颜颜被他摧残成这样,他这个渣男,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你别过来。”
叶书颜的声音在发抖,她不敢看贺君灏,只要看他一眼,脑子里全是昨晚被他酿酿酱酱的画面。
“求你了,你别过来。”
声音里已经带着些哭腔了。
“好,我不过来。”
贺君灏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此刻叶书颜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心里很脆弱,需要慢慢耐心地安抚。
“颜颜,你听我说,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别怕,我保证,昨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本来叶书颜的情绪还算稳定,这会儿一听到贺君灏提起昨晚的事情,情绪立马就上头了。
“滚开,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开!”
叶书颜羞愤难当,她不过是个大一的学生,以前一直生活在乡下,这次还是因为上大学才来到京城,没想到一来就遇见贺君灏这个魔鬼。
她又惊又怕,时刻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贺君灏,并且暗自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
贺君灏不敢大意,他也知道现在叶书颜情绪不对,精神状态紧绷,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所以打算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只是,在他正要转身走的时候,他隐隐看见叶书颜藏在衣角下面的尖刀。
他的心“咯噔”一下收紧,立马察觉到了危险。
“颜颜,把你手里的刀递给我,乖一点,不要伤害自己。”
他知道昨晚的事情对叶书颜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她真的有可能随时用这把刀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一想到这里,贺君灏怎么也忍不住了,无论如何,先把她手里的水果刀抢过来再说。
他大步走过去,刚蹲下,伸手就要去拿叶书颜手里的刀。
可是此刻的叶书颜哪里还能思考问题,她只觉得贺君灏又要对她动手,做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了。
她惊吓过度,脑子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抬起头,提起刀,对着贺君灏的肚子就捅了进去。
鲜血瞬间就溅在了她的脸上。
“啊——”
叶书颜尖叫起来,惊恐万分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贺君灏,手足无措的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
“颜颜。”
贺君灏突然被这样来了一刀,身上泄了大半的力气。他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对着叶书颜微微一笑,他尽量让自己笑得好看一些,不至于再次吓到叶书颜。
“别怕,没事,没关系,别怕。”
他一边说着,殷红的鲜血一直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流出来。
这一刀扎得很深,贺君灏自己都清楚,如果不赶紧去医院,他可能就命不久矣了。
叶书颜看着地上一摊血,又抬头茫然地地看着贺君灏,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慌乱,现在的她,像一个濒临奔溃走到绝境一不小心就会破碎的洋娃娃。
“颜颜,别看伤口,你乖,你去隔壁睡一觉,我先去趟医院,晚上回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贺君灏想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摸摸叶书颜,安抚安抚她,可是一抬手,叶书颜就吓得肩膀一缩,眼睛也闭上了,就连睫毛都在轻微地颤抖。
她以为他要打她。
贺君灏心痛至极,赶紧把手缩回来,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叶书颜像只受惊地小兔子一样就跑了出去。
“颜颜——”
受伤严重的贺君灏自然追不上叶书颜,关键是楼下的大门也没关,叶书颜就这样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地跑了出去。
人已经跑了,贺君灏也无法。趁着自己因为流血过多晕倒之前,他赶紧给自己的好友打了个电话。
“干嘛?”
段夜琛的声音响起,听他这声音,肯定是在酒吧喝酒没错了。
“帮我个忙,叶书颜知道吧,派人给我护着她,无论如何也要护着她,给我盯紧了,别让人伤害她。”
“叶书颜是谁啊?”段夜琛一阵发懵,“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发生什么事了?”
段夜琛边说边往酒吧外面走,他心思敏锐,贺君灏这声音一听就是出问题了。
“你别管我,我发一张她的照片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保护好她。”
贺君灏不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给段夜琛发去了叶书颜的照片。他有些撑不住了,在这之前,一定还要跟贺家人说清楚。
他拨通了贺正翔的电话。
“大孙子,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贺君灏是贺家这一代单传,定然是贺老爷子的掌上宝心头肉,从小到大,对他是言听计从,宠得没边了。
“爷爷,我受伤了,被人捅了一刀……”
他话还没说完,贺老爷子就炸开了。
“什么,谁敢动我贺正翔的孙子,不要命了,灏灏,你现在在哪儿,爷爷马上去接你。”
“您先听我说完。”贺君灏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伤口,“伤我的人我自己处理,谁都不能插手,你不能,爸妈不能,贺家人都不能,一定要留给我自己处理,这个仇我亲自来报。爷爷,如果你们做不到,我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到时候别怪孙儿跟你翻脸了。”
贺君灏知道,只要自己晕倒了,进了手术室,在自己清醒过来之前,根本没有办法护住叶书颜。
贺家人断然不会放过伤他的罪魁祸首,贺家一旦出手,就仅凭段夜琛,自然没办法护叶书颜周全,所以他一定要在晕倒之前,交代好一切。
贺老爷子已经急坏了,哪里还听得进去贺君灏的这些话,他的脑子里全是他的宝贝大孙子被人捅了一刀。
“灏灏,你快告诉爷爷,你现在在哪里?”
