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瑶叶云洲小说(穿成女主对照组,我咸鱼了)-热门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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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瑶叶云洲是小说《穿成女主对照组,我咸鱼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蠢萌小说家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成女主对照组,我咸鱼了》的章节内容

洛水瑶叶云洲小说(穿成女主对照组,我咸鱼了)-热门小说在线阅读

洛水瑶死了,死在她人生最高光的时候。谁能想到她苦做社畜多年,好不容易中奖五百万,刚离开福彩中心就被抢劫了,她不甘心,跑去想抢回来,却被劫匪失手反杀。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究竟是哪个瘪犊子玩意透露她信息的。明明她伪装的亲妈都认不出来啊!肯定是福彩中心有人泄密,等她醒了,她要请律师告他们去。

………

待洛水瑶意识再度复苏,惊觉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箱子之中。四面皆是冰冷的墙壁,耳畔还传来阵阵喧哗之声,喧闹而嘈杂。她试图努力睁开双眸,却觉眼皮犹如千斤重负,无论如何用力,都难以将其掀开。

元贞九年。

清水镇,四方街。

“你这婆娘,我说不能走就不能走!”身穿褐色短打的男子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声音如洪钟般吼道。

他面容苍老,岁月在其脸上刻下深深沟壑,此时满脸蛮横。“老子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就该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年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们给的?如今要去享福了,她想说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男子唾沫横飞,挥舞着拳头,冲着对面的妇人叫嚷。

被指责的妇人同样面容苍老,身着粗布衣裙,十分朴素。

妇人坚定地站在马车前,张开双手,如老母鸡护崽般,浑身散发着无畏的气势。仔细瞧,她的身子虽有些颤抖,但眼神中却透着决绝。

“哼,你养她这些年?你管过她的吃穿吗?那是我的侄女,是我养的,我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管她?她有人接去享福,你凭什么阻拦?今日我就站在这里,你若想带她走,我便……”

妇人左右环顾四周一圈,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来。

马车四周站着几个护卫,他们面面相觑,虽有心上前,却碍于这是人家的家事,不便插手。其中一人给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转身,快步朝着客栈里面跑去。

那男子见平时一向温柔且没脾气的女人,竟敢这般忤逆他,瞬间怒火中烧,挥舞着拳头便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站在妇人旁边的侍卫动了,他们迅速上前一步,挡在妇人面前。

其中一个侍卫冷声道:“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若再敢上前,我手中的这把剑可不是摆设。”侍卫的话语铿锵有力,手中之剑在阳光下寒光闪烁,似在警告男子不可妄动。

男子被侍卫的气势镇住,停下脚步,脸上却仍满是怒意,双眼死死盯着妇人。“你这贱妇,回去我便休了你!”

妇人在男子冲上来时后退了几步,随后似想到什么,又站回原位,此时已泪流满面。“休便休,休我可以,但我的丫丫必须走。”

此时,先前冲进客栈的那位侍卫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走了出来。“你是什么人?拦在我家马车跟前,想要如何?”男子身材高大,说出的话也是铿锵有力。

刚才抽出刀的那位侍卫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张管事,这位是洛姑娘的姑父。他来阻挡洛姑娘,不让她去我们侯府。”

那位被称为张管事的人转过头去,目光如炬地看向那个男子,“你叫什么?为何不让洛姑娘去我们府?你们不是答应了吗?”张管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眼神紧紧盯着男子,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男子见这个被称为张管事的人气势慑人,心中不禁有些瑟缩。

但随后似想到什么,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叫牛大力,我养了这丫头十多年,她是个嫌贫爱富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勾搭了镇上富户李公子。如今说被你们带走就带走。那李公子给的聘礼呢?那可是五十两银子,莫非你们能给出这五十两?”

牛大力的话语中满是指责与贪婪,那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对他心生厌恶。

张管事看着他这泼皮无赖的样子,眉头紧锁,沉声道:“五十两银子是吧?我给你。这五十两给了之后,你能让我们将洛姑娘带走吗?”

张管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目光紧紧盯着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牛大力听到他的话,脸上的怒意瞬间一收,眼珠子快速地转了转,随后表情立马又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大声说道:“不行!聘礼五十两,还能给我们家往回来拿钱。你们这一带走,谁知道还能不能带回来了?五十两太少了,你们要带走,得给五百两。”

听他说出这般无耻的话,原本安静站在马车前的妇人顿时急了。

她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去厮扯牛大力,“五百两!普通人家嫁女儿,撑死了也就十两。你问别人要五十两已经顶了天了,你如今还要五百两!你是要逼死我呀!你这个没良心的。”

妇人边哭边朝男人撞去,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那男子顾忌着附近有侍卫,并未立即还手,被厮扯了好几下后才终于忍不住,用力将那妇人推倒在地。“

哎呦!”妇人被他推的跌在地上惨叫一声,努力想爬起来,却半天没爬动。她满脸痛苦之色,眼神中充满了悲愤。

张管事环视一圈,发现附近除了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外,就是他们这些男子,也不便上前去扶她起来,只能问道:“洛夫人,你没事吧?”

洛氏缓了口气,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不起,张管事,您见笑了。”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面上重新露出坚强之色,“我在这挡着,你们带丫丫走吧。”

方才推倒洛氏的牛大力心中有些慌乱。但当他听到洛氏这婆娘,依旧如此倔强时,他感觉自己的男子尊严受到了挑衅,便撇开心中的那丝慌乱。“我是她的姑父,我不同意,我看你们谁敢带她走。”

“我自己要跟他们走。”

一个声音从马车里传来,随后,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头发梳在一侧,绑着麻花辫,面容有些苍白,却依然看得出其美丽姿色。

见她出来,周围的人面露惊艳之色,然而当看到她马车附近一圈的侍卫时,便转瞬收敛了神色。那女子站在那里,虽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第二章

那妇人见她出来,面色一喜,可瞬间又转为焦急。“姑母的丫丫,你怎么出来了?快进马车去,你这身子才好,可不能病情再加重了。”

洛水瑶安抚地朝妇人笑笑,“放心,我没事。”

随后,她看向方才一直叫嚣的牛大力,“姑父,如果我一定要走,你要如何阻拦。”

牛大力一怔,随后怒道:“你看看,我就说你这个丫头是个没良心的,老子养了你十多年,你居然还敢忤逆我?”

洛氏挡在洛水瑶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牛大力,你还有没有良心?之前那么多年,家里的开资钱都是我大哥给的,你养她什么了?她本来就不欠你的,你休想给她冠上忤逆之名。”

洛水瑶看着面前这个老母鸡护崽似的妇人,唇角微动却终究是未能说出什么。

这个情况下,她不好多言,方才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和指责声,恍惚之间,脑中涌出模糊一段记忆,断断续续的她拼凑出了这个苦命女孩的一生。

幼年丧母,少年丧父,自小跟着自己姑母长大,父亲还在时姑父对她也算疼爱,父亲去了后,她才知道原来一切疼爱都是姑父装的。

她微微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姑父,我方才在马车里听你说,你要五百两。我想问一下,你要问谁要五百两?”

洛水瑶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看着牛大力。

听到500 两,牛大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

“谁带走你,我便问谁要 500 两。”牛大力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洛水瑶看着牛大力那贪婪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恶之情。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冷淡地说道:“姑父,你以为你能得逞吗?侯府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牛大力听到洛水瑶的话,心中有些犹豫。他知道侯府的势力庞大,自己惹不起。但那五百两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让他难以放弃。

见牛大力的神色开始犹豫起来,洛水瑶也不想再与他纠缠,她转身向张管事行了一礼,问道:“张管事,我想问一下,在我朝若是死了一个人,需赔偿那人多少银子呢?”

