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青赢政是小说《大秦:这病娇之身,我真带不动啊!》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白云朵朵白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大秦:这病娇之身,我真带不动啊!》的章节内容
战国时期纷争不断,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秦国
秦王政十三岁登上王位,距今已有十年了,如今秦王政刚刚平定了长信侯嫪毐叛乱,又铲除了文信侯吕不韦,真正的掌握了秦国大权。
章台宫内,秦王政正在处理政务,桌案上一摞摞竹简让他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
“王,客卿李斯求见。”
“宣。”
“诺”
李斯走进大殿,对着上首的秦王作揖,“见过大王。”
“李卿免礼。”嬴政放下手中竹简,不自觉的舒展了脊背。
李斯此时刚向秦王政上书了《谏逐客书》,因此被秦王赏识。
“谢大王。”
“大王,斯此次前来是向大王举荐一人。”
“哦?卿要举荐何人?”秦王政当下来了兴趣。如今朝中经过一次换洗,他要一统六国,缺的就是人才,李斯此人不错,有胆识,有学识,有计谋,可重用之。他举荐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差。
“大王,此人是斯来秦国前认识的一位奇才。”李斯也不耽搁,他知道大王求贤若渴,之前就想举荐,只是人微言轻。
“奇才?”秦王大惊,李斯此人有才且高傲,能被他称为奇才,那……
“是的,大王,斯不敢欺瞒大王,此人乃楚国人士,名张远青。斯在楚国和张远青相处过两个月,以兄弟相称,斯之才不及张远青一半也。”举荐张远青,李斯也是考虑许久才下定的决心。毕竟若是张远青得秦王赏识,那自己在秦王心目中的地位就大大下降了,然而如今自己在秦国独木难支,若是能让张兄弟来此,也是一份助力。
以张兄弟的性格,若是被重用,一定会帮自己一把。
“当真!”秦王政大喜。
“此人现在何处?”
“回大王,斯也不知如今张兄弟在何处,四年前斯在楚国与张兄弟相识,当时他阿父离世,家族之人要夺取他家产,张兄弟说他准备变卖家产,然后走访各国,最后准备在秦国则一地生活。”
秦王听后心中失落,不知道人在哪里这可如何寻找。又听来秦国,秦王心中又有了希望。
“哦?为何最后来秦国?”
“大王,张兄弟曾言,如今七国之中,秦国国力最强,若大王不是昏君,又有东出之志,最后我秦国必定统一六国。”这话李斯可没有乱说,这是当时他与张远青一起聊天时对方说的,而且种种分析让人信服,也更坚信了他来秦国。
“他真这样说?!”秦王震惊的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斯。
“是的大王,张兄弟就是这样说,张兄弟还同斯分析了七国情况…………我秦国占尽优势何愁大业不成。”说着,李斯也心潮澎湃。若是秦一统天下,那他李斯必定千古留名。
“好好好。”秦王听罢,连说三个好字,“此人确有大才。”
“只是,如今我们都不知其去向,这如何寻找?”
“大王,如今大王已经手握大权,这也就如同张兄弟说的那样,大王乃明君,张兄弟此时必定已经来到秦国,我们可多派人打听,以张兄弟的才华,想来一定能找到。”
“这倒是,那这件事就交给卿了,所需人手可找蒙武将军。”
“是大王。”
秦国汉中一个小村庄里。
“主家,今年的小麦已经快要成熟了,刚刚村民过来说再有十来天就可以收割了。”一高大威猛的汉子穿着短衫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对着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的少年说。
少年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衫,身形有些瘦弱,面色也比普通人要白,看着好似不太健康。不过少年面容精致,一双眼眸乌黑发亮,看着生机勃勃,让少年整个人多了几分爽朗。
少年正是张远青,五年前穿越来了这个战火不断的战国时代。原本二十二世纪美少女变成了张家嫡子,阿母早逝,阿父也在刚穿越过来一年多就过世,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族亲,张远青过断的变卖了所有家财,开始在各国游历。
两年前,才来到秦国,如今已经在这里居住一年多了。身边跟着阿大,阿二兄弟二人。
“好,工具都打造好了么?不要耽搁了收耕。”
“主家,已经准备好了。”阿大恭敬的说。
半月后,阳光正好,金乌灼热,百姓们拿着阿大阿二分发的工具开始热火朝天的抢收。
粟是秦国现在主要的粮食,这两年里张远青不断的改善土地,如今这千顷良田已经被养的十分肥沃,就等着今年收成如何。
村长也很重视张远青得这片土地,一大早就来了,若是此法确实能让粮食增产,那明年就可大面积实施,大家也能吃上两顿饱饭。
与田间挥汗如雨的百姓不同,岸上一男子用衣袖擦了擦额间汗水,阿二手里撑着伞,紧张的看着张远青:“主家,您快回去吧,这里有奴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主家身子弱,日常需要精细的照顾着,不能热着,不能冷着,不能饿着,吃的差了也不行,这两年为了照顾好主家,他们兄弟二人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闻言,张远青也不执着,点点头转身离开。阿二赶紧撑着伞跟上。
“主家,产量出来了。”这日,阿二踏着月色回来,粗糙的脸上带着喜悦。
小院里,张远青坐在树下的凳子上,面前放着象棋盘,对面坐着的阿大正冥思苦想下一步该如何走。
听到阿二的声音,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快速起身,好似屁股底下坐的有钉子一般。
“主家,今年粟亩产四石。”
阿二激动的说着,阿大也震惊的看着阿二。
“四石?不错,看来这次的增肥效果很好。”张远青笑了笑,当下也不再为难阿大和自己下棋了,起身往书房走。
留下阿大兄弟二人在院子里激动许久。
坐在书房里,看着这小小的房间,和原先已经有很大不同,都是这两年让阿大改造的,张远青笑了笑。
“系统,我如果完成了任务能回去么?”
“宿主,你在现代已经死了,现在身体都火化了,器官也捐赠了,回不去了。”
“…………”
自五年前穿越而来,醒来就绑定了这个名叫千古名臣的系统。
系统就是辅助宿主成为千古名臣,流芳百世。可是自己确实没有此等志向啊。无所事事的生活了一年,勉强算是接手了如今的身份,可是好景不长,家遭突变,而且自阿父过世后,那些人居然收买了家奴,给自己用了药,手段如此卑劣,着实可恨。还好有系统在,给了一份新手礼包,勉强祛除了毒素,只是这身子也终究是坏了,不过死不了,就是需要日常荣养着。
“嗨,想来等村长把今年粮食收成的事情报上去,自己也要换个地方生活了。”张远青喃喃道:“不过也好,若是有了身份,那生活也便利些,在这里,若是没有一个爵位,真的是太苦了。”
这四年中,他走访了各国,深刻体会到了百姓艰难,这也是两年前他来到秦国,开始选择一处改良土地的主要原因。
若是能让这天下百姓好过一些,也不枉自己穿越一场。
咸阳
“将军,我们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
“快说。”身材魁梧,脸上带着胡子的高壮汉子正是如今秦国将军蒙武。
“将军,汉中一个村子今年出现了亩产四石的粟,据说是一位先生种出来的。”
“多少!”听闻,蒙武豁然起身,双手放在小兵肩膀上,直把人捏的龇牙咧嘴。
“亩产四石。”
“当真?”