“你先答应我。”
贺君灏语气坚决,贺家人做事风格他太清楚了,被伤一毫,一定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更何况现在是他受伤了,贺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动手的人。
“好好好,爷爷答应你,伤你的人留给你自己处理,你快告诉爷爷,你现在在哪里?”
“京郊别墅。”
贺君灏说完,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安排好一切,他终于放心了,只要贺家人不动手,叶书颜有段夜琛的保护,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就绝对是安全的。
他的头越来越沉,身上的力气逐渐消失,最后终于闭上了眼睛,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
叶书颜浑浑噩噩地跑出来,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里第一个想法还是先回了学校。
可是学校里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她伤了人,警察很快就会找过来。
叶书颜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她仿佛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了。
贺君灏会死吗?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一刀捅得多深多用力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贺君灏死了,她就成了杀人犯,如果贺君灏没死,她也是杀人未遂。
深深的悔意涌上叶书颜的心头,她回宿舍匆忙收拾了一些东西,连行李箱都没带,拿了些钱和两件衣服就去了火车站。
一个小时后,她踏上了回老家的路上,车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
她回想起自己过去十八年的经历,拼尽全力,考上大学,本来以为从此前路布满鲜花,没想到踏进校园那一刻,反而是她不幸的开始。
她知道这一生彻底毁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去自首,可是在此之前,她还想回去给爸妈扫一次墓,她清楚以后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只是到家了之后,她也不敢随便出现,她总是忐忑有没有可能警察已经提前到达那里等着逮捕她了。
黄昏时刻,她一个人悄悄上了山,在父母的墓前坐了许久。
夜晚来临,晚风很冷,她一个人缩在一个大树底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有晶莹的泪光从她脸上缓缓落下。
……
贺君灏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他眉头紧皱,他刚想动一下身体,伤处就一阵阵地撕扯着疼。
“醒了,我的好大孙哟,你可终于醒了,吓死爷爷了。”
贺家人几乎都到了,但是为了不打扰他休息,除了贺老爷子和贺君灏的父母,其他人都安分地站在病房外面。
“爸,妈,爷爷。”贺君灏开口,“我昏睡了多久了?”
“两天一夜了。”
贺君灏的母亲眼睛红红的,看着儿子受这么大的伤害,这两天要不是贺老爷子一直阻止,她早就把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了。
“两天一夜了!”
贺君灏一惊,已经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叶书颜怎么样了。
他心里始终是放心不下,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起来。
“儿子,别动,别扯到伤口了。”
贺妈妈赶紧阻止贺君灏起床的动作,可是他心意已决,非出院不可了。
“爸,妈,爷爷,我还有事,你们不用管我了,我先走了。”
贺君灏忍着巨痛,也不管家里老人和父母背后担忧的呼唤声,急匆匆地就出了医院。
他现在必须赶紧找到叶书颜,她刚受到惊吓,精神状态肯定很不好,只要没能亲眼看到她平安,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掏出手机给段夜琛打了个电话。
几乎是瞬间电话就接通了,段夜琛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兄弟,我听说你被人捅腰子了,这肾功能还在吧!”
段夜琛这个人堪称国民最佳损友,嘴损心也损,从小因为这个没少挨贺君灏的打。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让你盯着的人呢?”
“哥们儿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在德城福山镇的一个小村子,这地方是真破啊,你兄弟我昨晚竟然在车里将就了一晚,你后面就三叩九拜地感谢我吧!”
“福山镇的一个小村子。”
贺君灏一听就明白了,叶书颜这是回了她老家。
可是她回老家干什么?她在那里也没有亲人了。
“你帮我继续盯着,我马上过来。”
贺君灏挂了电话又叫了自己的司机过来,他实在是支撑不住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别到时候小娇妻没见到,自己又挂在高速路上了。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贺君灏终于到了福山镇的小村子。段夜琛窝在车里打游戏,看到贺君灏的时候直接往他肚子上瞧,即使临近初冬,贺君灏穿着较厚的大衣,也隐隐能够看到轻微渗透出来的血迹。
“你没事吧?”段夜琛看着有些担心,“没必要亲自跑过来啊,我把人给你抓回去不就行了。”
贺君灏横了段夜琛一眼,他不是没想过让段夜琛把叶书颜带回去,但是他也知道,叶书颜现在受惊吓严重,段夜琛对她而言又很陌生,万一一个没弄好,又把人给刺激了怎么办。
所以即使伤口还是很严重,他终究还是忍着伤痛自己过来了。
“人呢?”他问。
“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躺着,我让人在那里盯着。”段夜琛说道。
“什么!”贺君灏一听就来气了,“这么冷的天你让她在野外躺着,段夜琛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这样帮我照顾媳妇儿的?”
