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宁周昱白小说(娇软军嫂又怀了,凶戾军官夜夜哄)-热门小说在线阅读

Tk小说网

沈初宁周昱白是小说《娇软军嫂又怀了,凶戾军官夜夜哄》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蓝染染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娇软军嫂又怀了,凶戾军官夜夜哄》的章节内容

沈初宁周昱白小说(娇软军嫂又怀了,凶戾军官夜夜哄)-热门小说在线阅读

“咚!”

周昱白刚冲完凉进屋,一声破门声响起。

随即,一个滚烫的身体撞进他的怀抱。

女同志独有的馨香钻进鼻尖,他低头就对上一双水灵灵如同小鹿般的黝黑眼睛。

沈初宁白皙的贝齿轻轻咬着嫣红的唇瓣,嘴里不自主的发出婉转的呜咽声,一双纤细白皙的藕臂把眼前这个散发着凉意,让她格外舒服的身体抱得更紧。

周昱白面对敌人的枪口都可以面不改色,这时候却不由得红了耳根。

但冷峻凶戾的面上却更加严肃了几分,脖颈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他大手掰开女同志抱着他腰的柔嫩小手,沉声道:“沈初宁,男女授受不亲,你松开!”

“不要!”

女同志巨倔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一双水灵灵的小鹿眼眼眶微红,眸中蓄了泪水。

嫣红的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周昱白呼吸不自觉的一顿,眸色深沉的盯着沈初宁,脖颈上的青筋跳动得更加明显。

这丫头从小就怕他,每次见到他都像他要吃她一样,跑得飞快。

今天中了药倒是不怕他了?

沈初宁丝毫没察觉到男人的情绪,拼命往他怀里钻,“昱白哥,热,我好热……”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

沈初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外套扯掉了,只有一件粉色的肚兜还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脖颈上,她白嫩的肌肤因为药物的缘故,泛了一层粉色。

周昱白一个不察,沈初宁一双纤细的腿已经盘在了他的腰上,她双手挂在他脖颈上,渗血的唇瓣毫无章法的在他唇上啃着,企图撬开他的齿关。

周昱白面色更沉。

他以前只知道沈初宁这女同志娇气,却不知道她还这么大胆。

“沈初宁,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周昱白有些恼火的挂在他身上的女同志推开。

沈初宁委委屈屈的眨巴眨巴眼睛,幽怨的眸子看着他,娇娇的模样仿佛能滴出水来,“昱白哥,呜呜……”

周昱白心头一跳。

他从小就知道沈初宁是个被宠坏了的娇气包。

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敢给沈家三兄弟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下这种药?

他把心一横,趁着夜色,直接提着沈初宁就出了房门。

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顶上浇下,身上的燥热感消失,沈初宁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夯实的泥巴围墙,小小的院子,院子角落里有一口水井,院子里坐落着一排三间青砖瓦房。

这是……

她目光最后落在面前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身上。

周昱白的家!

“啊——”

她后退两步,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周昱白赶紧伸手要捂她的嘴巴,他家隔壁就是知青点,住着来他们村下乡的十来个知青,这要是把人引来了,她的名声可就没了。

周昱白伸手的时候,她又是猛地往后一退,周昱白没捂准,大手按上了一团柔软。

周昱白愣了一瞬,耳根后的灼热更加明显。

他闪电般的收回手,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沈同志,抱歉,我……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别喊,喊来了人于对你名声不好。”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沈初宁咬着唇,红着小脸儿,鼓着腮帮子,飞快说了一句。

周昱白微微皱眉,谁要她负责了?

他把手里衣裳递给她,“先把衣裳穿上,别着凉。”

沈初宁接过衣裳,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明。

她想起来了。

今天她本来是打扮好了去找她爱慕的知青陈子云的。

她到知青点的时候,陈子云不在,女知青王雨檬递了一杯水给她喝,让她在屋里等陈子云。

她喝完水后,等着等着,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跟陈子云发生了关系,还被同住知青点的知青发现了,闹得人尽皆知。

她本来就喜欢陈子云,出了这样的事更是只能嫁给陈子云了。

可陈子云不仅不愿意娶她,还说要去告她女流氓,她爸和她哥哥为了满足她嫁给陈子云的心愿,把家底都掏空了,全给她做嫁妆,陈子云才勉为其难娶了她。

结婚后,陈子云从不碰她。

她还在陈子云的PUA下,对陈子云感恩戴德,甚至把她从小就戴着的传家宝锦鲤玉佩也给了陈子云。

陈子云要吃细粮,要穿时兴的衣裳,要戴手表,她就拼了命的给他挣。

自己累垮了身体不说,她爸和哥哥心疼她,分的粮食赚的钱也大部分都贴补给了她,他们自己勒紧了裤腰带,从来不敢吃饱。

她爸为了能多赚点钱,让她生活得好一点,去石场工作,放炮的时候被炸死了。

哥哥们把爸爸的赔偿金都给了她,她全寄给了读大学的陈子云。

得到的却是陈子云要跟她离婚。

她为了挽回陈子云,要去城里,大哥为了给她凑路费把家里房子卖了还借了高利贷,最后被催债的逼得一根麻绳自尽了。

二哥在明知道黑市会被严打的情况下,铤而走险,去黑市帮她搞钱,也被抓进了监狱,只有在部队的三哥没被她连累。

可她在城里找到陈子云的时候,才知道陈子云早就跟王雨檬在一起了,而且陈子云娶她从始至终就是一场算计。

为了让他们一家给他们俩个渣男贱女提供优越的生活,也为了得到他们家的传家宝锦鲤玉佩。

她刚知道这些,一辆小汽车呼啸而过。

在她要被撞飞的最后一瞬,一个人将她推开了,那人是来找她的三哥。

她眼睁睁的看着三哥被撞飞出去,倒在血泊里,她自己也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是在医院里,守在她身边的就是周昱白。

是三哥临死前拜托了周昱白照顾她,后来她再见到陈子云和王雨檬就是在电视新闻里,两人成了全国知名的民营企业家。

她为了给自己和家人报仇,在得知陈子云和王雨檬要参加一个剪彩活动后,假扮记者混了进去,趁人不备,冲上台用水果刀捅进了两人的腹部。

陈子云和王雨檬没能被救过来,她自己也因为故意杀人被枪决了。

想到梦里的一幕幕,沈初宁一颗心砰砰砰直跳。

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对陈子云无比中意。

可明明以前她是最看不上陈子云那样的小白脸的。

她喜欢的是像她三哥那样有着高大身材,古铜色皮肤,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男子汉!

