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阿阮》简介
小说讲述了千浮山的巫女阿阮与宋之蘅之间充满波折和痛苦的爱情故事。
阿阮是千浮山的巫女,明知自己寿命不多,为了能和宋之蘅在一起,利用自己救了连城公主的性命,让宋之蘅娶了自己。婚后三年,宋之蘅与连城公主关系亲密,而阿阮备受冷落。
在连城公主的生辰宴上,阿阮遭遇马匹失控受伤,失去了孩子,身体也变得油尽灯枯。宋之蘅却更关心连城公主,后来连城公主怀孕,宋之蘅求阿阮保他们母子平安。阿阮提出条件,宋之蘅答应,阿阮决定离开他。
阿阮给宋之蘅和离书时,宋之蘅以其师父威胁她留下为公主医治。之后阿阮的雪貂失踪,宋之蘅带了小狐狸给她。在公主府,阿阮看到宋之蘅和连城公主亲热,雪貂也死了。阿阮决定在九月九日祭祀仪式时营救师父,彻底离开宋之蘅。
再见阿阮正文阅读
为救连城公主的性命,宋之蘅答应娶我为妻。
与我成婚三载,他与连城公主出则同舆,入则同席。
整个大梁境内,人人皆知,二人自幼青梅竹马,情定终身,
是我拆散了他与公主的好姻缘。
可宋之蘅失忆了,是他曾对我许下白首之约,此生绝不相负。
直到后来,他说:“公主有孕在身,请你务必保他们母子平安!”
我:“无能为力!”因为我的寿命无多,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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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是千浮山的巫女阿阮,偏要穿着亲手绣的嫁衣,嫁给不爱我的男子。
师父告诫我命里无缘莫强求。宋之蘅终究会回到所爱之人身边。人人都告诉我,宋之蘅与连城公主青梅竹马,彼此情根深种。
没有爱也没关系,只要他答应娶我就好。
反正我的寿命只有三年了,能呆在他身边就心满意足。
直到那日我失去了我们唯一的孩子,宋之蘅彻夜不归,他理所当然地说“公主心爱的马儿受伤了!她比你更难过!我不能不陪她。”
我顿时觉得与宋之蘅成婚,令我如此窒息。
02
七月初七,连城公主府大办生辰宴。
都城铺了十里锦绣。各种奇珍异宝堆满公主府邸。
我知道,公主最心心念念的是宋之蘅为她所作的美人图。
公主得意地在宴席上命人展示画作,仿佛在炫耀宋之蘅的情深和用心。
宋之蘅是大梁国才华最出众的画师。
他的一幅画千金也难求,为公主他从不吝惜笔墨。
可成婚后,他从未画过我。宋之蘅曾当众说道:“我心中唯有公主方为美人。我的夫人阿阮,只是姿色尚可,不足以入画。”
此时公主端坐诸位,接受众人恭贺与祝福,宋之蘅眉眼含笑伴她身侧。
我心中酸涩万分:美人如玉,君子淇奥。真是一对天仙佳偶!
而我孤身一人坐在宴席的末位,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连城公主和宋郎君真是一对璧人!可惜,被那个蛮夷之地的巫女坏了这段姻缘!”
“小点声!人家是巫女,万一给你下个蛊、施个咒,你九条命都没了!”
“怕什么!真不知她给宋郎君喝了什么迷魂汤,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娶,偏娶她!”
“我看哪,连城公主和宋郎君好事将近!这巫女早晚要被休弃,变成可怜的弃妇了!”
我刚与宋之蘅成婚时,听不懂大梁的官话,在婚宴时听到“弃妇”二字,还拿来问他。
宋之蘅只是皱着眉说:“我既娶你为妻,便不会弃你而去。”
是啊,他是信守承诺之人。若非如此,我怎能利用他谋求这段姻缘。
平心而论,宋之蘅待我温和有礼。诚然,他是为了偿还我对公主的救命之恩。
他会吩咐府中的厨娘做我家乡的饮食;新婚次日,替我准备礼物送给师父。甚至家中他还请了专门的私塾,教我大梁的官话和文章。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等到他爱上我的那天。
宴席结束后,公主提议打马球。
公主有命,谁敢扫兴。宋之蘅却担心公主体弱,不宜参加。连城公主表面生气,实则眼角含笑。谁会拒绝心上人的关心呢?
我隔着马场上的众人,遥遥看着高台上的他们,心中刺痛。
突然,场上的马匹失控,一匹马发疯似的向我的座位袭来。周围的贵妇四散奔逃。
我在狼狈地侧身一滚,堪堪躲过马蹄践踏。
不料,另一匹马接着奔来,我躲闪不及,被马狠狠地踹在小腹。
腹中疼痛难忍。我抱着肚子蜷缩成团。
昏迷前,我看到宋之蘅向我走来,却被公主拉紧了衣袖。她娇滴滴地说:“宋郎,我的马儿受伤了!我好害怕!”