贺君灏心疼坏了,赶紧就要过去找人,即使是初冬,夜晚也是冷得刺骨,叶书颜一个人缩在野外,他只要一想心脏比伤口都疼。
叶书颜靠着树坐着,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更添上了一份宁静。
晚风习习,她额间凌乱的碎发飞舞,即使没有靠近她,贺君灏也能感受到她的无措和孤寂。
贺君灏跑过去,走近后才看清楚,叶书颜单薄的身体在寒夜中冷得不住地颤抖。
“颜颜。”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正准备给她披上,刚才还闭目养神的叶书颜猛地睁开眼,看到贺君灏的那一刻明显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你,你……”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完整话来,一边她希望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贺君灏,这样就表明她没有杀人了。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害怕面前的人是贺君灏,这个魔鬼,一路追她到这里,纠缠不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怎么样折磨她。
“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贺君灏说着用大衣把叶书颜裹得严严实实,期间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像冰一样冷。
“手怎么这么冷?”
贺君灏说着就要把叶书颜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小姑娘挣扎着不肯,把手紧紧地藏在口袋里,警戒地看着贺君灏。
被心爱的人像恶狼一样防着,贺君灏也没有任何办法。反正这个孽是他自己种下的,现在被嫌弃也是他自找的,他就是心疼叶书颜,好好的一个女孩儿,被他伤成这样。
“好,我不碰你。”贺君灏赶紧将自己的双手拿开,“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带你回我家,我送你回学校,绝对不再欺负你,我说到做到,如果做不到,就让我遭天打雷劈。”
贺君灏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连毒誓都用上了。
他这个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一副好像他的命比旁人都尊贵的架势,可是现在,只要叶书颜能够乖乖跟他回去,他怎么伏低做小也愿意。
“你肯放我回学校?”
叶书颜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恶魔竟然会良心发现送她回去继续读书。
“当然,我不会骗你,颜颜,对不起,我为那晚的事情道歉,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无耻,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但是你别伤害自己,你尽管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一刀不够,就多来几刀,你怎么解气怎么来,我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贺君灏知道事已至此,他解释再多都显得多余,一句“对不起”也显得万分苍白,但是不管现在这段话听在叶书颜耳朵里有多讽刺,他也要说,至少,只要这些话能让叶书颜安心一点点,就不算是废话。
叶书颜听着贺君灏的道歉,眼里的诧异显而易见。
贺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就连她这种才来京城没多久的小虾米都心知肚明,贺君灏又是贺家唯一的少爷,这身份,简直已经不能仅用“尊贵”来形容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少爷,现在跟她一个小姑娘道歉,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贺君灏不是真心的,他无非就是换个法子,继续玩弄她而已。
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嘛,仗着有钱有势,肆意玩弄人心,把人当成宠物一样对待,听话了就给点甜头,不听话就狠狠教训到听话为止。
叶书颜隐隐觉得,她现在,已经是这位贺大少爷选定的玩物了。
未来的路有多艰险她想都不敢想,只是希望眼前这个看着人模狗样的大少爷,能够早点对她失去兴趣,放她一马,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那你要说到做到。”
叶书颜的语气软下来,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期待了,只要还能回到学校念书,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保证。”贺君灏举起双手,煞有介事地开始发誓,“绝对会让你回学校继续念书。”
给叶书颜吃了这颗定心丸,她才缓缓地站起来,表示愿意跟着贺君灏回去。
“怎么样,哄好了没有?”
段夜琛在车边等半天,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好兄弟带着小姑娘回来了,颇有深意地给贺君灏抛了个眼神。
“闭上嘴,回京城。”
贺君灏打开后座车门,让叶书颜先上车坐好,自己也顺势钻进车里,坐在了她的旁边。
司机发动车子,很快车在黑夜中缓缓朝着京城方向开去。
“困不困?躺着休息一下好不好?”
贺君灏看着旁边的叶书颜缩成一团,她紧紧地靠着车窗,目的就是为了离他远一点。
“我不困。”
叶书颜坚定地摇摇头,她哪里不困,双眼皮子早就已经开始上下打架了,可是她不敢睡,恶魔就坐在她旁边,谁知道她睡着之后,这个恶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叶书颜不困,贺君灏是真的累了。
他原本就还受着伤,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这会儿又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不仅伤口疼,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身子向后倾斜,靠着车后背开始闭目养神,很快就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
叶书颜谨慎地偏过头,看了贺君灏好一会儿,确定这个人睡着了,才敢闭上眼睛,也准备睡一觉。
她太累了,从两天前的晚上贺君灏对她做出那种事情之后,这么久以来,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撑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把头往后一仰,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贺君灏的耳朵,他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叶书颜小小的脑袋靠着窗子,睡得正香甜,也不知道这个姿势舒不舒服。但是贺君灏不敢轻易动她,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睡着后的叶书颜像个胆小又听话的孩子,看得贺君灏心头一软。
“慢点开,再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贺君灏小声地嘱咐开车的司机。
“是,少爷。”
即使是并不好走的山路,但是因为开的是上千万的豪车,所以也还算平稳。
叶书颜一路未醒,她睡得太沉,以至于中途贺君灏轻柔地把她的头挪到他肩膀上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多。
“少爷,还是回京郊别墅吗?”司机问道。
“不了。”贺君灏叹了口气,“去御香别苑吧!”