张管事不明所以,然而还是回应道:“我朝若无意伤及平民,通常会依据具体情况来确定赔偿事宜,并无固定之数额。但若情节较为严重,最高可给予二十两银子给予其补偿,以安抚其家人。”

洛水瑶微微点头,走到马车旁,轻轻一跃便坐在了车沿上。

她伸手朝身边的马夫要鞭子,马夫见她伸手,有些踌躇,看向张管事。张管事微微点头示意,马夫便将手中的鞭子交给了洛水瑶。

洛水瑶拿起鞭子在空中挥了挥,随后看向牛大力,“姑父,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我给你五十两,这五十两也不是白给你的,是让你好好照顾我姑母。待日后,我若得空,自会回来看望她,她若过得不好,我唯你是问。”

“还有,”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笑,“若你不满意,执意想要五百两,那么我便用这马从你身上踏过去。一次踏不死没关系,那便来第二次、第三次,总能踏死。你死之后,我便赔你二十两,给予姑母。姑母拿着你的赔偿金,带着你的孩子另嫁他人。你看可行?”

牛大力被她吓了一跳,转身朝张管事身后跑去,“你这贱……丫丫,你不能这么做。你若是伤了姑父,这附近的人可都看着呢,到时你也得给我赔命!”

洛水瑶笑声更大了,“你要不要看清楚。”

说到这,她抬起马鞭指了指马车上的标识,“这是哪的马车?接我的人又是哪的人?以侯府的权势,你猜能不能压下此事?我相信咱们县太爷也不敢因此为难我吧?”

牛大力指着洛水瑶,“你”了半天,终究还是未能骂出一句来。

他咬咬牙,“好,五十两便五十两。”

洛水瑶满意地点点头。“那行,我们去立个字据。写好了,今日我给你五十两,你要善待我姑母,万不可让她受委屈。若是你食言,待日后我回来,定让你好看。”

洛水瑶从马车车沿上跳了下来,走到张管事身前,再次向他行了一礼。“张管事,能否借你五十两?待日后,我有银子再还给你,可行?”

张管事看着面前满脸恳求的姑娘,笑了笑道:“洛小姐客气了。你去侯府便是侯府的小姐,怎能还要借?此次出来,夫人与侯爷给予我足够的银两,您不用担心。”

洛水瑶自己身上没钱,也没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

洛水瑶回头看着牛大力,“走吧,签了契书我们就互不相欠,日后你如何都与我无关”

牛大力眼睛死死盯着她,嗤笑一声道:“你难不成真以为自己去了京都就能当官家小姐了?那样的高门大户,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你,老子就等着你被人赶出来的那一日”

洛氏上前去阻止他,却被他伸手挡开,洛氏祈求的目光看向张管事,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张管事见此,心中了然,“洛小姐,字据我去签就行。你们一家人一起好好道个别。”

说着就示意侍卫跟他离开,而围观群众在方才就已散开,此时这里只有她们三人。

洛水瑶见附近没人了,这才开口道:“他们不是真心收留我又如何,被赶出来我就做妾,做不了侯府少爷的妾我就做侯爷的妾。我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难道还怕那老侯爷不动心吗?”

她冰冷的目光盯着牛大力,“如果我真被赶出来也不用你费心,我去当乞丐也不会从你家门上过。”

洛氏听到她开口就是如此惊世骇俗之言,吓的脸色大变,“丫丫,别胡说。”

洛水瑶感受到她手上的力度,看着她不赞同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和酸涩。

牛大力还想说什么,却被洛氏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一时没回过神就被洛氏拉进了客栈。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那里,有马车阻挡,他没看清楚这边说话人的身影,却将女子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他不发一言,转身朝不远处的巷子走去,巷子里的大树下站着一个气质斐然的公子,那男子上前,将方才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那公子身高八尺有余,他脊背挺而笔直,一袭黑色劲装裹身,哪怕是站在这破旧的巷子里,也掩盖不住周身强大的气场。

此人便是忠勇侯府世子叶云舟,他本是奉命来熙春郡处理公务,却不曾想,两日前接到他爹忠永侯的飞鸽传书,让他顺路保护洛偏将的孤女回京。

他方才听到前方一片喧哗,便让叶一上前相助,却不想能听到这般一番言论,他怒极反笑,“呵”真是不知廉耻。

叶一望向自家世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世子,可否让属下去查一查?”

叶云舟蹙起眉头,沉默半晌后缓缓说道:“不必查了。”

他自然明白,仅凭一时之言怎能断定一个人好坏,可是……他目光发散的看着前方,脑中却浮现一个面色黝黑的少年。

“少将军,俺们马上就要回去了,俺好高兴。俺娘说等俺回去了,就给俺娶个婆娘。”

画面一转,那个少年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等看到他之后眼眸瞬间发亮,随后又黯淡下去。“少将军,俺可能回不去了,你以后如果有时间,俺是说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去帮俺看看俺娘,告诉她,俺吴二郎不是孬种……”

叶云舟狠狠闭了闭眼,又很快睁开,他嘴角微微抽动,却死死克制住,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他清楚自己不能迁怒,可是想到吴大娘,身为烈士家眷却老年丧子,只能沿街乞讨,他便忍不住,而这一切,都拜洛大军所赐,他怎能不怨……?

…………

这厢

签好契书后,牛大力便拿着银子气呼呼的走了,洛氏拉着洛水瑶回到马车边,“我将包袱放在你的马车里了,你记得收好。你也别担心姑母,姑母自己会活得很好。”

说到这儿,她哽咽了一下,随后狠狠擦了擦眼泪。“姑母先走了,去了京都你一定要勤快一些,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洛水瑶目送侯洛氏的背影消失在巷角,有些失落地上了马车。

………

马车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官道上。

洛水瑶微阖双眼,脑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脑中仔细思忖着今日所遇到的一切。

她眉头紧蹙,总觉着忠勇侯府、洛水瑶这几个名字似有若无地在记忆深处徘徊,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突然,她猛地掀开帘子,朝着外面问道:“张管事,麻烦您跟我讲讲,你们忠勇侯府的世子叫啥名呀?”

张管事听到这话,赶忙回过头来,脸上虽有一丝疑惑,但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洛姑娘,咱们忠勇侯府的世子名叫叶云舟。不知姑娘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洛水瑶瞬间如被雷电击中,整个人僵在那里。许久之后,她才神情木然地朝张管事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无事,只是随口问问。”

语罢,她缓缓放下窗帘,身子无力地瘫坐回轿子里。忠勇侯府、叶云舟、洛水瑶……这些名字为何如此熟悉?难道真的是巧合?不,这不可能!

方才恍惚之间,她想起了之前读过的一部宅斗小说中的情节。这些名字,竟然与书中的人物完全相符!

难道,她穿越进了《表姑娘的高升之路》这本小说之中?

