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刚穿书就得绝症?反派快爱一场推荐_主角司遥路时宴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司遥路时宴是小说《刚穿书就得绝症?反派快爱一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千叶长生写的一款星光璀璨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刚穿书就得绝症?反派快爱一场》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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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有点想死。

但她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比如,眼前这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

“司遥,你这是罪有应得。”男人掀着凉薄的唇,语气阴戾又冰冷。

司遥眨了眨眼睛,更加确定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她老奶奶的熊!自己好像真的穿书了!

怎么办,更想死了。

天杀的玩意儿,有人想穿却穿不了,她不想穿书非要给她安排做甚?!

眼前这b男的,不出意外就是小说的男主角,梁牧尘。

她穿的这本小说,名字叫做《顶流影帝每天都在撒糖》。

而梁牧尘,自然就是这位顶流影帝。

就这?还顶流?

司遥从小学习武术,13岁作为打星出道,17岁成为影史最年轻的影后,年纪轻轻就站在娱乐圈的顶端,什么俊男靓女,顶流巨星没见过。

眼前这位,只能说看着也像个人。

想到穿书之前,她正要四封影后,小金人奖杯还没到手,就莫名其妙地穿了过来,司遥忍不住气得牙痒痒!

如今,她穿成了小说里的同名女配,一个黑料缠身的糊咖女星,也是男主梁牧尘的前女友。

原主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当初各种死缠烂打,甚至用自杀威胁,才和男主谈上了地下恋。

这段恋情自然没法长久,男主很快便无法忍受,决绝分手,之后才遇上了女主江月白。

两人合作了一部大制作电影,互相心生好感,甚至被拍到共赴饭局。

原主在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开始把女主当作“打击目标”。

但作为一个恶毒女配,本书的最强工具人,女主的对照组,推动剧情的扛把子,原主不管做什么,实际上都在为女主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

她刁蛮恶毒,衬托女主的聪明良善,她下手陷害,反而让女主被男主拯救,获得了感情升温的机会,她胡搅蛮缠,让不少人对女主心生怜爱……

最后,女主爱情事业双丰收,不少大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了全娱乐圈的白月光。

这还没完,女主后期身世曝光,草根公主原来是豪门真千金,是实打实的天龙人,女主从此成为各方面无短板的六边形战士。

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要演技有演技,要爱情有爱情……

而原主被扒是和女主调换的假千金,被全网骂退出娱乐圈,并且确诊胃癌晚期,最后一个人病死在小公寓里。

头好痛。

司遥撇了撇嘴。

想到这些狗屎剧情,她就头痛恶心想吐发抖难受抽搐。

要不,她现在就风光大葬吧?

“司遥,你在装死吗?”梁牧尘凉薄的声线落了下来,咄咄逼人。

司遥抬起眼睛,嘿嘿笑了声,“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是死的?——”

“生活索然无味,尸体cos人类。”

她冲梁牧尘不耐地摆了摆手,“请你圆润地滚,看到你我尸体有点不舒服。”

梁牧尘拧紧了眉头,脸色瞬间沉到谷底,他冷冷地嗤笑一声,“你在发什么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避责任?”

“你早就知道江月白对芒果过敏吧,故意在她的保温杯倒入含有芒果的果汁——”

“简直歹毒至极!”

司遥微微一愣,原来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

此时女主刚进娱乐圈,还未崭露头角,但非常幸运地得到了一个出演大制作电影配角的机会,也因此和男主结缘。

梁牧尘和江月白现在正是,刚开始心生好感的阶段。

而这次“芒果事件”,则是妒火上头的原主对女主江月白的第一次下手。

两人同为三线女糊咖,前几天一起参加了一个野鸡杂牌的站台。

原主在休息间隙偷偷把江月白保温杯里的热水,换成了含有芒果的复合果汁。

江月白以为是经纪人的操作,没多想就直接喝了。

结果全身起红疹,呼吸困难,差点休克。

这事闹得挺大,大众本以为这是一起单纯的意外事件,没想到梁牧尘直接扒了监控,把原主锤了个底朝天。

原主顿时被全网骂得体无完肤,路过的狗见了都要踩一脚的程度。

甚至有人直接线下anti——

冲着刚从保姆车里出来的原主扔了块大板砖。

原主被砸到头直接晕了,被经纪人紧急送往了医院。

司遥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额头上仍旧紧缠着的纱布。

难怪她的头这么痛。

“怎么,头疼?”梁牧尘冷笑了一声,“我说了,这是你罪有应得,你不去害人也不会被砸破脑袋!”

司遥也冷笑一声,“呵,脾气那么大,你是不是超雄啊?”

梁牧尘猛地一愣,不解地重复道:“超……超熊?”

“还是说——”司遥向前一步,眯着眼睛冷声道,“我是你爹!我刚出院你就迫不及待跑我家来尽孝。”

他俩现在待的地方,正是原主的公寓。

显然,原主刚治好脑袋从医院回到家,梁牧尘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兴师问罪,想替江月白讨个公道。

“司遥,你脑子砸坏了?”梁牧尘俊美的脸颊,因为愤怒生出些许狰狞之色,但很快男人又散漫地勾起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在装什么?!”

“折腾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回心转意,跟你复合?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神tm回心转意!

“给我滚。”司遥直接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胛,“我们人狗殊途,别用你的狗爪脏了我家的地!”

司遥的力气比想象的大上好几倍。

梁牧尘猝不及防地踉跄着后退,脊背直接撞在了公寓门板上。

紧接着,司遥便把一个玻璃花瓶飞了过来——

梁牧尘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剧烈的甩头,堪堪躲过了花瓶的袭击。

然而下一秒,臭袜子,汉堡包,肥宅水,锅碗瓢盆……像是枪林弹雨一般飞向梁牧尘。

梁牧尘急忙左右闪躲,猝不及防间——

司遥一个箭步来到男人身前,先手打开公寓门,后手脚一勾,手一拽,一个行云流水的过肩摔直接把梁牧尘摔到门外的地砖上。

梁牧尘疼得脸颊扭曲。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在他的印象里,司遥压根不会这种打打杀杀。

司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笑:“你还在娘胎的时候。”

“滚吧,超雄狗b。”撂下这句,司遥毫无犹豫地转身,重重地关上了门。

梁牧尘并不甘心,他咬着牙冲着门大喊,“司遥,我警告你,你下次再敢欺负江月……”

“哗啦”一声。

梁牧尘话还没说完,司遥突然打开门,一大片明黄色的液体倾泄而下,瞬间把男人淋成了落汤鸡。

“我家刚好有喝剩的芒果汁,赏你了。”司遥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家还有滚烫的热开水,我的洗脚水,抽水马桶的水,你要不要……”

没等司遥说完,梁牧尘的肩膀明显哆嗦了一下,他顾不得身上的甜腻粘稠,急切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打发走梁牧尘,司遥来到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指尖轻轻一按,指纹锁便解开了。

微博的信息提示音瞬间涌入,突突响个不停。

她有些烦躁地点进app——

果不其然,数以万计的评论和私信挤爆了微博的信息箱。

不知道的,还以为原主多火呢。

实际上,全是指着鼻子骂的。

【果汁分你一半】:警察能不能把她抓起来?这够得上故意杀人罪了吧?!

【山山而川】:娱乐圈还是人太多了,为什么这种人还有戏拍啊?到底是谁在捧垃圾!