御香别苑是京城内的高档别墅区,在市中心,离华大很近,开车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而华大,就是他和叶书颜现在就读的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但是这并不是贺君灏决定回这里住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在那套京郊别墅里全是叶书颜不好的回忆,他不想让叶书颜触景生情,一回到家就想起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事情。
车来到别墅门口,叶书颜还在沉沉地睡着。她真的累坏了,中途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在贺君灏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紧接着又立马进入了深睡眠。
“少爷,到了。”司机说道。
“嗯。”
贺君灏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他怎么也舍不得叫醒她,毕竟下次还能这样把人抱在怀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先回去吧,这边不用你管了。”贺君灏说道。
“是,少爷。”
司机离开后,贺君灏也没打算下车。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整个大腿已经麻了,身体也非常僵硬酸疼,但是他就是坚持着一点儿也没动,生怕惊醒了睡在她怀里的叶书颜。
等到天微亮的时候,叶书颜才从贺君灏的怀抱里微微转醒。
她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抬头一看,更是吓得心一紧。
贺君灏!
“醒了?”
贺君灏看着叶书颜从她怀里挣脱到紧紧地贴着车窗,这一顿操作简直在零点几秒钟就快速完成了。
从叶书颜动作的快速程度以及冷漠又惊慌的神情中,生动形象地体现了叶书颜对他的嫌弃之情。
“这是哪里?”叶书颜小声问道。
“我家。”
“你不是说送我回学校吗?你又骗我!”
叶书颜的情绪立马就高涨了,整个人也处于更加慌乱的状态中。
“我没骗你,我会送你回学校,只是昨天回来太晚了,学校宿舍楼已经关门,你也进不去,所以我就先把你带回这里,你放心,我今天就送你回学校。”
贺君灏看着受惊的“小白兔”,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看来自己这个“畜牲”在叶书颜那里早就已经信用破产了,她根本就不会再相信自己。
活该啊!
贺君灏不得不再次感慨。
“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去,我自己现在就走。”
叶书颜又不是傻子,这个人的话怎么能相信,说是今天会送自己回去,到时候又直接把她关在家里怎么办?还不如趁着这个恶魔没机会下手,赶紧溜掉。
“颜颜,等一下。”贺君灏伸手试图拦住要下车的叶书颜,“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吃个早餐再回学校,我今天上午一二节有课,我跟你一起回去,你相信我,骗你是小狗。”
叶书颜看着振振有词的贺君灏,心里第一反应却是:别侮辱狗了!
“我不饿,不用吃早餐。”
叶书颜淡淡说道,话刚说完,肚子就很不配合地“咕咕”叫了。
她脸一红,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贺君灏倒没有取笑她,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做思想工作。
“吃个早餐花不了多少时间,昨晚你都没有吃东西,如果再不吃早餐,会低血糖,到时候因为营养不良去医院就不好了。”
贺君灏这些话一出口,叶书颜似乎感觉肚子更饿了。
她哪里是昨天晚上没吃饭,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之前因为那些破事儿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要么下半生在监狱度过,要么就是一命抵一命,会被枪毙。
可是现在贺君灏还好好的,她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人的精神一旦放松下来,肚子就开始一点儿不客气地抗议了。
她真的很饿,再不吃东西,她真的觉得自己会像贺君灏说的那样,随时会晕倒。
“那你必须答应我,吃完早餐就送我回学校。”叶书颜再次向贺君灏声明。
“好,我保证。”
贺君灏说完,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一只脚刚踏在地上,整个人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他腿麻了,现在直立行走都是个问题。
“你是不是快不行了?”
叶书颜看着贺君灏这副样子,小脸一紧。
她知道自己那刀捅得很深,人能抢救回来已经是万幸,只是现在贺君灏又是这样一副羸弱的模样,不会是病情反复,快死了吧!
贺君灏眉头一皱,回头看着叶书颜一时无语。
“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但是也没必要这么诅咒你未来的老公吧!”贺君灏在心里默默吐槽。
要说这个贺君灏,实在是没脸没皮,现在已经以叶书颜未来老公自居了,像他这种毫无廉耻又狂妄自大的大佬,现如今已经不好找了。
“我没事。”贺君灏对着叶书颜温柔一笑,“你别担心。”
叶书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才不担心他呢,她是担心他死了,她还得被抓去蹲局子。
两个人下车回到别墅,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叶书颜又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个是美艳动人、花容月貌的良家姑娘,一个却是残暴不仁、百般无赖的龌龊小人,这怎么看,她都有可能再次吃亏。
正在一旁给叶书颜榨果汁的贺大少爷怎么也想不到,此时此刻,自己在心爱之人的心里,形象早就已经崩盘了。
“颜颜,先喝杯果汁,我去做早餐。”
叶书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贺君灏递过来的橙汁,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很快,叶书颜就看见贺君灏进了厨房,开火、系围裙,并且熟练地开始洗锅。
这一套操作看得叶书颜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少爷贺君灏,竟然还是个会洗手作羹汤的人。
惊讶之余,叶书颜就算再怎么不想跟贺君灏说话,也压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还会做饭?”她问。
“会啊!”贺君灏看叶书颜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怎么样,对我是不是没有那么讨厌了?”