年前,因为工作压力过大,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一位同事向她推荐了一本小说,并告诉她其中有一个配角的名字和她相同,让她看一看,能放松一下心态。

于是,她通过同事发送的链接进入阅读,结果气得几乎要爆炸。

这个名叫洛水瑶的炮灰,简直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她见到女主后,嫉妒女主得侯夫人的宠爱,整天在京都里四处乱蹦跶,到处惹事生非。

如果说女主是,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典型代表词。

那么原主就是小肚鸡肠、恶毒跋扈的代名词。

两人都是被忠永侯府接到京城的表小姐,但原主是忠永侯副将的女儿,而女主则是忠永侯夫人手帕之交的女儿。

原本,侯夫人因为怜惜好姐妹唯一的女儿,打算将其接回府邸照顾,然而,等忠永侯知道夫人要接回手帕交之女回府的事后,沉思了片刻。

忠永侯想起副将临死前念念不忘的女儿,于是,向侯夫人提出要将她们一同接回来。

毕竟,对于忠永侯府来说,多养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罢,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这样一来,既可以满足洛副将对他的忠诚之心,让他安心于九泉之下。

又能多一个小姑娘在家里陪着他夫人逗逗乐,也算是一举两得了。这也是原著当中一个规模较小的爽点。

毕竟,女配和女主截至目前还尚未碰面,而女配是因为女主才被顺带接入侯府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女配只能算是一个附赠品罢了。

也是原主成为对照组的第一战,原主完败。

第三章

二人被接到忠勇侯府后,女主因为端庄大方,被京都各家小姐引为典范。众多女子纷纷效仿她的仪态,学习她的为人处世之道。

再后来,女主一路遇到贵人赏识,嫁入高门。被公婆当成福星,疼爱有加,被忠勇侯府认成干女儿。

再看原主,满心算计,心思恶毒,处处与女主相比,又处处不如女主。

最后,她仗着容貌勾搭了一个纨绔子弟。那人与她不过逢场作戏,只是贪慕她的容貌。

没多久,那人便对她心生厌倦,腻歪了她,曾经的浓情蜜意如今已消失殆尽。

他终日与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道德沦丧,竟荒唐地互相交换妾以寻求新鲜刺激。原主在这混乱不堪的生活中,感染了令人畏惧的花柳病。

最终,她死在了冬季的大街上。女主路过看到她时,只是道了一声可怜。

其实,倘若她能聪慧一些,抱紧忠勇侯府的大腿,凭着她父亲的那一点微薄情面,忠勇侯府大概率也不会让她陷入这般凄惨的境地。

可她这人,心比天高,只想着攀附权贵,从此飞黄腾达。

眼见着在忠勇侯府二位公子这里没有希望,她竟然做出了更为大胆和荒唐的举动,把主意打到了忠勇侯的身上。甚至疯狂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企图爬上忠勇侯的床。

忠勇侯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在残酷血腥的战场上,历经无数生死考验走下来的铁血将军。警觉性岂是她能想象的,早在她鬼鬼祟祟地跑进屋之时,就已经被忠勇侯察觉。

最终,忠勇侯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夫人,愤怒的忠勇侯夫人当即将她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府去。

从此之后,她只能沦落成那纨绔子弟的外室,连一个妾的名分都没能捞到。

以至于当她最终香消玉殒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对她的离去表示关心,仿佛她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由于原主这个女配实在是太过无脑,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咋舌。而且还顶着与她相同的名字,这让她心里格外别扭,实在是没有心情逐字逐句地挨个看下去。

只是随意跳着翻阅了一些关键部分,最后匆匆看了一下结局。

早知道自己会穿书,而且还穿到这本书里,她当初说什么也要把所有的情节完完整整地记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垂死梦中惊坐起,冤种竟是我自己!之前怼牛大力时不过随口一说,谁能想到,自己吐出的子弹终究打在了自己身上?

洛水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眉头紧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大病初愈的缘故,她总感觉对这个身体的掌控不是很得心应手。每一个动作,每一种感知,都似乎带着些许的生涩与别扭。

如今仅仅思考了一些东西,便只觉得头昏脑胀,仿佛有一团乱麻在脑海中纠缠不休。那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不知不觉中,她就眯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暗。终于,他们到了下一个落脚的城镇。

“笃笃。”

一阵沉闷的敲击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洛水瑶在睡梦中被惊扰,迷迷糊糊地晃晃脑袋,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从沉睡中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因为睡姿不当而酸痛无比的脖颈,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然穿书了。

如今,她正身处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上。

想到此处,她连忙将略显凌乱的衣服整理得整齐一些,听到张管事唤她的声音,扬声回道:“张管事,我现在就下来。”

语罢,她动作轻柔地掀开车帘,扶着马车檐下了马车。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微微一怔,这个镇子比起前面所经过的镇子明显要大了许多。

看这夜晚的街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非凡。他们此时正停在一家客栈门前。

洛水瑶微微眯了眯眼,定睛看到,悦来客栈,四个大字。她在心中暗想:这古代的客栈名字倒起得挺好,云来,悦来,寓意吉祥,兆头倒是挺不错。”

张管事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道:“洛小姐,客房已经给您开好,一路舟车劳顿,您快上去休息吧。”

洛水瑶朝张管事轻轻颔首表示感谢,随后便被侍者带上二楼客房。

在侍者的指引下,她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木质的桌椅摆放得整齐有序,精美的屏风立在一侧,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只有在电视上看过的古床。

那侍者将她带进去之后,便轻轻关上门告退。

洛水瑶迫不及待地几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在床上,随即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脑中思绪如同纷飞的雪花,纷乱繁杂。

她心里不停地琢磨着:要是她被带到忠勇侯府,最后跟原主落的一样的结局该怎么办呢?

也不晓得这里是不是跟前世看到的小说里那样,有强制走剧情的设定。要是真被强制走剧情,那她岂不是要没活路啦!

要不,她还是跑路吧!她很清楚自己从来不是什么聪明人,更害怕自己改变不了最终结局,理清思绪后,她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笃笃笃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她提高音量问道:“谁呀?”

只听门外传来侍者清脆的声音:“小姐,您的晚膳来喽,还有您的管事给您准备的衣服小的也一并送来啦。”

第四章

洛水瑶快步走上前去打开门,便看到领她上来的侍者正站在门外。只见他一手稳稳地捧着一盘饭菜,另一手小心地捧着衣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她赶忙上前,从侍者手里接过盘子和衣服,道了谢后,便打发了侍者离开。

她将衣服放在床上,接着便走到桌边坐下,准备享用晚餐。

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虽然只是简单的几道菜,但味道却相当不错。或许是因为这家客栈的档次较高,所以即使是普通的饭菜,也能做得如此美味可口。

吃完晚饭后,侍者便过来收走了餐盘,并贴心地给她提来了一大桶热水,方便她洗漱。

洛水瑶目送侍者离开后,仔细地关好门锁后。一边擦洗着身体,一边思考跑路的可能性。

最终,她决定晚上先出去探一下路,如果能找到栖身之地就找机会跑,要是找不到就先回来,慢慢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另一边,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雕花的窗棂半掩着,微弱的光线艰难地透进来,使得屋内略显昏暗。房间内的布置虽然精致,但色调偏暗,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角落里那座古铜色的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腾,清幽的檀香气息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山水字画,虽笔触细腻、意境深远,却也难掩这房间里的压抑氛围。

一名长相俊美,面容冷酷的男子坐在屋子中间的椅子上。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峻气息。

此时,在他的下方,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子神情谦卑,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世子爷,两日前侯爷来信说让您护送洛小姐入京。怎的今日不见世子爷同属下一起?”叶云舟微微勾唇,那弧度浅得几乎难以察觉,可眼神却如千年寒冰,冷冽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他眯了眯眼睛,语气冰冷道:“你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护着你们就行。若不然,这一队人里有女子,我若是在跟前,那多不像话。”

他说完这话,神色依旧淡然如水。

张管事听到他这番言辞,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了几下。心中不禁暗暗吐槽:你一个男子护送女子不像话,那我们这一群男子护送女子就像话啦?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将这些想法表露出来。只能毕恭毕敬的点头应是,毕竟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管事,哪敢有半句反驳之词呢。

男子摆摆手,他便恭敬的退了出去,还顺手替他关上了门。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床上熟睡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她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清明,哪里来的一丝睡意。活动了一下身体,白日的疲倦虚弱仿佛不存在一般。

她烦躁的摇摇头,想不通就不管了,可能是因为换了芯子吧!

