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宜大宝是小说《被天道惩罚的主神依旧叛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良辰安宅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被天道惩罚的主神依旧叛逆》的章节内容
被天道疼宠的主神一再违反天道制定的规则,被天道惩罚重伤,几缕魂魄意外丢失落入阎王殿,险些致使地狱所有的魂魄魂飞魄散,为了不让阎王殿毁于一旦,阎王将煞神的魂魄打入人间。
落入人间的主神成了江莱县县令萧子文的小女儿,从小嗜睡,力大如牛,脾气暴躁,言法随行(会有限制)。
县府的午膳,丫鬟们匆匆摆上吃食,所有人落座。
然而十几个主子,愣是没一个人动筷。
约莫等了一刻钟,十六岁的萧宜才打着哈欠,懒散的走了过来。
“宜儿。”县令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木着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老夫人看着萧宜,忍了又忍,没忍住嘴碎“一个女儿家,十六岁了不许人家,还天天睡到午时才醒,真是不像话,你这要给其他的兄弟姐妹招来多少闲话?”
老夫人口中的其他兄弟姐妹一听这话,吓得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了,就连被抱着的奶娃娃都被捂了脸不让多看。
县令萧子文突然“咦”了一声。
掏出一张帕子,弯下腰身去擦拭自己鞋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萧宜的大伯跟二伯都有条不紊十分熟练的去查看各自夫人的妆。
唯有县令夫人坐的笔直,一副我有人撑腰的牛逼模样。
萧宜被说道,拿起筷子往碟子里一戳,无声的表示自己的不悦。
老夫人气得不轻,可当她眼神环顾四周,见没有任何一人打算帮她。
她的火气顿时偃旗息鼓。
这个家,她做不了主。
想到这个家,这么大家子人,由小孙女说了算。
老夫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拿起公筷,给小孙女夹了一个最大的鸡腿,宠溺一笑“睡了这么久,饿了吧?快吃。”
头都快低到桌子下面的兄弟姐妹们眼见硝烟消失,个个都抬起了头,查看夫人妆扮的大伯二伯也忙完了。
县令大人的鞋子也擦拭干净了。
老夫人气呼呼的瞪了他们一眼,又吩咐道“把我之前吩咐冰镇的梅子蜂蜜酿,给宜丫头端来。”
“是。”老婆子忍不住笑。
其实这个家,原本是没有这么和谐的。
可是自从宜小姐逐渐长大,这个家是越来越和谐了。
老婆子将冰镇的梅子蜂蜜酿端给萧宜。
萧宜很喜欢这玩意儿。
一口下去,她的疲倦都少了一半。
嘴角微勾,萧宜十分爽快的伸手在怀里一掏就掏出一片金叶子。
“喏。”她伸手,将金叶子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虽然知道小孙女出手阔绰,可还是被金叶子晃了眼。
“这就给我了?”她起身接过,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接过金叶子,老夫人咬了咬,咬出一个牙印开心之余又忍不住嘴碎“还是我小孙女孝顺。”
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老夫人的变脸速度。
要说老夫人对小孙女那是又爱又恨。
爱呢,时不时念着她,有好东西想着她,恨呢!小孙女脾气实在暴躁,把小孙女惹毛了,就是她这个祖母,也得挨她两拳。
而府中所有主子,为什么会这么怕萧宜。
就是因为,府中所有主子,除了少部分女眷,基本都被萧宜揍过。
想当初老夫人不过是给萧宜的娘立了点规矩,让她受了点委屈。
好家伙
萧宜得知了此事,当即就去老夫人的房里将她揍了一顿。
府中其他人来拉架。
萧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揍了。
那一场架,萧宜一个人,把府中所有主子揍得半个月没下床。
一连将近两个月,整个府邸全是药味。
隔了好几条街,都有人闻到。
消息传出去,别人都在传,萧家所有主子都倒下了,怕是要死绝。
当真是传了好一阵子的“佳话。”
若是只有一次这种事情发生呢,也不至于家里人人畏惧她。
有一次,萧宜的大伯在外面赌博,输了一间铺子,还欠了巨额外债。
老夫人得知,当场气晕,险些就走了。
见老夫人受苦,萧宜的暴躁脾气说来就来,抓着大伯就是一顿胖揍,将他打个半死,拖着他去了赌坊。
将引诱大伯参赌的那些人一起揍个半死。
若不是最后赌坊掌柜见势不妙,送还铺子的房契,和欠债。
保守估计,整个赌坊的人都得被打个半死。
老夫人为难县令夫人,萧宜打老夫人。
老夫人被大伯气到,萧宜打大伯。
最严重的三次,最后一次就是萧宜痛揍县令大人。
想当初,县令大人带了一名女子回来要纳为小妾。
人人都想看县令夫人的好戏。
县令夫人也忍不住偷偷抹泪。
此事也不知是被哪个看事不嫌事大的人告诉了萧宜。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县令大人的好戏。
堂堂县令大人,萧宜的亲爹。
被萧宜当着那女子的面一顿狠揍。
县令大人身边站着数十个人,愣是没人敢上前去帮忙。
直到女子看到萧宜掏出一把刀来,吓得晕死过去。
县令大人也被亲女儿的刀吓得半死。
不敢上前帮忙的数十个人,见萧宜要动刀了。
这才一窝蜂上前去帮忙。
为首的县令夫人一把抱住女儿,其他人则是夺刀的夺刀。
拖县令的拖县令。
解释的解释。
数十个人忙活了许久,最后还是因为萧宜忍受不了困倦,突然睡了,此事才算了结。
不然县令大人就要死在亲女儿的手里了。
不过,虽然最后没死,也躺了好几个月。
似乎是都想到了过往。
在座的各位主子,齐齐打了个寒颤。
县令大人放下手帕拿起筷子就要开始用午膳。
然而,筷子还没伸出去
一捕快匆忙的从外面跑进来
“大人,有凶案。”
县令大人看了看捕快,又看了看眼前的菜,不慌不忙的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吧嚼吧。
美味让县令大人眼前一亮,为了能让女儿多吃几口饭菜,夫人找来的厨子是越来越厨艺高超了,他都吃胖了几十斤了。
哎,老了,也不宜干这个县令了。
县令大人扬着温柔的笑对女儿道“宜儿啊,这凶案,爹不在行,要不,你去?”
众人:应该是当初亲女儿要杀县令大人的报复吧,这些年,一有危险的案子,县令大人就让亲女儿出马。
众人都默默地看向萧宜。
该说不说,全府上下,那么多公子哥小姐。
唯有萧宜容貌出众,身段姣好,武力高,自她老爹利用她这几年来,治得整个江莱县一派和气。
百姓纷纷给萧宜取名小县令。
他们都知道,小县令脾气一等一的暴躁。
只要是闹到她面前的事,分不出个清楚对错。
她就打。
轻则打个半死,重则打死。
不论是江莱县,还是属于江莱县的地界,没有一个土匪。
之前有一窝土匪抓了一个寡妇,寡妇的儿子仅有四岁,在家里饿的嗷嗷叫,事被传到了小县令的耳中。
她派人一查。
得知寡妇被土匪抓了,二话不说,集结县衙捕快剿匪。
上百个人高马大的土匪,一拳能打死一个人的土匪,愣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事情闹开,没人再敢在江莱县的地界抢劫,生怕被抓住打个半死。
江莱县的小偷更是从良当了伙计。
如此和谐的地界,竟然迎来了凶杀案?
这事大了。
不是凶杀案案子大。
而是萧宜的面子被落了,事情大了。
萧宜出门,身边跟着捕快跟大宝。
大宝一手肉干一手馒头。
她走在萧宜跟捕快的身后,壮实的身体感觉能压死人。
“小县令,吃午饭了吗?”
萧宜点头,继续走。
“小县令,出门了?”
萧宜点头,继续走。
“小县令,这是新出的野果酿,要不要尝尝?”