【唯爱月白】:不是说她背后有金主吗?金主在捧咯

【热烈肆意】:全面抵制这个人渣的剧和商务,大家能不能做到?!

【今天上岸了吗】:江月白无妄之灾!甚至到现在,她还没有等来一句解释和道歉,司遥你这个贱货赶紧出来磕头谢罪!要不然自己找个地方创死吧!

【惹我的都鼠了】:丑人多做怪,糊咖屁事多,好想给这个丑糊傻x资源咖送花圈[微笑]

……

司遥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被骂了,有点怀念呢。

看到网络上的恶评,司遥不仅不会生气,甚至还会感到些许兴奋。

这些隔着网线浪费情绪,无能狂怒的家伙,又能把她怎么样呢?只会叫叫叫罢了。

小说里,原主被男主警告以后,便乖乖地在微博发布道歉声明滑跪了,这算是女主的第一次打脸胜利。

司遥扬了扬眉,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微博发布了出去。

没过多久,司遥这个名字便像是坐了火箭一般,冲上了热搜。

词条是——

#司遥 道歉#

没错,司遥刚刚发布的是一篇“道歉”博文。

全世界都知道司遥“道歉”了!

无数路人黑子闻风而动,火速赶来司遥的微博,看到那明晃晃的“道歉”二字,一个个都不由感慨大快人心。

他们点开微博全文,本想一字一句审判一番,没想到道歉两个字下面,竟然是一长段空白,什么字也没有!

他们划到底部,才看到了——

【道歉?嘻嘻,才怪!】

【骗你们的,傻x!】

接下来的一长段文字,都是司遥的单方面爆炸输出,攻击性拉满,侮辱性极强,充斥着各种“爸妈”,“爹娘”,以及祖宗十八代。

从人品性格,到智商脑子,司遥把黑子们骂了个体无完肤。

闻风赶来的路人黑子彻底绷不住了:草!他妈的被司遥给耍了!

盯着手机屏幕的司遥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叫做——

把黑子骗进来杀!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

司遥爽了,路人怒了,黑子炸了!

司遥的微博评论区自然也被屠了,充斥着各种暴戾不雅的辱骂性言论。

司遥也是丝毫不怂,直接下场回怼——

【有猪在天上飞】:司遥,你是真的贱!

【司遥】回复【有猪在天上飞】:嘻嘻,天生嘴贱圣体,这贱不犯不行。

【我还提得动刀】:你脑子是被创了吗?做错了事反过来骂别人,真是倒反天罡!我建议你去精神病院查查是不是得了疯癫症

【司遥】回复【我还提得动刀】:谁脑子有问题我不说。你们这种治好了也是流口水,我帮你们摇匀一下脑浆就老实了。

司遥火力全开,一连回复了好几条,各种“金句”层出不穷——

【别上这b网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备战小升初】

【不老实,别放过,我还想把这b世界一起锤爆了!】

……

司遥亲自回复的这几条,顺理成章地被顶到了评论区的前排,相当于被“人工置顶”了——

谁点进来都能一眼看到司遥的各种发癫语录,而其他人的辱骂则被盖了过去。

与此同时。

#司遥 假道歉#这个词条火速窜上了热搜,成功超过了#司遥 道歉#,最后窜到了热搜榜的榜首,词条后面甚至带了个紫红的“爆”字。

这恐怕是原主这么多年来,最火的一天!

司遥却退出了微博,果断把手机关机。

她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哪管身后洪水滔天,顺便也杜绝了各路记者和经纪人的电话骚扰。

司遥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时而想死,时而想活,有的时候半死不活。

睡觉前可以轻轻地原谅全世界,睡醒了又想一拳锤爆全世界。

谁恶心她,她就要恶心谁!

她很早就明白,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你不发疯就会被别的疯批创死!

穿书前的她,其实还算克制,碍于多方因素并没有将疯癫展现到极致。

但是现在,她穿书了!

穿成一个癌症晚期,即将病死的倒霉蛋!

虽然目前,原主还未正式确诊,但是胃里总间歇性地出现隐痛,癌症没跑了。

她注定得死,命不久矣。

既然如此,不如来一场盛大的发癫!

逆天改命这种剧情,还是交给其他穿书的龙傲天和大女主吧,她负责发癫就好。

没有了现实的束缚,发癫大舞台,有病你就来!

当然,她对死亡,也没啥恐惧。

司遥早已将生死看得很淡,正所谓要死不活的人生——

就是有时你明明活着,但已经想好了自己的万千死法,有时你明明觉得自己活得像一具尸体,但又偶尔觉得尸体暖暖的,尸斑淡淡的。

死就死,只要不是窝囊死的就行。

-

司遥穿着凉拖,头上戴了个大草帽,不紧不慢地逛到了便利店前。

她现在这样子,哪里像个女明星,倒像个遛弯的老大爷。

原主的饮食很不规律,经常性一天只吃一顿甚至不吃,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难怪得胃癌了,这你不死谁死。

她抬头看了眼便利店的大门,正想走进去搜罗一些食物——

一辆库里南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窗摇下。

一张冷锐俊逸的脸,陡然映入司遥的视野。

“司遥,上车。”男人的眸子就像是浅淡的琉璃,微微泛着冰冽的偏光,他冷冷清清地投来视线,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司遥盯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了几秒。

自己如今这般老大爷扮相,他也能一眼认出自己就是司遥,说话完全不客气,带着一股上位者的蔑视,结合他的年纪和长相……

这个人只能是——

“司靳寒?”司遥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司靳寒眸光微沉,“司遥,你越来越放肆了,谁准你直呼大名?”

“我自己准的。”司遥立马反唇相讥,“我嘴巴里说什么需要你同意吗?”

说到司靳寒,就不得不提原主的家世——

标准的爽文配置。

有钱有势的父母,三个英俊有才的哥哥,还有一个学霸妹妹。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全都非常不喜原主。

无论是长相,还是智商,亦或是才能,原主都和整个司家格格不入。

毕竟不是亲生的嘛。

司家人把原主看作是拖后腿的异类,加上原主性格刁蛮任性,是个喜欢走极端的恋爱脑,这让本就岌岌可危的亲情雪上加霜。

原主当年执意要进娱乐圈,司家父母更是强烈反对,气得差点和她断绝关系。

总而言之,原主虽然拥有豪华配置的家世,但这亲情的巨轮早就翻得彻底。

更别提,之后身世曝光,司家欢天喜地地迎回了真千金女主,把假千金原主说抛就抛……

司遥的思绪慢慢回笼,眸光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司靳寒,原主高高在上的大哥——

她对这种既不给钱,也不给爱的鸡肋b亲戚不会有好脸色。

司遥白了一眼司靳寒,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便利店里走。

“司遥,你给我站住!”

司靳寒眯起眼睛,立马打开车门下来。

男人大步流星地来到司遥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司遥的去路。

司遥痞痞地歪了歪脑袋,语气低压,“什么事非得现在说?我饿了,饿是头等大事你知道吗?”

她的眼睛陡然冷沉下来,“要是害我饿出胃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死?”