轻手轻脚地翻身起床,生怕发出声响。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四周死一般的沉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随后,移步到窗边,缓缓推开窗户,往外窥探。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黑得让人感到无比压抑。观察周围的环境,估计此刻已然到了凌晨。

古人习惯早睡,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陷入了深度睡眠,这无疑是她偷偷出去的天赐良机。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推开房门,踮起脚跟,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好不容易挪到了楼下,她慢慢伸出脑袋,左右张望一会,才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侍者身上。

此时,那侍者正昏昏欲睡,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垂着,看起来已经进入了梦乡。

洛水瑶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二,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惊动了他。过了好一会儿,见小二没有丝毫察觉,她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踮起脚尖,一阵风似地冲出门去。

出了门后,她根本不敢回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

于是,她一路撒开脚丫子,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洛水瑶趁着夜色逃出客栈后,一路疾行。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直到她感觉自己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扶着墙大口喘息着,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待缓过劲来,她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只见周围都是一些古建筑,建筑风格与古代唐朝类似,又有些像宋朝,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此刻,她正站在一条街道上,这条街道看着比较阴暗,道路两旁的房屋里都透出微弱的烛光。

看到这样的环境,洛水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后悔感。她不禁在心里骂起自己来:洛水瑶啊洛水瑶,你怎么就这么莽撞地出来了呢?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根本没有路灯这种东西。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而且,这些行人大多是男子,这里可没有监控,若是遇到坏人该怎么办?

不过此时后悔也不晚,洛水瑶低着头,快步朝回走去。

“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洛水瑶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大娘跌倒在地。

第五章

洛水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心想是不是应该上去帮忙把老大娘扶起来。但又一想,万一这个老大娘是个碰瓷的怎么办?毕竟在现代社会,碰瓷的事情太多了。

犹豫半晌,她咬了咬牙,决定装作没看见,转身准备往回走。然而,当她转过身时,却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男子正盯着她。

洛水瑶警惕的看着两个男人,却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便发现那个大娘正在朝她缓缓靠近。

大娘见洛水瑶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连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她说:“这位姑娘,大娘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腿好疼啊,你能不能行行好,扶我回家呢?”

说着,大娘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腿。

洛水瑶不再理她,转身朝两个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两个男人面上显露出垂涎之色,朝她呢喃道。

“小娘子……。”

就现在,趁二人愣神,她不再犹豫,转身狠狠朝大娘撞去。

“哎呦,老婆子的腰。”

大娘被她狠狠地撞倒在地,瞬间便躺在地上哀嚎起来。洛水瑶没空去理会大娘如何,头也不回地朝前跑去。身后传来杂乱的声音,有大娘的哀嚎声,还有两个男人的怒吼声。

两个男人急忙上前想去扶起老大娘,可刚一碰到她,大娘便发出更加凄厉的“哎哟”声,仿佛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

其中瘦高一些的男人抬头看了看洛水瑶跑远的身影,咬咬牙道:“先别管这老鬼婆了,我们先把那娘们追回来。”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洛水瑶不敢回头,她只能埋头朝前狂奔。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子,哪里能跑得过高大强壮的男子!

这不,才几步路,她就被别人抓住了胳膊,她张开口就想就喊救命。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打草惊蛇对她可没什么好处。

她眼珠子一转,嘤嘤的哭了起来。“大哥,你抓疼奴家了,奴家跟你走就是了,你怎么那么粗鲁啊!”

抓着她的李铁柱有些手足无措,“妹子你莫哭啊!哥哥只是想疼你,倒是没想到抓疼你了。”

李铁柱没想到,今日居然能遇到这样美貌的女子。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着眼前这如水一般的美人儿,方才因为她逃跑激起的怒火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这时,王金子也追了上来,他体质稍胖,跑的没有李铁柱快,所以就慢了些。没想到刚上来就听到李铁柱说这样的话,他立刻怒道:“李铁柱,你什么意思,想吃独食吗?”

李铁柱一手紧紧抓着洛水瑶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为王金子顺了顺背,嘿嘿笑道:“怎么会呢金子兄?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哥我怎么可能吃你的独食?”

王金子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终于把那口气理顺了。“我还以为你有二心了呢!有你这句话,兄弟就放心了。”

洛水瑶看着他们,眼眸微眯,她依着李铁柱的胳膊,轻轻地往他身侧靠了靠。“铁柱哥哥,人家不想跟他在一块,你带人家走嘛。”

李铁柱浑身一激灵,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他连忙伸手揽住洛水瑶,说道:“好,哥哥带你走。”

王金子见状怒了,“李铁柱,你方才还说你没有二心,你这是在做甚?”

李铁柱连忙安抚他:“好了好了,我的好兄弟。我们先带她回去,待会的事嘛,哼哼,待会再说嘛。”

他边说边朝王金子挤眉弄眼,不停地示意着。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在向王金子传达着某种特殊的信号。

王金子怒气一滞。凭借二人多年为非作歹的经验,他立刻就明白了李铁柱的意思。

王金子了然地微微点了点头。

李铁柱松了口气,现在还不能激怒王金子,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美人带回去。至于兄弟如何分配的事情,他们可以慢慢再商量。

洛水瑶自然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心中暗恨。本想挑拨二人关系,看来这个李铁柱看似憨厚,却软硬不吃。

她微微抬眸,只见李铁柱紧紧揽着自己的胳膊,那粗糙的大手仿佛铁钳一般,让她挣脱不得。洛水瑶暗暗咬唇,既然如此,这个金子倒是比较易怒,那便从他入手吧。

她不再挣扎,微微垂下眼帘,片刻后又故作懵懂地睁着大眼睛,对他们道:“铁柱哥哥,金子哥哥,你们要带我回家吗?”

她那眼眸实在漂亮,让本来就觉得惊艳无比的二人更加难耐。此时洛水瑶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那模样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王金子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猛地推开李铁柱,拉着洛水瑶的胳膊就道:“走,金子哥带你回去耍耍。”

此时,二人全然将躺在地上哀嚎的老鬼婆抛诸脑后。

洛水瑶被他拉着往前走,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可能出现的救星。

但是很显然,这半截路因为夜太深,根本没有人过来。她只能尽量拖延着,装作柔弱的样子说自己脚疼走不动,走慢一些,以便想办法逃脱这两个心怀不轨之人的掌控。

可惜的是,直到被他们二人拉到一个破旧的房子门前,也没有碰到任何人。

洛水瑶心中暗想,难不成今日要在这阴沟里翻船?她将目光投向四周,鼻尖微微耸动,隐隐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进了屋子,洛水瑶扫过四方,打量一番。只见这屋子不过是一个破旧的民屋,四壁斑驳,尽显岁月的沧桑。屋内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简陋的床孤零零地摆放在那里,竟再无其他物件。那床也十分破旧,床板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得露出了木头的纹理,上面仅铺着一块破旧的草席,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洛水瑶微微皱起眉头,故作嫌弃地掩起鼻子。面容上满是不悦,轻启朱唇道:“这屋子怎么这么破旧呀?竟连一床被褥都没有。”

她转头对着王金子道:“哥哥可以给我倒一杯水吗?妹妹我口渴了。”

接着,她又用娇柔的声音说道:“还有,我想去如厕,哥哥可能陪我?”她望向李铁柱,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撒娇。

王金子在旁边看着,脸色阴沉地瞪着李铁柱,隐隐传来他磨牙的声音。

李铁柱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柔声道:“走,哥哥带你去。”

随后,他转头朝王金子说道:“你去给妹妹拿一碗水来。”王金子闻言,满脸不情愿,但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能顺利,只好转身悻悻去拿水。

院子里,洛水瑶指着茅屋,轻声道:“哥哥,我去那边如厕可以吗?”