“当真,如今消息已经在来的路上,不日便会有信使上奏给大王,我们的人也是刚好打听到,这才比朝廷的消息快上几日。”
“好好好。”松开手,蒙武大笑震耳欲聋。
“走,我这就去找李斯,向大王禀报。”
章台宫
秦王政看着秦国舆图若有所思。
“大王,好消息,好消息。”李斯接到蒙武的消息,心中已经戳定此人必定是张远青,当下拉着蒙武就来了章台宫。
“见过大王”*2
“李卿和蒙将军起身吧,是何消息让两位如此喜悦?”
“大王,蒙武将军派出去的人今天来报,汉中一代有位先生种出来亩产四石的粟。”说着,李斯笑的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大王,此人必定是张兄弟,一定就是他了。”
“什么?!”
原本淡定的秦王激动的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斯和蒙武身前。
“大王,粟,亩产四石。”
蒙武自然知道大王的震惊,当下咧着嘴,还伸出了四个手指头比画。要知道如今秦国粟亩产一石多点,有些地方不足一石。
“四石?四石!”
“消息确实?”
“千真万确,朝廷的信使此时已经在来的路上,想必过几日就到,我的人也只是凑巧在那里打听张先生,这才得了消息急急来报,因此早了几日。”
“彩,彩,彩。”
“天佑我秦国。”
“恭喜大王。”*2
“李卿,你说此人是张远青?”
“正是。臣可以确定,此人必定是张远青。”虽然几年未见,但听了来人的描述,那一定是张兄弟没错了。
智多近妖,身体羸弱。错不了,错不了。
“大王,臣认为我们可以即刻去汉中。”
蒙武震惊的看着李斯,好大的胆子啊!
“哦?还需要寡人亲自去请这位大才不成?”嬴政闻言倒是并没有生气,而是开口询问。
“大王……”李斯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要开口。
“吞吞吐吐做甚,有话直说。”
“是,大王。”稳稳心神,李斯好似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的青年。
“大王,张远青才绝天下,若是的此人,必是我秦国之幸。臣与张兄弟相交之时,曾问其既如此看好秦国,为何不来秦国施展才华?”说着,李斯看了看秦王,“张兄弟当时道,以我之才,若秦王是明君,那我必得重用,到时,那秦国吕不韦岂会放过我?在有,某之才,远在他商君之上,但下场却不一定就比商君好。某惜命,怕疼,若是落得个……还是不去也罢。”当然后面的话李斯没有说。老李你之才,若是去秦国,必定登上相位,你之谋略加上秦国现有大将,灭六国不成问题,我就不去掺和了。
说完,李斯已经跪在了地上,身旁蒙武也单膝跪地,两人头都不敢抬。
勇,真的是太勇了。
蒙武心中感慨,只恨不得今天没有来这章台宫。
嬴政站在那里,自听完李斯之言,神色莫名。
许久,嬴政走回自己座位,“那这张远青是不可能为我秦国效力了?”
语气听不出息怒,却让李斯蒙武二人心惊胆颤。
尤其是李斯,现在都有些后悔举荐张远青了,“大王,张远青并非不愿为秦国效力,只看他现在居于秦国,还为我秦国种出亩产四石的粮食就可断定。只是张远青心中恐有顾虑,因此臣才说大王可亲自前往汉中,一来亲眼看看那亩产四石的粮食,二来也可借机与张远青结识。以大王的魄力,想必张远青见过大王后,定会主动效忠大王。”
说完,李斯已经额间冒汗。秦王虽然初初掌权,但一身威仪却日渐强盛,让人胆寒。
“允。”良久,秦王政开口。“那就等过几日后我们就出发。到时李卿你和蒙武将军随同,再叫上王绾和王翦将军一起。”
“诺。”
数日后,嬴政将朝政交托与昌平君和隗状,带着一队人低调的离开了咸阳城。
“主家,饭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要用饭?”
“在院子里用吧。”张远青放下笔,看了看自己苦练三年的字,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来到这个时代,最遭不住的就是自己学了二十多年的知识,一朝成了文盲。
竹简自己实在是用着不方便,就连如厕都痛苦万分。以前用绢帛,大家可没少觉得我铺张浪费,可是没办法啊。自从来到秦国后,决定在这里定居,就开始了着手制造纸,如今成品不错,虽然还有些泛黄,但用起来真的是不要太好。
“在等等,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主动凑上去的反而不值钱。想来秦王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了,说不定不日就会招自己去咸阳,不过现在李斯已经入秦王眼中了,若是真的去了咸阳,到时可以去拜访拜访。”
此时的张远青还不知道李斯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惊喜。
“王,这里便是了。”
秦王政一行人先去看了那亩产四石的土地,又走访了附近村民,这才算是真正的相信了秦国出来亩产四石的粮食,若是推广开来,那秦国将在无饥饿。
一行人咧着嘴来到一处小院前。
“咚咚咚。”
张远青今日让阿大和阿二两人外出采购东西,既然不日就要离开这里,总要做些准备的。
听到敲门声,张远青以为是村子里的人过来找他,高声对外面喊:“进来吧,门没栓。”
李斯看了看秦王政,推开了院门。
“张兄弟,斯来看你了。”
一进院子,李斯就热情的对着坐在树下的年轻人说着,好似两人是多年老友。
“你?”张远青见一群陌生人进来,疑惑的看着热情的同自己说话的中年男人。
“怎么,老弟不认得我李斯了?”
秦王嬴政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坐在石凳上的青年。身体倒是和李斯说的一样柔弱,看着就不健康,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不是那阴险狡诈之人。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居然让粮食亩产四石。
“原来是老李呀,几年不见老李你是越发风姿卓越了。”
一听名字,张远青就对上号了,乖乖,难道李斯是秦王派来找我的?
“老李,还有几位快请坐。”张远青缓缓起身,招呼几人坐下,“老李,你来帮我搬几把椅子。”外面只有三个石凳,这么多人也坐不下,张远青不客气的使唤李斯。
“呵呵,好,张老弟还是一如当年。”
“害,不及你老李如今风光啊。”
两个人先聊几句就搬出了几把椅子。李斯不着痕迹的请秦王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张远青旁边。
“张老弟,这次你可是要扬名立万、流芳百世了。居然能够使粮食亩产四石,斯佩服。”
张远青看了看李斯嬴政两人,又看了看坐下的其余几人,慢悠悠的泡上一壶花茶,为几人倒上,“老李夸张了,不过是这些年见多了百姓疾苦,食不果腹,想要改变一些罢了。”轻轻把茶杯递给李斯,又递一杯给嬴政,王绾接过张远青手中的茶壶,给他们几人倒上。
不得不说,这椅子坐着着实不一样,品着茶别有一番滋味。
王翦和蒙武一口喝下一杯茶水,有些香味,不着痕迹的开始打量这个小院子。
“张兄弟高义。”
“你老李如今也学会吹捧我了。”张远青笑了笑,不以为意,“老李如今可是风光呢,《谏逐客令》我在这里都听了一耳朵,不错,不错,是你老李能做出来的事。”
“这还要多谢老弟当年的一席话,斯醍醐灌顶,一直谨记。”看着张远青依旧如当年一般,李斯也是有许多感慨。
“来,老弟,我给你介绍,这是秦先生。”介绍到秦王,李斯多少有些拘谨,他们来时已经商量好,先不告诉张远青秦王的身份。
“哦?秦,先生?”张远青看着自进来便没有开过口的男子,意味不明,在说到先生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看着李斯,“你老李不诚实啊。”
闻言,李斯脸上的笑容停顿住了,就连王绾、王翦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眨眼的看着那云淡风轻的男子。
莫非此人猜到了大王的身份?