小县令萧宜继续走的脚步一顿,来到野果酿跟前。
老板当即用竹筒给她装了一份。
冒着丝丝白雾的野果酿带来一阵凉爽。
萧宜一口喝下,满意的点头。
“还要不要喝?”老板温柔诱哄。
萧宜摇了摇头,拍了拍肚子。
她在家吃的饱饱的,吃不下了。
老板懂她的意思,笑道“没关系,小县令要是觉得好喝,我黄昏送新鲜的到府上。”
萧宜点头,从腰间摸出金叶子递过去。
“不不不,小县令上次给过的。”老板慌忙将金叶子推拒回去。
“一碗野果冰酿不值什么钱,小县令上次给的,足以让小县令吃一辈子了,小县令快收回去。”老板又推了推。
见萧宜收回了金叶子,老板这才松了口气。
喝了野果冰酿,萧宜离开。
只是没走一段路。
“小县令,新出的糖葫芦,快来一串。”
萧宜摇头不想要。
糖葫芦老板取了一串最好看的执着的递到她面前。
萧宜无奈接过咬了一口,就拿着没动了。
也没等喘口气的功夫。
一只手取走萧宜手中的糖葫芦。
萧宜顺势放手。
身后传来嘿嘿一笑。
捕快摇头。
大宝被小县令宠的没个规矩了。
走一段路
萧宜被劝了一路,都是让她吃东西。
最后都塞进了大宝的怀里。
原本一刻钟就能走到的凶杀案现场。
愣是被三人走了快半个时辰。
凶杀案是一家棺材铺
掌柜的早上打算开门做营生,却在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怕是歹人,就火速报了官。
捕快等人赶来,掌柜这才开门。
一进院子,就发现两具黑衣人尸体。
一捕快火速通知县令,其他人则是立即搜查整个棺材铺子。
等萧宜懒懒散散的到达棺材铺时。
捕快们正遍体鳞伤的围着一个黑衣男子。
掌柜的见捕快们打不赢这黑衣男子,便劝说他“我这就是一个棺材铺,里面也没钱,你跑里面,难不成是没钱买棺材打算偷一口?”
众捕快:“......”
掌柜到底是不会说话?还是特意结仇找死?竟咒人死?
果然,众捕快再次看向黑衣人时,他眼神阴狠,眸底都泛着杀意。
掌柜说完就后悔了,对上黑衣人恐怖的眼神,他吓得往小县令身后一躲。
仿佛娇滴滴的小县令能保护他一样。
黑衣人的视线也落到了掌柜面前的萧宜身上。
只见她红唇微启唤道“大宝。”
她一旁壮如牛的大宝取出两只诡异手套戴上,向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立即拔剑相刺。
大宝徒手将剑抓住一扯,突来的巨力,令黑衣人脑袋狠狠一晃,感觉脑花都被散架了。
他被迫一个趔趄向大宝靠近。
大宝胖胖的手指一抓,黑衣人被抓着衣服,整个人都被举了起来。
黑衣人:大无语,真的。
“砰。”大宝将人砸在地上。
黑衣人脑袋晕眩,等回过神来。
整个人已经被捕快死死的压制在地。
“带回去,审问。”
萧宜出现不到半刻钟,事情圆满解决。
掌柜感慨:小县令果然是个能耐人啊!可惜送棺材不好,不然,他高低也要送几口棺材给小县令,聊表一下自己的谢意。
黑衣人被抓回县衙,捆了手脚扔在堂前。
萧宜按规矩,穿上县令衣服,戴着帽子,往高堂一坐。
“啪”
惊堂木一拍。
萧宜简短开口“说。”
“说,你为何杀人?”师爷坐在一旁,拿着毛笔,熟练的代替小县令把话说完。
“他们要杀我,我自保才杀了他们。”黑衣人开口。
“理由。”萧宜又问。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师爷解释小县令的意思。
黑衣人没有说话。
显然是接下来的话,不能再说。
“说。”萧宜逼问。
“你还是如实招来,若是不详说清楚,怕是要受些皮肉之苦。”师爷暗暗为自己点赞,有谁有他这么聪明,竟然懂小县令的心思。
想到自己是小县令的能干师爷,师爷暗暗挺直了背脊,高傲的抬起了下巴。
黑衣人为贵人办事,自然不能随意开口。
见问不出什么。
萧宜没了耐心,惊堂木再度一拍“打。”
捕快们没有丝毫犹豫,熟练的将黑衣人架在凳子上。
黑衣人要挣扎,却愣是没挣扎过。
他的脸当下就黑了。
他就算不为贵人办事,他的身份,也不是她一个小县令能动的。
“你敢。”黑衣人怒瞪着萧宜,语含威胁。
“本公子是什么人,你查清楚了吗?你就敢打本公子?”
若是寻常县令听到他这么说,高低会犹豫。
然而,萧宜无动于衷。
捕快们更是没有任何犹豫。
捆了黑衣人,板子就用力的砸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只打得黑衣人眼冒金星,咬牙切齿。
萧宜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哈欠。
雾眼朦胧的眼睛,带了困倦。
黑衣人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他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烂了。
可高堂上的县令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黑衣人觉得,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自己要栽在此地,黑衣人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黑衣人晕死的同时
萧宜开口“大宝。”
“诶。”大宝熟练的上前,蹲在萧宜的身前。
萧宜疲惫的将双手往大宝的肩膀上放,身子往她背上靠。
“困。”她嘟囔了一声,就直接睡了。
师爷见怪不怪。
捕快们熟练的停下板子,将黑衣人拎着扔进了牢房。
黑衣人醒来时
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其脏乱差的地方。
老鼠就在他脸上啃噬着东西。
黑衣人刷的坐起,可他忘了屁股上的伤口,疼的他当即就站起。
可他身上本就有其他的伤口。
这一番折腾,他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牢房里的老鼠比他胆大。
任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离去,而是叽叽喳喳的吃的开心。
黑衣人咬牙,这一刻,他想跟一个老鼠计较弄死它。
可他找了找,发现自己身上竟换上了囚衣。
身上其他的东西都不见了。
黑衣人心底顿时一慌。
急切的扒着牢房大吼“来人,来人。”
自然没人理他。
不过扒了他衣服的人在发现他身上一块贵重的玉珏后,拿着他身上搜刮来的所有东西找上了县令。
小县令虽然办事有一套。
但她很多东西还是没有老县令熟知。
就比如现在,老县令在看了一眼玉珏后就开口道“这是皇城贵公子才能佩戴的玉珏,你确定是在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
“嗯,还有这个。”
老县令接过一本子,只打开看了一眼,他就唰的合上了。
他问张捕头“你看了?”
张捕头摸了摸鼻头“看了一点。”
“哼。”老县令冷哼一声,又打开本子一页页看去。
张捕头静等他看完之后问“现在怎么办?人抓了?还打伤了?”
老县令将账本合上,连带着那块玉珏扔到张捕头手里。
“这事,是小县令办的,你自然得问小县令。”
张捕头黑线“您可真是亲爹。”
拿着玉珏跟账本,张捕头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声音
“能指使此等贵公子办事,一般只有天家贵胄,别让小县令一下就把人打死了,要是之后有人来要人,交不出人来,你们怕是就没有小县令了。”
当晚,要人的没有来。
暗杀黑衣人的倒是来了。
牢狱里乱成一团
黑衣人被惊醒。
就看见一批黑衣人跟狱卒打起来了。
黑衣人心惊。
没想到凶手来的这么快。
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到出去的招。
若是这些凶手杀了狱卒再围杀他,那他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黑衣人正焦虑的时候。
他旁边的犯人不知怎么打开了牢门。
“哟哟哟,这是哪个歹人,竟敢在小县令的地盘上撒野,兄弟们,来活了。”犯人一声令下。
黑衣人就见自己能看见的牢房都被犯人自己打开了。
黑衣人下意识就去看自己的牢锁。
那锁头跟他脑袋都有的比。
这怕不是把其他牢门的锁钱都拿来买它了?