李铁柱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轻笑道:“好,你去,哥哥就在这看着你。”

第6章

他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有着想逃跑的心,但是那又如何呢?这屋子虽然破旧不堪,然而四面却有围墙环绕。他如今就站在门口,心中笃定地想着,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洛水瑶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她微微皱起眉头,顺着那股熟悉的味道朝墙角走去。随后,她装着蹲在地上上厕所的模样,借着月光从树下抓起一把飘落的花朵。又从树根处揪了两棵草。

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李铁柱貌似很是放心,靠在门上,仰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完全没注意这边。如此正好,她将花草迅速包在随身装的帕子里面,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面。这才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边往外走边整理着衣衫。

洛水瑶的脚步声引起了李铁柱的注意,李铁柱举目望来。洛水瑶扬起甜甜的笑容,说道:“哥哥,我完了,这哪里有净手的地方呀?”

李铁柱抬了抬下巴示意,洛水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院角有个水井,旁边还有个水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掩饰过去,继续保持着那甜美的笑容。

净手后,二人便进了屋子。此时,王金子已经拿着一碗水在旁边站着。看到洛水瑶进来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道:“妹妹,你要的水。”

洛水瑶接过水,嫌弃地“咦”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是凉的呀?凉水不能喝的,哥哥你不知道吗?要喝热水,凉水喝了会生病的。”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气,微微嘟起的嘴唇显示出她的不满。

李铁柱眼中厌烦之色悄然闪过,这个女人小动作频频,着实令人厌烦。不过没关系,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与她周旋。他向来最喜欢欣赏别人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的眼神。

洛水瑶自然察觉到了李铁柱的厌烦之意,她直接略过李铁柱,转而对王金子娇声说:“金子哥哥,你陪我去烧水好不好?”

王金子此时看着她娇美的面庞,心中一阵荡漾,只得不停地呵呵傻笑着,忙不迭地应道:“好。”

洛水瑶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嘴角,随后自然地拉着王金子离去。李铁柱立于他们身后,眉头拧成疙瘩,终究是未开口阻止。

洛水瑶跟在王金子身后,这才发现这个房间不远处有一个小草棚,里面摆放着一套锅具,看样子像是做饭的地方。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是你的家吗?”

王金子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很自然地回答道:“这不是,这是李铁柱他们家,我们家在那边呢。”

洛水瑶微微眯起眼睛,接着说道:“那金子哥哥带我去你家,好不好?”

李铁柱猛地回头,眼神中满是警惕。洛水瑶无辜地眨眨眼,仿佛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最后,王金子什么都没察觉出来,只是笑道:“我们家不方便,要玩耍在李铁柱他们家更方便。”

“那好吧,今天就不去金子哥哥家了,就在铁柱哥哥家玩,明日再去你金子哥哥家,好不好?”洛水瑶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王金子。

王金子憨憨傻笑,连忙应道:“行呀。”

厨房灶台边有几捆干草,只见王金子没费什么力气,几下就将干草点燃,扔进灶坑里面。接着,他端起旁边的大铁锅,舀起一勺水便倒在锅里。

洛水瑶见此,眼中光芒一闪,看着不远处“啊”了一声。

王金子立马回头朝那边看去,“怎么了?”

洛水瑶装作害怕的样子,缩在他身后。“金子哥哥,你看那边,那边有刚刚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你说会不会是鬼呀?”

王金子不在意地说道:“鬼?哪有鬼?世界上本没有鬼。”

但是他看到洛水瑶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模样,最终还是说道:“那行吧,你在旁边看着烧水,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朝洛水瑶指的方向走去。洛水瑶见此,立刻掏出怀中藏好的花草,用力揉了揉捏了几滴汁水进去。

用旁边桶里的水洗了洗手,随后将碎渣塞进衣襟里,随后状似害怕躲在角落里。

王金子走了半截,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猫的眼睛在夜间闪闪发光,不由一笑,回来朝她道:“妹妹,刚刚是只猫罢了,你莫怕。”

洛水瑶状似松了口气一般,拍拍胸脯,“哎呦,吓死我了!”王金子的眼眸黏在她饱满的胸脯上,瞬间搓搓手,神态更为憨傻了。

这时,洛水瑶看着旁边马上烧开的水,说道:“哎,哥哥,这水怎么这种颜色呀?”

王金子伸头过去一看,便见锅里的水有一些微微发褐。他挠挠头道:“怎么回事?刚刚这水是清的呀。”

洛水瑶往水桶旁边走了走,装作才发现:“哥哥,刚才这水就是不干净的,你看这水桶的水也是一个颜色。

要不我们……”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就别用这个水了,重新再去打水烧吧。”

王金子有些不耐烦了:“没事,就这个水喝,可能是放了几天,有些不干净。但烧开了也没关系,能喝就行。”

洛水瑶有些嫌弃地瘪瘪嘴,但是也不再说话。

很快水就烧好了,王金子示意她吹一吹赶快喝几口。

洛水瑶故作羞涩道:“哥哥,你们辛苦一路也没有喝水,不如把这水分成三份,我与你们一人喝一些可好?若不然……,”她状似羞涩地低下头,其他的话尽压在未尽的话语中。

王金子一听,心中欢喜,忙不迭地点头同意。

水被一分为三份,放在外面晾了片刻后,便被端回屋子里。打开屋子,李铁柱已经等得不耐烦,正要往外走,便看到二人进来。他看向二人手中的碗,目露不解。没等他开口,洛水瑶就上前一步道:“哥哥,这水我们一人喝一些,若不然等一会你们也太过劳累了。”

说着,她再次羞涩地低下头。李铁柱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心中难耐之感愈发强烈,他吞了吞口水,说道:“好。”接过碗,发现不太烫,便将半碗水一口喝下去。旁边的王金子见他喝下去了,自己也一口喝下去。

李铁柱这才咂巴咂巴嘴道:“怎么回事?这水味道怎么怪怪的?”

王金子摆摆手,说:“行了,这水放了几日,可能有些不太好了,但没关系,喝不死人的。”

李铁柱皱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二人将目光转向洛水瑶,洛水瑶朝他们笑了笑,将碗中的水全部喝下,喝下后,她状似呛到一般,捂着嘴用力地咳着。

王金子有些手足无措,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咳过一阵后,洛水瑶羞涩地看着二人,说:“哥哥,这良宵难得,不如我们就寝吧?就是,你们二人谁先来呢?”

王金子立刻眼神警惕地看了李铁柱一眼,“前几次都是你先来的,这次该换我来了吧?”

李铁柱感觉下腹发胀,急忙说道:“不行,我先来,等会你再来。”

王金子不愿意了,上前就要与他理论。洛水瑶连忙喊住二人,“行了,二位哥哥。”她的声音娇媚动人,“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李铁柱不耐烦了,“你都说了良宵难得,还玩什么游戏?”

洛水瑶伸出玉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语气魅惑道:“哥哥,你玩过皇帝玩的游戏吗?不如我们玩皇帝玩的游戏好吗?”