她刚才在知青点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全身燥热,陈子云那张小白脸在她眼前放大。

梦里带来的恐惧也同时放大。

她都没有多想,也不知道抓着了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敲在了陈子云的脑袋上。

等陈子云躺下后,她就跑了出来。

看到周昱白的房子的一瞬间,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进来。

她抬眸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想到梦里他对她的照顾,再对比他现在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委屈,泪珠儿汹涌而出。

周昱白顿时有些慌了,这娇气包好好儿的怎么又哭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隔壁知青点突然传来吵嚷的声音,“沈初宁,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滚出来!这么多人,你就敢溜进知青点勾引我们男同志!

你以为你做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陈同志就不得不娶你?我呸,你休想!我们这就去大队部,去公社告你个女流氓!”

“沈初宁,别哭了!”周昱白有些粗鲁的把他的外套裹在沈初宁身上。

“哇——呜呜呜……”

沈初宁是想不哭的,可面前这男人一凶,她就忍不住哭得更凶了,“你……你不许凶我,呜呜呜……”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幽怨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抽噎着,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这句话。

周昱白头疼。

沈家三兄弟到底是怎么把妹妹养得娇气成这样的?

“好,我不凶!”周昱白努力放缓了语气。

可他这一开口,面前的女同志就轻轻咬着唇瓣儿,红着眼眶看着他,一副娇滴滴委屈极了的模样。

他下意识的连呼吸都放缓了,小心翼翼的措词,问道:“你弄成这样跟他们有关?”

周昱白示意了一下知青点那边。

沈初宁轻轻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跟周昱白说了一遍。

周昱白微蹙了眉头,沉吟片刻,“我先送你回去吧!”

沈初宁一双微红的眸子倔强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攥紧了拳头,“不,他们害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昱白微微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女同志,还有这样的一面。

沈初宁说完,拢紧了身上的衣裳就要往隔壁知青点去。

“站住!”

周昱白看着那夜色下纤细的身影,摇摆的腰肢,下意识的开口。

沈初宁回过头,又是眼尾微红,娇滴滴的模样。

周昱白呼吸一滞,“我先带你去换件衣裳。”

她浑身湿透,还披着他的衣裳出现在知青点,必定会被人非议。

沈初宁低头看了看,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周昱白带着她去了隔壁周家,悄悄敲开了周母的房门。

周母看着自己这老儿子有些惊讶,“老三,你怎么……”

“娘,你找一身你的衣裳给她换上。”周昱白让开身子,露出藏在他身后的沈初宁。

“周婶子。”沈初宁乖乖巧巧的跟周母打招呼。

周母林淑兰愣了一下,才压下情绪,进屋找了一身她自己的衣裳给沈初宁换。

等沈初宁换衣裳的时候,她忍不住把老儿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老三,你跟沈家这丫头该不会……”

她说着,两个大拇指对了对,有些忐忑的看着老儿子。

她是盼着老儿子能早点给她娶个老儿媳妇儿回来。

可这沈初宁……

这女同志虽然长得是好看,不仅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还胸大屁股大腰肢细,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看着都流口水。

只可惜这女同志被她爸和三个哥哥从小养得娇滴滴的就算了,现在还跟村里那个姓陈的知青不清不楚的。

她这么出息的老儿子要是跟这闺女……那她不得被村里的那些婆娘笑话死?

周昱白严肃皱眉,“娘,你不要瞎说,有损人家女同志名声。”

他刚才已经想过了,他跟沈初宁这事儿,不管怎么说,他看过也碰过人家女同志的身子了。

要是沈初宁愿意,他就上沈家提亲,对她负责。

要是她不愿意,他就当今晚从没见过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更不会让她的名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林淑兰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娘跟你说,沈初宁这女同志不适合你,你要是想通了,愿意找个女同志结婚了。娘去跟媒婆说说,让她给咱好好寻摸寻摸……”

“娘!”林淑兰话没说完,周昱白就打断了她的话。

“嘿嘿!”

对上老儿子不悦的眼神,林淑兰有些无奈的笑笑。

这老儿子啥都好,就是在男女这方面不开窍,脾气也倔。

他上次休假回来,她不过是让媒婆给他多找了几个女同志相看,这倔小子就自己去村里批了宅基地,找人夯了屋子,搬出去单过去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多话。

老儿子要真看上了沈初宁,她去提亲就是了。

沈初宁就是娇了一点,也没跟那个知青真有什么。

老儿子娶她也没什么不好,总比打老光棍儿强一些。

林淑兰正后悔呢,沈初宁换好衣裳出来了。

林淑兰这衣裳是粗布做的,她从小到大都没穿过这么粗的布料,穿在身上一点不舒服,磨得她的皮肤都有些疼。

“婶子,谢谢您。”沈初宁感激的对林淑兰道:“我明天给您把衣裳洗好了,就送回来。”

林淑兰看着月色下的沈初宁都愣了一愣,瓜子脸,柳叶眉,圆溜溜的大眼睛,红润润的小嘴巴,白得发光的皮肤,她这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虽然不合身,却也好看得不得了。

这要是在外面猛然遇见这么一个女同志,指定得以为是遇见仙女儿了。

沈初宁惦记着去解决知青点那边的事情,没在周家多留。

她往知青点走,周昱白默默的跟在她后面。

开始她以为周昱白是要回他自己的小院儿,没怎么在意,后来到知青点了,发现周昱白还跟在她身后。

她转头疑惑的看着男人,“昱白哥,你不回家吗?”

她娇娇软软的声音让周昱白回过神来。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跟着她走到知青点了。

他面上的严肃模样不变,“我跟你一起去知青点,以免他们又欺负你。”

周昱白这句话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转念想想,也就释然了。

他跟她三哥沈峥嵘不仅是并肩作战的好战友,还是好兄弟,他也算是她半个哥哥,照顾她,理所应当。

沈初宁心里泛起一阵暖流,现在的昱白哥才是梦里那个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昱白哥。

“沈初宁!你赶紧滚出来,你敢勾引男同志,不敢开门是吧?”

“你不敢开门,我们可踹门了!”

沈初宁微微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皮肤黝黑,身材爱笑敦实的陆巧晴叫嚣。

陆巧晴是跟王雨檬关系最好的女知青,她不仅喜欢陈子云,还嫉妒她的美貌,平时就没少找她的事儿。

她来知青点的时候,王雨檬递给她的那杯水肯定有问题,至于陆巧晴怎么会知道她来找陈子云了,又为什么在这里大闹,恐怕……

她看向表面上正拉着陆巧晴劝,实际上却是在火上浇油的王雨檬。

“巧晴,算了,咱别出这个头了。都这么久了,沈初宁不开门,陈同志也不开门,他们可能就是情投意合,咱们别坏了人家的好事。”

陆巧晴哪里受得了她的心上人跟沈初宁情投意合,被王雨檬这么一刺激,她登时朝陈子云的房门冲过去,嘴里还啐道:

“我呸!陈同志怎么可能看上沈初宁那个狐狸精,肯定是她威胁陈同志,不让陈同志开门!

陈同志,你别怕,我们陪你去公社,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是沈初宁那个女流氓……”

“砰!”