司靳寒紧绷的面部肌肉,不由抽搐了一下。

之前的司遥,虽然刁蛮任性,性格尖锐,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

像是随时会发疯扑上来狠咬的小狮子,浑身带着刺。

“你变了,司遥。”司靳寒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

司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嘻嘻地说,“毕竟砸到了脑袋,没疯就不错了,你说对吧。”

司靳寒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片刻他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来,是准备带你回家。全家都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了,父亲他很生气。”

原来是想把她带回司家盘问教育一番啊。

正好,她也有话想对司家人说。

司靳寒本以为司遥会严词拒绝,正准备继续开口施压,不料司遥却勾了勾唇,爽快应道,“行啊,我跟你回去。”

-

司家的豪宅,是一座环境清幽的半山别墅。

司靳寒开着库里南,穿过面积巨大的庄园,最后停在了奢华的别墅门口。

司遥摘掉了头上的草帽,趿拉着凉拖,下了车后率先走进大门。

或许是因为门卫的提前“通风报信”,司遥刚走进大厅,司家父母便面色冷厉地等在了这里。

“司遥!”司明舟板着一张无情又铁青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那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把她刀了!

“司遥,还愣着干什么?”林以棠皱紧眉头,没好气地催促道,“赶紧过来向你爸爸解释道歉。”

她盘着头发,皮肤很白,长着一副温婉的面相,说话却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司遥撇了撇嘴,正想翻个白眼——

不料司明舟突然一个箭步来到自己身前,老东西看着老,力气倒不小,直接伸出手捏着自己的肩膀使劲往下按,“逆女,你还好意思站着?——”

“给我跪下!”

司遥纹丝不动。

瞬息之间,她不动声色地钳住司明舟放在肩膀上的手,微微一弯折,司明舟顿时疼得脸色青白,身形不稳,只能咿咿呀呀地发出痛呼。

“别逼我虐待老人。”司遥冷哼一声,身上散着凌人的气势,“姐的膝盖很贵,你不配我跪,懂?”

话音一落,她揪着司明舟的手臂猛地往前一推,林以棠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见司遥这般动作几乎是本能地上前,扶住了差点被推倒的司明舟,声色颤裂,“老头子,你没事吧?”

司明舟哼哼喘着气,差点翻个白眼背过气去。

与此同时,一个长发美人从别墅的楼梯踱步而下,他的头发恰好及肩,飘逸不失利落,五官精致又漂亮。

司遥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如果没有猜错——

这位,就是原主的二哥司季臣。

身后,大哥司靳寒正跨过大门——

两兄弟恰好都看到了司遥刚才的“壮举”,两张脸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又嫌恶的表情,随后他们疾步来到司明舟身边,想要确认父亲的情况。

“司遥,你竟敢动手?”

司靳寒一手扶着司明舟,一只手愤怒地紧握成拳,发白的指节碰撞出“咯咯”的声响。

司遥面不改色,“我还敢动脚。”

她勾唇浅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腕,“需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他一脚,直接送他去临终关怀。”

这丫头癫了!

这是此时此刻,所有司家人心里生出的一个可怕共识!

大厅的氛围骤然降到冰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咕咕”。

司遥的肚子不合时宜地连叫了好几声。

不争气的肚子,叫这么响败她威风!

司遥嫌弃地拍了拍肚子,目光不经意落在不远处司家的豪华餐厅上——

于是她摆摆手,单方面中止了这场对峙,“打架暂停,我要吃饭。”

“你把这里当什么?想打就打,想吃就吃。”司靳寒的情绪已经在彻底爆发的边缘,脸色阴沉得吓人。

“那怎么办,不让我吃,我可能会没力气说话诶,giegie。”司遥撅了撅嘴,茶里茶气地说道,“等会我要是饿晕了,还不是要麻烦你们,这样不好吧,你说是不是giegie?”

司靳寒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司遥嘻嘻笑了两声,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司家的餐厅。

“鲈鱼给我来一份。”

“这鸡爪看着不错诶,也来点吧。”

“茄子我要酱爆的。”

“小炒肉多加点辣。”

她把餐厅中央的巨大冰箱打开,俨然一副在馆子里点菜的模样,对着冰箱里的菜品指指点点。

一旁的佣人始料未及,只能目瞪口呆地立在一边。

此时,惊吓过度的司明舟已经渐渐缓过神来,他拦住了想要追去餐厅找司遥的两个儿子,咬了咬牙声色沙哑地说,“先让她吃,吃完了再一起算账!”

穿书后一直没有进食,饥肠辘辘的司遥,终于在司家美滋滋地蹭上了大餐。

只不过刚吃完,她就被带去了司家的正厅。

“去把家法拿来!”刚走进正厅,已经恢复神气的司明舟便大手一挥,眉目阴沉地对着佣人命令道。

佣人被他浑厚又撕裂的声线吓得抖了三抖,不敢怠慢立马点头应是。

司家的家法是一根漆黑的长棍,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司明舟从佣人手里接过长棍,手腕一转,长棍的一端便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指向司遥。

“虽然你品性不怎么样,但我没想到你竟会歹毒至此!知道月白芒果过敏还故意害人家,犯了错还不知悔改,毫无歉意,在网上大放厥词,不知所云,丢人现眼!”

“回家后不但拒不认错,还试图动手伤人,对父母长辈大不敬!”

司明舟怒不可遏地一顿输出,脸色铁青中染着几分涨红。

听到这里,一旁的司靳寒忍不住抬起眼睛,他接着司明舟的话头,冷着脸加入了这场训斥,“司遥,你千错万错,最错的是生了谋害月白的歹念!”

司遥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

月白,月白……

这些人叫个外人的名字,倒是比叫她亲热。

不过,司家人的恶劣态度,倒是在司遥的意料之中。

毕竟小说里也是这般写的。

当初司明舟坚决不同意原主进娱乐圈,父女关系便几近破裂。

所以,原主虽然贵为豪门大小姐,身后的家庭和父母却没有为她的星途提供任何助力。

一开始没有戏拍,她只能使点小聪明——

父母和哥哥不帮,她便四处暗示透露自己的身世,一些想要趋炎附势的导演果然抛来了橄榄枝,给了她一些资源。

原主得以出演一些大制作中的角色。

也因为如此,出道之初,她被扣上了资源咖的帽子,甚至被怀疑背后有金主,演一部被骂一部,天天被指着鼻子骂资源咖滚粗,演了一圈硬是一点粉都没吸到。

后来,那些给她资源的导演也慢慢回过味来了——

原主自吹是司家千金,但司家人看起来完全不鸟她啊!

该不会是个假的千金。

再后来,他们发现原主和司家似乎真的没什么往来关系,直呼上当受骗,彻底断了和原主的合作。

原主就此资源降级,只能演一些三流网剧,越来越糊。

就算如此,原主也没有死乞白赖地回去求司明舟,她和司家的关系一直僵着,谁也不肯拉下脸,直到后来——

女主江月白出现了。

某个平平无奇的一天,江月白偶然救下了路上突发疾病的司明舟。

作为司明舟的救命恩人,江月白得到了整个司家的感激,除了原主。

江月白美丽善良,自带女主光环,而且——

她实际上是司家的真千金,对司家人来说这孩子冥冥之中就让人想要亲近……

自然而然的,司家上下都对江月白生出了极大的好感和喜爱。

原主注意到这一点,当然心里不平衡。

以前没有对照组,她还能憋着一口气咬牙忍受家人对自己的冷落,可江月白出现的那一刻——

她突然发现,司家人对她这个亲女儿漠不关心,恶言相向,却对一个半路冒出的外人疼爱有加。

原主气得赶回司家大闹一场,要求司家人和江月白断绝往来,并且嘲讽羞辱了江月白一番。

这番举动,无疑引爆了司家人心中的大雷,结果就是他们对江月白愈发的怜爱,对原主的厌恶也达到了顶峰!