03
我醒来时,没有等到宋之蘅,却等来了师父。
他云游四海,闲云野鹤,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我这个不受驯的徒儿。
“为师曾告诫你,不可受伤。之前你用巫术强行为公主续命,已经伤了元气。此次你被马踏伤,不仅胎儿没保不住,身子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我呆呆地摸着小腹,心如死灰,问师父:“我还有多长时间?”
“长则一年,短则三个月。若再施用巫术,速死!”
师父到底没能将我带回千浮山,连声叹气,让我好自为之。
宋之蘅来看过我几次。
我告诉他,我们的孩子没了。
他温声劝慰:“不必难过,以后还会有的。只是公主心爱的马儿受伤了,她身子娇弱,不比你身强体健。她比你更难过!此次事出可疑,我担心公主会遭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向我道歉,我受伤那日,本想救我。但考虑到我有功夫在身,应付两匹马不成问题。
在千浮山时,他曾亲眼见我降服烈马,救他于马蹄之下。
当时公主体弱,惊惧忧心,他无法弃公主而去。
我背对着他侧卧。腹部的阵痛不断袭来,眼泪打湿了枕头。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他软语安慰我几句,我的心都不争气地原谅他的忽视和冷落。
是啊,他对我仁至义尽,是我自己偏要勉强。不爱就是不爱。
几日后,他从寺庙为我求来了平安符,细心地挂在我的床帏之上。
他一脸关切:“为公主求了平安符,我替你也挂一个。”
他亲自喂我喝下各种补品。我的脸色日渐红润。但我明白,我的底子已经掏空了。
这日,宋之蘅风尘仆仆从外赶来,身上还沾染着公主常熏的梨蕊香味儿。
他满脸急切:“连城公主怀孕了!算我求你,你务必保护他们母子平安!”
怪不得,他并不在意我的胎儿是否安好。
难怪,我的一条命和孩子的命比不上公主的一匹马!
原来连城公主已为他身怀骨肉了!
04
秋季多雨,我和宋之蘅冒雨赶到公主府时,连城公主娇娇软软地躺在床榻上。
看到床帘上满满的各色平安符。
我突然想起这三年,每月的初一十五,宋之蘅都要去寺庙祈福。
连城公主招手示意宋之蘅过去。
宋之蘅看了我一眼,还是过去握住了公主的手。
“三年前,我曾告诫过公主,公主体弱不可怀孕生子!”
宋之蘅也知道这事儿。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羞红了脸颊。
连城公主眼神无辜:“你别怪宋郎。是那夜,我强逼他与我对饮!新酿的杏子酒酸甜可口。他情难自禁,故而……我”
宋之蘅眼中含有愧色,接下了公主未说完的话:“都是我举止放荡!此事和公主无关。阿阮你怪我吧!只是还求你,一定要保护公主母子平安!”
二人如此情比金坚。
我能怪他们吗?
是我偏偏插入了有情人之间。
室内三人,只有我是多余那个。
宋之蘅,你当真记不得多年前,你对我也是信誓旦旦许下白首之约。
我们在林中对月起誓:“此生不相负!”
我日日等你回到千浮山接我。等来的却是,你抱着公主求我救她!
你有了新的生死相随。那我又算什么?
师父说你患了失忆症。前程过往,皆为尘埃。
可我怎么甘心?!我无法甘心!
我说:“若我救下她,你能此生不再见公主吗?”
“不要!宋郎,我不要你再离开我!”公主惊呼。
宋之蘅面露难色:“阿阮,你明知我……”
我冷笑:“明知你优柔寡断,无法割舍。我这是强人所难!”
“好!若你救她,我答应你的条件。”宋之蘅目光灼灼。
他真爱公主啊!
屋外的秋雨越下越大,阵阵凉意袭入骨髓。上腹部隐隐约约袭来一阵阵刺痛,我捂住疼痛部位,像是被人狠狠绞住。
我想,是时候离开宋之蘅了。
我飞燕传书给师父,决定一个月后回到千浮山。
师父只回了我四个字:“盼速归!”
05
我给宋之蘅和离书时,他显然有些震惊。
三年来,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从不曾离开宋府半步。
他生病时,是我衣不解带地整夜伺候他。他不惯于处理家中庶务生机,是我月月督促管家查账,迎来送往。也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我努力学习大梁的诗词歌赋,针织女红。
他以为我是在闹脾气,把和离书交还给我,欲言又止:“那夜,我与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猜错的话,那日是我的生辰。郎君你彻夜未归,还要我继续我说下去吗?”