不会吧。
王翦和蒙武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李斯看了看张远青,又看了看秦王,随后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不过张老弟你。”
“你说你怎能如此聪慧,可让我等怎么活哟!”是感慨也是活跃气氛,李斯话一出口,好似打破了刚刚凝重的气氛。
秦王也是心中疑惑,此人莫不是真的料事如神?居然一眼识破寡人身份?
“呵呵呵”张远青轻笑两声,“不是我聪慧,而是老李你们破绽太多。”
“哦?先生说来听听。”
嬴政饶有兴致的开口。
张远青看了一眼嬴政,“自你们进来,老李就格外关注秦王,如今李斯为秦效力,能让李斯如此恭敬,又是如此年岁的人,我不做他想。”
一声秦王,让嬴政瞳孔微缩,随后心下大喜。大才,大才啊。
其他人也是震惊的看着张远青。
这就猜出来了?
“你们不用这样惊讶,一目了然的事情而已。几位也都是朝堂大臣,气度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再有你们都隐隐以秦王为尊,这一点即使你们刻意忽略,有些细节也是改不掉的。”
张远青说的毫不在意,听的几人心下大骇。
“彩,彩,彩,张先生真乃大才也。”
秦王大笑两声,看着张远青满是欣赏。
“多谢秦王赞誉。”如今秦国可不像后世一般动不动就跪,张远青抬手作揖,以示感谢。
“先生,寡人此次来一是想来看看那亩产四石的粮食,二是来请先生出世,我秦国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
秦王起身施平礼相待,张远青起身,托起秦王。
李斯等人看的羡慕嫉妒。
恨不得自己被秦王如此礼待。
“罢,大王胸有大志,某自愿辅佐大王。”说罢,张远青也向嬴政施君臣礼,秦王大喜,急忙扶起张远青。
“恭喜大王,天佑大王,天佑秦国。”
王绾等人也高兴的向嬴政贺喜。
不说别的,单是那亩产四石的粮食,张远青得封赏就绝对低不了。
“主家,奴回来了。”
阿大憨厚的声音传来,见到主家门前守着的人,当下警惕的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在主家门口?”
“大王勿怪。”
“阿大不得无理。”
听到主家的声音,阿大、阿二悬着的心放下。
“让他们进来。”秦王也吩咐侍卫放行。
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进来,带着压迫感。
将才!
王翦、蒙武心中同时出声,看着阿大兄弟二人眼睛放光。
“见过主家,见过贵客。”
“阿大,阿二,这位是大王。”
兄弟俩心中大惊,跪在地上恭敬的道:“见过大王。”
“起身吧。”
“谢大王。”
“你们先去把东西放好。”见两人有些紧张,张远青打发二人离开。
“先生,你说我秦国一统六国是必然,那先生可否说说我秦国如何一统六国?”
回咸阳的路上,嬴政邀请张远青同坐马车,车内,嬴政开口询问。
道路不平,马车摇摇晃晃,张远青着实感觉自己的小身板儿有些顶不住。不过秦王的问话还是要回答的。
“大王,以秦国的国力,十五年内便可统一六国,这一点毋庸置疑。大王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统一六国,而是统一后该如何治理偌大的疆土。”
嬴政震惊的看着张远青,心中直呼好家伙。
驾车的蒙武也同样震惊,而后是激动不已。
“先生,我秦国以法治国,统一之后自当如此。”
嬴政不做他想,开口回答。
张远青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先生觉得不可?”
“不,不是说以法治国不行,而是单一的法家不足以支撑整个国家的运转。”
一句话,让嬴政心中有些恼怒,但也认真的思考起来。
“先生,我秦国自商鞅变法强国,怎么今后就不可用了?”
“大王,秦国法律严明,这是我秦国的优势,但是却有缺陷,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或者说是统一六国后,这个弊端将会越来越明显。”说到这里,张远青看了看嬴政,又开口“秦法使我秦国迅速强大起来,但大王须知,此一时彼一时。我秦国纪律严明,可其他六国却不同。对于其他六国来说,我秦法过于严苛了,百姓一时之间恐难接受,这就会让他们心存抵触。百姓若是心里对自己的国家抵触,那会如何?”
“反。”
秦王思索片刻开口。
“是的,百姓就会反抗,即使说短时间内没有反抗,可时间长了呢?或者说有人窜使呢?”
“我还要问大王一个问题,若灭六国,那六国士族大王准备如何处理?”
“把他们带回咸阳。”
杀肯定是不行的,那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那大王可是要把所有士族都安置在咸阳?或者说大王可有把握没有一个士族逃脱?”
“这……”
嬴政摇摇头。
“肯定有六国士族逃脱,那他们逃了之后呢?”虽然在问,但张远青并没有让嬴政回答,“那些人逃走后必定会组织人手反抗秦国。秦国灭了他们的国家,使他们失去现在优越的地位、生活,他们岂能甘心!因此,他们会到处煽动百姓,抹黑秦国,我秦国法律严明,其余六国百姓心中本就抵触,在有人煽动,很容易就会被引导,到时各地反抗秦国之声剧烈。”
“到那时,大王总不能把那些百姓都杀光吧?”
“即便是大王杀一批百姓,那也只会让六国士族抓住机会更加不竭余力的抹黑秦国,说大王残暴,百姓心中的抵触只会愈演愈烈。”
“其后果大王可有想过?”
此时,嬴政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
张远青得话初听愤慨,但是仔细推敲,这都是以后将会发生的事情,越听越是心惊。
驾车的蒙武已经浑身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生……”许久,嬴政有些艰难的开口,“难道我秦国守不住这疆土?”
“大王不必焦虑,这只是某的推测,当然,这也是以后很可能或者说将会发生的事情。”可不是么,历史上秦二世而亡。固然有秦二世和赵高的残暴,但是何尝没有其他原因。
“大王,我们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弊端,那咱们就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改,时间还很充足,大王无需担心。”
“咳咳咳。”
说完,张远青被颠簸的忍不住咳嗽几声。
“先生可有大碍?”