凶手本以为小小县衙的狱卒能有多厉害?屠了就是了。
谁料,狱卒还没屠一个。
犯人倒是把他们围住了。
一人也不知哪里来的手臂粗的木棒,对准他们的脑袋就砸呀。
都是肉做的。
哪能不疼。
刀都提不稳了。
“哟,这个还想反抗呢,兄弟们,打他。”
“砰砰砰砰。”
黑衣人的心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是他眼花?
他还从没有见过哪个牢房,犯人抓犯人。
狱卒在一旁看好戏?
堂堂凶手蹲在一起,武器被夺了,模样竟是有几分凄惨!
黑衣人正看得起劲
打完凶手的犯人眼神突然盯了过来。
那模样瞧着像是还要打他。
黑衣人安静的默默的后退,将自己藏在了暗处里。
这里不大对劲,再观看观看。
牢房外
狱头开口“今日各位兄弟干了活,我待会儿请示小县令,给大家加鸡腿。”
“好耶。”
“又可以吃鸡腿了,要是每天都有活干就好了。”
“大家不要懈怠,每日该练的还得练,不然有活大家也干不下来。”
“老大说的对。”
“来,兄弟们搭把手。”
犯人将黑衣人一个个拎着,熟练的扔进了黑衣人旁边的牢房。
黑衣人顺势看了一眼。
发现他们的锁头比他的不相上下。
待锁头落锁。
狱卒们走了。
犯人们自觉的回了牢房。
有两个还道“你牢房怎么样?我们换着待一天?”
“行啊,我这里有窗户,还能看鸟呢!”
“是吗?我也看看。”
这?
这是牢房没错吧?
黑衣人陷入疑惑当中。
牢饭时
隔壁传来香喷喷的肉香。
狱卒给他们送饭时,也很客气,没把饭菜弄脏。
而黑衣人跟凶手一行人。
毛都没一个根。
“唉,要不是我们要出狱了,我都想在这牢里待一辈子。”
“你还敢再犯,小县令保证打死你,还想吃鸡腿,吃屁吧你。”
“哈哈。”
“哈哈。”
“得想个办法赖上小县令。”
“这个办法倒是靠谱。”
黑衣人就无语。
他们要不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还有?
为什么不给他送吃的?
他现在判死刑了吗?
就不给饭吃了?
死刑最后一口饭还得好好吃呢!
黑衣人满肚子怨气。
他隔壁的凶手,肚子也是咕噜咕噜直叫。
闻着香喷喷的肉香,他们即便极力分神,也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可实在是香。
这小县令贪污了吧?
给犯人准备这么多鸡腿?
简直不把王法看在眼里。
萧宜一觉睡到黄昏
白日喝过的野果酿也送了过来。
一口下去,酸酸甜甜冰冰的,十分爽快。
她正要执筷,门房来报。
她认识的一位朋友正在门外等着她。
老太太见天色马上就要暗下去了,小丫头还要出门。
顿时皱眉“这都晚上了,怎么梁小姐还找你出门?”
萧宜没理她,带着大宝二宝就走了。
老太太见孙女不理自己,当下就拉长了脸。
在座的人见状,都轻了呼吸,生怕被迁怒。
可老太太气闷后并没有迁怒,而是自我调解。
算了算了。
反正她是县令的女儿,又生来暴力,大不了,以后招个上门的。
再不济
这家里这么多孙辈,以后随便谁养她也行。
老太太心底,愁萧宜嫁不出去。
梁蕊
一位有钱的偏爱做生意的有钱小姐。
萧宜被县令老爷刚坑当小县令的第一年,因为抓凶手,有幸结识了她。
自那之后,就跟着梁蕊发财。
出了县衙
萧宜上了马车
梁蕊听见动静抬头,见她上来,高兴的招呼她坐下。
“去天下楼。”梁蕊冲外头说了一句。
马车便赶往天下楼。
梁蕊在那里定了一桌。
赶去天下楼的路上。
梁蕊将为萧宜准备的零嘴拿出来投喂。
“这是厨娘新做的栗子糕,我尝了,味道不错才给你带来,你尝尝。”
萧宜低头,咬上梁蕊递到嘴边的栗子糕。
香喷喷的,甜而不腻。
“好吃吗?”梁蕊看着萧宜秀气的吃相,心里软软的,痒痒的,幸福在她的心里冒泡。
让她开心难自已。
萧宜点头“嗯”了一声,一口将剩下的栗子糕含进嘴里。
梁蕊掏出自己的手帕,擦拭了萧宜唇边的糕碎。
待萧宜将糕点咽下,梁蕊又取出一杯葡萄汁。
“这是西域的葡萄,我让厨娘剥了皮,将果肉捣碎,取了汁冰镇后带来的,快润润喉。”
萧宜听话的喝了一口,眼神都亮了“好喝。”
梁蕊笑“带的不多,喝完也不耽误待会儿吃饭。”
萧宜听话的都喝完了。
天下楼
江莱县最贵最豪华的酒楼。
小二见东家跟小县令到了,开心的不行。
“东家,您吩咐的菜都已备好,就等您跟小县令了。”
“嗯。”梁蕊面无表情的应着,手牵着萧宜直接往自己的包厢走。
萧宜被一旁的小曲吸引了注目。
梁蕊发现吃味道“那没什么好听的,下次,姐姐请天下名角儿给小宜唱。”
萧宜听话的收回视线。
梁蕊眉眼都开了。
她的小宜可真听话。
去到包厢
小二送上帕子给两人洗面净手。
与此同时,菜也上桌,满满一桌子,色香俱全。
梁蕊的丫鬟如烟打趣“也就为了宜小姐,小姐才在吃食上如此上心,若不是宜小姐,我们小姐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对付一口。”
梁蕊瞪了如烟一眼,但到底没生气。
她看向萧宜,乐得解释“能认识小宜,姐姐真的很开心,能让小宜开心,姐姐更开心,小宜不用有负担,只管开心就行。”
“嗯。”萧宜点头,好看的小脸笑嘻嘻的,十分喜人。
看着她的笑,梁蕊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拉着萧宜,两人挨着坐下。
又对自己的丫鬟,和小宜带来的丫鬟大宝二宝道“你们也坐下吧,今日准备的菜多,你们跟着小宜沾沾光,尤其是大宝你。”
大宝憨憨一笑。
虽然三人落座。
但并没有瞬间动筷。
主子把她们当人。
她们却不能越过主子。
不然没了规矩,以后也没了这待遇。
梁蕊第一筷子给萧宜夹了肉“这是掌柜新收的野味,收到的时候活蹦乱跳的,鲜嫩的很,快尝尝。”
萧宜乖巧的吃下。
肉片在她嘴里香滑爽口,她吃的格外认真。
“好吃?”梁蕊虽是询问,但更是肯定。
萧宜点头“好吃。”
“呵,好吃就行。”梁蕊想着,待会儿得给掌柜和厨子涨月钱。
梁蕊跟萧宜用饭的时候,大宝还比较斯文。
等两人放下筷子,大宝就大快朵颐,将一桌子都消灭了。
当真是一点没浪费。
梁蕊失笑“大宝这食欲是真的好。”
大宝嘿嘿一笑,腮帮子鼓鼓的。
如烟开口“大宝虽然吃的多,但是她厉害啊,奴婢就羡慕大宝,奴婢要是能成为大宝这样,小姐就会少受很多欺负。”
梁蕊的顿时神色一僵。
小宝好奇的问“梁小姐受欺负了?”
如烟神色一滞,心底懊恼。
她这个快嘴哟。
“也不是,我就随口一说。”
萧宜看向梁蕊,虽然没出声。
但梁蕊却懂了她的意思。
便解释道“我小时候我爹娶了后娘,后娘盯上了我娘亲的嫁妆,想法设法要我交出来,好在我祖母是个明理之人,助我良多,只是后来祖母去世了......不过呢,姐姐现在长大了能自保,放心。”
“小姐,哪能就放心呢,您如今十九,家里给您说的亲事......”如烟眼眶都红了,心疼小姐的委屈在这一刻泛滥。
“如烟.....”梁蕊呵斥,眉宇间带着厉色。
如烟闭嘴低头,手胡乱的抹去眼泪。
梁蕊看向萧宜时,神色温柔,带着笑意“小宜别担心姐姐,开开心心的就行,可好?”