叶书颜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怎么可能?还是一样的讨厌!
其实原本贺君灏还真是不会做饭。
但是谁让现在的贺君灏自带上一世的技能呢!
上辈子,贺君灏把叶书颜关在家里,虽然在某种程度的确上限制了她的自由,但是平日里,对叶书颜却是言听计从。
叶书颜说自己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贺君灏就辞掉了所有的佣人。从那之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就落在了贺君灏和叶书颜两个人的身上。
为了更好的和谐相处,两个人商讨了好几个晚上,对家务也进行了公正合理的分工。
贺君灏负责买菜、做饭、洗碗、扫地、拖地、打扫房间、擦窗户、倒垃圾、洗衣服洗地板、铺床被、洗被子、洗床单、擦桌子、擦椅子、叠被子、洗油烟机、刷鞋、叠衣服、整理衣柜、洗杯子、修电器、修水管、修灯串……
叶书颜负责给阳台的花浇水。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贺君灏天天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这厨艺自然是日渐精湛,就连处处挑刺的叶书颜,也不得不承认在做饭当面,贺大佬还是有点子天赋在身上的。
“颜颜,冰箱里食材不多,我给你煮碗面可以吗?”
这里的房子贺君灏不常住,但是平日里阿姨还是会时不时过来在冰箱里放些食物,现在冰箱里还有些新鲜的果蔬和鸡蛋,刚好可以给叶书颜做一碗鸡蛋面。
“恩,好。”
叶书颜不挑食,她也没有挑食的资本。小时候家里条件就不太好,后来上高一的时候,父母又出车祸双双离开了人世。从那之后她的生活就更加拮据,现在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她自己平时兼职挣来的。
贺君灏看着叶书颜同意了,就开始熟练地动起来。
他先是煎了两个黄澄澄的鸡蛋,等水开之后下了面,期间又洗了一些蔬菜叶子,等到面快熟了之后放了进去。
本来面汤应该用大骨汤的,叶书颜最喜欢吃这种面,但是现在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
贺君灏把面盛了两碗,一碗大的和一碗小的,大的那一碗上面盖着两个金黄的鸡蛋,小的那一碗什么都没有。
就在叶书颜正在心里吐槽有钱人真抠门的时候,贺君灏把那碗大份的面条放在了她的面前。
“快吃吧!”他说,“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叶书颜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拿着筷子就准备开吃。
她真的太饿了,面条和煎蛋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强忍着咽了咽口水,看着贺君灏问道:“你够吃吗?你对鸡蛋过敏吗?”她问。
“够吃,不过敏。”贺君灏笑笑,然后又耐心地催促道,“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
叶书颜看着两个煎得金黄的溏心蛋,思来想去,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放进贺君灏的碗里。
“我们一人一个。”她说。
贺君灏突然有些动容,竟然还挺没出息的眼红了一下。
他的颜颜就是这样,即使被人伤害被人欺负,但是内心却永远保持善良,对这个世界永远充满善意。
“好。”他点头。
叶书颜看着贺君灏夹起那个煎蛋吃了一口,这才放下心来。
两个鸡蛋都放进她的碗里,谁知道这个鸡蛋到底有没有问题,有没有被他下毒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就贺君灏这种城府颇深的伪君子,她不得不处处设防。
叶书颜这下没了顾虑,大口大口地开始吃面。她肚子里一点儿东西都没有了,没多久就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贺君灏看着叶书颜面前的空碗一愣。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叶书颜的饭量,本来他担心叶书颜饿坏了就已经多下了许多面条,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还是没吃够的模样。
他看着自己还剩半碗的面条,开始犹豫要不要给叶书颜吃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加上又受了伤,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就是不知道他吃过的面,叶书颜会不会嫌弃。
想来想去,贺君灏还是没有说出口,毫无疑问,叶书颜肯定嫌弃,只要和他有关的,叶书颜百分百是嫌弃的。
两个人吃完饭,贺君灏说到做到,带着叶书颜上了车,往华大开去。
叶书颜不肯坐副驾驶,一个人坐在后排盯着窗外。一路上全是贺君灏在说话,叶书颜时不时回复一个“嗯”,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贺君灏突然将车靠边停下。叶书颜有些心慌,不知道贺君灏又在玩什么把戏。
“把车停下干什么?”她问。
“这里有一家甜品店,我去给你买点带回学校吃。”
上一世,叶书颜被贺君灏精养了两年后就变得特别挑食,但是不管她怎么挑,对这家店的甜品,尤其是栗子酥爱得深沉。
刚好今天叶书颜早餐没吃饱,他特意绕了点路,来这家甜品店买一些给她吃。
叶书颜看着这家店铺,是京城的老字招牌了,里面的甜品特别贵,一块栗子糕就要很多钱。她来京城不久,倒是看到班上有个很有钱的同学经常吃这家店的甜品,老远就能闻到花香味。
没几分钟,贺君灏就从店铺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他将装着甜品的口袋递给叶书颜,可是叶书颜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我不要。”她说。
叶书颜一点儿也不想再跟贺君灏有任何的牵扯,现在他的这些小讨好行为,无非是为了让自己心软,方便他以后更好地欺负她。
“颜颜,只是一些甜品而已,买都买了,你不要,那我只能扔掉了。”
贺君灏了解叶书颜,她从小生活艰苦,非常勤俭节约,如果他说要扔掉这些食物,她一定会舍不得。
“那你扔掉吧!”叶书颜淡然地说道。
贺君灏语塞,一时之间发现自己总爱多想。
扔肯定是不能扔的,但是叶书颜又不要,他只好把袋子放在副驾驶。
栗子酥的香气飘散在正个车厢里,贺君灏从后视镜中分明看到叶书颜咽了好几次口水。
他的颜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可爱。
很快就到了学校,贺君灏把车停在宿舍楼下,叶书颜还很有礼貌,掂量了许久,还是说了声“谢谢”才下车。
她真是希望从此以后再也不跟贺君灏有任何瓜葛了,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颜颜,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叶书颜一听,心脏像被突然炸了一般绝望,她头也没回,拔腿就往宿舍楼里面跑。