从一开始被全家不喜,到后来因为进娱乐圈,差点和父母断绝关系,最后因为一个横空出世的江月白,原主终于彻底被司家厌弃!

原主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她这次用芒果汁害江月白,不仅仅是因为梁牧尘,也因为父母哥哥对江月白毫不掩饰的偏爱。

她和女主,积怨已久!

然而,司家对原主和江月白截然不同的态度,似乎也预示着两人今后的结局——

两人错位的身世曝光后,司家人发现他们喜爱的女孩其实是血缘至亲,惊喜又欣慰,欢天喜地把江月白迎回了家。

而原主这个弃子,则被顺理成章地踢出局……

司遥这穿书的时机可不谓不巧。

刚好是被男主甩,被女主打脸,被全网黑,因为江月白被家族厌弃的艰难时刻。

说是地狱开局也不过分。

如果不是因为原主伤害了江月白,触及了司家人心中的软肋,眼前的这些“家人”恐怕压根不屑联系原主,她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司遥,你哑巴了?”男人薄凉的声线涌进耳朵里,司遥的思绪慢慢回笼。

说话的是原主的二哥,这个叫司季臣的男人长着一副精致昳丽的好容貌,他突然浅浅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父亲在等你的解释,装聋作哑可不行。”

“我真的很想知道,月白不过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安安分分的小演员,和你没有什么利益竞争,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谈及江月白,司季臣傲慢冰冷的眼里飞快地划过了一丝温情,这温情转瞬即逝,最后隐没在他阴冷愤然的眼神里,“还是说,因为我们没有听你的,和月白断绝往来,你就心生嫉妒?”

司遥抿唇沉默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冷笑:“当我发现对方和自己的认知水平,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人品素质道德美德有巨大差距时,我便会不屑和对方进行交流,简单来说——”

“就是我和你们这些脑子里不知道装了屎还是装了雾的垃圾没什么好说的,和你们解释对话简直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赤石。”

话落,司家人睁大了眼睛,都是猛然一怔。

司明舟最先回过神来,他气得目眦欲裂,形神扭曲,手中的“家法”直接劈了过来——

“冥顽不灵!”老爷子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一片血红愠色,他扯着嗓子怒吼道,“既然不想好好说话,给你打一顿就老实了!”

黑色的长棍破空而来,仿佛狰狞恐怖的黑色暗影,蓄满了力量压向司遥的肩膀——

司遥面不改色,只是痞气地勾了勾唇。

速度极快地出手,握住,翻转,手掌用力,一气呵成!

然后“咔嚓”一声!

司家的“家法”,就这样被司遥徒手折断!

碎裂的木条散落在地上,周遭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所有人陷入了更大的震惊。

司明舟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眼里混着惊讶和愤怒,他嗫嚅着嘴唇,想说的话仿佛卡在了喉咙口迟迟吐不出来。

司遥唇角的笑容愈发的肆意,她微微弯下腰,像是逗狗一样轻拍了两下司明舟的老脸,笑道,“毕竟好久不见了,我的家人们。”

“这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表演一个徒手折家法,以表心意。”

说完,她又直起身子,冰冷的视线扫过面前的所有人,她笑眯眯地勾了勾手,“如果看得满意,你们就鼓个掌吧。”

“这么干站着什么也不说,我会以为你们被我吓得脑干缺失了。”

司靳寒和司季臣的脸色由冰冷转为铁青,他们直直盯着面前这个性情大变的妹妹,一边沉默一边审视。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突然地,林以棠越过司明舟冲到司遥身前,她的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失望和难以置信,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疯疯癫癫,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司遥歪了歪头,一脚踩在了散落在地的木条上,木条顿时碎裂开来,被碾成了木屑。

“凡事要多反思自己,别老是责怪他人。”唇角的笑容散去,司遥微微凝眉,脸色染上几分沉肃,“我变成这样,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小时候你们就偏心,对我格外不喜,明明我也是你们的至亲,不是吗?”司遥虽然没有经历原主的那些过往,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拿这些来卖惨,“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你们还有理了?”

司遥的音量下意识地拔高,声色仿佛带着股穿透人心的锐利,“长大了,我想要追梦娱乐圈,你们不仅不鼓励帮忙,还多加阻拦,甚至因此和我断绝往来,对我在娱乐圈的坎坷冷眼旁观。”

“当然,我也不是非要啃老,非要你们帮我……”她舔了舔唇,阴阳怪气地开口,“可是你们不帮我,却偏心地帮了江月白——”

“是不是有点不像话啊,我的家人们?”

这话一出,司家人俱是神色一震。

司遥,她是怎么知道的?

司家人对江月白的偏爱到了什么地步呢?

江月白虽然长得美,演技也不错,但是一出道就接到了和男主梁牧尘定情的大制作电影,当然不是全靠外貌和演技,也不是靠逆天的女主光环,而是靠司家人暗中的推波助澜。

这段内幕,小说里曾重点描写过。

可怜的原主只知道司家人偏爱女主这个外人,但并不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资源大饼,自家父母不仅不给,反而帮江月白暗中争取……

司遥作为读者,则清清楚楚地知道女主是如何上位的——

你懂什么叫做“草根女主偶然救下自己位高权重的亲爹,和亲生父母一见如故,他们成了自己演艺事业的第一位贵人,暗中帮忙拿下日后会一炮而红的配角资源,顺便和男主产生交集陷入爱河,最后登顶娱乐圈,认亲重回豪门”的超级玛丽苏励志故事,放在狗血八点档收视率会破表的那种。

“你们为了帮江月白,不惜和你们最讨厌的娱乐圈打交道,费心地动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司遥做作地叹了一声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鼓掌,“这份爱,真是感天动地,叹为观止。”

“我知道,是我不配。”司遥突然垂下眼睛,声色低落下来,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垂落的阴影掩盖住了她不知情绪的眼神,“我就应该死在外面。”

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不知怎么的——

看到这一幕,司家人只觉得喉头发紧,心头一阵难言的情愫像电流一样划过,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泛着隐隐的难受。

“呸,是你们不配!”恍然间,司遥又重新抬起眼睛,双眸中哪有难过低落之色,反而眸色明亮到刺眼,生动演绎了什么叫作“我哭了,我装的”,她攻击性极强地开口,“事到如今,我只想骂一句——”

“贱不贱啊,双标狗!”

她嫌弃地啧了啧,“你们就抱着江月白过一辈子去吧,这司家我多待一秒都感觉晦气!”

司遥的突然变脸,突然怒骂,让司家人猝不及防。

他们先是错愕地睁大眼睛,然后愠怒后知后觉地眼里升腾,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

司遥直接宣布了一个重要决定,“鉴于过去种种,从今天开始,我会彻底脱离司家,和你们也再无瓜葛。”

“你们以后要偏爱江月白,江日白还是江月黑,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这些话语,犹如威力极大的炸弹,噼里啪啦炸在司家人的耳边。

“你这是要断绝关系?”司明舟的眼神震颤,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成拳。

“司遥,你赶紧闭嘴吧!”司靳寒眉眼下压,厉声训斥道,“疯言疯语少说点,丢人!闹脾气也要适可而止。”

“闹脾气?”司遥皱了皱眉头,故作不解,“是我的眼神不够认真,还是我的表情不够认真,还是我的语气不够认真,让你们觉得我不是认真的?”