萧宜眨巴着清澈的眸子点头。
梁蕊爱怜的摸着萧宜的脑袋。
心底一叹,若是可以,她想一辈子待在江莱县,有小宜作伴,这辈子不会有遗憾。
离开的时候
梁蕊给天下楼所有的伙计都涨了工钱。
东家的大方让伙计都赞不绝口,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送萧宜回到县衙门口。
如烟唤大宝。
“这是给宜小姐的零嘴,你可不能偷吃,这盒给你的。”如烟叮嘱打趣。
大宝接过几个食盒拎在手心“我不偷吃,因为小姐会给我吃。”
“是是是,宜小姐宠你。”如烟失笑。
“进去吧,你进去了,我就回去了。”梁蕊站在门口等萧宜进门。
萧宜点头进了县衙。
梁蕊看不见萧宜的背影了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萧宜回到自己的院子,洗漱后便睡下了。
梁蕊回到宅子。
刚下马车,管家婆子就连忙跑来。
“小姐,皇城来人了,气势汹汹的。”
梁蕊步子一顿。
她今年十九,原本在四年前,家里就该给她说亲。
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身为女儿家,也不能主动问。
若是传出去,定会落个恨嫁不好的名声。
她不问,家里也不提,就像家里没她这个人一样。
如今她十九了,成了别人口中的老姑娘。
名声开始不好,那个后娘倒是开始给她找婆家。
只是找的婆家都上不得台面。
很明显,后娘在打压她。
梁蕊亲娘嫁妆丰厚。
后娘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夺去。
梁蕊不是蠢的。
若没有那些嫁妆,她以后嫁人只会更惨。
所以祖母死后,她藏了钱财,寻了借口外出,一走就是多年。
如今,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梁蕊回到宅子里
皇城来的嬷嬷正不耐烦。
见到梁蕊。
嬷嬷十分不把自己当奴才尖酸刻薄道“就算没有娘,蕊小姐也曾在老祖宗膝下养过些年,怎么如此没有规矩,如此晚了才回府,若是将来传出不好的名声连累了府邸的公子哥小姐,这也忒埋汰了。”
听到皇城来人,梁蕊的心情本就不好,见到康嬷嬷,听她如此诋毁自己。
从小宜那里回来的好心情彻底消失无踪。
“本小姐也没想到离家多年,康嬷嬷还是如此趾高气昂不把自己当奴才。”
嬷嬷的神色一僵,心生不悦,她正要再讥讽两句,突然想到夫人的叮嘱。
就咽下了讥讽的话。
“此次老爷夫人派奴才来,请小姐回府,此次老爷寿宴,府邸要大办,老爷说了,望小姐速归。”
“管家。”
“老奴在。”
“带康嬷嬷去外面住客栈,别怠慢了,到底是皇城来的奴才。”
康嬷嬷当下气得嘴角一抽。
这么大的宅子,还收拾不了一间给她康嬷嬷住?
分明是故意的。
“不知小姐何时启程?若是小姐繁忙,那老奴明日就先回皇城。”只是到时候在老爷面前说什么,这就谁也不知道了。
“康嬷嬷都快入土的人了,都不辞劳苦,本小姐如此年轻,又怎会比不上康嬷嬷,明日便动身。”
康嬷嬷被气的险些晕厥,她嘴抽搐,忍了又忍才气闷道“如此甚好。”
梁蕊看了管家一眼。
“请。”管家将康嬷嬷迎出府。
“如烟。”梁蕊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可怕。
“小姐。”如烟凑上前去。
梁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
管家婆子袁婆带着康嬷嬷去了最近的客栈。
虽然比不上皇城的。
但到底不差。
康嬷嬷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然而,她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客栈没房了。
康嬷嬷蹙眉。
袁婆却是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
待康嬷嬷看来,她无奈道“去下一家吧。”
康嬷嬷心生烦闷。
她急匆匆赶路,甚是疲惫,到梁蕊的宅子后,不但没吃食,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
如今都半夜了,还出来找客栈。
当真是又累又饿。
可袁婆像是想不起这回事一样。
一心带她找客栈。
找了好几家客栈。
也真是奇了怪了。
都满客了。
康嬷嬷忍不住冷笑“没想到一个江莱县,竟是客似云来。”
袁婆面对冷嘲热讽,十分平静的解释“姐姐到底是皇城的,没见识过外面,不然,也说不出此话来。”
康嬷嬷气极。
多少人想踏进皇城,终生都做不到。
她一个奴才,竟还敢小觑皇城?
当真是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主子,就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奴才。
康嬷嬷想要怼人。
可袁婆却加快了脚步,显然是不想跟她多说。
康嬷嬷真是三生有幸啊,大晚上的,把江莱县的客栈逛了大半。
终于
在脚都要断的时候,总算找到一家客栈有空房。
康嬷嬷也不管掌柜一再推三阻四,强硬的要住下。
袁婆看了掌柜的一眼,后者一笑应了。
趁掌柜的带康嬷嬷去房间的空闲。
袁婆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客栈。
康嬷嬷原本以为再差的房间能差到哪里去。
直到掌柜的将她带到茅房边上。
恶臭袭来。
康嬷嬷捂着鼻子几欲做呕。
“掌柜的带我来这作甚?”康嬷嬷不悦。
“房间从这里上去。”掌柜的指着楼梯。
康嬷嬷蹙眉。
直到掌柜的将她带到茅房上方的房间。
“你说的空房是这里?”康嬷嬷咬牙切齿。
“是的。”掌柜一本正经的点头。
“这里能住人?”康嬷嬷声音一沉。
掌柜的不语,神色也难看了起来。
康嬷嬷懒得跟他理论,出门下楼来到前厅。
只是袁婆早已没了踪影。
“过分,过分,太过分了,等我回皇城,定要狠狠收拾那个贱种。”康嬷嬷恶狠狠的,神色很是怨毒。
掌柜的见她神色狰狞可怕。
不由暗道,难怪梁小姐要整治这个奴才,实在是可恶。
“你到底住不住?不住就滚。”掌柜的当下就甩脸子。
“......住。”康嬷嬷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这个字。
“住就给钱,一两银子。”掌柜不客气的伸手。
“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康嬷嬷失声惊呼。
掌柜的皱眉,气冲冲的上前。
康嬷嬷怕被打,连连后退,她紧张的质问“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掌柜的拽住她的胳膊往门外塞“住不起就滚,老子还以为你多气派,原来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
康嬷嬷跟在梁夫人身边,不说在皇城是个多出众的奴才,就说在梁府里,也是被人敬着捧着的。
哪有这么不被人当回事过?
当真是气煞她也。
更何况,她来江莱县请梁蕊。
不该是她让奴才掏钱吗?
眼见掌柜的要将门关上。
康嬷嬷连忙开口“我有钱,我有钱。”
掌柜轻蔑的看着康嬷嬷。
康嬷嬷咬牙,忍着肉痛给了一两银子,掌柜的这才放她进去。
“让人给我打点热水来。”康嬷嬷想要泡个热水脚。
“一两银子。”掌柜伸手。
一两银子?