这个无耻之徒显然已经缠上她了,像个嚼烂的口香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贺君灏看着叶书颜走了,启动车子就要回去。
他现在已经不回学校上课了,早在一年前,他那个一心想摆烂的亲爹就想让他接管贺氏集团,他年轻没经验,直接否决了他爹这个想法。
为了让他更快地接管集团,贺文煊让他常去公司,很多重要的会议也要参加,为毕业之后全面接管贺氏集团做准备。
贺君灏启动车之前,先给医生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家里等他。
他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已经有血水渗出来。刚才和叶书颜说话还不觉得怎样,现在一个人了就感觉到撕扯地疼了。
二十分钟路程,贺君灏到家的时候医生还没到,又过了十多分钟,门铃声才响起。
贺君灏开了门,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医生打开医药箱替他处理伤口。
“贺少爷,你这个伤口有些发炎,这几天千万不能碰水,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如果伤口多次裂开,情况就严重了。”
贺君灏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点了点头,医生给他上了药,又重新包扎了伤口才离开。
贺君灏受伤严重,又连着几天奔波,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也没去卧室,精疲力尽地直接就在沙发上躺下睡了。
还没睡多久,迷迷糊糊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妈,什么事?”他沙哑着嗓子,脑子也不是特别清醒。
“你说我什么事,受伤了还到处跑,你爷爷天天念叨你,今天下了最后通牒,让你赶紧回家!”
在贺家,贺司令的话没人敢违抗,老爷子天天见不到孙子担心得不得了,恨不得立马过来抓人。
“我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跟爷爷说我过两天就回去看他,我伤好得差不多了,你们都别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贺君灏心里明镜儿似的,他要真回去了,在伤口痊愈之前就别想出来了。
老爷子要真是派着几个警卫员天天守着他,他能逃出来的几率为零,那到时候还怎么追媳妇儿啊!
“儿子,你回来住吧,别让爸爸妈妈担心……”
裴珠敏还想说些什么,贺君灏却不想听了。
“好了,妈,我真的很困,让我先睡一觉吧!”
挂了电话,贺君灏越来越头疼,因为伤口轻微感染,他发了低烧,全身都不太舒服,很快就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贺君灏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又吃了两片退烧药,接着开着车又风风火火地去学校找叶书颜了。
去的路上他买了束玫瑰花,既然是追求人家,那就要有追求别人的样子,礼物也买了,一条十多万的钻石项链。
贺君灏知道叶书颜这会儿正要下课去食堂吃午饭,女生宿舍在北校区,那叶书颜大概率也会去北校区的一食堂吃饭。
他提前几分钟到了一食堂的大门口等着,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校园风云人物贺大公子抱着鲜花,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没想到翩翩少年贺大少,竟然还玩起了追女孩子的把戏,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
没几分钟,贺君灏看见叶书颜抱着两本书就过来了,可能感觉到有人盯着,叶书颜一偏头,就看见了站在食堂门口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贺君灏。
四目相对,叶书颜几乎没做出任何犹豫,身子一闪,就从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君灏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跟他对视的心上人现在连个人影都没了。
这跑得过分快了吧!就是兔子来了,恐怕也要找她拜师。
贺君灏围着校园又找了好几圈,叶书颜像只聪明的小兔子,这会儿不知道钻到哪个洞里去了。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贺君灏明白想找到一个刻意躲着自己的女人难度系数不亚于谈成一笔好几亿的生意。
他估量着今天是无望了,一个人抱着玫瑰花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当天晚上,贺君灏一个人躺床上也睡不着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叶书颜的身影。
上一世和这一世的画面纠缠在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特别不真实。
他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和叶书颜重新开始,虽然这一世的开局也并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好在他已经醒悟了,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偏执,强迫叶书颜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贺君灏精神竟然越来越足。一想到待会又能见到叶书颜,他整个人简直容光焕发,匆匆洗漱完毕,开着车一大早就出门了。
半路上他买了早餐,自己随便对付了一口,但是给叶书颜却买了各种精致的早点。
叶书颜的口味她熟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多买了一些。
到达宿舍楼下得时候不过刚好六点,为什么要来这么早呢?那当然是贺大少爷心知肚明,叶书颜肯定时时刻刻想躲着他,如果不早点来这里堵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另一边叶书颜起了个大早,她虽然很困,但是没办法,贺君灏那个无耻之徒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说不准随时会来这里堵她,她还是早点出门,整个华大这么大,她就不信贺君灏还能随随便便找到她。
叶书颜随便收拾了一下,背着书包就出了宿舍。现在时间还早,六点半都不到,这大冬天的,她就不信贺君灏那个公子哥儿能起得来。
想到这里,叶书颜心里也没了紧张和忐忑,高高兴兴地下了楼,正走到宿舍楼大门口,就看到一张喜笑颜开的脸。
这脸的主人,不是那个无耻之徒又是谁!