“我今天来这里,是以老死不相往来为前提,非常认真想和你们断绝关系的。”

这就是司遥今天特地来司家的目的。

和这群伥鬼亲戚狠狠切割!

人生最后的时光,她只想安稳平静地度过。

人要远离让自己内耗的亲人或朋友,不管是现实和小说这条都适用。

“反正这司家没了我,就像鱼没了自行车。”司遥双手抱臂,慵慵懒懒地说,“那就再见了,我这自行车今晚就要去远航。”

“什么鱼?”司明舟皱紧眉头,又惊又怒地瞪大眼睛。

“自行车……又是什么意思?”林以棠只觉得司遥在胡说八道,气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司遥丢给他们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便没再搭理他们,直接掉头就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道人影。

高个子的男人穿着雪白的衬衫,黑西装挂在手臂,他面容白皙俊秀,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优雅的金丝眼镜。

矮个子的女孩留着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一双乌黑的眼睛大而灵动,像个小巧可爱的精灵。

根据他们的外貌特征,司遥很快便猜测出了他们的身份——

男人是原主的三哥,司承景。

而女孩,则是原主的妹妹,也是司家最小的孩子,司悦。

司承景的眸光凉淡又幽邃,像是毒蛇沉默的审视,盯得司遥有些不舒服。

其实小说曾一笔带过地简略描写过,原主在司家最怕的就是这个三哥。

这么阴恻恻的男人,害怕也不奇怪。

司遥在心里哼哼两声,这样想着。

“你怎么回来了?”司悦脆生生的声线响在耳侧,小姑娘似乎对司遥抱有不小的敌意,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完全不见这个年龄段孩子该有的活泼可人。

司遥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司悦却毫无耐性地打断了她,“我真的拜托你,少惹些事吧。”

女孩此刻的模样像个小大人,眉眼老成,“我在学校里生怕被别人发现,你是我姐姐——”

“被发现的话,真的会很丢人。”

司悦眉心轻皱,转而无奈地嘀咕了一句,“你要是能像月白姐姐那样……”

在此期间,司承景一直没有开口,他沉默地站在一旁——

似乎默许着司悦对司遥的数落和抱怨,也似乎已经对眼前的场景习以为常。

司遥不耐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随即,她冲着司悦眨了眨眼睛,冷笑道,“既然怕被发现,怕丢人,就当作没有我这个姐姐就好了。”

“就当司家没我这号人,以后别在意我了。”

转瞬她又露出一副困扰的模样,“不然,你们一边讨厌我,一边又要在意我,这会让我觉得——”

“你们是我的深柜。”

话一出口,司承景和司悦都是脸色微微一变。

司遥懒得和他们继续对话,头一转,面无表情地踏出了司家的大门。

司家人并没有挽留她。

这点在司遥的预料之内。

彼时,司家正厅内。

司明舟面色铁青地坐在扶椅上,他被刺激得心肝胆颤,胸腔里仿佛有怒火燎原烧得难受,老头子不断收紧的拳头猛地一抬,发泄似的砸在了手旁的木几上。

剧烈的声响让身旁所有人耳膜一震,也让刚刚来到正厅的司承景和司悦吓了一跳。

林以棠坐在他身边,失魂落魄地睁大着眼睛,她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老爷子,司遥她……是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你听她胡扯!”司明舟语气笃定地说,“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现在的小孩就喜欢搞离家出走,断绝关系这一套,”他不屑地冷哼一声,“真离了家,她指不定就活不下去。”

“司遥她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司悦敏锐地抓住了父母话中的关键点,微微皱起眉头。

难怪刚刚在门口,她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司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的司遥,生在司家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脱离司家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自量力,刚愎自用,很符合她对司遥的刻板印象。

“她不可能真断。”司靳寒淡淡地看了一眼司悦,“威胁我们罢了,过段时间绝对又会巴巴地贴上来。”

所有司家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是司家不能没有司遥,而是她司遥离不了司家!

以前司遥就经常闹脾气,然后离家出走,钱花光了又巴巴地跑回来,后来她和家里闹翻执意出道当演员,这次确实硬气了一回很少回家,但司家给她的钱却也没少。

虽然烦她,但司家也不希望她在外过得太寒酸丢人现眼。

再后来因为江月白,他们和司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和见面,本来在等这家伙何时低头——

没想到她直接来了个大的,差点害了江月白性命。

如果司遥能想清楚,接纳江月白和她好好相处,他们不介意给她口吃的养着她。

多的是没有了。

司遥方方面面都不讨喜,给她这种废柴资源也是浪费,不同意她进娱乐圈也是怕她在更多人面前出丑,江月白不一样——

这个孩子让他们打心底里心疼和喜爱,忍不住想要对她好,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司遥的本事要是有嘴这么硬就好了。”

司明舟望着门口的方向,冷嗤一声,“混了两年娱乐圈,也没混出名堂,赚的钱估计还没花的多——”

“放心,狗饿了就会自己回来。”

-

司遥徒步走出了司家的庄园。

庄园之外,除了绵延干净的盘山公路,便是一望无际的葱郁树林。

司遥拿出手机,一边沿着公路边沿前行,一边在手机上呼叫出租车。

然而,出租车还没到——

一辆朴实无华的比亚迪突然停在了司遥身侧。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一辆从身边路过的普通轿车,但这轿车似乎在看到她以后便跑不动道了……

司遥察觉到了端倪,忍不住向车窗投去视线。

比亚迪的车窗恰在这时摇下。

一张清俊温雅,染着些许风霜痕迹的脸庞,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闯入司遥的视野。

“朋友,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司机的唇角微微上翘,向她露出了友善温和的笑容。

偏僻山区,荒无人烟,陌生男人,邀请上车……

单身女性失踪被害条件齐了啊!

“朋友,你看我像傻子吗?”司遥冲他挑了挑眉,神色冷淡。

她飞快地收回视线,无视了这辆大众继续往前走。

司机并未死心,用极慢的速度“龟行”在司遥身边。

“新闻上确实常有遗憾的事,但现实里还是好人多。”司机透过大开的车窗,和司遥温声说着话。

“世上当然有好人,只是我没那个运气总能遇到。”司遥露出一副“看透人生”的模样,喃喃地感叹道。

“很好,这很哲学。”司机沉默一瞬,忍不住夸赞。

“你到底想要什么?”司遥突然停下脚步,她眉梢下压,眸色锐利地看了过去。

“想要你上我的车。”司机直截了当地应道。

“然后把我杀人抛尸,还是敲诈勒索?”司遥没好气地反问。

司机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提不动刀了。”

随后,他浅淡笑道,“我知道,你对我心怀戒备,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要载你一程。出租车要很久才能到这,这里到下山也还有一段距离……你以为一个女人走在这种路上,就没有危险了吗?”

男人见司遥不为所动,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坐后座,我要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绝对有时间报警。”

司遥倒不是真的害怕他对自己做什么。

毕竟以自己的身手,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压根不够她打的。

让她心存疑虑的是——

这个男人如此迫切地想要自己上车,他绝对另有目的!