铁柱眉头微挑,满是好奇的看着她。

洛水瑶嘴角微微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不如这次就玩个我跑,你们抓的游戏,你们谁抓到我,谁就先来,好不好?”她的声音娇柔妩媚,让人难以拒绝。

第七章

游戏就是,“你们转身面朝墙壁,数十个数之后便出来抓我,可好?”

此时李铁柱感觉自己头脑发胀、浑身逐渐无力,但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欲火难耐所致。听到洛水瑶的话,有些犹豫地应道:“好。”

王金子已经有些神志模糊,他也连连应是。

洛水瑶娇笑道:“那开始吧。”

待二人转过身,面朝墙壁,开始数:“一、二……”

洛水瑶立马跳出房间拉上房门,随即用门栓将门栓上。她不放心,又将门口的一块石头用力搬过来,堵在门口顶着门板,这才松了口气。

她趴在窗户底下偷偷往里面看,便见地上的二人已经倒在地上,扭曲缠绕在一起。不过此时她也感觉自己虚弱无力,不可言说的感觉遍布全身。

糟了!她心中暗道。哪怕是已经将口中的药水全部吐出,但依然还是对她有所影响。她的身体渐渐发软,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洛水瑶狠狠咬了咬舌尖,刺痛使得她的意识清醒了些许。她踉跄起身,朝大门奔去,吃力地取下门栓,打开大门后便埋头朝外冲去,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人追来。想到王金子的话,这附近恐怕有他的团伙,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奔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跑了几步,洛水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顿时僵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躲到一棵树下,死死地抓住树干,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知道那人是干什么的,也不敢冒头。忽然,眼前一暗,她有些僵硬地缓缓抬头,便见到一个长身玉立、穿着黑衣、面容极其冷淡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洛水瑶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朝他挥舞道:“你别过来。”

男子俊眉微蹙,问道:“你怎么了?”

洛水瑶再次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几眼,随即深吸一口气。虽然看得不甚明显,但这男人一身华贵,定不是什么普通之人。此时的她思绪纷乱,也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

她顺着树干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你怎么了?”男人再次问道。

洛水瑶整个人扑在他怀里,喘着粗气,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那里,”她指着跑出来的方向,“那里有一个房子,大门开着,里面有坏人,我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男子闻言蹙眉,转头朝身边人示意了一下,跟随在他身边的男人瞬间朝巷子而去。而此时意识模糊的洛水瑶根本没有发现他身后还有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甚至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女子明亮水润的双眸,以及那被她自己咬得红肿不堪的樱唇。

他的心中猛地莫名涌起一丝异样,如同千万只虫子在心中爬动,痒得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挠一挠。

那异样的感觉让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而陌生的感受,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躁动。

洛水瑶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冲动,一脚就踹向向她不断靠近的男人。

叶云舟几乎本能的躲避开来,袍角却染上一个清晰的脚印,他看着意识不甚清醒,却知道踢向男人致命之处的女子,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若不是方才他躲的快,恐怕日后他娘再急也抱不上孙子了!

叶云舟垂眸的对上女子的眼睛,只见她那明亮的双眸中满是水雾,犹如被烟雨笼罩的湖泊,迷蒙而惹人怜惜,满腔地怒气也瞬间消散。

洛水瑶看着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离我远点,我一会就好。”说完便蜷缩在树下,静静等着药效过去。

大约一刻钟后,她扶着墙吃力地站起身来,那种虚弱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但也还可以承受。

方才的一幕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看这个帮她的男子,恨自己不能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失去这段记忆。

她踌躇了一会儿,暗自给自己鼓劲儿,:没关系,就当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强装镇定地朝前走去。来到叶云舟面前,只见叶云舟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洛水瑶的心中涌起一丝感激与尴尬交织的复杂情绪,她朝他行了一礼,低垂着眼眸,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

叶云舟犹豫了一瞬,转过身来,见她已恢复平静,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最终只是淡淡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里?”

洛水瑶呐呐地道了一声“谢谢”。

她白皙的面庞上还带着些许的红晕,目光飘忽四处打量,就是不敢看叶云舟,没办法,她心虚啊!

二人一同朝前走去。

叶云舟身姿挺拔,仿若修竹,一袭长衫随风而动,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薄唇紧抿,透着几分冷峻。洛水瑶跟在叶云舟的身后,脑中不停思忖着接下来的路。

之前是她太想当然了,以为不去京都就可以避开原著那条线,却不曾想过这古代律法太过薄弱,她一个貌美女子,若没有人护着,根本无法生存。

那么,现在只有一条路,便是去忠勇侯府。原著中,原主是因为和女主对立,甚至为了打压女主而爬上忠勇侯的床,这才被赶出府去落得那么悲惨的结局。

这次如果是她,她定要牢牢抱住忠勇侯府的大腿,她的父亲曾救过忠勇侯的性命,还是略微有几分薄面的。只要她不作死,就算日后不嫁人,有忠勇侯府照拂,日子定然也不会过得太差。

想通了这一切,洛水瑶心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低头沉思着往前走,却猛然撞到什么。

“嘶!”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袋往后猛地一仰,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一个踉跄,甚至险些跌倒。

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猛地拉住即将跌倒的她。洛水瑶一边用手轻轻揉着撞疼的额头,一边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心中嗔怪,:这个人在做什么?突然停在这里,害得自己把脑袋都撞疼了。

叶云舟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她有些泛红的额头上,这般娇弱吗?他心中暗暗想着,随即看向她冷声道。

“到了。”

洛水瑶这才看向前面,只见正是悦来客栈的大门。她也无心计较这些,飞快收回被拉着的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对着叶云舟微微屈膝施了一礼,道:“多谢公子相助之恩。”

第8章

她停顿片刻,才接着说:“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莲步轻移,转头朝悦来客栈走去。

进了客栈之后,她再次伸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发现那侍者居然还在坐在那里打瞌睡。

她不由有些无语,轻轻摇了摇头,这人是不是太能睡了一些?不过这也正好,正适合她偷偷溜进去。

她再次猫着腰,踮起脚尖,像一只灵活的小猫般偷偷地溜到楼上去,推开房门,溜进自己的房间。进了房间,她双手并用,三下五除二解开衣服,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床上。

此时,一间古香古色的屋内,叶云舟正稳坐上方,目光犀利,扫向下首伫立之人,低声询道:“如何?”

叶一抽了抽嘴角,神色莫名道:“那几人是一个团伙,专做逼良为娼之事。那个老鬼婆颇懂一些易容之术,所以衙门一直未能抓住她,托了那位小姐的福,此次倒是抓住了。”

“那你方才那般神情是为何?”叶云舟看着他,继续问道。叶一呲了呲牙,“就是吧,那个小姐她有点狠。她骗那二人喝下了……”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喝下了带料的药,并还将他们二人锁在屋中,跑了出来。

说到这他打了个寒颤,“你不知道,当我去的时候,那二人是什么样子,太辣眼了!如今两人恐怕都已废得差不多了。那老鬼婆也是,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了。”

叶云舟的神色也有些僵硬,但一想起那女人对他挥舞着石子的凶悍模样,也不觉意外。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才道:“现在呢?”