叶书颜下意识地就要往回走,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贺君灏已经先她一步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
这人动手动脚的,果然不是什么品行端正的“品种”。
“你干嘛?放开我!”
因为时间太早了,不管是门卫阿姨还是同学,这时候都还美美地躺在被窝里,只有她叶书颜为了躲避流氓才不得不早起,更难过的是,即使都这样了,也没能避开不想见到的人。
“颜颜,我给你买了早餐,去我车上吃吧,外面冷。”
贺君灏知道叶书颜不喜欢他碰她,所以也很识趣地赶紧松了手。
“我不饿,我不吃。”
叶书颜无情拒绝,她头脑很清醒,现在的贺君灏就是想用这些糖衣炮弹麻痹她,好到时候让自己直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这个男人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颜颜,我都已经买过来了,我一大早就出门,冒着寒风,就是为了给你送早餐过来,你忍心不吃吗?”
贺君灏企图打感情牌让叶书颜心软,但是叶书颜却认为这又是贺君灏的小把戏,只想着赶紧趁机溜掉。
“我又没让你送。”叶书颜说道,她沉默几秒,最后终于带着些妥协的语气请求道,“贺少爷,你能放过我吗?”
贺君灏一怔,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这句话上一世叶书颜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次,苦苦哀求过,声嘶力竭过,愤怒辱骂过,可是他都没有答应她,还是牢牢地把她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
可是现在,叶书颜又用这种弱小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他很心疼,但是他依旧没办法答应。
如果说上一世他是个偏执的暴击执行者,这一世他可以成为一个温柔的追求者。但是不管怎样,他都没办法放任叶书颜这个女人离开他的世界,他做不到。
“颜颜,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但是能不能允许我对你好,我想照顾你,那晚的事情是我错了,让我用余生弥补你吧,好不好?”
贺君灏说得情真意切,但是叶书颜却听着吓得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用余生弥补?
这是什么恶毒的诅咒,对于她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
“贺少爷,那晚的事情我会努力忘掉,我会努力忘掉曾经有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狠狠欺负了我,往后我只想好好地重新开始生活,希望你别再纠缠我,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弥补了。”
叶书颜不是个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碍于贺家的权势,她没办法让贺君灏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她可以努力让自己打开心结,往后的日子里,她依旧可以向阳而生,拥抱这个世界。
贺君灏听到“欺负”两个字的时候心脏都颤了一下。
他确实罪该万死,重生后,他不止一次遗憾为什么就不能早一天回来,那样他可以像所有青春洋溢的学长一样去追求美丽动人的学妹。
如果是那样,他们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开始,最终也一定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把早餐吃了吧!吃完我今天就不来找你了。”贺君灏终于还是妥协了。
“你说话算数。”叶书颜道。
“我贺君灏一向说到做到,你把早餐吃了,我就立马离开。”
贺君灏知道叶书颜几乎早晨都是不吃饭的,一方面是因为她为了省钱,所以经常免了早餐,再后来就养成了不吃早餐的习惯,所以贺君灏对让叶书颜乖乖吃早餐这件事情特别上心,
“好。”
叶书颜伸手接过贺君灏手里的蛋卷和虾丸,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只想快点吃完让贺君灏早点消失,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特别煎熬。
“慢点吃。”
贺君灏说着,又把保温杯里温热的牛奶递给叶书颜。
他就不信,善良如叶书颜,还能不被他日日的体贴照顾所打动。
叶书颜在贺君灏眼皮子底下吃完了早餐,背着小书包就要去学校。贺君灏也说到做到,真的就再也没有缠着她,一个人开车就走了。
天气越来越冷,叶书颜穿的还是初冬的棉袄,寒风一阵阵吹来,她裹紧了衣服,一个人朝着教学楼走。
今天上午上完课,下午和晚上就没课了,正好可以去餐厅做服务生。
叶书颜做了好几份兼职,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够完全确保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能够充足。不过她心态好,只要能够顺利完成学业,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中午还是在食堂吃的饭,因为昨天贺君灏堵在食堂的事情给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她特别绕路跑去了南校区的食堂吃饭。