秦王有些紧张的看着赶了两日路脸色苍白的张远青。
可别自己刚找到的大才就因为赶路而去了。
“多谢咳咳咳,多谢大王关心。我着身子不争气,等到咸阳之后休息几日就好了。”
“大王,这是主家的药。”
阿大和蒙武一同驾车,他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也听不大懂,只知道如今主家身体又不好了,赶紧拿出一个小药瓶。
“快拿进来,让先生服下。”
“诺。”
一路上嬴政看着惨白着脸的张远青,时常担心张远青还没到咸阳就嘎了。
在从李斯那里得知张远青之所以身体弱成这样,是因为族中伯兄下药所为,心中恼怒。
蒙武自从听了那日张远青对秦国未来的推断,心中钦佩,当场嚷嚷着就要去楚国灭了那些人。
张远青虚弱的笑笑,让大家不要在意,他离开之时已经给了那些人教训。
在大家的担心中,终于车驾到了咸阳,当天嬴政就把张远青带到了咸阳宫,择一处宅院让张远青先住下,宫中医家过来看过也只是开了些调养的汤药,再多就没有办法了。
大王带回来一个人,极其宠爱,直接让其住在咸阳宫中。
不多时满朝大臣就都得到了消息。
大家都想要打听出更多的信息,然而知到消息的几个人都像锯嘴葫芦一样问不出一点消息,众人也只能作罢。
嬴政回咸阳第二日自然就是朝会。
章台宫内,三公九卿等大臣已经等候在此,就等着嬴政过来。
“大王到”
“参见大王。”
“众卿起。”
“此次寡人亲自去汉中看了那亩产四石的栗,确实为真。”
嬴政一句话,下面的大臣沸腾了。
“恭喜大王,天佑秦国。”
“天佑秦国。”
三公九卿由两位丞相带头,一起恭贺秦王。
右丞相隗状托着六十来岁的身躯开口:“大王,听说此次粮食之所以收获如此之多,全赖一位张先生,此等有功于我大秦的人大王一定要重赏才是。”
“大王,臣附议。”
左丞相昌平君也紧跟着道。
“臣等附议。”
见群臣难得意见如此统一,嬴政满意的点点头。
“自然是要赏的。如今那位先生寡人已经请回了咸阳,不日就可与大家相见。”
“寡人欲封张先生为大上造,位列九卿。”
李斯、王绾等震惊的抬头看了看嬴政,收回自己的目光。
知道大王会重赏,没想到居然是如此重赏。
大上造啊,那可是军功十六级的封赏了。如今秦国的大上造还真的没有几个。
下朝后,张远青被封大上造,位九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咸阳,同时大王亲自确认,大上造的土地增肥法使得亩产四石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咸阳百姓当场喜极而泣。
搅动风云的张远青此时正被阿大盯着喝药。
“阿大,我真的没事了,这药就不用了,咱们不是有药丸么,我吃那个就好。”
试问哪个种花家的小朋友见到那黑乎乎有着奇怪味道的汤水能够面不改色的?
张远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照顾了他两年多,对他异常熟悉的阿大已经免疫了。
“主家,这是医师吩咐的,主家还是快点喝了吧。”
“阿大,我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喝了也没用,还是算了吧。”
“主家,”当下阿大就不愿意了,但他嘴笨,又说不来什么,最后也只憋出四个字,“您快喝吧”
无奈,有个这样一根筋的属下,张远青最终也没有逃脱那碗苦药汤子。
“哈哈哈哈,没想到先生也会害怕这碗汤药。”
嬴政大笑着走进来,看着皱着眉头,好似英勇就义一般喝药的人爽朗的笑出来声。
“大王。”
宫殿内的侍从赶紧行礼。
“我怕苦。”张远青十分光棍的放下碗,捏了一颗阿大早已准备好的蜜果。
一连吃了两三个,待口中苦味完全消散,这才开口。
听听这语气,多么理所当然。
嬴政笑了笑,自从当了大王后,就没有人在自己面前能够这样随意了,每个人都惧怕、恐惧他,如今倒是在先生这里体会到了几分自在。
“先生,今日在朝堂上寡人已经封先生为大上造,位列九卿。”
嬴政跪坐在榻上,张远青起身拜谢:“多谢大王。得大王如此看重,臣必当竭尽所能。”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嬴政起身扶起张远青,“卿快快起身,你我君臣之间不用如此多礼。”
“是,大王请坐。”
“大王,这是臣整理好的土壤增肥方法,大王可派遣得力之人负责此事,等到明年收耕,必定能使我秦国再无饥饿。”
张远青从桌案上整理好纸张,厚厚的一摞,交给嬴政。
“这,”
嬴政看着手中轻薄的纸片,上面写满了黑色字体,心中大惊,“先生,这”
“大王,这是臣自己造的纸,此物造价成本极低,不足竹简的十分之一,而且使用方便,可大量制造。”
“先生可愿为我秦国造这纸?”片刻,嬴政已经想到了此物的妙用,激动的看着张远青。奇才,奇才啊。李斯这回可是立一大功。
“大王莫急,臣既然拿出来,自然是要用于秦国的,只是如何用,还需要好好谋划,大王先看看上面的内容。”
张远青了解嬴政的激动,只是万事急不得,而且这个纸利用好了,那为秦国带来的利益可是巨大的。
听张远青这样说,嬴政静下心开始看增肥方法,越看眼睛越亮,当下就离开准备和大臣商讨此事。
这些事情张远青自然是不会管的,也没有精力。
章台宫
“去传两位丞相,王绾,冯劫,李斯来。”
“诺。”
被传召的几人刚在家坐了一会儿,就又被叫来了章台宫,几人相互看了看,走入殿内。
嬴政此时已经开始处理奏疏了,见到几人前来,让几个人先看张远青给的那一摞纸张。
上面写的很详细,什么样的土壤什么特性,怎么改善,如何增肥,预计产量多少。
几个人相互传阅着看完,心中大喜,然而更让他们好奇的是手中这轻薄的能承载文字的东西。
昌平君率先开口:“大王,大上造的增肥方法详细明了,如今刚刚收耕完毕,需要快速派遣人改良土地。”
“臣附议,若是今年把我秦国土地改良完毕,那明年将是怎样的丰收。”隗状也着急的不行。时间紧迫,不急不行啊。
“寡人也正有此意,你们觉得谁能胜任?”
“大王,臣自荐。”王绾上前一步,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意气风发。
“准,此事就交给王卿,由司农辅助,任何人若有阻挠改良土地者皆斩。”
冰冷、威严的声音让殿内的几人背脊一凉。
“大王放心,臣定在来年播种前完成。”
此事商定结束,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离开,最后隗状上前开口:“大王,此物是何物?”
“哈哈哈”嬴政看着好奇的几人大笑出声。果然,天下文人就没有能抵挡得住此物诱惑的。
“此物名纸,可书写文字,比之竹简方便很多,是大上造制造出来的。”
“大上造!”
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位大王新封的大上造着实给他们带来了太多震撼。
“大王,不知这纸造价几何?”李斯听罢上前询问。
“不足竹简造价十分之一。”
“!”