听到掌柜的狮子大开口,康嬷嬷气得不轻,想要争辩两句,可想到处境,她又忍下了。
她怕掌柜的将她赶出去。
这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憋闷的康嬷嬷咬着牙拂袖走了。
“哼。”掌柜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冷哼一声,来到客栈外。
眸子四处看了看。
如烟的身影从角落里出现,她揣着手上前,待走到掌柜跟前,这才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掌柜的,那嬷嬷口中散发着恶臭,想来是近日有些积食,还望掌柜的想想办法。”
掌柜的掂着重重的银子,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如烟姑娘放心,保管办的满意。”
“多谢。”如烟盈盈一礼后转身离开。
掌柜的握着银子,哼着小曲,想着明日,该怎么给这位刁奴消消火。
此刻在房间里,被茅厕的屎尿味熏得辗转反侧都睡不着的康嬷嬷还不知,接下来,还有一场罪要她受。
夜晚的地牢再次迎来了一位客人。
一身穿蓝衣的公子悄无声息的进了地牢。
他以为狱卒没有发现。
便偷偷摸摸,实则偷感极强的四处找人。
可当他找到想要找的人,正打算透开锁悄无声息的将人救走时,却被一把脑袋大的锁惊呆了双目。
他错愕的时候。
身后传来动静。
只见一排排牢房门打开。
身着囚字衣服的犯人手握木棒向他冲了过来。
蓝衣公子一惊,只来得及在木棒挥下来之时,保住自己的脑袋。
听到动静
黑衣人醒了。
隔着牢门缝,看到了被打的抱头的,可怜伙伴。
堂堂贵公子,皇城响当当的人物,这会儿狼狈的被人揍?
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想笑。
但他忍住了。
毕竟,这是来救他的。
虽然失败了。
蓝衣公子被抓了
犯人叫来狱头,十分兴奋的告状“狱老大,这人偷偷摸摸的进来,在他的老门前停留好一阵,也不知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杀他的。”
狱头很懂犯人的告状心理,赞同的点头后夸赞他们“干得很好。”
各位顿时挺直了腰板,气势两米八。
黑衣人......
蓝衣公子:他不解,他真的不解,他是刚刚救人,结果被犯人举报后携手抓住了?
他无语的时候,被人扔进了牢房
被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个狗吃屎的蓝衣贵公子......
“各位早点休息,明日还加鸡腿。”
狱头离开时,落下一句让犯人开心的话。
黑衣人嘴角一抽。
“希望那黑衣人一直被关着,一直有人来杀他救他,这样我们就能一直抓人,一直吃鸡腿。”
“唉,日子过好了,我贪心了,我竟然想吃肘子。”
“我有点想吃红烧肉。”
“铁牛,我不想待在你的牢房了,这窗户有点冷。”
“那行,我们换回来,刚好,我喜欢凉风,有凉风,我睡得香一点。”
两人在黑衣人蓝衣人的视线下。
打开没有上锁的牢门,换了牢房,呼呼大睡。
铁牛没关好牢门,牢门自己敞开。
蓝衣公子的视线落在铁牛敞开的牢门上,又落在自己那用比头都大的牢门锁紧紧锁住的牢门上,额角忍不住青筋直抽。
黑衣人想要跟蓝衣说句话
奈何他们相隔一个牢房,隔墙有耳,只得掩下了心思。
而此时的县衙不远处的黑暗里
三道身影等了近天亮,也没等到归来的人。
“公子,宋光临应该是出事了。”
“李卿身上带着玉珏,这江莱县的县令依旧把人抓了,到底是蠢还是受人指使?”
“若是以唐昊后面的说辞,两人怕是都有危险。”柏修明蹙着眉,看向不远处懒散依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主子,希望他拿个主意。
“唐昊去,不计任何代价,孤只给你半个时辰。”闭目的男子说话虽轻,却带着凉意。
“是。”唐昊摸紧了腰间的刀。
唐昊武功高强,他信心满满的摸进了地牢。
悄悄的查探了一番,总算找到了宋光临和李卿。
正打算救了人就走。
却被锁住两个兄弟的大锁给拦住了。
寻常的锁头小,很容易就被弄开。
他娘的,脑袋大的锁。
他用什么开?
“快走。”一道惊呼声响起。
唐昊刷的抬头。
牢里面的宋光临陡然一声厉喝“回头。”
唐昊下意识的拔剑往后挥去。
原本举着木棒想要偷袭的众位犯人在长剑砍来时连连后退。
不过他们并没有惧意,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唐昊。
对上他们的眼神,唐昊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唐昊脑子还有一瞬懵。
什么意思?
这个县的狱卒穿的是囚犯的衣服?住的是牢房?
不然怎么他们身穿囚服?却能随意出入牢房?
还能提着木棒打人?
唐昊纳闷之际。
众犯人提着木棒兴奋的靠近了他。
“众位兄弟,我们拿下他,跟狱头提提,把鸡腿换成肘子或者红烧肉怎么样?”
“换成红烧肉吧,肘子太贵,县令那么好,我们也要为他着想,省着点。”
“也是,那就红烧肉吧,肉滋滋的,嘶,我流口水了。”
眼见众位犯人眼神冒绿光。
唐昊也发现了不妙。
在他们的逐渐逼近下,饶是武功高强的他,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宋光临压低声音在唐昊耳边开口“先离开这里。”
眼见越来越多的犯人打开牢门围了上来。
再待下去,他不但救不了两兄弟,自己还得折在这里。
无法,唐昊只得听从宋光临的建议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客栈里
柏修明正伺候殿下洗漱时。
唐昊衣衫褴褛的从窗户翻了进来。
看着兄弟衣不蔽体,柏修明愣了“你这是?”
唐昊咬牙切齿“公子,属下潜进地牢找到宋光临和李卿,你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公子冷眼。
柏修明问他“他们出事了?”
唐昊摇头“还活着,只是他们被这么大的锁锁着,最气人的是什么?主子知道吗?”
公子的冷眼落到唐昊脸上。
唐昊气愤当中,没有在意主子的眼神,而是愤愤不平道“整个地牢,其他的牢房都没上锁,唯有宋光临跟李卿被那么大的锁锁住,
我想开锁救他们出来都不行,最纳闷的是,那地牢的犯人想要抓住我,跟江莱县县令讨价还价,把他们吃的鸡腿换成红烧肉?
哦,他们原本想换成肘子的,说是肘子贵,要替那县令省一省,他们是有毛病吗?”
“为了红烧肉,他们那叫一个狠啊,我浑身上下,就剩这破烂衣裳了,我连剑都丢了。”
若不是因为他堂堂男子汉,在公子面前哭太丢人了,唐昊真的很想抱头大哭一场。
真的太委屈了。
“看来,这江莱县有点东西。”柏修明看着衣衫褴褛的兄弟,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接受到来自兄弟的嘲笑,唐昊顿时像炸毛的公鸡。
“柏修明,你别笑,你若是去,指不定还不如我呢,我武功高,费了九牛二虎之地,才从地牢出来,不然,也跟宋光临和李卿一样,被一把巨锁锁住,说来,还是光临提醒了我,不然那群犯人悄无声息的在我背后出现,肯定会把我阴了。”
“行了,去换身衣裳,随孤去县衙。”公子不耐烦听他絮叨。
早上女儿起不来,不然萧县令连上午的当值都不去。
虽然说,在女儿的暴力下,江莱县过了几年安静的日子,可案室里还堆放着许多陈旧未破的案子。
他得去看看,有能力就破,没能力就躺平呗。
反正女儿铺的路已经平了,只要他不犯错,这江莱县就是他的养老之地。
县令悠哉悠哉的往一墙之隔的县衙走去。
踏进县衙大门
他疑惑,怎么静悄悄的?
难道是因为女儿太厉害,都偷起懒来了?
直到他走进内堂
看到跪了一地的捕快。
而他们的前方站着两个气势不凡的男子。
萧县令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佯装不知情,明知故问“这是做什么?怎么跪了一地?”
一捕快抬头想要解释什么。
唐昊却是迫不及待的冷嘲“萧县令这县令做的很称职啊,什么人都能抓。”
“为天家办事,自然要尽职尽责。”萧县令仿佛得到了夸赞一般,脸上起了笑意。
唐昊心底憋闷,怎么回事?
他在嘲讽这个县令?
他听不出来吗?怎么还一脸开心?