一路上她在心里骂了贺君灏成千上百遍,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希望人出事。
到达餐厅的时候是十二点半,中午十一点到两点是用餐高峰期。叶书颜一进去换了服务生的衣服就开始忙碌起来,
这家餐厅是高档餐厅,对服务生的服务态度要求很高。本来一般是不招临时工的,但是叶书颜应聘的时候说了自己的难处,面试的领班又看她长得实在是漂亮,所以综合考虑,还是留下了她。
叶书颜在这里工作了才不到半个月,但是她做事勤劳踏实,又不耍小性子,所以慢慢的,领班对她这个临时工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书颜,这个牛排送去三号桌。”
“好。”
叶书颜端着牛排,走过三号桌,稍微弯腰,将牛排放在客人的面前。
“你好,这是您点的餐,请慢用。”
叶书颜不仅长相漂亮,身材更是一绝,服务生的衣服又是贴身修身的款式,她一腰腰,更显得pp又圆又翘。
正因为如此,所以旁边油腻的中年大叔的咸猪手就摸上了她的pp。
叶书颜一惊,回头一看,那男人的手还没有收回去,被叶书颜这么一盯,才不紧不慢地缩手,甚至还显出有一点儿意犹未尽。
叶书颜恶心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当即对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就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在整个餐厅里显得特别清脆。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暴怒了,站起来,抬起手就要打叶书颜。
只是他的胳膊还停在半空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旁边的人一脚给踢飞了两米多远。
叶书颜受惊之余,一偏头,就看到了满眼猩红的贺君灏。
他显然比这个胖男人更加愤怒。
“找死!”
贺君灏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叶书颜就是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杀气。
餐厅出现这么大的响动,经理和其他几位工作人员也赶紧跑了过来。
“贺少,您怎么来了?”
果然钱和权是个好东西,就连一家五星级餐厅的经理都对贺君灏点头哈腰的。
贺君灏没理他,只是冷冷地吩咐道:“把人赶出去!”
先赶出去,毕竟在公共场合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宰人,等他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会不会被人打死,那就不好说了。
经理点头,急忙示意了几个保安,把胖男人直接扔了出去。
“贺少,对不起,饶了我吧!”
胖男人直接在贺君灏面前跪下了。
要说起来,这个胖男人在京城也是有些地位的,开了一家公司,姑父也有个不小的官职,不过在京城,再好的家世背景,在贺家人面前,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贺君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冷哼一声,抬脚就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整个餐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旁边的客人吃瓜吃得上瘾,传闻贺大少爷心狠手辣,看来是真的不好惹。
胖男人解决了,贺君灏才开始安抚叶书颜。
他刚想抱抱她,叶书颜就很果断地后退了一步。
“颜颜……”
贺君灏刚准备说些安慰她的话,就被叶书颜抬手打断了。
“第一,谢谢你,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叶书颜微微弯腰表示感谢,贺君灏见状,嘴角刚咧开,就听见叶书颜继续说道:
“第二,请贺少爷遵守承诺,说话算话,明明说好今天不会再打扰我,还请您不要天天跟踪我。”
叶书颜一字一顿,语气严肃,她是真的很不喜欢每天在别人的监视下活着。
贺君灏的微笑僵在脸上。
“我没跟踪你。”他解释。
“那贺少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叶书颜可不是傻子。
“我来这里吃饭。”贺君灏已经意识到自己解释不清楚了。
“真巧。”叶书颜冷冷一笑,“这么多餐厅贺大少爷不去,刚好来我工作的餐厅吃饭,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说,这是缘分啊!”
贺君灏深吸一口气,被误解也不恼,只是开始把矛头转向一旁的餐厅经理。
“什么时候餐厅可以招学生了?既然招了学生,为什么不想办法确保她的安全,你们的脑子是浆糊吗?”
贺君灏语气、脸色都很不好,旁边唯唯诺诺的经理明显吓得一抖。
“贺少教训得是,以后坚决不会再招学生了,叶书颜这个临时的服务员我会尽快处理的。”
叶书颜一听这餐厅经理的话,要把她“处理”了,这明显就是要把她辞掉啊!
杀千刀的贺君灏,仗势欺人,现在是打算把她的工作搞没?
“贺君灏,你别太过分了,凭什么就不能招学生了?我成年了,按照《劳动法》合法劳动,获取报酬,你凭什么让我走,这餐厅是你家开的呀!”叶书颜真是生气。
旁边的经理看到他招进来的小职员竟然敢这么跟贺大少爷说话,他待会怎么死都已经想好了。
旁边的领班拉了拉叶书颜的衣角,示意她少说两句。
“这家餐厅就是贺少开的。”
领班小声在叶书颜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