震惊。
“行了,此事以后再议。”
李斯等人只能默默告退。
不过几日,大上造有一神物,轻薄如翼,造价低廉,可以承载字体,比之竹简方便许多这一消息就在秦国朝堂上传开,见过的几人美美说起此物,那向往的深色让人越发好奇。然而,大上早在宫中,他们暂时接触不到,大王,那就更不敢去问了,只能私下议论。
匆匆五日,张远青身体大好,不再是那副随时就会挂掉的样子。
张远青向嬴政提出告辞,嬴政也很大方的准许。同时,张远青得府邸也早已经准备好,仆人都是嬴政亲赐的。位置就在咸阳宫附近,可谓是让许多人眼红不已。然而却没有人嫉妒,只因此处宅院是当年武安君白起的住处。
“见过大上造。”
张远青一出宫,李斯就上门来祝贺了。
“老李莫要打趣我。”
“阿大,去准备茶水。”
“诺。”
“哈哈哈,张兄弟的茶水可是让斯想念已久啊。”
李斯见张远青依旧随和,心中暗喜,大笑着坐在了张远青对面。
“你喜欢待会儿让阿大给你拿一些。”
“那就多谢张兄弟了。”
“客气了不是。”
“唉,这锯坐就是不方便,改日还是要让阿大和阿二找人做些椅子来。”
要说来到咸阳哪里不好,那必须要说这坐了。
没办法,腿伤不起啊。
“张兄弟,你那纸还有没有?不知是否……”
两人闲聊一会儿,李斯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口,想要要上一些,又有些说不出口。
“呵呵,你老李也有含蓄的时候。”
“行,我这里还有一些,这就给你拿几张。不过可先说好啊,给了你可就没了,莫要让其他人都来找我要了。”
预防针还是要打的。不然等李斯从这里出去,那来找自己要纸的人不得让自己烦死。
“多谢,多谢,放心,我一定告诉大家,你这里没有了。”
李斯大喜,赶紧做出保证。
“不,你要说我的纸给了你一些,其他都给了大王,没有再多的了。”
张远青仍旧不放心,把秦王的名头都拿出来了。当然,他也没有说谎,的确是给秦王了一些,还有手纸也是。堂堂秦王上厕所居然也要用竹片刮,真的是,唉!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额,好。”
张远青拿了三十来张给李斯,喜的李斯牙花子都出来了。
“行了,几张纸而已,回去再看吧。”
听听,听听,这不在乎的语气。
李斯想要不雅的翻个白眼,但终究是忍住了。
“我准备把这造纸的方法教给大王,以此来收拢一些墨家之人。”
听到正事,李斯把纸放下,也正了神色。
“墨家之人大王手下倒是有一些。”
“不够。”张远青肯定的说:“大王欲要东出,单凭这些墨家之人是不够的。”
“若我所料不错,大王现在已经在想吞并六国之事了,最迟明年必定做出行动,而第一个灭的将会是韩国。”
李斯震惊。前几日大王他们刚刚商讨了此事,李斯还给出了自己的策略。
“这么惊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嬴政独揽大权后期会还坐的住?
“太急了些。”
“太急了?”李斯不解?
“你李斯的才能自然可以助秦吞并六国,只是此时不可操之过急。明年有些急躁了。”
“如何急躁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说话的两人转头看过去。
“拜见大王。”*2
“起。”
嬴政龙行虎步的走进来,自觉的坐下。
“大王来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这样突然出现很吓人的好吧,还好自己也没想着干什么坏事。
这随意的抱怨,李斯吃惊的看着张远青,刚想着若是大王责怪,要怎么替之求情。
“怎么?寡人乃秦国大王,还不能来你府上了?”
显然,嬴政也并没有生气,随意的看了看李斯,让两人也坐下。
“大王说的哪里话,臣这宅子是大王赐的,就连侍从都是大王给的,岂有大王不能来之礼。”
张远青笑了笑,不在意的招呼李斯坐下。
“来,说说你刚刚未说完之事。”
喝了口阿大重新上的茶,不错,还是熟悉的口味。嬴政正色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大王,臣知道若是现在秦国要灭韩,那必定可行,只是灭韩后,韩国贵族可会归顺?百姓可能心悦诚服?”
不能!
嬴政和李斯心中清楚。
“大王,这就是臣说的有些急了。”
“那难道我们就不灭韩了?”李斯问。
“那怎么可能。”张远青白了李斯一眼。
“如今我们不是有了增产粮食的办法了么。那韩国百姓在韩王的统治下生活如何?可能吃饱?可能穿暖?”
不能!
一瞬间嬴政和李斯想到了韩国的情况,也明白了张远青得意思。
“卿的意思是等我秦国明年收耕后在攻韩?”
秦王问。
“没错,大王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大肆宣扬我秦国有改善土地之法,可使亩产四石,必定要让他国也知晓。到时候不管官员如何想,百姓会不羡慕我秦国?即便是有些不信,那等到明年我秦国大面积收耕后,产量自然是做不得假的,到时候大王在把此消息传入各国,要做到人人知晓。如今几国君王治下百姓苦不堪言,若是直到我秦国百姓人人温饱,那他们会不羡慕?于时就是大王攻打韩国之时。”
说到这里,张远青顿了顿。“到时候说不定韩国百姓还会欢迎我秦军到来呢。”
“彩!”
“彩!”
嬴政、李斯听后大喜,心中无限遐想。
这可不是韩国百姓欢迎,那是天下百姓都想要来秦啊。
嬴政高兴的离开了,对于王绾负责土壤增肥之事更加上心了。以至于造纸的事情张远青都没找到机会说。
不急不急,过几天再说吧,也让大王消化消化。
身体恢复后,张远青如今位列九卿,自然也是要上朝的。
阿大。阿二天不亮就掐着时辰来喊了,只是迟迟不见张远青起身。
没办法,两人无奈的叹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大人,该起了,不然早朝迟了。”
“什么早朝,不去。”
张远青被烦的不行,拉着被子蒙住了头。
阿大看看阿二,阿二点点头,去水盆里拧了帕子,阿大迅速扯开张远青头上的被子,冰凉的帕子敷在脸上,张远青睡意瞬间消散了。
还不能生气,毕竟是自己吩咐他们可以这样做的。
被服侍者穿好朝服,吃早饭是不可能了,没时间。
好在住的地方近,想想有些官员一小时才能到的距离,张远青此刻特别感谢嬴政给自己的这处宅子。
即便这样,张远青到的时候也是最后一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收获无数目光,张远青一点都不在意,悄无声息的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这比当年自己高考还要起的早!
不过刚刚站立片刻,嬴政就到了。不得不说张远青卡点冠军。
王绾汇报了事情进程,没办法,最近大王格外关注此事,搞得他忙的脚不沾地,今天还是特意抽出时间来上朝的,平时如果没空,都是请假的。
“大王,臣有事奏。”
见大家都没有开口,张远青出声道。
“大上造请讲。”
嬴政看着身穿官袍的张远青,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身体太弱了,不能往死里用,每每想到这,就恨不得去出国把嗐张卿的人斩了。
若是张远青知道秦王的想法,一定会说一句,听我说,谢谢你。
并再次感谢自己这副病弱的身体。
“大王,臣要说的是造纸之术,臣愿把技术贡献出来,邀天下墨家人来咸阳,共同造纸。”
哄
朝臣震惊的看着张远青。
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这纸张的贵重,若是售卖,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这张远青居然要献出来!
有些人关注的是利益,而有些人则是关注的邀天下墨家之人。
显然,嬴政也想到了这点,心中更是感慨张远青奇才,目光之长远。
“可,那此时就交由卿负责,李斯从旁协助。”考虑到张远青得身体,嬴政再次补充了一句。
李斯高兴的咧了咧嘴,“诺。”
收获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李斯看了看张远青,果然是张兄弟啊。
下了朝,张远青快速的离开了章台宫,李斯紧跟上。
回到府中,张远青取来一大张纸,在上面写到,今大上造发明造纸之术,现人手不足,邀墨家之人前来咸阳,共同造纸。于时大王定论功封赏。
“张兄弟,这样真的能招揽到墨家之人?”