这让司遥反而想上车瞧瞧了。

这就叫做明知不对劲,非要去作死,呸不对——

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司遥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这一次她没再拒绝,而是勾唇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冲着前方的男人挥了挥拳头,似笑非笑地警告道,“我的拳头现在很饥渴,你最好……”

“我懂。”司机认真地点头,然后哈哈笑了两声。

轿车重新启动。

窗外的风景开始快速地移动,没过几秒男人开始自我介绍,“先说一下我的名字,我叫林周逸。”

“自我意识过剩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司遥整个人靠在车座上,形神慵懒,“并没有人在意你叫什么,ok?”

“人生就是这样,就算没有人在意,自己在意就够了。”林周逸并没有因此觉得尴尬,反而也开始“哲学”。

司遥:“……”

车厢随即陷入了一阵沉默。

半分钟后,林周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我刚刚看到……你好像是从司家出来?”

司遥顿时眉目一眯。

好家伙,小鸡爪子露出来了吧!

果然载她只是表象,终极目的是她背后的司家。

司遥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想问什么也尽管问,别弯弯绕绕,扭扭捏捏,拧拧巴巴,拐弯抹角,欲言又止,欲擒故纵,不然…”

说着,司遥又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林周逸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随即他正色道,“我确实有想问你的……但怕你听了会不高兴。”

“我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司遥的拳头慢慢收紧。

林周逸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他索性不再兜圈子,斟酌着开口,“司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司遥眸色一顿。

哦豁,难道说……

她的脑袋转得飞快,立马联想到了一些情节——

小说里曾写过,原主身世曝光前,她被自称是血缘至亲的人找上门过。

当时的原主自然不信,只以为他们是一群异想天开的骗子。

加上这群“攀亲戚”的人看起来略显穷酸,原主更是嫌弃得不行,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司遥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林周逸。

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这个年纪当然不可能是原主的父亲。

所以,他是原主的亲生父母派来的?专门在司家门口堵她?

小说里,原主道歉得很及时,司家人并没有找她麻烦,自然也没有今天这一出。

所以,自己强行改变了情节,也导致了“认亲”这一桥段提前了?

不过这也说明,原主的亲生父母极有可能已经暗中观察很久了,就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女儿”说上话。

想到这里,司遥眉目微微一扬,故作伤感地试探道,“你知道我在司家的处境有多惨吗?——”

“冷漠的爸,偏心的妈,超雄的哥哥和破碎的我……”

“你说我的父母另有其人,”司遥无比真挚地说道,“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就去放鞭炮。”

林周逸:“……”

“那你可以放鞭炮了。”男人的眼里划过一丝唏嘘和心疼,语气认真地说。

“那我亲爹亲妈在哪里?”司遥索性乘胜追击,打破砂锅问到底,“我都已经碎掉了,见到他们可能还有粘起来的机会。”

林周逸并没有立即回应。

男人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眸直视着前方,让人捉摸不到情绪。

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小姐,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是你真正的家。”

-

林周逸最后把车停在了一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区公寓前。

小区设施老旧,居住在此的大多是普通打工人和退休老年人。

而眼前的公寓——

面积目测不超过90平,装修较为朴实无华。

司遥几番观察下来,发现原主的原生家庭可能真如小说描写的那样,条件较为磕碜。

“小姐,”走在前面,背着身子的林周逸突然转过身,他眸色温润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既然到这里了,我也不遮遮掩掩了——”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并不是司家的亲生女儿。”

司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林周逸:“?”

“这件事,我们不是在车上就确定了吗?”司遥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你能不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

虽然司遥已经对原主的原生家庭有了初步的了解,但她知道的还是太少。

不过从林周逸的表述来看,原主的亲生父母应该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比如已经偷偷拿了原主的头发做了dna鉴定,得到了肯定的结果后,他们才敢采取行动来找原主……

只是这事,怎么透着股奇怪的违和感?

按理说,原主的亲生父母应该是普通人,甚至达不到小康水平,但如今做的事又不像普通人会干的……

“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想到这里,司遥忍不住问了一嘴。

林周逸闻言脸色微变,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笑道,“关于小姐的亲生父母,现在我不好多说——”

“但我可以告诉小姐,你有几个很疼爱你的舅舅。”

“舅舅?”司遥疑惑地扬了扬眉。

“是的。”林周逸点点头,随即面无表情地介绍道,“小姐的大舅在卖保险,二舅在工地搬砖,三舅在厂里拧螺丝,四舅在地里务农,小舅是死宅无业游民。”

“以后就加我一个了,”司遥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嘻嘻道,“我在娱乐圈当糊咖。”

林周逸:“……”

男人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司遥的反应,他漆黑的眼里起伏着几分深邃,“小姐,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如果硬要说的话,”司遥眯了眯眼睛,故作沉思,“那就是——”

“行行都能出状元,劳动人民最光荣!”

林周逸:“……”

这话,越听越红。

“几个舅舅看起来都是努力工作的老实人,当然那个不争气的小舅除外,这样我就放心了。”司遥点了点头,像个长辈一样老成地点评道。

见惯了繁华名利,司遥对于物质早已佛系,她并不势利,也不喜欢用家境金钱去衡量一个人。

然而,原主显然没有她看得开。

面对这群自称是亲人,又穷酸又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原主当时心里嫌弃,避之不及,只觉得是一群穷光蛋想要乱攀关系。

事实上,这些人确实是原主的亲人,他们在被原主讨厌驱赶后只能寒心而去。

原主因为她过度嫌弃的反应,失去了回归亲情的唯一机会。

以至于最后她被赶出司家,无处可去,只能孤独病死。

虽然原生家庭并非大富大贵,但原主如果能好好接纳,没有让真正的亲人寒心——

起码最后有人给她收尸!

司遥虽然对这些未知的亲人并不了解,但是多个亲戚多条路,这些舅舅都是她的后路!

她不傻,她现在的境况也没资格嫌弃谁,多条后路总是好的。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舅舅们?”司遥话锋一转,眼里生出几分期待。

“现在还不行。”没想到,林周逸再一次拒绝了她的见面请求。

好家伙,这一家子不会是丧尸吧,见不得人。

“虽然现在不行,但小姐放心,很快就能见到了……”林周逸似乎在安慰她,“其实这间公寓,是你舅舅们常住的房子,他们今天有事并不在——”

“我今天把你带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身世的真相,顺便让你看看你真正的家……”

司遥冷淡地哼哼两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看来,今天是一个人都见不到了。

-

离开公寓后,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停在门口的比亚迪。

林周逸却在这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司遥,然后急忙下车,去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才接起了电话。

“她什么反应?”男人坐在车里,俊美清隽的面孔笼在含混的光线里,隐约之间能看见男人冷若寒星的眼眸。

林周逸的语气相比之前,多了几分恭敬,“她的反应,比想象中的要好——”

“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并且想要见你们。”

祁钰低低地嗤了一声,“你和她说了我们的情况?”