宋之蘅双眸微暗:“现在公主的身体需要你的医治。你不能离开!”
“和离之后,我依然可以给公主的身体治疗提供建议。我会尽力保护她。不过,我是巫女,不是神女,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宋之蘅从书房暗阁取出一件物事儿递给我。
师父的玉扳指!这是他老人家寸步不离带在身旁的。
“怎么会在你那儿?我师父不是回去了吗?”
“若公主无恙,你师父就平安无事。不然……”
“宋之蘅,你拿师父的生命来威胁我!”
我急气攻心,哇的一声吐出鲜血,险些栽倒。与其恨他,我更恨自己,到如今还对他心存侥幸。他早已忘了我,他也不爱我!
“不是威胁你。阿阮,你怎么了?”宋之蘅急忙过来扶我。
啪!我用力将一耳光甩在他的脸庞上。白净的脸上即刻显现出红痕。
“我真是爱错了人,也认错了人!我保你的公主平安生子!如果师父有半点差错,我和你宋之蘅,不死不休!”
06
几日后,我的雪貂不见了。
它是我从千浮山带来的,一直伴我左右,颇有灵性。我把宋府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找不到它的踪迹。
宋之蘅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他抱着狐狸的样子真像当年替我捉雪貂的样子。
那时我们年纪还小。
我想要一只雪貂为伴。可它生性狡猾,极为难捕,气性大,养不了几天就会绝食而死。
宋之蘅自告奋勇,在雪夜里趴了大半个月。
终于,雪停的那夜,他咚咚地敲开我的房门,将一团冰雪似的毛茸茸塞到我怀里:“看!这是不是你要的雪貂。”
可惜,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今日的宋之蘅不是我昔日爱慕的少年。
他可以照顾我的需求给我捉一只小狐狸,但不会再为我捉雪貂。
连城公主下帖子请我参加螃蟹宴。
府中的花园大得很,我不小心迷路了。
拂柳分花,我拐入了一处暗道。倏然间,一抹银白色从我脚边窜过去。
千千!我小声惊呼。
连城公主也养雪貂吗?这和我的那只叫千千的如此相似!
我顺着雪貂的踪迹往前走。
只见前面西府海棠花下,花枝簇簇,一俏丽女子闭着眼和男子吻得难舍难分。
我闭上眼,手指紧紧地攥在手心,转身往回狂奔。
没几步,我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痛,但抵不上腹部疼痛陡然加剧。我的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地上水滴越来越多。
下雨了吗?不,原来是我的眼泪。
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刚连城公主和宋之蘅缠绵接吻的情形。
此时,一团毛茸茸在蹭我的手心。
雪貂乖乖地依偎在我身旁。它前脚爪的红痕证明它就是千千。
“阿寻,你在哪儿呢?”
身后传来连城公主的身影,她显然也在找什么。看到我怀中的雪貂,她向宋之蘅撒娇:“你送我的雪貂在阿阮怀中呢!”
宋之蘅伸手欲夺雪貂:“连城公主身子弱,只是借你的雪貂为她暖暖身!”
原来是宋之蘅带了雪貂来公主府。
此时侍卫注意到这边的响动。他们劈手从我手中夺走雪貂。连城公主得意洋洋地抱着雪貂,却不防备被雪貂咬了一口跳走了。
也许,宋之蘅原本就是这种人。错的是我!
我哈哈哈大笑,状若疯癫,吐血不止。
宋之蘅显然没预料到我会如此,眉头紧蹙:“一只牲畜而已,别再做戏了!”
07
我被宋之蘅带回府后卧床数十日。
我愈发沉默。
宋之蘅有些过意不去,握着我的手不住地道歉:“本来想借它几天就还给你。没料到,你这么在意它。”
“那它现在在哪儿呢?”我声音沙哑,开口问他。
“你别难过。它,它死了。这雪貂野性难寻,公主府的侍卫捉住它后关了几日,没想到它夜里撞笼子,死了。”
死了?死了。
我和宋之蘅之间仅剩的关联也没有了。
我顿时觉得轻松极了!
看着床前这张俊俏的脸,我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端方有礼,光风霁月的少年去哪儿了呢?为何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呢?
我闭上眼,任泪水滑落,我自虐般用手抵住的腹内阵痛。
整个头埋入被褥里,我无声呜咽。
九月九日,大梁国要举行祭祀仪式。以往,皇宫那边都要派人来接师父下山。届时,都城祭坛那边人山人海。王宫中守卫空虚,是个营救师父的好时机。
前几次,我向外传递消息都被拦截。
我给千浮山的师姐给传去密语,将他老人家被困的事情和盘托出。
师姐师弟们决心营救师父。
而我也决定彻底离开宋之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