陆巧晴把门撞开的一瞬间,房间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被沈初宁敲晕的陈子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此时的他正衣衫不整的抱着床上挂蚊帐的柱子忘情的做着不可描述的动作。

破门的巨大响声,让他骤然清醒。

他呆愣的看着门外挤满了的人。

“啊——”

冲在最前面的陆巧晴尖叫一声。

陈子云回过神来,慌忙提裤子。

沈初宁挤在人群中,看见这一幕也呆住了。

梦里,陆巧晴把门撞开的时候,陈子云抱着的不是柱子,而是她。

如果她没有做那个梦,没有及时打晕陈子云跑出去,那现在……

她只觉得遍体生寒,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绝对不允许梦里的发生,绝不!

正在这时,一只干燥粗糙的大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周昱白的声音传进耳中,“别看,会长针眼。”

沈初宁:……

她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陆巧晴完全没想到,她撞开门,居然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王雨檬也呆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沈初宁呢?

她跟陈子云商量的不是这样的啊!

为了能彻底套牢沈初宁这个书中女主,她甚至都忍痛割爱给陈子云也吃了药,就为了让陈子云和沈初宁真的发生情况,然后从沈初宁手中拿到那枚书中最强金手指的锦鲤玉佩。

可现在……

王雨檬眼底的狠意闪过,陈子云的名声算是毁了,但也不能让沈初宁就这么跑了。

那杯加了料的水,她是亲眼看见沈初宁喝了下去的。

沈初宁不可能跑出去,肯定还在陈子云的房间里,得把她找出来!

她转了转眼珠子,小声劝陆巧晴,“唉,巧晴,咱赶紧走吧。沈初宁长得把咱们这些城里来的女同志都漂亮,陈同志肯定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了,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也要护着她……”

还在因为刚刚的惊吓而不知所措的陆巧晴,瞬间怒火中烧,也找到了主心骨。

“不可能!陈同志不可能被她那样空有外表的草包迷惑的!”

陆巧晴说着,两步跨进了陈子云房中,“陈同志,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善良维护女同志的好同志!

但像沈初宁这样的女流氓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好同志,你不用维护她!”

陆巧晴也不管陈子云这时候有多窘迫,直接就在陈子云屋里翻找起来。

她第一个目标就是陆子云的床上。

然而,当她把陈子云的被子掀开的时候,床上却什么都没有。

围观的群众已经议论纷纷。

“啧啧,陈知青平时看着斯斯文文道貌岸然的模样,没想到是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这屋子就这么巴掌大,哪儿能藏人啊?陆知青非说沈初宁藏在屋子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还能什么居心?他们这些知青自己作风不正,有伤风化,还想栽赃我们村的人呗?”

“咱们慈航村的风气多好啊!沈家闺女就算平时娇气了一点,也喜欢扭着屁股勾引男同志,可也干不出像他们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来啊!”

……

沈初宁听着这些话,气得脸色煞白,眼眶微红,又快要哭出来了。

她什么时候扭着屁股勾引男同志了?

她身体就长成这样,只能扭着屁股才能正常发力走路,这也有问题吗?

不过现在不是跟村里人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委屈的泪水,着急的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气呼呼的大声道:“陆知青,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不是好同志了?我怎么就女流氓了?”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大队部告你污蔑!”

陆巧晴看看沈初宁,又看看王雨檬。

王雨檬明明跟她说,亲眼看见沈初宁进了陈子云房间,就没再出来。

王雨檬也愣住了,沈初宁明明在陈子云房间里,还喝了她给的水,她怎么?

但现在不是去追究沈初宁怎么离开了的时候,关键是必须趁着今天让沈初宁觉得亏欠陈子云。

她给陈子云使了个眼色。

陈子云这时候虽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想到王雨檬说的那枚玉佩的神奇之处,还有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

他两步走到沈初宁面前,一脸恼火的道:“沈初宁,我们不是约好了今晚在我屋里……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害我丢这么大的人!”

沈初宁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连连退了好几步。

“陈知青,你别乱说啊,我就是跟你约好来跟你借两本书,你做那种不要脸的事情,丢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同志,你为什么要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毁我的清白?”沈初宁说着,抽噎得都打嗝儿了。

周昱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她哭成这样居然有些于心不忍。

他站出来,犀利的目光落在陈子云和陆巧晴身上,“我们村里人都敬重你们知青有知识有文化,来帮助我们建设家乡。

你们的知识文化难道就是用来污蔑我们本村的好同志的?你们平白污蔑沈同志清白,必须给沈同志道歉,并且去大队部接受思想再教育!”

沈初宁感受着身边男人的强大气场,一双兔子似的红通通的大眼睛看向男人,只觉得安全感满满。

陆巧晴脸都绿了,让她给沈初宁这个狐狸精道歉?还要去大队部跟那些后进分子一起接受思想教育?

她一万个不愿意。

可对上周昱白那令人胆寒的气势,她又不敢说出反驳的话。

更何况,不止周昱白,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全都站在沈初宁那边。

他们这些知青下乡,干活儿比不上当地村民,还要从集体里分粮分钱,村民们对他们本来就不满。

沈初宁就算被沈家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比这些知青还不事生产,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本村自己人。

现在本村人被外来知青骑在头上欺负了,群众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陆巧晴对上一众群众愤怒的眼神,咬着牙说道:“沈初宁,对不起!”

沈初宁眨了眨红彤彤的眼睛,“陆知青,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陆巧晴一脸愤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沈初宁这贱人,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沈同志,对不起!是我错了!”陆巧晴大声道。

沈初宁这才笑眯眯的说道:“伟人说过,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同志,陆知青,你是有文化的人,道歉要有诚意。你今晚写封道歉信,明天贴在大队部的宣传栏里,我就原谅你了。”

陆巧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要她写道歉信?沈初宁这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可周昱白虎视眈眈的站在沈初宁身后给她撑腰,她不敢说不。

只能咬着牙道:“好,道歉信我会写。”

沈初宁转头看向陈子云,又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陈知青,你难道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打算给我道歉吗?”

周昱白看了一眼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白兔一样的小女人,唇角勾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这女同志虽然娇气,倒也不软弱。

陈子云万万没想到沈初宁会把矛头对准他。

他刚才听沈初宁话锋不对,都已经准备美美的隐身了,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再好好哄哄沈初宁。

反正沈初宁就是一条围着他转的舔狗,他愿意多跟她说两句好话,对她来说都已经是恩赐了。

陈子云一脸的愤怒和难堪,沈初宁这条舔狗居然敢要求他道歉。

他咬牙阴狠的看着沈初宁,“好,沈初宁,我给你道歉,你别后悔!”

沈初宁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无辜大眼睛看着他,“陈知青,你污蔑我的名声,不给我道歉,还威胁我?”