“县令抓的人,身负要职,还是尽快放人吧。”柏修明开口。
“公子放心,若是查到他们无罪,会放的。”萧县令一脸温和,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罪?
柏修明蹙眉,逼问“何时?”
萧县令依旧一脸和善“按流程,不确定。”
就是说,也有可能关一辈子。
唐昊大怒,正要发火。
身后却传来凉凉的声音“要孤等。”
柏修明跟唐昊见公子出声,赶紧让开。
萧县令这才看见,高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就被他口中的孤,惊得跪下了双膝。
“臣见过殿下,不知殿下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这边跪了一地
一墙之隔的萧家却焦急起来。
只因狱头打算将犯人要换肉的想法给县令说一下。
却见到跪了一地的捕快跟县令。
察觉不妙
他赶紧来隔壁,将此事告知县令夫人和老夫人。
几位长辈都在想办法。
却都想不出一个办法。
能让县令主动跪下,那对方必定身居高位。
为了全家人
老夫人他们也不敢盲目冲动。
不然惹了贵人,全府都危险。
焦急上火的县令夫人担忧县令,忘了安排午饭。
萧宜起床饿得不轻来到前厅用午膳时,结果没饭吃?
县令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安排午膳。
“对不起,对不起,宜儿,娘忘了给你安排午膳,这样,你拿钱出去吃吧。”县令夫人掏出银票放到萧宜手里。
女儿嘴本来就刁,跟梁小姐认识后,更加挑。
所以整个府邸,膳食这方面都是县令夫人亲自管。
就是怕其他人不上心,让女儿吃不好。
今日,她太担心县令,这才忘了亲自安排午膳。
府邸下人见她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敢上前触霉头。
老太太见饿着孙女了,也掏出银票来放到萧宜手里“去天下楼吃,别老是吃街边的又杂又乱,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萧宜捏着了银票,带着饿坏的肚子,转身出了门。
大宝二宝连忙跟上,大宝本以为今日又要去天下楼胡吃海喝。
结果一出府邸。
小姐转身往旁边县衙走去。
大宝眼神一亮“牢饭的鸡腿好吃,我待会儿要吃两个。”
小宝忍不住一笑“你就惦记着吃,你明明一上午就没停过嘴。”
大宝掏出两个馒头,一手一个,她啃了其中一个,另一个随手递给小宝。
小宝摇头拒绝“太干巴了,我想喝牢饭里的南瓜粥。”
“南瓜粥太甜太稀,容易饿肚子,我要吃馒头配鸡腿,我先吃两个垫垫肚子,待会儿吃鸡腿的时候,再吃两个,就能饱了。”大宝算计着待会儿要吃的量,思来想去,心里又道,还是吃三个馒头吧,更饱一点。
“我喝一碗南瓜粥,吃一个鸡腿就够了,不然该撑着了。”小宝道。
交谈间
三人进了县衙。
萧宜肚子饿的很,目不斜视直往后院走。
大宝长得高看得远,远远瞧见不远处跪着的人,好奇开口“县令大人跟捕快们都跪着干嘛?”
“嗯?”小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内堂跪着的人。
只是,她不但看到了县令,她还看到了三个陌生人。
小宝见势不对。
拉住了一心往后厨去的小姐。
“小姐,您看,大人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萧宜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想要挣脱小宝。
她现在一心想要干饭,根本不想管其他的事。
小宝的力气哪能敌得过小姐。
她眼珠子一转,计从心来对大宝道“大宝,你去,去后厨给小姐端饭菜来,跑着去。”
“哦。”大宝一听,刷的就跑了。
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小姐,我们去看看县令大人。”小宝提议。
萧宜巴望着大宝离去的方向。
小宝看出她是真的想要吃饭。
心思一转又道“县令夫人今日没给小姐准备午膳,是不是知道县令大人在这边罚跪,一时担心,所以才忘了给小姐准备午膳?”
“不然每日都为小姐精心准备膳食的夫人,怎么独独今日忘了?”
“不过,那三人到底是谁?怎么能让县令大人跪着?”
萧宜巴望着大宝的眸子收了回来。
她看向前堂,双腿一迈向那边走去。
小宝松了口气。
不是她利用小姐。
而是小姐脑袋缺根弦。
当初老夫人,县令夫人,县令大人,都叮嘱她,要多提点提点小姐。
别让她简单的大脑,干些眼里没人的事。
就这么说吧
若是今日县令大人被斩头。
而小姐饿了。
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找饭吃,而不是想法子救县令大人或者为他送行。
她们家小姐,眼里是真没人啊!
小宝心底感慨一句,自己未来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萧宜走到内堂
在三双眼神下。
伸脚轻轻踹了踹老爹。
萧县令跪了半天,膝盖都跪疼了,正是烦躁的时候,见有人踹他。
不耐烦的抬眼瞧了一眼。
见到女儿的脸。
他刷的脸色一变,拉住人就要跪下。
萧宜被拉了个趔趄。
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萧县令一心紧张没看到女儿拳头紧握要打他。
还是小宝跑的快,赶紧上前掰开县令的手。
“县令,你抓疼小姐了。”
小宝说的和善,可柏修明和唐昊却觉得她神色阴恻恻的。
“大胆,见到太子还不下跪?”唐昊不悦呵斥。
两个女子,在主子面前毫无规矩,简直是大逆不道。
也或者,她们就是故意在太子面前博眼球。
毕竟,主子至今为止都没有妻妾。
若是能得太子青睐,就可以荣华富贵,一步登天。
太子?
小宝也是一惊,刷的就跪下了。
“奴才见过太子,不知公子是太子,多有无礼,还望太子恕罪。”小宝趴在地上,连身旁的小姐都忘了。
“宜儿,快见过太子。”县令提醒萧宜,想让她跪下参拜。
可他忘了。
自家女儿从小脾气不好,谁都不敢惹她。
她从没跪过任何人。
而且
萧宜有个癖好
谁打不赢才会认输,才会跪。
这会儿,她还没跟人打过,又没输?怎么会跪?
“见到太子不跪,你是想造反吗?”唐昊怒喝萧宜。
他中气十足,声音震耳欲聋。
萧宜的心脏都跟着狠狠的抖了抖。
她握紧拳头,走到唐昊面前。
后者正要拔刀。
萧宜的拳头却砸中他的胸口。
那力道,直接把唐昊砸飞,
“噗。”一口鲜血当场喷出。
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打了唐昊。
萧宜的眼神落在柏修明身上。
柏修明警惕的退了退。
跪着的县令见女儿当着太子的面出手打人,顿时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他全家都得死了。
小宝才不管死不死的。
她只知道,小姐打人了。
做丫鬟的要保护小姐。
“大宝,大宝。”小宝失声大喊。
县令耳膜嗡嗡的。
“诶,我在这,我在这。”大宝端着吃食疾步而来。
小宝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吃食,指着柏修明跟太子道“他们欺负小姐,你,快去帮忙。”
“好。”大宝一听,有人打她小姐,那还了得?
气冲冲的就要上前去干架。
县令人都快疯了。
赶紧拦住大宝,并解释“没有,没有,他们没有欺负小姐,别听小宝瞎说。”
“县令,你让开。”大宝不悦。
“大宝,本大人的话,你都不听了?”县令威胁。
岂料大宝根本不理他。
她双手一推,县令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他最近长胖了,屁股肉多了,倒也不是很疼。
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大宝逮住了柏修明,坚硬如石头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柏修明的身上。
柏修明只听到自己的骨头,咔嚓咔嚓作响。
有人帮自己打柏修明,萧宜就要去打太子。
她刚踏出一步。
身后传来声音“小姐,小姐,快,鸡腿,我们先吃饭。”
众人:“......”
县令抹了把汗,刚刚女儿把眼神落在太子身上时,他都看见阎王向自己招手了。
众捕快也暗暗想着,要回家断绝关系,毕竟,今天要参与弑君了。
好在小宝用吃食吸引了萧宜的注意。
见萧宜向吃食大步而去。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好好好,今日不用死了。
吸引了小姐,小宝又唤大宝“大宝,快来,你的鸡腿要凉了。”
鸡腿要凉了?