叶一佩服地看了自家面不改色的主子一眼,“我已叫府衙将他们押送回去。男的秋后处斩,女的充为军妓。”

叶云舟闻言颔首,神色稍显满意。他起身行至窗前,望向窗外月色,思绪飘飞。随后朝叶一摆摆手道:“你退下吧。”

叶一恭敬抱拳行完一礼,转身离去时,不经意看见叶云舟袍角的脚印,他停顿片刻想问怎么回事,却在对上自家世子的冷脸时,没敢问出声。

………

一夜无梦。洛水瑶昨晚经历过那么一番折腾,早已身心俱疲。这一觉直睡到今早醒来,方才感觉到浑身舒坦舒畅。

她利索地翻身起床,穿戴好衣服。侍者早已贴心地准备好洗漱用水,洗漱完毕后,她快步下楼。刚下楼便看到张管事笔直地立在膳堂门口。

见她下来,张管事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洛小姐,老奴已在此恭候您多时。”

说着,他微微侧身,只见她的斜后方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那女孩穿的衣服稍显破旧,倒是一张圆圆的脸蛋,一双杏眸,显得有几分周正。

“这是老奴今早为您精心寻来的丫鬟,此女日后定当全心全意随在您身边尽心伺候。您先使唤着试试,若是觉得有任何不顺手之处,只管跟老奴讲,老奴定会再为您仔细重新物色,务必寻得能让您满意且忠心耿耿的丫鬟来。”

张管事昨日与叶云舟交谈之后,方才意识到护送小姐上京的皆是一群大老爷们,并且小姐身边竟无人伺候,惊觉自己失职。

今日天还未亮,他便早早起身前往人牙子市场寻觅合适的丫鬟。他去时,那人牙市场中有许多被卖的女孩,那些女孩要么模样欠佳,要么眼神浑浊,皆不太如意。

唯独这个女孩,长得还算周正,眼神清澈。最为关键的是,虽落魄至此,其身上虽有补丁,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一眼,他便决定将这女孩带回来。

女孩上前一步,朝洛水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道:“小姐万安。”

洛水瑶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道:“奴婢之前叫翠丫,请小姐重新为奴婢赐名。”

洛水瑶看着她,想了想轻声道:“杜鹃,你以后就叫杜鹃吧。”

女孩听到这样的名字,面上明显浮出几丝喜色,她朝洛水瑶更加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小姐赐名,奴婢很喜欢。”

看她如此,洛水瑶只是笑笑,未再多言。“那么你以后就好好跟着我吧。”

张管事看到新出炉的主仆二人这般和谐融洽地交谈,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缕笑意,他摆摆手示意杜鹃退下,侧过身子,而后恭请洛水瑶走进膳堂。

待洛水瑶坐下后,他这才开口说道:“洛小姐,”此地距京都虽说不算太过遥远,却也需十日脚程。虽说临近天子脚下,危险应是不多,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停顿片刻又道:“老奴今早顺便去了一趟镖局,发现有一队商队要被护送着去京都,老奴见此便与那商队的管事人商议,咱们同他们一道走,届时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洛水瑶听闻,心中暗想:如此安排倒也好,毕竟路途遥远,有商队同行,确实能多几分保障,也能少些麻烦。

张管事一边说着,心里一边琢磨:洛小姐日后就是侯府的金枝玉叶,这一路上可千万不能出岔子。找商队同行,既能保证安全,也能让洛小姐心里踏实些。候爷那般重视,我可不能有半分疏忽。

张管事心中亦有其他考量,虽说找了一个丫鬟,可洛小姐一弱女子与他们一群大男人在一起,恐怕心中会有不安。

他去找商队同行,一来确实能保障安全,二来也能让洛小姐安心,万不可让洛小姐觉得他们有所怠慢。他来时,候爷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将洛小姐当作侯府真正的小姐一般对待,他自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洛水瑶轻轻朝他颔首,“多谢张管事,有劳您费心。今日一大早您便忙东忙西,早膳因未食用,现下可愿同我一同用膳?”

张管事连忙道:“多谢小姐美意,但老奴一介下人,怎能与小姐您同餐同桌而食?老奴与其他护卫在偏厅用膳,小姐您慢用,老奴便先行告退。”

说着便行了一礼。待洛水瑶微微颔首,点头同意,张管事这才后退转身离开。

张管事刚离开不过片刻,便传来杜鹃的敲门声,洛水瑶喊道:“进来。”

杜鹃端着餐盘说道:“小姐,奴婢已将您的早膳端来,您先用完早膳。张管事命奴婢陪小姐去采购一些女儿家需要的东西,等到临近午时,我们再跟随商队一同离开。”

洛水瑶轻轻颔首同意,她起身坐在上首,看着杜鹃将餐食一一摆好,摆好后,杜鹃起身告辞退出,将这里留给她一人使用。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慷慨地倾洒进来,如一层轻柔的薄纱,叶云舟猛地睁开眼,感受到身下的湿润,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第9章

清洗一番后,他的心情才逐渐平复。此时,门外传来呼唤声。叶云舟走上前打开门,定睛一看,是叶一端着一碗粥和几个包子。

叶一将膳食边往桌子上放,边道:“公子,这家的包子蒸得真好,你看,白白嫩嫩的,就跟小姑娘的脸蛋似的。”

叶云舟微微一怔,眼神先是有些茫然地落在那白白嫩嫩的包子上。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片刻的恍惚。

想到那个女子肤若凝脂,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朱唇微启,凑近他的唇边,轻声呢喃道:“夫君。”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做这样的梦,这让他既觉刺激,又倍感羞愧。

叶一转身看见自家公子脸色不自然,有些疑惑道:“公子,你怎么了?”

叶云舟收好思绪,摆摆手,“无事,用膳吧。”

繁华的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炊饼,热乎乎的炊饼!”

“糖葫芦哎!美味的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洛水瑶走在前方,她到东边瞧瞧卖簪子的摊位,拿出一只檀木桃花簪在头上比划了一番,接着又向前走去,看到一个摆放着糖画的摊子。

只见那人手法娴熟,几下便绘就一幅糖画,她的眼中流露出崇拜之情。糖画在现代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呀,没想到自己竟能亲眼目睹真正的糖画。

这人的手艺,可比现代所谓的糖画大师技艺强太多了,当真是失传的绝学啊。

身后的杜鹃气喘吁吁地拎着几包东西,喊道:“小姐,您等等奴婢啊。”

她着实不知自家小姐竟如此活泼好动,早上让她置办一些东西,小姐就到处乱跑,精力竟比男子还要旺盛。

洛水瑶回头见她这般,不禁笑道:“你可得好好锻炼锻炼,这身子骨也太差了。来,把那个给我提着。”

杜鹃赶忙后退,说道:“那怎么能行?您是小姐啊,怎能替奴婢提东西呢?”

洛水瑶见她如此,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但见杜鹃态度坚决,拒绝之意甚浓,她便不再坚持。“那这般好了,你去前面,先把东西放下,我就在此等你回来。还有些东西未曾买够,你也实在提不动了。”

杜鹃面露迟疑:“这恐怕不妥,小姐,我怎能留您一人在此?”

洛水瑶瞧她这般,不禁轻叹了口气,推着她的肩膀往前,“赶快去吧,去吧,莫要担忧,我这么大个人,能有何事不妥?”

望着杜鹃逐渐远去的身影,洛水瑶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她明白自己无法变革一个时代,所能做的,仅仅是顺应这个时代罢了。

洛水瑶立于原地,四面环顾打量了一番。她应允了杜鹃会在此处等其归来,故而不敢走远。

她瞧见前方有一个馄饨摊子,便抬步朝其走去。未曾想走了几步,竟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等等,公子!”

洛水瑶朝前奔去,前面的人影闻声停下,缓缓转过头来。

没错,前面的人正是昨夜救她的那位公子。洛水瑶小跑了几步,而后快步上前,望着他说道:“公子,竟如此巧呀,我居然又见到您了。您昨日救了我,我还未曾报答您呢。这儿有馄饨,我请您吃馄饨吧。不知您早上用膳了吗?”

叶云舟嘴角抽动,这女子真是.....!什么人的救命之恩可以用 5 文一碗的馄饨来报答的?