她说着,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像只惊慌的小白兔一样,捂住嘴巴后退了两步,“陈知青,难道你打算给我道歉之后,再打击报复我?”

她说着,害怕得身子轻轻颤抖,眼圈儿又红了,“叔叔婶子们,你们大家伙儿都听到了,往后我要是遭遇什么不测,或者又被传出什么闲话,肯定跟陈知青脱不了关系。

你们大家可得为我做主啊!”

沈初宁本就长得柔弱,又是一个村儿大家伙看着长大的。

她这个模样,立即激起了大家的保护欲。

登时有大婶儿怒道:“宁宁,你别哭,他一个外来的知青,要是敢打击报复,别说你爸和你哥他们,就是我们这些人也不答应!”

“对!不答应!”

……

沈初宁抹着眼泪感激的冲大伙儿笑道:“谢谢各位叔叔婶婶,今天多亏了有你们给我做主,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陈子云看着被沈初宁几句话忽悠得义愤填膺的群众,握着拳头,看着沈初宁,满脸愤恨。

旁观一贯看不惯陈子云沾花惹草的老知青也开口道:“陈知青,你一个大男人自己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就算了,还污蔑人家好同志的名声,你不道歉,就自己去公社说明情况。别连累我们知青点。”

知青点是一个集体,平时队长分配工作,和年底分钱分粮,他们的利益都是捆在一起的。

知青和村民本就有矛盾,这矛盾要是因为陈子云再被激发了,往后队上给他们派最苦最累的活,只给最少的工分,他们这些知青都得饿死!

陈子云只觉得自己脸上像是被扇了无数个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疼。

他恶狠狠的瞪了沈初宁一眼,咬着牙道:“对不起!”

沈初宁被吓得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直接摔倒。

她白嫩嫩的小手指着陈子云,“他……他瞪我,他好凶,他肯定会报复我的,呜呜呜……”

周昱白脸色瞬间沉了,凶戾的目光看向陈子云。

只是没等他出手,一个身影飞快的跑了过来,“宁宁,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三哥……呜呜呜……”沈初宁一见到自己三哥来了,梦里梦外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哭得更加不能自已。

“峥嵘……”周昱白开口,三两句话把事情经过跟沈峥嵘说清楚了。

当然略过了沈初宁闯进他家的那段,只说沈初宁是闯进的他娘家里,被他娘用冷水浇清醒了。

沈峥嵘一双眸子凶狠的盯着陈子云,他顺手把沈初宁推给周昱白,“白哥,帮我照顾一个妹妹。”

陈子云在他的眼神下瑟瑟发抖,满脸恐惧的连连后退,“沈……沈峥嵘……你,你想干什么?不要以为你是军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砰!”

陈子云话还没说完,沈峥嵘重重的一拳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接着,沈峥嵘拳拳到肉,打得陈子云鬼哭狼嚎,屁滚尿流。

最后,他把顶着一双熊猫眼的陈子云直接拎着脖领提了起来,“敢欺负我妹,走,跟我去大队部!”

沈峥嵘提着陈子云走的时候,没忘了拜托周昱白,“白哥,麻烦你,帮忙送我妹妹回去一下。”

沈初宁红着眼眶朝沈峥嵘迈出两步。

满脸凶戾的沈峥嵘,无比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宁宁乖,你跟昱白哥先回家去,三哥收拾了这狗东西,就回家去。”

沈初宁想到梦里被撞飞出去,血肉模糊的三哥,再对上眼前满眼温柔宠溺的三哥,心里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

只能轻轻咬着唇瓣,忍着泪水,点了点头,让三哥放心。

群众都爱看热闹,沈峥嵘要把陈子云提到大队部去讨公道,大家伙儿自然也就都跟着去看热闹去了。

沈初宁乖乖听三哥的话,往家走。

只是今晚的天色格外的黑,没有月亮没有星子,伸手不见五指。

她本来胆子就不大,这种时候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只觉得旁边的稻田里,玉米地里,甚至石头后面,随时都有可能蹿出什么来。

吓得瑟瑟发抖。

“呱——”

突然,一声老鸹叫伴随着扑腾翅膀的声音响起。

“啊——”

沈初宁一瞬间被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的转头就躲进了身后高大男同志的怀里。

一阵馨香伴随着柔软入怀。

他坚硬的胸膛下部抵上了两团面团子似的柔软。

他古铜色的肌肤瞬间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幸好现在天够黑,他脸就算再红也不会被人看见。

他冷静下来,想要把沈初宁给推开。

可却感觉到了怀里小丫头柔软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

他一低头,借着在部队锻炼出来的优越视力,看见小丫头害怕的轻轻咬着嘴唇,白皙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泪珠。

“昱白哥,我、我害怕……”

入耳的声音更是娇软得能滴出水来。

周昱白:这女同志怎么能娇气成这样?

他满心嫌弃,却还是扶着小丫头站稳后,蹲下身道:“别怕,上来,我背你。”

沈初宁咬着嫣红的唇瓣,颤抖着身体,水灵灵的大眼睛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却没动。

他以为他是担心被人看到了,影响名声。

也有些暗自懊恼自己太过唐突了。

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正要站起来,准备换一种不会连累她名声的保护方式。

却听见沈初宁娇滴滴的问道:“昱白哥,我、我在后面,还是会害怕。你……你能不能抱我?”

沈初宁飞快的说完这句话,只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脸上也烫得仿佛要烧起来。

她也知道这样被人看见了,会被说闲话。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

而且,想到梦里昱白哥照顾她的一幕幕……

如果她必须找个人结婚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昱白哥。

当然,前提是昱白哥愿意娶她。

周昱白微微愣怔了一下,他着实没想到这从前见到他,就像是小白兔见到大灰狼一样的小丫头,现在居然敢对他提出这种要求。

黑暗中,他看着她那双带着希冀的亮晶晶眸子,心跳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不行!”但理智让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并且严肃教育沈初宁道:“你个女同志,怎么能拿自己的名声当儿戏?”

沈初宁轻咬着唇瓣,眼眶一红,眼见着泪珠儿就要滚落下来。

周昱白到底还是妥协了,牵起她的手,“走吧,有我在,别怕!”

小手握进掌心里的一瞬间,周昱白不自觉的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这手怎么能这样柔,这样软?

书上写的柔弱无骨,大抵也就如此吧!

沈初宁娇气,走得慢,周昱白已经放慢了脚步,饶是这样,沈初宁为了跟上他的脚步,还是追得香汗淋漓。

她腿长腰细,上本身的负担又重,走得快了,身体难免有些失去平衡,一不小心就踩在田埂边上,脚下一滑。

“啊——”

沈初宁惊叫一声。

周昱白本能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奈何他手太长,她腰太细,他手臂绕过她的腰后,指尖触碰到一团柔软。

他赶忙把她提到田埂上站稳,皱着眉头严肃道:“站稳了,好好走路!”