大宝一听,就要落在柏修明身上的拳头刷的收回来,急切的跑到石桌上,抓起鸡腿就啃了一半。
三人也没跑远,就在不远处的院子石桌上,津津有味的吃着,一点都没有把严峻的局势瞧在眼底。
女儿不拿太子当太子,做县令的为了一家老小只得低头。
“太子恕罪,小女脑子不大好使,臣的家里,老少都被她揍过......”
“太子能和其他人比?”唐昊那个气啊,竟然有人直接一拳把他打吐血,还是个女子?这要是传出去。
他唐昊在皇城就会成为笑话。
想到自己未来会成为别人的谈资,他就说话极冲。
然后就看见不远处吃东西的萧宜,眸子锁住了他。
唐昊没出息的背脊一凉。
一旁的柏修明疼的直不起腰板。
他想要努力挺直腰板,却疼的龇牙咧嘴。
“所谓不知者无罪......小女从未见过太子,一时冲撞也不致死,至于二位,既然小女跟丫鬟打了你们,那你们不如打回来吧,她们打了你们多少拳,你们就还多少拳,当然,最后的诊费还是由我们来出,至于下手多重,这个也由你们,就算打死了,本官也认了,如何?”萧县令说到这份上了。
此事摆明了只有两个处理方式。
要么,柏修明跟唐昊报复直接把二人打死。
要么,此事算了。
别说唐昊气得不轻。
修养甚好的柏修明也气得不轻。
“萧大人擅自抓了太子两人,阻挠太子办案,已是大罪,如今女儿更是在太子面前冲撞,意图造反,更是死罪,大人想三言两语便揭过此事,当真是滑溜至极,大人这是将天家律法致于何地?太子觉得呢?”
太子身边心腹四人,都是贵家公子。
如今两个抓,两个伤。
萧县令这是把太子的脸搁地上踩。
萧县令见柏修明将此事往严重了说。
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他冷笑道“本大人怎么知道抓的人是不是太子的人,他们脑门上是刻了太子二字?本大人在这小小的江莱县为官,为官者,面对凶手,今日是太子的人不抓,明日是那个位高权重的不抓,如此倒是这位公子口中的天家律法?”
柏修明能说会道,一直备受唐昊羡慕。
如今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小的江莱县竟然还有比柏修明更能说会道的?
“那刚刚呢,太子的身份都明说了,她不但不参拜,还出手揍人,是何道理?”柏修明怒道。
“本大人也说了,本大人的小女脑子不大好使,大人去外面问问,整个江莱县的人都知道,本大人的女儿一根筋,曾经大师还算过,她缺魂,大人跟一个缺魂的人计较规矩?那不是故意找事吗?”
柏修明被气得不轻。
唐昊觉得他好可怜,竟被怼得毫无反驳之力。
“那丫鬟呢?她也缺魂?”柏修明咬牙切齿的逼问。
“若公子将来得女,如本大人这女一样,大人不会给她找只忠她,又不惧权贵的丫鬟吗?”
萧县令句句反驳,句句反得柏修明无法反驳。
柏修明的怒火层层积累,脸都给他涨红了。
唐昊同情兄弟,又质问县令“那此事就这么算了?”
“怎么会?”县令皱眉。
唐昊挑眉。
柏修明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本官女儿打人,她丫鬟也打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本官同意二位打回来,另外,二位受伤的诊费,也由本官来出,算是给二位赔罪。”
唐昊:他就多余问。
被女子打,他顶多是谈资。
打女子,他不但是谈资,他还是个笑话,他以后还要娶媳妇呢,落了个打女子的名声,他还能娶着媳妇?
再说钱?
他稀罕他两个诊费?
柏修明脸色阴沉的看向大宝,一身肉,状的跟头牛似的,那拳头更是坚硬如石,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柏修明武功根本不高,打她?
不是他瞧不起自己,是他很瞧得起她那身肉。
第9章
柏修明跟唐昊被气的不轻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
“萧大人教子无方,革职算了。”
太子的声音寒凉刺骨。
萧大人敢跟柏修明和唐昊呛。
却不敢跟太子呛。
除非
他萧府今天,要弑君。
所谓君
哪怕是你做臣子的有理,只要君不认,那你就没理。
萧大人垂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唐昊见了,心情好受一点。
可当他看到不远处擦嘴的小姐,摸肚子的大宝,和笑嘻嘻的小宝后。
顿时郁结于心。
这三人是不是傻?
她们眼瞎?
看不到这跪了一地的人?
她们是真不怕死啊?
吃饱之后,萧宜就要走。
却被小宝拉住了。
萧宜看向小宝,用眼神问:你要干嘛?
“小姐啊,大人遇到麻烦了,他若是出事了,夫人天天以泪洗面,您怕是每日的饭菜就没那么合胃口了。”小宝循循善诱。
像极了一个人贩子。
大宝歪着脑袋,好奇的看向小宝,一脸的茫然不解。
面对两个傻子,小宝很是耐心道“我们要保护县令大人。”
大宝点头,这句话她能听懂。
萧宜看向厅内。
木木的视线,扫过三个男人。
最后又看向自己的爹。
然后,不经小宝提点,便直接再度走进厅内。
她一进来。
众人的视线刷刷的就看向她。
唐昊见她越走越近。
手紧张的握紧了腰间的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萧宜软嫩的手抵在他握长剑的手上,用力的一推。
唐昊连退好几步后,还是没忍住,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屁骨头都碎了。
若不是兄弟多年一起共事。
柏修明都要怀疑唐昊做戏了。
第一拳砸老远,他疑惑。
第二次用力一推,退了好远?
唐昊没问题,那就是这萧小姐不同寻常。
推开了碍事的唐昊。
萧宜寻了位置坐下。
看着与太子并排而坐的女子。
饶是柏修明傻眼了。
众捕快忍不住瞧了一眼后,身子匍匐的更低了。
看来,今日是跟家里断绝不了关系了,待会儿,他们一定要咬死自己是孤儿,保证不牵连家里才行。
萧大人想着,反正离死期不远了。
那就算了,摆烂吧,不要反抗了。
萧宜一靠近,太子楚淮绪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也是奇怪,那香味竟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蹙着眉头,他侧头,带着威压的眸落在萧宜的脸上。
萧宜的眼神也落在他的脸上。
楚淮绪活到22岁,不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当今天子,都极其忌惮他。
只要他稍稍不悦。
就算天子都得低头,更别说大臣。
可现在,他在一个小县,不但县令不把他放在眼里。
就连一个姑娘,都敢直视他的眸,毫无惧色。
“县令大人,太子还未用午膳吧,要传膳吗?”小宝用极其小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询问。
柏修明唐昊都无语。
这个关头,是传膳的事吗?
萧大人看着对视的女儿和太子,试探的给出台阶“太子,午时了,要不,先让人备膳?”
楚淮绪没应。
而是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萧大人的跟前。
萧大人绷紧了皮,暗暗想着。
太子要是一脚踹来,他得装的狠一点,这样太子才能解气,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走到萧大人跟前的太子眸子一眯。
很少有人知道,当今一片恶评的太子,有一个恶疾。
那就是
他的脑袋,每日都会一抽一抽的神经疼。
无论用什么药,都未曾缓解。
刚刚,身边坐下人后,他神清气爽,脑袋的抽疼似乎也消失了。
可当他起身走了几步,闻不到那香味后。
他的脑袋又开始一阵一阵的抽。
抽疼再起,楚淮绪又走回位置上坐下。
这次,他换了个姿势,胳膊拄着茶桌,靠身旁的女子更近了些。
不出他所料。
抽疼再次消失。
身边的香味,竟然真的能解他的恶疾?