然而,看着眼前女子那如小鹿一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他心中一微动,便点了点头,说道:“未曾。”

只见面前女子的眼睛更亮了几分,她语气中带着兴奋地说:“那甚好,刚好我请您用馄饨吧,走吧。”

说着,她快步朝前走去。

叶云舟转头,目光隐晦地扫了叶一一眼,便跟上洛水瑶前往馄饨摊。在她身后的叶一摸摸鼻子,有些无奈地嘀咕:“公子这真是,哎,怎么能重美人轻下属呢。”

二人走到馄饨摊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娘上前问两人想要什么馄饨。洛水瑶道:“我要一碗鸡汁馄饨。转头又看向叶云舟,你呢?”

叶云舟微微颔首道,同你一样。洛水瑶转头看向老板娘道:“那就两碗鸡汁馄饨,谢谢。”

在他们点单时,老板娘就一直朝洛水瑶脸上瞧,此时她看着老板娘一步三回头的朝前走去,洛水瑶小声嘀咕道:“这老板娘还挺好色嘛!”

叶云舟何等耳力,自然听到了她的嘀咕声,不禁暗自失笑,倒是难得见到这么自恋的姑娘。

不多时,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汁馄饨走了过来。她笑着道:“二位慢用,”

“多谢,”洛水瑶笑着回她。

“老板来一碗馄饨,”隔壁桌新来的客人唤她,老板娘朝她摆摆手就忙活去了。

洛水瑶已经闻到鸡汁馄饨的香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上一口。抬手去拿筷子,却不小心将筷子碰倒在地。

她弯腰去桌底捡,抬头的时候瞄到对面男人腰间挂着的玉佩,瞬间怔在原地。

只见男人腰间佩着一个由墨玉打造而成的玉佩,那玉佩色泽剔透莹润,中间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正中间刻着一个“舟”字。

洛水瑶记得原著中曾有描写,忠勇侯府的大公子与二公子皆有这样一块玉佩。

第十章

此玉佩乃上等墨玉所制,价值千金,极为难得,这块还是忠勇侯府祖先偶然所得。

这代忠勇侯府两位公子降生之后,老忠勇侯亲手将其切割打磨,刻上自己孙子的名字,写着“舟”字的,便是忠勇侯府大公子。

原著中,洛水瑶原本只是被忠勇侯夫人赶出府去,而真正致使她沦落到那般凄惨境地的罪魁祸首,正是忠勇侯府大公子叶云舟。

不过,倒也不怪叶云舟对原主如此狠绝。这洛水瑶自打去了上京,便与女主处处相争。

原主一心只想嫁入高门,哪怕做妾也心甘情愿。最先盯上的便是忠勇侯府的两位公子,她对忠永候世子献殷勤,却不知因何缘由,忠勇侯世子对她厌恶至极。从未有过半分好脸色,反倒对女主照顾良多。

原主看讨好叶云舟无望后,便转而讨好二公子叶云行。不过,这二公子对她也不怎么欢喜,很少搭理她,只是客客气气地给她留几分面子。

见此情形,她恼羞成怒,甚至听了他人挑拨,将二公子的玉佩偷去,害得二公子断了双腿。也正因如此,她才被叶云舟恨毒。

不过那时,她还未被忠勇侯与侯夫人彻底放弃,世子也就并未动她。后来她被忠勇侯府赶出去,落得那般境地,那个纨绔能够找上她,忠勇侯府的这位世子可是功不可没。

洛水瑶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此刻绝不能被情绪左右,保持冷静与理智。

“你这是怎么了?莫非身体抱恙?”

叶云舟看着洛水瑶,见她刚才还笑容满面,突然间脸色变得如此难看,不禁皱了皱眉,淡淡地开口询问。

若是洛水瑶抬起头来,定能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关切之情。然而,此刻的她心烦意乱,根本不敢抬头直视他,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洛水瑶暗自深呼吸,竭力调整自己的心情,嘴角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心中却仍未想好该如何面对眼前之人。出于本能反应,她深知绝不能在此刻表露分毫。

她轻声回应道:“只是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并无大碍,咱们还是赶紧享用美食吧。”

言罢,她便低下头去,开始专心吃着碗里的馄饨。方才闻到馄饨散发的阵阵香气时,洛水瑶还满心期待,如今尝起来却如同嚼蜡一般,索然无味。

看出她不想多说什么,叶云舟抿了抿唇也不在多问,二人之间气氛变的有些冷凝,方才轻松自在的氛围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杜鹃的呼喊声:”小姐,小姐,您在哪儿?”

洛水瑶连忙起身,朝她挥挥手道:“我在这儿呢!”

她背对叶云舟竭力稳住心神,而后转向他,扯出一抹笑颜。“我的侍女寻我来了,那咱们就此别过,小女这便告辞。”

“老板,结账,”洛水瑶朝老板招手道。

说罢,便将铜钱放在碗边,转身朝着杜鹃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跑哪里去了?奴婢方才怎么都找不到你,险些没吓死。”

杜鹃跑回去放下东西就往回跑,回来却找不到自家小姐,急得满头大汗。此时终于看到自家小姐,便忍不住她对着嘟囔道。

洛水瑶看着杜鹃脸上的薄汗,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歉意。她答应过杜鹃要在原地等待,结果却是跑得没影子了,平白惹的这个小丫头着急。

她拉着杜鹃的手,“是我不好,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杜鹃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好的小姐。”

叶云舟看着渐行渐远的主仆二人,沉默不语。

而叶一则是自幼与他一同成长,对他的情绪变化了如指掌。他注意到自家主子的心情明显不悦,心中暗自嘀咕:“难道世子真的如此霸道,连女子的醋都要吃吗?”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回头,发现叶云舟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似乎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

“你无事可做?”他冷声道。

“自然是有事,张管事找你说是有事禀报,”叶一讪讪笑道。

叶云舟神色莫名的盯着他看了几眼,“那还不快些走。”

“走,嘿嘿,走,”叶一嘿嘿笑着跟在叶云舟身后。

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叶一心中暗暗叫唤道:“老娘唉!你儿子今日险些摸了老虎屁股。”

醉仙酒楼

叶云舟负手站立在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老奴今日一早去找了商队,接下来的日程便同商队一起回京都,洛小姐终究是闺阁小姐,同我们这些大老粗一起待十天半个月也是不妥,于洛小姐名声有碍。”

“嗯!你倒是思虑周全,”

冷漠的声音响起。叶云舟转身看向他,想起那日听到的大言不惭的话语,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张管事敏锐地捕捉到了叶云舟话语中暗含的不悦之意,他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侯爷在老奴离京之时,曾神色郑重地叮嘱老奴,一定要将洛小姐当作自家小姐一般看待,切不可有丝毫的怠慢。老奴一直铭记侯爷的嘱托,不敢有半分疏忽啊。”

叶云舟轻哼一声,目光冰冷地扫向张管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那你便安排吧,日后不必再告知我。”

张管事身为管事早已多年,察言观色可是他的本职,所以,当他看到世子爷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时,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他心里暗暗琢磨着,这位洛小姐与世子爷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啊!而且,他觉得洛小姐是个温和有礼、进退有度的人。虽然不是出身于名门望族,但也是个小家碧玉,别有一番惹人怜爱的韵味。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让世子爷如此讨厌呢?

不过,这些疑问也只是在他心底一闪而过。毕竟,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哪有资格去质问世子爷为何如此对待洛小姐呢?

想到这里,张管事连忙点点头,应道:“是。”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世子爷,见对方没有其他吩咐,便赶紧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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