沈初宁咬了咬唇,有点想哭。

他会不会以为她在故意勾引他?

虽然她觉得如果要嫁人,最好是嫁给他,但她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昱白只觉得手臂上着了火。

这女同志的腰怎么这么软这么细?

这样的腰能有什么力量?

难怪她这么娇气,走点路都喊累。

他脚步放得更慢,沈初宁也能咬牙跟上了。

终于到了沈家的土坯围墙外面。

“到了,你快进去。”周昱白冷酷的声音响起。

沈初宁心里一阵阵委屈,却觉得自己不能在他面前哭了。

咬着唇,坚强的往院子里面走。

但走了几步,她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儿。

就算她和他之间的这些接触,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难道他们之间的接触就不算数了吗?

她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回头看向还站在夜色中的高大男同志,急急的又跑了回去。

“昱白哥,我们能不能结婚?”

这句话说完,沈初宁只觉得夜风都停下了。

今夜的空气好似格外的燥热,仿佛把她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这一刻,她紧张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对面的男人久久没有回话,她鼓起勇气又补充道:“我,我说过要对你负责的!”

黑暗中,她对上男人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

“可以。军婚难离,你想清楚了?”

良久,就在沈初宁都有些泄气的时候,头顶上传来男人磁沉的声音。

沈初宁一双漂亮的杏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用力点头,“嗯嗯,我想清楚了。”

说完,她红着一张小脸儿,飞快的跑进了屋。

村里还没有通电,爸和大哥、二哥也不在家,家里黑灯瞎火的,她开门的时候太过慌乱,手指被锁片割了一下,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却顾不上了。

进了自己房间,欢喜得握住脖子上挂着的锦鲤玉佩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只是她这一滚,忽然看见眼前白光一闪。

再睁眼,周围的景象全都变了。

空气里飘着瓜果粮食的香气。

她放眼望去,黄澄澄的稻谷,小麦,玉米,红彤彤的苹果、桃子、梨、枣子……

绿油油的西瓜、香瓜等等,全是好吃的。

而她面前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泉水倒映着她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有些渴,蹲下想掬捧水喝。

手刚碰到那清泉水,指尖上那点小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她惊讶的拿起手来一看,指尖上好像从没受过伤一样。

她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她这是又做梦了?

嘶——

疼!

这……不是做梦!

霎时间,她脑子里好像是有一道光闪过。

许多那个梦里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是锦鲤玉佩之内的空间!

梦里,陈子云不惜委屈自己跟她结婚也要得到这锦鲤玉佩,除了想吸他们一家人的血之外,就是为了这个空间。

政策允许做生意后,陈子云和王雨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享誉全国的农业企业家,也是因为有这个空间。

*

“娘,我要结婚。这是五百块钱,你拿着帮我准备一下,最好明天就能提亲。”

周昱白把厚厚一叠大团结和票证塞进林淑兰手里,语气又快又急。

林淑兰愣了一下。

她这老儿子从小就老成,她就没见他像现在这样着急过。

而且他以前一直排斥结婚,为了不被她催婚,他都自己在旁边修了座小院子,搬出去住了。

“跟哪家闺女提亲啊?”

林淑兰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祈祷着可千万别是沈初宁啊!

那闺女就是个花瓶,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

“沈家,沈初宁。”

林淑兰听到这几个字,心“咚”的往下沉了一下。

强颜欢笑道:“老三,你咋看上沈家那闺女了?娘跟你说……”

“娘,我只娶沈同志。”周昱白直接一句话把林淑兰后面的话全堵死了。

“唉!”

林淑兰叹了口气,老儿子愿意结婚,总比打老光棍儿强。

沈初宁就沈初宁吧!

虽然是个娇气的花瓶,但那闺女胸大屁股大,应该是个好生养的。

老三在部队上每个月有津贴,只要不乱花,养活一家子没问题,老儿媳妇儿不干活儿也没啥。

“行,娘给你张罗!”

林淑兰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大半的大团结都还给周昱白,“提亲加上结婚都用不了这么多钱。现在咱们这儿一般也就给女方二十块彩礼,扯两身新衣裳,再买点烟酒糖,置办几桌酒席,全套下来,顶天了也就一百块钱。”

周昱白微微蹙了蹙眉,“娘,我听我们战友说,现在结婚都要置办三转一响。”

林淑兰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那是城里的规矩,咱们乡下有几家能办得起三转一响的?”

“我办得起。”

林淑兰:……这老儿子!

她劝道:“老三,娘不是不让你办,只是你要想清楚。你那媳妇儿是个娇气的,往后你们过日子就靠你一个人的津贴。

你现在把钱票全都花光了,结婚后你们一家人的日子咋过……”

周昱白的眉心越蹙越紧。

林淑兰是拗不过这老儿子的倔脾气的,看他脸色,她咬了咬牙道:“这样,我明天先去提亲,跟你媳妇儿商量一下,看她什么意思,行不?”

周昱白想了想,他现在已经是营长了,可以申请家属随军。

如果结婚后,沈初宁愿意随军,在这边买那么多大件儿也用不上。

他点头,“行,娘,我明天自己去跟她商量。这些钱你拿着,如果她要三转一响,就买。她不要,就全给她当聘礼,她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

林淑兰听到这话,看着老儿子拿命挣来的钱票,心都在滴血。

这村里谁不知道沈家那闺女养得娇气,吃要吃细粮,穿要穿好布料,洗牙还要洗牙粉,连扎头发的头绳都要城里时兴的款式。

这要是全当聘礼给出去了,还不得被她三两天就败光了啊?

可老儿子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也没法再劝。

只能目送着老儿子离开了院子,却发现老儿子并没有回他自己的那个小院儿,而是朝村外去了。

林淑兰喊道:“老三,这么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啊?”

“去城里,拍电报,打结婚申请!”

老儿子的声音传来,林淑兰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

他家老儿子这是被沈家那闺女迷了心窍了啊!

以前说啥也不结婚的人,现在着急成这样,大半夜的就要去城里拍电报。

“老婆子,刚才老三找你说啥呢?你回来就唉声叹气的?”周父实在忍不了周母叹气连天,问道。

“说让我给他提亲。”

周母这一句话一出,周父顿时激动得坐了起来,“真的?那小子想通了?哪家闺女?”