“可不可以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张远青毫不在意的放下毛笔,一点都不为这个担心。
“把这个多写几份,张贴出去,一定要让大家都知道这纸张的妙用。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我这身体实在不适合如此奔波。”
说着,张远青还轻咳了两声。
“张兄弟放心,斯知到轻重,必定办好此事。”
“好,还有,咱们先召集些工人,开始准备造纸,等有墨家人来了,就让他们在改良,如今的纸张还有些泛黄,若是能够洁白如雪,那必定更好。”
李斯双眼放光,满身斗志的离开了。
不过几日,整个咸阳就知道了让粮食亩产四石的大上造又发明了纸,这纸可比竹简轻薄、方便多了,而且书写也简单,现在需要墨家的人。
那纸张好奇的人也都去看了,尤其是读书之人,可是将其奉为神物。
不过几日,纸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
同一时间,李斯也找好了一处宅院,用作造纸,周围士兵把守,以防技术泄露。
张远青得告示一出,秦国内的墨子传人相里勤和腹就得到了消息。
门下弟子也是蠢蠢欲动。
造纸术啊,若是由他们造出,那绝对是惊世之作。
看着门下弟子跃跃欲试,相里勤和腹犹豫再三,决定上门去找张远青。
其实张远青此举想要吸引的并非是主张兼爱、非功的墨家人,而是想要找早期公输般那样精通武器制作的人。
当年公输般在武器之道上绝对是顶尖人才,只是墨子的理念说服了公输般,这才让公输般不再热衷武器制造,用墨子的话就是,战争让百姓苦不堪言,你制造武器就是给百姓制造苦难,不应该如此。
此后,公输般认同墨子的思想,而墨子的墨家主张兼爱、非攻。
唉,张远青遗憾的叹口气。
不急不急,若是墨家来人,到时候策反几个,让他们研究武器之道,也是可以的嘛。
此时的墨家还不知道张远青得打算。
当相里勤和腹到来时,张远青刚刚去造纸厂指导改进了一番。
“见过大上造。”
“两位轻起,坐。”
此时张远清的府上已经经过了改造,桌椅齐全。
相里勤和腹见张远青坐在一张奇怪的东西上,好奇的看了看书房内的摆设。
“这是椅子,坐上去要比锯坐舒服的多,这是桌子,配合椅子使用,那是茶几,书架。”
看出两人好奇,张远青一一介绍,十分善意的满足两人的好奇心。
相里勤和腹看了一片,都是简单之物,只是能够想到用如此简单的东西带来这样的便利,大上造真乃大才。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两人心中的天平又倒向张远青了几分。
“这些手艺简单,都是平常之物,很容易被人模仿,两位若是喜欢,可造些自用。”
张远青一点都没有用这个敛财的打算,无他,不现实。
不过到时可以用这些刷刷名声。
唉,为了系统奖励也是拼了。
“多谢大上造。”
“你们来可是为了造纸之术。”
解决完了小事,自然就轮到正事了。
两人起身恭敬的说:“正是。大上造的造纸之术可看成圣人之作,我等愿意为大上造出一份力。”
“好。”张远青满意的点点头,“如今造纸厂已经开始造纸,我邀请你们来,是为了改良造纸之术。”
说着,张远青拿来了纸,递给两人。
虽然在告示上已经看到了纸张的神奇,此时拿在手里,相里勤和腹依旧是惊奇。
“如今的纸张虽然能够写字,但还是有些缺点,我需要你份进行技术改良,制造出更好的纸。还有这些。”
这一次张远青拿来的就是厕纸。
“这些纸张可以擦手,或者如厕后使用。”
说到这里,张远青也有几分不自在。谁能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和人讨论擦腚。
此言一出,相里勤和腹震惊的看着张远青。
乖乖
我滴乖乖
这样珍贵的纸,大上造居然用来擦腚。
张远青被看的不自在,战略性咳嗽一声,“这可比竹片好用多了,也比绢帛造价低廉,为何不能使用。不但我们可以使用,以后我秦国百姓也可人人用之。”
“你们墨家不就是为了创造出更多便利的东西,来改善百姓生活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诺。”
两人一听,大上造说的确实,为了百姓,干!
“走,我先带你们去造纸厂看看,不过为了技术不泄露,以后你们就需要住在那里,而且还要签署保密条例,若是在你们这里泄露的技术,那后果……”
“大上造放心,我等一定配合,绝对不私自泄露造纸之术。”
开玩笑,谁傻子才告诉别人呢。
若是造纸之术在他们手上发扬光大,这绝对是千古留名的美事。
到时,天下墨家以他们为首,孟胜、胡非子等还不得求着他们。
想到这里,两人看张远青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张远青顶着视线赶紧送他们去了造纸厂,几个人围绕着技术讨论了许久。
第二日,相里勤和腹就带着自己的弟子来到造纸厂,李斯热情的安排了众人。
“恭喜宿主已经完成崭露头角,奖励已发放,送宿主查收。”
猛然间听到这个声音,正在朝堂上悄悄打瞌睡的张远青瞬间清醒了。
好在没有做出特殊举动,不然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下朝后,张远青急忙离开了章台宫,让想要和他聊几句的昌平君只能伸出尔康手,远远的看着那匆忙的背影。
大上造真乃国之重臣啊,为了造纸之术,忙的下朝都如此匆忙离去。
若是张远青知道昌平君此时的想法,只能呵呵两声。
“阿大阿二,守在书房门口,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诺。”
关上书房门,张远青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点击背包,赫然多出了两本书。
“《天工开物》、《神农本草经》”
看着书名,张远青咧着嘴笑开了花。
好东西啊。
好东西啊。
若不是怕人听见,此时他定要放声大笑,以示庆祝。
“系统也太大方了,只是崭露头角奖励就如此丰厚。”
上学时候都没有如此认真的读过这两本书,如今张远青在书房内读的津津有味。
虽然有些内容咱看不大懂,但是不要紧,咱如今有官了,可以找人啊。
连续几日,张远青都在自己翻阅,就连五日一去的早朝都请假了一会。
书房内,张远青奋笔疾书,不时还传来几声咳嗽。
“大人,该休息了。”
阿二不放心,在旁边出声提醒。
自从大人来这咸阳做官,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让阿二很不放心大人的身体。
“好,写完就去。”
“大人,门外有个叫禽滑厘的人,自称墨家,求见大人。”
“墨家?禽滑厘?”
没听说过呀,不过秦朝的记载本就不多,说不定是个有才能之人呢。
“请进来。”
“诺。”
“墨家禽滑厘见过大上造。”
来人四十多岁,留着大胡子,倒是不显得粗鲁,彬彬有礼,很有几分文人气质。
“请坐。”
禽滑厘虽然没有见过这些桌椅,不过见张远青那样坐着,也学着坐在了下首。
“大上造这屋内摆设确实有趣。”
“见笑了,一些寻常之物罢了。”
“你是墨家之人,可也是师从墨子?”
“正是,小人与相里勤同出一脉。”
张远青笑了笑。
“不瞒大上造,小人此次前来也是为了那造纸之术。”
禽滑厘性格直爽,当下就开门见山。
“造纸之术已经交给相里勤和腹二人。”
闻言,禽滑厘有些失望。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术,若是做好了也是造福百姓之举。”
“真的!”
心情犹如过山车,禽滑厘已经被张远青牵着思绪走了。
“自然。”
张远青点点头,“想必你也知道,当今天下,盐矿稀缺,而且还带有微毒,我这里有一法,可造出无毒之盐,不知你可有兴趣?”
“无毒之盐?”