楚淮绪心底隐隐兴奋起来。
若不是这江莱县的县令早十几年前就来了这里。
他都要怀疑,这是一场为他而出的诡计。
萧县令见太子不愿意下台阶,便一脸木然的等死。
他想着,死就死吧,反正一家人在一起,做鬼也快乐。
他还想着,待会儿太子说要赐死他。
他一定要爽快的应好,千万不要在气势上被太子看低了。
“备膳吧。”上座传来寒凉的声音。
萧县令下意识冷笑“好,随便。”
众人:“......”
“啊?备膳?”萧县令气势十足后,冷不丁觉得不对劲,他刚刚听岔了?
太子不是说要赐死他?是让他备膳?
“大宝,我去吩咐夫人备膳,你保护好小姐。”小宝笑着看向大宝。
但说话总感觉阴恻恻的。
柏修明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了。
“放心吧,谁敢对小姐无礼,我打死他。”大宝拍着胸脯连连保证。
众人:这种狠话,放在心里行不行?为什么要说出来?
柏修明气得肝疼,不说太子,他跟唐昊也是皇城贵家子弟,她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的的......
柏修明一时竟想不出话来形容她们。
“萧大人。”
寒凉的声音再次落在萧大人的耳边。
萧大人听着这没温度的声音,觉得心肝都凉了半截。
“太子请说。”萧大人垂首。
“放人。”
这会儿好不容易熬过了死期,萧大人也不敢再嘴硬。
对着一旁的捕快道“去把那日在棺材铺抓的那位黑衣人放了。”
唐昊强调“还有一位穿蓝衣的。”
小宝给一墙之隔的萧家传话。
让她们备膳。
老夫人小声问小宝“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让县令跪着?”
“说是太子。”小宝不慌不忙道。
“太子?”老夫人惊呼,瞬间头晕目眩。
大夫人跟二夫人面面相觑。
县令夫人问小宝“他们怎么在这里?”
“这个,小宝不清楚,夫人,太子让备膳,还是快备膳吧。”
“对对对,三媳妇,你亲自备膳,大媳妇,二媳妇,你们也快去帮忙,切莫怠慢了太子,事关家人生死,马虎不得。”
“好嘞。”大夫人,二夫人神色认真。
“老夫人,小宝先过去照顾小姐。”
“去吧去吧。”老夫人连连挥手。
小宝刚转身。
老夫人又焦急询问“宜儿没挨罚吧?若是贵人要罚宜儿,让县令大人顶着,他当爹的,要是护不住女儿,还当什么爹,做什么县令。”
“嗯,小宝会叮嘱县令大人的。”
“嗯,去吧,去吧,大宝脑袋是个木头,照顾不好小姐,你快过去照顾,别让宜儿受伤了。”
“嗯。”
小宝正要去隔壁
却在门口碰见如烟。
“如烟姐姐,你找小姐吗?”
“嗯,宜小姐在吗?”
“小姐在县衙,我带你过去。”
如烟神色不大好。
“如烟姐姐可是有心事?”
“我要随小姐去皇城了,以后估计再也来不了江莱县了。”
如烟很喜欢这里。
也很喜欢大宝和小宝。
等去了皇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惬意的日子了。
小宝见她情绪低落,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将人带去县衙。
萧县令等人依旧还跪着。
如烟看着这阵势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如烟低声问。
“哦,县令大人犯错了,没事,跪跪就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小姐说一声。”
如烟的慌乱得到解释,这才安心下来。
小宝走到内堂给贵人行了个礼,这才开口“小姐,如烟姐姐找你。”
“不是要保护爹爹?”萧宜问小宝。
如烟姐姐来找她,肯定是梁蕊姐姐要找她,可是要保护爹爹,那她就去见不了梁蕊姐姐了。
“老夫人说了,有事让县令大人自己顶着,不要伤了小姐,他当爹的,要是护不住女儿,还当什么爹,做什么县令。”
小宝话落
整个内堂死一般的寂静。
饶是楚淮绪的眸子都落在了小宝的脸上。
萧县令一脸黑线。
孙女是亲孙女,亲儿子不是亲儿子?
“所以,这里这么危险,小姐我们还是去找梁小姐吧。”
萧宜没有丝毫质疑,丢下还未脱离危险的老爹,直接起身就走。
原本有萧宜在,气氛虽然不好,但还不至于渗人。
可她一走,众人感觉气氛都凝固了。
就连柏修明跟唐昊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楚淮绪的脑子又抽疼了起来。
虽然这疼能忍,但常年以往让他逐渐暴虐成性。
烦躁的空档,楚淮绪手握茶杯当即砸了出去。
太子的突然发怒,吓了柏修明唐昊狠狠一大跳。
萧县令茫然了。
这太子抽什么疯?
萧宜在马车上见的梁蕊。
梁蕊紧紧的抱住萧宜,良久才平复情绪道“小宜,姐姐要去皇城了,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见,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
“你喜欢吃天下楼的东西,我把天下楼送给你,有家珠宝铺子,就当姐姐给你以后出嫁添妆,其他的几家铺子瞧着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好在每日营生不错,宜儿记住了,以后遇见想嫁的人再嫁,不想嫁,这几家铺子,也足够你悠闲到老,记住了吗?”
萧宜闷闷的点头。
“小姐,康嬷嬷回来了。”
“小宜,回去吧,姐姐该走了。”梁蕊掩下不舍送萧宜离开。
“哎哟,小姐,今日老奴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要不,我们改日再启程?”康嬷嬷夹着腿,吸着屁股,一脸献媚。
“父亲生辰在即,岂能耽搁,启程。”
马车往城外而去。
康嬷嬷看着远去的马车,一动也不想动。
一动就想蹲坑。
也真是奇了怪了,今日那掌柜的好心送她一桌吃食。
她饿的不轻,也没多想就吃了。
吃了不到一刻钟。
肚子就翻滚的厉害。
难不成是那掌柜给她吃的饭菜不干净?
康嬷嬷边想边打算跟上。
可强大的泄意袭来。
康嬷嬷不敢大意,赶紧往茅厕跑去。
县衙
宋光临跟李卿被带到楚淮绪面前时十分狼狈。
李卿的脸色更是苍白。
宋光临只是鼻青脸肿而已。
柏修明看着两人,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笑意。
“噗嗤。”
唐昊没忍住笑了。
李卿瞪了唐昊一眼,看向跪着的人。
只是他眸子找了找,没有找到下令打自己的女子。
看着萧大人一身官服,李卿问他“你是这江莱县的县令?”
“是。”
“那就怪了,你是这江莱县的县令,怎么下令杖打我的是个身穿官服的女子?”李卿暗暗想着,他一定要好好出这口恶气。
他屁股现在还在疼。
那些捕快下手是真狠。
险些没把他子孙根给断了。
“哦,因为下令打你的,是本官的女儿。”萧大人毫无隐藏的意思。
“她也是县令?”不是县令敢打他?
“不是。”萧大人摇摇头。
“她不是县令,却敢下令杖打人?你是县令却不干事,是这个意思?”李卿额角青筋直跳。
他堂堂李家嫡子,若是有一天传出自己被女子杖打屁股的消息。
那不得臊死他?
“公子,瞧不起女子,不是君子之风。”萧县令眼神轻蔑,仿佛将李卿的为人归纳于不入流之类。
“我是瞧不起她吗?她又不是县令?有资格审案吗?你堂堂县令,肆意妄为,根本没资格戴乌纱帽。”
“没资格就没资格,给你。”萧县令取下乌纱帽就往李卿手上送。
李卿愣了。
没接住乌纱帽。
“啪嗒”
乌纱帽掉落在地。
“这位公子,即便本官是小小的芝麻官,这乌纱帽也是王法的代表,你这把乌纱帽扔地上的行为,真是大不敬,公子,竟如此不把天家律法放在眼里?”
萧大人神色幽幽,一顶猪食黑锅哗哗的就往李卿脑袋上扣去。
李卿黑脸,赶紧捡起乌纱帽就要辩驳。
“这乌纱帽分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