“沈家,沈初宁。”周母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周父也沉默了,半天才说道:“也行,至少不打光棍儿了。”

*

此时,沈初宁正在兴奋的探索着空间。

她刚才正发愁空间里这么多的瓜果粮食全都成熟了,她一个人怎么收得过来。

结果心念一动,就看见粮食瓜果自动开始收割。

不一会儿,灵泉边的仓库里,瓜果蔬菜就已经分门别类的堆成了小山。

她看着收割后光秃秃的空间,想着这要是不种点什么可惜了,但她这一身细皮嫩肉,细胳膊细腿儿,一个人种这么大片地,她得累死。

要是这土地也能自己种上下一茬儿的粮食就好了。

她念头刚过,就见收割后的土地开始自动翻地,育苗。没一会儿大片的土地都栽种上了绿油油的青苗。

沈初宁又一次被震撼了。

她又试了试给庄稼浇上灵泉水。

灵泉水一渗进土壤里,庄稼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这也太神奇了。

难怪梦里陈子云和王雨檬的农场出产的粮食能供应半个国家,连国家领导人都接见他们。

她得找机会再试试,把灵泉水弄出空间后,对普通地里的庄稼有没有用。

沈初宁一边想着,一边离开了空间。

出空间后,她躺在香香软软的床上,下意识的去摸脖子上的玉佩。

这一摸,她顿时有些慌了,玉佩没了!

那她刚发现的灵泉空间呢?

她这么一想,突然发现她又在空间里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突然看见她的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锦鲤的印记,跟她的锦鲤玉佩的形状一模一样。

她想起来,梦里她去城里找到陈子云和王雨檬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俩身上戴锦鲤玉佩。

应该是锦鲤玉佩认主之后,就跟她融为一体了。

她又进出了空间几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她听到外面有开院门的声音。

跑出去,就看见三哥回来了。

沈初宁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沈峥嵘,“三哥……”

沈峥嵘脸色缓和了一瞬,随即又冷了下去,严肃道:“宁宁,我已经去大队部说清楚了情况,大队部给陈子云记了过,要求他以后每天晚上去大队部学习,进行思想改造。”

“那小白脸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也早点心,以后别总往知青点跑。”

他本来是想回来好好教训教训沈初宁的,但香香软软的妹妹扑过来抱住他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没舍得凶她。

沈初宁脑子里全是梦里三哥为了救她飞出去的那一幕,她含着眼泪,重重点头,保证道:“三哥,你放心,我知道的。”

她只要爸爸和哥哥们都好好儿的。

现在她有空间,只要她远离陈子云和王雨檬,她一定能让爸爸和哥哥们都过上好日子。

沈峥嵘对上妹妹亮晶晶的真诚大眼睛,哪里还舍得多责备什么。

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了,去睡吧。爸和大哥、二哥今晚不回来,不用等他们了。”

这个季节,爸和大哥、二哥晚上一般都要偷偷上山下陷阱,打来猎物给她补身体。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期期艾艾的看着三哥,鼓起勇气说道:“三哥,我要结婚了。”

她说完,羞得红着脸,飞快的低下了头。

沈峥嵘刚才还柔和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

亏他刚才还以为这不长脑子的糊涂妹妹终于清醒了。

没想到她清醒得要嫁给陈子云那个人渣!

沈峥嵘气得脸色铁青,拽着沈初宁的细胳膊就往屋里走。

生生把沈初宁的胳膊捏出了五个手指印,痛得她眼眶通红,眼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

“三哥……”沈初宁噙着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沈峥嵘。

“你别叫我三哥,我没你这样的妹妹!”沈峥嵘没好气的怒道,“你现在长大了,心思野了,我管不了你了!你想嫁就嫁,愿意嫁谁就嫁谁 与我无关,你也不用跟我说!”

沈峥嵘说完,直接进屋摔上了门。

沈初宁想追上门,却碰了一鼻子灰。

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

她抹了抹眼泪,虽然想不明白三哥为什么这么生气。

但三哥这个人,从小只要生起气来,就听不进别人说话,她还是明天再来找三哥解释吧!

第二天早上,沈初宁原来想早起的,但奈何她被爸爸和哥哥们宠着,早就习惯了睡到自然醒。

直到外面院子里响起热闹的声音。

沈初宁才被吵醒。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外面天光大亮,太阳都升到半空中了。

这个时间,村里的人都趁着凉快干完早上的活儿,收早工回家吃早饭了。

林淑兰也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叫了三个相熟的婶子和村里的妇女主任一起去了沈家。

沈父和沈老大、沈老二也刚下工回来,见村里的几个婶子和妇女主任一起来了。

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难道是宁宁昨晚出了啥事儿?

“老沈,铮旭、铮亮,你们回来得正好,喜事到了!”妇女主任吕晓红满脸喜气的对沈家父子三人说道。

刚才来的路上,林淑兰已经拜托她当媒人了,这个口自然得由她来开。

沈家父子三人一愣,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自家闺女(妹妹)追着那个知青跑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虽然他们看不上那知青,可自家闺女(妹妹)犟得很,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本想着再等一段时间,等沈初宁对陈子云的这股劲儿过去了,他们再跟沈初宁好好说说,没想到……

光着膀子,挑着水回来的沈峥嵘一张脸更是沉得跟要下雨一样。

见到妇女主任和几个婶子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进屋了。

吕晓红看着沈峥嵘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还有点意外,“老沈,这孩子……”

沈家四个孩子,除了娇惯坏了的沈初宁,三个男孩子都是个顶个的好孩子,为人热心忠厚有礼貌,干活儿也积极努力,思想觉悟高。

尤其是老三,和周家孩子一起去参军,还都当上了光荣的军官。

沈父也是无奈的笑笑:“吕主任,她婶子们,你们先进屋里坐吧!”

吕晓红和林淑兰五人进沈家坐下。

几人都还没开口,沈父先叹了一口气说道:“吕主任,你们今天是为了我家宁宁的亲事来的吧?”

吕晓红早就感觉沈家这气氛不对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和林淑兰对了个眼神。

但林淑兰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她老儿子昨晚明明说是跟沈初宁商量好了的。

吕晓红看着沈父这愁容满面的模样,赶紧笑着缓和气氛道:“老沈啊,我们都知道你这闺女养得宝贝,你舍不得也正常。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再舍不得,那也不能耽误了儿女的婚事不是?”

她这话说的可不是沈初宁一个人的婚事。

还有沈家三兄弟的婚事。

沈家三兄弟都是好的,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呢?

就是因为有沈初宁这么个妹妹。

有这么个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妹妹,谁都怕自己闺女嫁进沈家被小姑子欺负,所以这些年看上沈家三兄弟的闺女不少,但却没人敢嫁进来。

这时候,沈铮旭和沈铮亮已经从沈峥嵘嘴里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两人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砍了陈子云那个狗杂种。

听到妇女主任这话,沈铮旭攥着拳头从屋里冲了出来,“吕婶儿,您不用说了,宁宁不嫁!”

沈铮亮也跟着说道:“别人要怎么说宁宁,让他们说去,我们当哥的养着宁宁一辈子,也不会让她嫁给那么一个狗杂种!”

兄弟俩这话一出,吕晓红、林淑兰和另外三个来提亲的婶子面面相觑。

林淑兰气得都快冒烟了。

她家老儿子长得高大不说,还在部队里当军官,官职比沈家老三还高,说是这十里八乡最出息的年轻人也不为过。

她沈初宁就算是个天仙,她老儿子也配得上!