“对,若你愿意,我即可禀报大王。”
“愿意,我愿意。”
禽滑厘瞬间就知道了这事之大,若是成了,此举绝不在造纸术之下。
“好,你这就随我去见大王。”
“阿大,把我们前几日造出的盐带上一些。”
章台宫
“赵高,一会儿随寡人去看看张卿。”
自上次朝会,已经七八日不见张远青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李斯都没有他忙。嬴政不免担心张远青是不是真的又病了。
“大王,大上造殿外求见。”
此时,一侍从来报。
“宣。”
“诺。”
“拜见大王。”
“张卿快起。”
“坐。”
“谢大王。”
“寡人刚还想着去看看张卿,谁想到张卿就来了。你我君臣还真是心有灵犀。”
嬴政热情的招呼张远青坐下,肉麻兮兮的话让张远青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王,这几日臣在处理造纸厂的事情,今日臣来是有一物献给大王。”
“哦?是何物?”
“大王,墨家禽滑厘在殿外等候,若想造出此物,还需墨家之人相助,不知可否传上殿来?”
“传。”
禽滑厘被侍从带进来,恭敬的参拜了秦王,把手中拿着的东西交给张远青。
“大王,此物为盐,洁白如雪,而且无毒。”
说话间,张远青已经打开了罐子,“这是臣这些日子让阿大他们做出来的,臣已经测试过。”
“呈上来。”
赵高接过张远青手中的罐子,看着里面洁白如雪的盐,震惊的看了张远青一眼。
“这,”嬴政看着罐子里的东西,小心的伸手捏了一点,“这真是盐?”
“是的,大王。大王可让人食用确认。不瞒大王,这两日臣就是用的这些盐,如今臣一点事情都没有。”
闻言,嬴政激动的放入口中了一点。
“大王不可!”
赵高惊恐的叫了声。
被嬴政一瞪眼吓退。
“张卿岂会嗐寡人!”
尝过之后,咸中多少带着些涩,不过比之他之前食用的盐要好太多了。
没办法,他秦国缺盐啊,秦国内现有的盐矿有毒,因此盐只能从他国购买,这些年没少因为盐被别人刁难。唉,想想都是泪。
“哈哈哈哈”
章台宫内,嬴政大笑出声。
“彩,彩,彩。”
“张卿真乃我秦国之瑞。”
嚯!
秦国之瑞!
祥瑞!
赵高震惊的看了又看张远青。
这是大王第一次这样夸赞一个臣子。
禽滑厘也一副与有荣焉。
大上造可是说了,此事让他负责。
他已经能够想到将来秦国人人食用这样的细盐,每每用之,都会想到这是他禽滑里提炼的。虽然提炼方法不是他想的,但却是他带头提炼的,未来史册上必定有他一笔,百姓也必定能记住他禽滑厘。
当然了,最大的功臣还是大上造。
这位不过刚刚十九的男子,羸弱的身躯,谁能想到居然有如此才能。
越想,禽滑厘越是坚定跟追张远青的决心。
这趟咸阳没白来,没白来。
“多谢大王称赞。若是想要大量生产,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手。”说着,张远青看着秦禽滑厘,禽滑厘也挺了挺腰杆,“大王,这位就是墨家禽滑厘。他愿意带领旗下弟子为到秦国制造出更多的细盐,还请大王恩准。”
“准。”
“这造盐也交给张卿你全权负责。”
出了章台宫,张远青就带着禽滑厘去找了李斯。
两人商量了许久,张远青才离开。
而李斯又斗志昂扬的干了起来,原本就忙的他更是脚不沾地。
不过李斯甘之如饴,这可都是功绩啊,而且是利民的大功劳,张老弟能够想到他,那绝对是自己人。
半个多月后,李斯捧着第一批纸来到了张府。
“张兄弟,大喜,大喜啊!”
“改良的纸造出来了?”
张远青看着李斯手中抱着个大盒子,立马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笔,走了上前。
“是,是,造出来了。”
“我看看。”
纸张洁白如玉,硬度也适中。张远青大喜,带上李斯就去了章台宫。
秦王见纸张,如获至宝,当场赏赐了众人。
“大王,咱们现在可以买纸了。”
张远青可是知道未来秦国可是有好几年要打仗,没有钱财这怎么行。
“买纸?”
嬴政和李斯都看着张远青,显然在他们心里,这样珍贵的东西只能朝臣使用,从来没有想过售卖。
“大王,这纸造价不高,若是只朝臣使用,那我们造来岂不是不合算?自然是要卖了换钱才合适啊。”
张远青看着嬴政,仔细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大王,打仗是需要很多钱财的,我秦国重农仰商,钱财之物本就不多,到时候征兵,锻造武器,哪一样不需要钱财?而且会买纸张的也都是大家氏族,他们也不缺钱财。咱们这都是为了以后大业做准备呀。”
一句话说的嬴政双眼冒光。
李斯也连连点头。
只要不是挣百姓的钱财就行。
“还有一点,大王,我们那可以用纸来吸引各国人才。”
对呀,哪个士子得了这纸不想知道谁人造出来的?
不想来亲眼看看?
若是他们在把控住纸张售卖的产量,那些买不到的人会不会想办法来秦国?
“最重要的一点,大王,今日又有墨家之人来咸阳,臣已经让相里勤他们开始研究印刷之术。若是能研究出来,咱们就可以把书籍快速印在纸上。想有多少书籍就有多少书籍,那样读书认字的成本就降下来了,将会有更多的人有机会学习知识。若是咱们金银充足,还可以在秦国创办学堂,教授我秦国百姓读书识字,到时候咱们可以用考试的方式来选拔人才,大王还何愁没有能人可用?到时候咱们大肆宣扬,其他六国百姓直到我秦国百姓人人皆可读书识字,他们能不向往?得民心者得天下,于时我秦国的统一霸业将会顺利许多。”
一口气说完,嬴政和李斯震惊的看着张远青久久不语。
从来没想到,一张纸居然能有如此妙用。
奇才,旷世奇才啊!
两人感叹一番,又开始思考那培养人才的方法。
乖乖,这可是要和世家贵族作对呀。
不过一想到将来秦国人才济济,嬴政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当年商君能变法成功,如今他嬴政也一定能支持张卿的治国良策。
看了看李斯,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干!
绝对要干!
成了就是流芳百世之壮举。
他李斯说什么也要掺一脚。
“彩!”
“彩!”
“大王,此时虽好,但却急不得,咱们一步一步来。”
“大王,臣附议。此事需徐徐图之。”
“这是自然。”嬴政意气风发的说着,只觉得统一六国已经在眼前。
次日早朝
“昨日张卿给寡人送来了新造的纸,众卿都看看。”
嬴政说完,赵高拿着纸张发给三公九卿。
这次的纸张明显比之前见到的更加细腻,韧性也更好,一个个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带回家写上几个字。
“大王,如今纸张已经制造出来,臣准备开始售卖。”
“售卖?”
“大上造帮本官留一些,本官下朝就去你府上买。”
“帮本官也留一些。”
“还有我,我也要。”
满朝众卿,除了武将有几人不在意之外,瞬间张远青就被众人淹没。
“咳咳咳,众位大人不要着急,咳咳,快松手,松手。”
张远青被你拉我拽的扯得咳嗽了几声。
嬴政忍着怒气开口:“肃静。”
把张卿扯坏了怎么办?你们拿什么赔给寡人?拿你们那不开窍的脑壳么?
“张卿没事吧?”