林周逸点头,“当然,之前你们多加嘱咐,要考验一下她——”

“我按照计划,把编造的家庭情况透露给她了,但她看起来并不介意。”

“是吗?”祁钰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弹动,语气冷淡,“再多观察看看。”

“虽然她是我们祁家的孩子,但祁家并不欢迎贪财爱富,品行不端的势利之徒。”

-

林周逸回到车上的时候,司遥已经昏昏欲睡,整个人靠坐着眼皮半阖。

他开车把司遥带到了热闹的市区,并且提出了请她吃饭。

司遥没有拒绝。

因为,她又饿了。

在司家吃的饭已经光速消化,她现在不仅饥肠辘辘,胃里甚至翻涌着些许隐痛。

这是胃癌的症状。

她懒得管这些,只想尽快填饱肚子。

吃完饭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司遥打开了关机已久的手机,无数未接电话和信息都被她无视,她打开微博习惯性地刷了一下——

微博仍旧热热闹闹,自己的名字还挂在热搜榜上高居不下。

本来“假道歉”的事经过一个白天,已经逐渐冷却平息,没想到晚上——

也就是半个小时之前,江月白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文字,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发了一张图片。

背景全白,视觉中心是一片绚烂瑰丽的花束。

各路网友和粉丝立马拿起放大镜,像侦探一般对这张平平无奇的照片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和猜测,最后得出结论——

这张照片是江月白在医院拍的,这束花大概率是探病的人送的。

一时之间,怜爱之声四起。

虽然江月白什么也没说,这张图片也没有卖惨的意思,但大家一看到图片,就能联想到她躺在医院里,虚弱地接受着治疗的场景。

于是,网友一边怜爱心痛,一边又骂起了司遥这个始作俑者。

本来司遥的名字已经慢慢跌出热搜榜,这会儿因为江月白的一张照片,又被“水灵灵”地骂上高位。

【菲尼克斯的落日】:受了这么大的苦痛,仍旧一声不吭,没有卖惨,没有抱怨,只是拍了一张照片安抚粉丝,这么好的人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我真的心痛死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司遥出来挨打,都是你这个贱人干的好事,给白白当洗脚婢都不配的玩意,还不赶紧去医院下跪负荆请罪!

【什么都嗑营养均衡】:抛开别的不说,月白照片里的这束花,好像是梁影帝送的(不是嗑血糖别骂我)

【奇迹莉莉】:小声说,我也觉得是梁影帝送的……如果是他送的,月白还特地po出来,这不就是在秀吗?梁影帝这段时间估计都在白白身边,这样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哈哈哈哈哈】:姐妹们,继续骂不要停,保持热度,让司遥这个贱人被钉在耻辱柱上!

……

司遥划动着手机屏幕,表情平静又淡漠。

小说里,这段情节从未出现过,也就是说,按照原本的剧情,江月白并不会发布这张照片。

司遥忍不住笑起来。

难道说,江月白这是被自己今天在微博上的“发疯”行为给刺激到了?

这花,大概率是梁牧尘送的。

一张照片,既可以暗戳戳秀恩爱,狠狠地气一下她这个情敌,又能无形之中卖一手好惨,自己收获怜爱,然后把司遥架在火上烤……

不愧是女主,手段挺高明。

但司遥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这件事确实是原主有害人之心,并实施了害人之实,但原主的灵魂和意识已经消散,现在是由司遥来掌控这具身体——

原主留下的锅,她坚决不背!

原主做的坏事,自然也不能算她头上。

司遥觉得,有必要给这件事来个彻底了结。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微博,毫不犹豫地发了出去——

【司遥】: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今后也绝不行苟且之事,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简短有力的一句话,就这样发布在她的微博主页。

做坏事的是原主,和她司遥有什么关系?

清汤大老爷来了,都得说一句她司遥清清白白。

她这么说,怎么看都没毛病。

司遥心满意足地看了眼自己刚发的微博,如她所料无数路人黑子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她的评论区。

【不要百事可乐】:39度的天,你是怎么打下如此冰冷又厚脸皮的话的?

【骂了司遥就不准骂我了】:死不要脸,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司遥这样了

【癫癫的很安心】:滚啊,就闭着眼睛给自己洗啊,监控录像摆在那儿还好意思叫叫叫

【下一秒ko】:闭嘴,你要不还是去给江月白磕个头吧

……

评论区的反应和话术,其实在司遥的预料之中,与此同时,她刚发微博,这相关热搜又火速安排上了,#司遥发声#这个词条正在热搜榜上蹭蹭往上窜。

司遥和白天一样,又一次在自己的评论区“火力全开”——

【落落不哭】:那监控又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解释解释

【司遥】:正如监控所示,我只是想给江月白分享一下我的果汁,我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妈,更不是她肚里的虫,哪知道她对芒果过敏?当然,因我过失造成伤害,我也不会逃避责任,医药费已经转进江月白账户,我不欠她了

“芒果事件”里,所有人都预设司遥事先知道江月白过敏才故意害人——

可问题是,没有证据证明,司遥事先就知道江月白对芒果过敏。

当然司遥看过小说,知道原主确实知道这一点才下手的,但对她来说装不知道就完事了!

随后,司遥便甩出了一张截图,是她给江月白公司的转账记录——

这是她在发博前刚刚转过去的,整整30万元。

原主卡上的钱并不多,因为江月白和司家闹翻后,司家再也没有给过她零花钱,她进娱乐圈以来没赚到多少,打点人脉加上自己大手大脚,倒是花去很多。

江月白的医药费,也绝对不需要30万。

但这30万,是原主该出的,她需要为自己的害人之举买单,而司遥也需要这笔钱来平息风波。

看到司遥赔偿了医药费,各位网友的口风略有松动,但不多。

黑子仍旧穷追不舍,恶语相向。

【嘻嘻不嘻嘻】:赔钱又怎么样,这边还是建议你去死一下比较好呢

【等你下课】:钱如果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做什么

【躺平老尸体】:江月白都还没说什么,你就上赶着跳出来洗白,没见过这么贱的

司遥冷着脸狂按手机键盘,直接在评论区扔下一枚“ 炸弹”——

【司遥】:我要是有心害江月白,我就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全家暴毙,出门被撞,喝水被呛,穷困潦倒,考试必挂,排队brc队,喝奶茶没有吸管,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但如果我没有,现在骂我的人,你们就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全家暴毙,出门被撞,喝水被呛,穷困潦倒,考试必挂,排队brc队,喝奶茶没有吸管,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毒誓未免也太毒了!

【司遥】:来啊,继续骂啊!反正最后不得好死的绝对不是我。

一时之间,路人闭嘴,黑子沉默了。

司遥却仍在输出——

【司遥】:卖惨谁不会?我不过是被黑粉的大板砖差点砸到去世,江月白可是在医院美滋滋地拍花啊……没干的事就是没干,再问自杀,再骂也自杀,再来烦我也自杀!

打完最后一个字,司遥的唇角勾了勾。

所有破事都是原主干的,她本人坦坦荡荡,问心无愧,所以这毒誓再怎么样也不会反弹到自己身上。

原主你就安心地去吧。

此时,司遥美丽的精神状态和语出惊人的超绝毒誓正在火热出圈中。

【从全世界路过】:我有点相信司遥了,她可能真的没想害人,不然真发不出这种毒誓,太nm毒了

【哦耶耶】:要么司遥疯了,要么她真的没干

【瘦十斤再改名】:已老实,已闭嘴,我是不敢再骂了

【行到水穷处】:差不多得了,人家钱也赔了,毒誓也发了,就别抓着不放了

【狂躁症晚期】:司遥真狠啊,这种毒誓也发得出来,除了她是被冤枉的,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

无形之中,网友们对待此事的态度慢慢发生了翻转。

司遥yr一硬一套组合拳,又赔钱又发毒誓,这一顿操作还真让黑子闭嘴,事态暂时平息了。

司遥从微博退出来,手机铃声紧接着响起。

打电活来的,是司遥的经纪人温盈盈。

原主没有签任何经纪公司,她的大小姐脾性让她无法忍受任何公司的奴隶合约,所以一个人开了个体工作室。

她的经纪人温盈盈也不是什么圈内出名的经纪人,而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菜鸟。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原主的艺人团队,更是草台班子中的草台班子。

“遥遥姐。”电话刚接通,温盈盈略显慌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之前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显然,司遥在工作室里拥有绝对话语权,温盈盈和司遥说话的态度,像是对待一个可怕的上司。

“我想休息一下,所以关机了。”司遥漫不经心地回话。

“原来是这样。”温盈盈了然地应了声,她转而小心翼翼地询问,“遥遥姐你的脑袋好些了吗?还疼吗?”