现在却被沈家兄弟这么骂,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她起身回击道:“是是是,你们家妹妹是那天上的仙女儿,咱们这些凡夫俗子都高攀不上。攀不上,咱就不攀了还不行吗?”

沈初宁在屋里听着动静,见情形不好,赶紧冲出来,拦住了林淑兰,“婶儿,你再等等。我哥他们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没误会!你想嫁那个屁用没有,一肚子花花肠子的陈知青,想都别想!”

沈铮旭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一片。

好一会儿后,还是吕晓红先反应了过来,一拍巴掌道:“哎哟喂,这可不就误会了吗?谁跟你们说我们是来给陈知青提亲的,我们是来给淑兰她家老三提亲的!”

沈家父子听到这话顿时面面相觑。

沈峥嵘更是惊掉了下巴。

“吕婶儿,你说你们是来替谁给我妹妹提亲的?”

吕晓红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周家老三,周昱白,你的好战友,好同志!”

三兄弟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搬凳子,把几个婶子全都按了回去,“婶子,你们坐,快坐。”

“刚才是我们兄弟不懂事,我们莽撞了,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小人一般见识。”

沈铮亮面对林淑兰尤其不好意思,“婶儿,我刚才真不知道……我刚才说那话不是骂周老三,是骂……

您喝口茶,消消气。”

他一脸尴尬的给林淑兰递水。

林淑兰虽然不是很满意沈初宁,奈何自己老儿子喜欢。

再加上沈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也都是些苦命的孩子,知道是个误会后,她一个当长辈的也不至于跟小辈儿计较。

喝了沈铮亮的茶后,说道:“现在没误会了,你们不拦着了吧?”

沈家三兄弟连连摆手,“不拦不拦。”

沈初宁不好意思在这儿听长辈商量她的婚事,红着脸说道:“爸、哥,婶儿,你们刚下工,都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说完,她就飞快的跑进了厨房。

吕晓红调侃道:“宁宁这孩子是长大了,这还害羞了。”

沈家三兄弟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他们妹妹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做什么饭啊?

可别待会儿把厨房烧起来了,惹笑话就算了,惹了未来婆婆嫌弃可就不好了。

沈铮旭给沈铮亮使了个眼色,沈铮亮连忙道:“爸、大哥,你们跟婶子们先聊着,我去给宁宁帮忙。”

“我也去。”沈峥嵘跟着起身。

沈铮旭和沈峥嵘跟着到厨房的时候,就见沈初宁轻车熟路的拿了一把引火柴点燃了灶里的火。

然后洗锅掺水,淘米下锅。

做好这些,她才看见站在灶房门口,目瞪口呆的两个哥哥。

“二哥、三哥,你们来得正好。三哥你帮我给灶里添把柴,二哥,你再去抱点柴火进来,这点恐怕不够烧。”

“哦哦!”

已经愣住的沈铮亮和沈铮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沈初宁则回头去切案板上她已经洗好的肉和菜。

她刚才听见外面的声音,知道是林婶儿来提亲了,想着得给未来婆婆留个好印象。

赶紧去空间里弄粮食蔬菜出来。

本来她还在遗憾空间里只有素,哪知道居然在空间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大块新鲜猪肉,还有一篮子鸡蛋。

她就赶紧切了一块肉,又拿了几个鸡蛋出来。

沈峥嵘一边烧火,一边看着沈初宁熟练的切菜切肉,眉心不由得拢了起来。

他妹妹今天就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沈初宁哪里会做这些?

而且家里的肉是哪儿来的?

爸和大哥、二哥生活过得节俭,每次买肉都只买二两给宁宁一个人吃。

沈初宁现在切这块肉,至少有两斤重。

“宁宁,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还有这肉,是爸买回来的?”沈铮旭一边烧火,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

沈初宁早已经想好说辞了,手上没停,回答道:“这肉是我拿粮食去换的。”

她说完,像是怕沈峥嵘生气,转头冲着沈峥嵘撒娇的一笑,“三哥,你别生气。我是想着林婶儿她们今天要来提亲,我怕她对我印象不好,你也知道村里说我……”

沈初宁越说越小声,头也越垂越低。

妹妹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沈峥嵘是知道的。

他这才想起来妹妹昨晚跟他说要结婚,他当时下意识的以为妹妹是执迷不悟想要嫁给陈子云。

对妹妹态度十分恶劣。

“宁宁,对不起。三哥昨晚没问清楚,不分青红皂白就凶了你。”

沈初宁甜甜一笑,“三哥,没事儿,我知道三哥是为了我好,不生三哥气!”

沈峥嵘忍不住弯起唇角,他妹妹还是那个可爱的妹妹。

对于自己能够熟练切菜,沈初宁的解释是她自己偷偷练习过。

实际上是她做的那个梦里,她跟陈子云结婚后,陈子云格外挑剔,做的菜稍不合他的意,他就摔筷子摔碗。

而她为了讨好他,不得不苦练厨艺,小心翼翼的做好每一顿饭。

她昨天晚上就发现,她在梦里学会的那些技能,现在居然自动就会了,就好像她真的像梦里那样活过一辈子似的。

父子四人忙着干活儿赚钱,经常都是她一个人在家,他们也不清楚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所以也没有怀疑。

沈铮亮抱了柴火回来,得知肉和蛋是沈初宁早上去换回来的。

脸色还是沉了沉,严肃道:“宁宁,这一次情况特殊,就算了。但是没有下一次,你自己绝对不能去黑市,知道吗?”

现在正规渠道买肉,不仅要钱还要肉票,城里的肉票定量供应,他们农村的肉票更难弄,得去跟城里人换。

沈初宁直接拿粮食换肉和蛋,这只能是在黑市上换的。

沈铮亮农闲的时候,也会瞅准了时机去黑市上做点小买卖赚钱,他比谁都知道黑市有多危险。

“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下次要去黑市,一定跟二哥一起,绝对不自己去。”沈初宁甜甜的笑着哄沈铮亮。

沈铮亮拿她没办法。

林淑兰正在堂屋跟沈正国商量着两个孩子婚事,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香味飘来。

正好婚事的事情也商量得差不多了,只得待会儿再跟沈初宁本人确认一下就行。

现在年代不同了,提倡恋爱自主,婚姻自由,不能再像封建社会那样父母包办婚姻,婚事也得年轻人自己点头才行。

林淑兰起身道:“咱们坐着也没啥事,我去灶房看看,有没有啥能给孩子们帮忙的。”

她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她是想去看看,灶房里究竟是沈初宁在干活儿,还是沈家两个儿子在干活儿,待会儿让沈初宁冒领功劳。