“多谢大王关心,臣无碍。”说着,张远青整理了下自己被扯了有些凌乱的衣服,“没想到众位大人如此热情。”
“大家不要着急,纸张的库存充足,某已经在选好了店铺,今日开张,众位大人下朝了去铺子里购买即可。”
“臣还有一事要奏。”
“准。”
“大王,如今纸张开始售卖,虽然是臣在管理,但是所得皆归为国库,那么也应该针对此时增加一条法令。以此来约束一二。”
“臣附议。”
作为法家,李斯很快站出来,朝中其他人也迅速响应。
很好,改变都是日常一点点开始的,今日增加一条法令,明日就可以减去一条。慢慢的大秦法令将会越来越人性化。
张远青满意的点点头,深藏功与名。
“大王,臣以为我们应该增加一条针对纸张,私人不可随意售卖,只可到专门的地方购买。”
右丞相隗状开口。
此话一出,得到不少人赞同。
嬴政也很满意,当即应允,责令加入此律法。
“那若有违此法者应当如何处置?”
“大王,臣以为应当斩首。”
“大王,臣附议,若是售卖金额巨大者,应当牵连家人。”
!!!
听的张远青目瞪口呆。
至于这么严重!?
不就是几张纸么?
太夸张了吧?
嬴政自然也看到了张远青的震惊,心下好笑。
“张卿,你有何意见?”
张远青收起震惊,严肃的说,“臣以为斩首是不是太严重了。还是改为罚金吧,这样所罚的金银还可以充盈国库,岂不两全其美。”
“再说,纸张本来是利民好事,若是带来太多杀戮反而不好。也有碍于我们吸引天下士子。”
嬴政虽心中满意,也没有发表意见,转而问“众卿以为如何?”
“臣附议。”
显然,大王是满意的,虽然惩罚轻了些,但可以把罚的金钱定的高一些。
今日,咸阳城格外热闹。
无他,而是因为大上造制造的纸开始售卖了。
咸阳内各家士子,朝中三公九卿,都要把商铺的门槛踩烂了。
百姓们远远的站在一起看热闹。不是他们不想去瞧瞧那被人说成是圣物的纸,实在是他们挤不过去。
“书写用的纸张在这边。”
铺子内,掌柜看着拥挤而来的人,乐的合不拢嘴。
“如厕用的手纸这边购买。”
“什么!如厕用的!”
如此圣物居然如厕使用!
士子们一个个不乐意了。
有那大胆一些的当场就开口,“如此圣物,你们居然让如厕使用,真是,真是暴见天物!”
伙计连忙解释,“这位客人,这如厕使用的纸和书写使用的纸不一样。如厕使用的纸张柔软,用这很是舒服,比之竹片可好多了。众位客人一看便知其妙用。”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大家讲如厕之事。伙计感慨一下,接着忙活着给来购买纸张的人拿纸。
“真的很柔软啊。”
有人好奇,过去一看,虽不如书写的纸张那样洁白,但却格外柔软,还不会一扯就破。
“给我来上一些。”
“好的。客人您拿好。”
“给我也来一些。”
“还有我。”
“大家不要着急,咱们的库存充足,人人都有。”
“唉,我也好想去看看那纸长什么样子,听说这是经过改良的,比之前的更好。”
铺子内人声鼎沸,铺子外的百姓也在热火朝天的讨论。
“我还听说,这次还推出了如厕用的纸。很是柔软,比绢帛也不差。”
“真的假的?如厕也用纸?”
“这贵人的腚都这样金贵!”
“谁说不是呢。”
“不是,我听说如厕用的纸很便宜,大多数人都能买得起,听说这价格还是大上造定的。”
“就是那个改良土壤,让咱们能种出亩产四石粮食的大上造?”
“是呀,就是他。”
“这怕不是神仙下凡吧?脑子咋这么好使呢。”
“你这大老粗懂啥,人家这叫旷古奇才。”
“哎哟可以呀老鲁,啥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唉,我这也是刚刚听人说的。就是那些贵人们这样议论的,我刚刚路过就听了一耳朵。”
“蒙武将军,盐都运过来了吧?”
新成立的制盐厂,张远青看着禽滑厘忙碌的指挥着弟子们准备着一系列工具,很满意的点点头。
希望就是动力,不枉费自己给他画的大饼。
卷起来,大家都卷起来。
“昨日运来了一些,今日的需要下午才运到。”
“多谢将军这些天辛苦,等咱们造出了盐,我为将军在大王面前请功。”
“那就多谢大上造了。”
对于张远青,蒙武很钦佩,这次被大王派来辅助张远青制盐,也很是高兴。
“将军客气,那这里就交给将军了,我去造纸厂看看。”
这些天张远青一直惦记着印刷术,也不知道相里勤他们研究的怎么样了,还是要去看看。
可不能自己都吹出去牛了,结果这边搞了半天发明不出来。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造纸厂
李斯下了朝就来到了这里,对于印刷术,他也很好奇。
墨家人正在一个个抱着木头刻字,这可是个精细活,马虎不得,尤其是字还要倒着刻。
相里勤和腹两个人自从经过张远青说了印刷术,就把造纸的事情丢给了弟子,两个人带着十来个弟子日夜钻研,只差不吃不喝了。
李斯一进来,就看到蓬头垢面的一群人。
这墨家研究起东西来真是疯子。
这些天李斯无数次感慨。
张远青来了也是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斯克扣莫家人吃喝了呢。
“如何?可有进展?”
“大人,这印刷术,我等研究了几日,初步有了想法,就是这把纸粘在排版上,之后再取下来,我等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
……
这一点张远青也不知道。没办法,只能慢慢尝试,“你们可知道有那种有粘结性的汁液?或许可以尝试着用来试试看。”
“我们已经在收集了,等到这些模具做好就准备尝试。”
“张兄弟,快来看看咱们纸张又出新品了。”
李斯高兴的拿着一张纸过来,衣袍上沾染上些些许灰尘也毫不在意。
“你们居然在纸上印了花纹?”
好家伙,古人可真是聪慧。了不得了不得。
见张远青这样吃惊,李斯很有成就感的咧了咧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但有花纹,那些墨家人现在又开始想办法让纸张上带上香味儿。若是制造出来,必定万人哄抢。”
那些世家大儒、文人士子最是喜爱雅致的东西,若是配上香气,绝对是他们的最爱。
“真的!那到时候可要提高些价格,咱们根据不同的气味在编一些不一样的故事,绝对能大赚一笔。”
钱啊,这可都是钱啊。
“哦?怎么讲?”
“你看,梅花冬季开放,迎寒而立,象征君子坚韧不拔,不惧严寒,不屈不饶的高洁精神。兰,生长同样幽谷之中,气味淡雅而不张扬,象征君子淡泊名利、清逸绝尘的志向。竹,四季常青、虚心有节,不惧风雨,象征君子正直谦逊、刚毅坚韧、积极向上的品质。菊,秋末冬初绽放,大多不绚丽,气味清淡,象征君子淡泊名利、宁静致远之志。你说咱们这样一宣传,那些文人士子还不强迫了头?”
“彩、彩、彩。”
李斯大笑几声,看着张远青好似看着一座行走的财宝。
如今这个时代的商人还只是赚取差价获利,至于这样的营销手段,自然闻所未闻,更何况是李斯这样不懂经商之道的学士。若是吕不韦在,或许两人可以坐下来聊聊。
“老李客气了,这些都是小道儿,当不得称赞。”
张远青摆摆手,毫不在意,在后世,这些都是被别人玩儿烂了的招数,不值一提。
“走,咱们去看看这些图案是如何印上去的。”
对于这个,张远青还是比较好奇的。
“终于让我见到你张远青不知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