司遥:“头不疼,心疼。”

温盈盈,“……”

“那可能还有更心疼的,”温盈盈咬着唇欲言又止,斟酌着说道,“遥遥姐,之前谈好的一些合作……因为最近的风波,他们都提出了中止合同。你千万别伤心……”

“哦,”司遥不以为意,“中止就中止呗,我也看不上他们。”

温盈盈:“……”

原主现在的咖位,想想也接不到什么入流的合作,估计大部分都是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品牌。

这对于贵为影后的司遥来说,当然是一点也看不上。

丢了就丢了,以后挣回来就是。

司遥心态很好。

“好吧。”面对司遥毫不在乎的态度,温盈盈也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她话锋一转,又说道,“遥遥姐,还有就是最近的事,我已经尽力在公关了,请了外包的公关团队,但是……”

“你竟然花钱请了公关团队?”司遥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嫌弃之色,“他们这水平可以直接退出公关界了,不如我一根。”

温盈盈的嘴角抽了抽,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可……可是,遥遥姐……你今天在微博说的那些话,反而让骂的人更多了……”

意思是,司遥在火上浇油。

显然,温盈盈只看到了司遥白天的发言,还没来得及看晚上的。

司遥挑了挑眉,无奈道,“你要不现在再去微博看看呢?”

温盈盈闻言,一边保留通话,一边直接打开了微博,看到司遥直接把所有人干闭嘴了,忍不住发出了惊叹,“遥遥姐,你这是以暴制暴啊。”

司遥呵呵笑了两声,皮笑肉不笑,“这才哪到哪?你们还没见过我真正暴力的时候。”

温盈盈:“……”

-

挂了电话后,司遥把手机一放,经历了曲折又离奇的一天后,她早已被浓烈的困意包裹着。

她在公寓里呼呼大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然后,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按下接听键——

“司遥,这恋综你还来吗?”

浑厚的男声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刺激着司遥混沌的耳膜。

唔,恋综?

司遥努力在脑海里扒拉着恋综有关的记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小说里,芒果风波后原主和梁牧尘江月白参加了同一档恋综,早就心生好感的男女主在恋综里一边感情升温,一边狂撒糖吸引了不少cp粉。

而嫉妒到发狂的原主,则像个小丑一般,不断给江月白使绊子,但最终都被无情打脸,被女主踩着上位。

此时打电话给自己的,大概率是这档恋综的导演。

本来发生了这样的丑闻,大部分合作方都放弃了原主,但偏偏只有这档恋综没有放弃。

因为恋综导演是个要流量要热度不要命的主。

他认为原主和江月白梁牧尘之间的纠葛,恰好可以作为节目的一大卖点。

司遥拿着手机从床上下来,眯了眯眼睛,“来啊,我当然来。”

她没道理不去。

只要不像原主那般蠢到天天找江月白作对,她什么都不干就能躺赚综艺通告费。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司遥本人对恋综也挺感兴趣。

穿书之前,各档恋综在司遥所在的世界大火,一直没什么机会谈恋爱的司遥,不由对此生出了几分好奇。

不过她也就想想。

她当时的咖位和包袱,不允许她参加这种性质的综艺。

如今她穿书了,一无所有,要啥没啥,还快挂了,倒是可以随心所欲地去恋综耍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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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恋爱求生记》在周五晚上,发布了第一则预告。

预告只有几张图片,节目组没有放出嘉宾的正脸,反而故弄玄虚地放出了几个嘉宾的黑色剪影。

这立马引起了观众和粉丝的兴趣——

大家开始比对剪影,想要尽快揭开这些嘉宾的真容。

梁牧尘因为身形太过突出特别,加上粉丝众多,真爱粉们看一眼就能认出他,所以他成了第一个被认出的嘉宾。

这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你好卡皮巴拉】:妈呀梁影帝都来了,那我必须得看了

【碎碎更健康】:我以为都是糊咖,没想到开局就王炸

【牧尘家的小兔子】:我可能需要调理一下,看牧尘上恋综对我这个梦女来说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芒果布丁】:影帝这是下凡了?真没想到他会和恋综扯上关系

【我爱洗澡】:这么看阵容很不错,节目组努力了,有点期待后面的嘉宾

……

很快,江月白也被认了出来,她的真爱粉甚至找到了节目组抠出剪影素材的原图,这下板上钉钉了。

梁牧尘和江月白携手加盟恋综的消息一出,热度直接螺旋爆炸,相关词条也是火速冲上了热搜榜。

【我的cp今天在一起了吗】:节目组你们是懂的,怎么知道我在嗑(流口水jpg)

【平安喜乐】:啊啊啊啊我的cp二搭了

【略略略略】:梁影帝这是为爱下凡了?

【牧尘护卫队】:某女糊咖别蹭,我们影帝大人只是为了工作,某人捆绑cp吸血上位的小心思收一收哈

【你怎么知道我cp二搭了】:唯粉姐姐就不要棒打鸳鸯了

【卷卷大王】:这两人不是刚合作过电影,还传过绯闻?现在又合作恋综,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

随着梁牧尘和江月白吸走了绝大多数的关注度和热度,剩下的嘉宾自然没几个人去猜到底是谁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

《恋爱求生记》这一波宣发可以说是完美,知名度一下打响,话题度瞬间拉满。

节目将于下个星期六首播,采用录播和直播相结合的形式。

还未正式开播,节目的预约人数已经达到了大几百万,破千万也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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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首播那天,司遥特地请了新的妆造团队给自己做造型。

原主之前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被人忽悠了,明明长了一张纯欲动人的脸,却偏偏要走御姐路线,脸上常年顶着不伦不类的黑色烟熏妆,美貌完全被掩盖。

司遥自然不可能再化这样的妆。

虽然她平时不拘小节,但是涉及工作,她一直非常有职业道德和专业素养,做好造型出镜是她的原则。

之前的妆造团队昧着良心给原主化出足以cos熊猫的烟熏妆,这群低能的家伙自然不能再要了。

司遥索性重新请了一个和自己调性更加匹配的妆造工作室。

原主的长相和司遥本人几乎一模一样,底子优秀就算不化妆也很出挑,再配上简单大气,精致清纯的妆容——

镜子里,女孩圆润又深邃的杏眼,仿佛盛着一片莹润又璀璨的星河,纤长的睫羽微微一颤动,似乎就能在瞬间蛊惑人心。

似雪似玉的皮肤和不浓不淡,精致得恰到好处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美得就像瑰丽亮眼的画卷,甚至透着股引人沉溺的妖气。

“遥遥姐,你……你这完全变了一个人!”身后的温盈盈忍不住捂嘴惊叹,此刻的司遥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但也惊艳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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