林淑兰走进灶房,沈初宁正在炒最后一道菜,苦瓜烘蛋。

她的小脸儿被灶上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桃花般的娇艳。

见林淑兰来了,沈初宁甜甜的笑道:“林婶儿,你们先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

说话之间,她已经拿着粗碗开始装菜了,青翠的苦瓜片点缀在金黄的煎蛋之间,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跟过来吕晓红笑着说道:“咱们宁宁真能干,做的这些菜,一看颜色就好吃。”

林淑兰和吕晓红帮着一起把菜端上桌。

一个苦瓜烘蛋,一个莴笋肉片,一个回锅肉,还有一个红烧土豆,一个蒸茄子,菜的样数虽然不多,但菜码都很大,这十个人吃也足够了。

现在天热,沈初宁就没煮干饭,而是煮的绿豆稀饭,熬得很浓稠。

绿豆清热解暑,一碗绿豆稀饭下去,通身都觉得凉爽了。

更别说沈初宁还泡了薄荷糖水给大家解暑。

几道菜虽然是家常菜,但能拿出两个肉菜还有一个蛋来招待客人,已经十分体面了。

尤其这些菜的味道都格外的好,几个婶子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

饭后,沈初宁帮着三个哥哥一起收拾碗筷。

吕晓红偷偷跟林淑兰说道:“我看村里那些传言也不可信。谁说沈家这闺女被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你看这闺女做的菜多好。我看之前那些传言,就是嫉妒她的人乱传的。”

林淑兰喝着清凉的薄荷糖水,心里对沈初宁那点意见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笑得嘴都合不拢的道:“以宁宁这模样长相,要不是外面嫉妒的人毁她名声,这沈家的门槛怕是早就被踩破了,哪儿还轮得到我家那老儿子?”

她家老儿子是优秀,但轴得很,之前说什么不肯处对象,拖到现在都二十八了,成老帮菜了。

还能娶到这么一个水灵又能干的媳妇儿,值了!

“宁宁,刚才婶子已经跟你爸沟通过了,你爸对于你和周昱白同志结成革命友谊十分支持,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沈初宁刚从灶房出来坐下,吕晓红立即握着她的手,亲切和蔼的说道。

沈初宁红了脸,“我听我爸的。”

吕晓红脸上笑意更浓,听她爸的自然就是她愿意了。

她握着沈初宁的手说道:“那成,既然你跟周昱白同志的革命理想一致,那就早日结合,一起为建设我们祖国而努力奋斗!”

沈初宁羞涩的点点头。

吕晓红又说了几句,建立革命友谊,共创美好未来之类的话,把形式走完了。

最后,林淑兰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沈初宁手里,“宁宁,婶儿知道你在家,你爸和哥哥们都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我们老周家也不会亏待你,这是彩礼,你拿着。自己想给小家添置点什么,就自己安排。”

“我们昱白原本是打算置办三转一响的,我想着往后你们不定会在村里住,就跟他商量了,直接把钱票都给你,你想啥时候置办啥时候置办。”

不止沈初宁看着那厚厚的红封呆住了,沈家父子四个和在场的婶子们都有点震惊。

乡下可没有城里那么讲究,结婚还置办三转一响,一般的给二十块彩礼,阔气一点给五十块彩礼,也就成了。

可林淑兰这红封这厚度,里面如果全都是大团结,那至少得好几百块啊!

看来周家那老儿子确实是相中沈初宁了。

红封太厚,沈初宁拿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收起来。

林淑兰直接掰了她的手指握住红封,“快收起来,这彩礼钱啊,都是昱白自己出的,我们两个老的可没给他垫一分钱。”

沈父也回过神来,当即表态道:“她婶子,你放心,你们家彩礼给得厚道,咱们家给宁宁的嫁妆也不会差事儿,三十条腿儿,被盖、棉絮、新衣裳肯定都给拾掇齐全咯!”

吕晓红和帮着去说媒的三位婶子走出沈家的时候,都还咧着嘴乐呵。

今天这一趟跑得值。

也不费啥事儿,就赚了一顿肉吃,还有糖水喝,就连那绿豆稀饭里面除了大米以外,也只掺了一点玉米糁。

那米香味儿,啧啧,喷香!

*

沈青松一脸慈爱的看着沈初宁,微微泛红的眼眶中有泪花闪动。

沈初宁想到梦里爸被采石场的炮仗炸飞一幕,再看着眼前鲜活的父亲,心里也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般,激动喜悦又酸涩。

“好啊,好,我们的小宁宁长大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沈青松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沈初宁柔软的黑发。

随即就朝沈家三兄弟分配任务道:“老大、老二、老三,妹妹要结婚了,你们这些当哥哥的都得有点表示。别人家闺女有的,你们妹妹也不能少了!”

沈铮旭当场表态道:“爸,你放心吧,这还用你说。周家厚道,咱家也不能差了。”

沈铮亮也立即同意道:“现在咱家里有的,都是妹妹的。”

沈峥嵘虽然没表态,但他的表情很明显,他也是赞成两个哥哥的。

沈初宁霎时想到梦里,爸爸和三个哥哥也是在她结婚的时候,把家里有的一切都给了她。

再加上后来对她源源不断的帮扶,导致家里穷困潦倒,落得那么个下场。

“爸,哥,不行!”

沈初宁当即强烈反对道:“你们要给我打三十六条腿儿,做新棉被、新衣裳,我都收着。但再多的我不会要,周家给的彩礼我也会给你们留下一半。”

沈青松和沈家三兄弟都愣了一下。

有些奇怪的看着沈初宁。

从前沈初宁虽然也不会主动问他们要什么东西,但也不会拒绝他们给的。

而且她只吃精细粮,穿细棉布,平时还要有零嘴儿吃,就连扎头发的头绳也要最时兴的。

如果没有精细粮,她就饿着。

没有漂亮的衣裳头绳,她就歪在床上,整天连床都不下,更别提出门。

现在沈初宁居然主动说要把彩礼留一半在家里。

父子四人面面相觑。

沈初宁自然知道爸爸和哥哥们在想什么。

她板起小脸儿,撅着小嘴儿,任性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你们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去周家退亲,然后去找陈子云去。”

“沈初宁!”

沈青松和沈铮旭、沈铮亮还没什么表示,沈峥嵘怒声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婚姻不是儿戏!你这样不仅仅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周昱白同志的不负责任!”

沈峥嵘话音刚落,沈初宁就看见周昱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男人那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

沈初宁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被定在了原地。

她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道怎么的,眼里就不可控制的升起了水雾……

她眼里水雾蔓延的那一刻,周昱白移开视线,看向沈峥嵘,“峥嵘,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是!”

沈峥嵘跟周昱白在一个部队,周昱白是营长,沈峥嵘是他手下的连长。

他习惯性的就朝周昱白行了一个军礼。

沈峥嵘跟着周昱白出去以后,沈青松还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沈初宁,说道:“宁宁,你乖,你跟昱白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以后可千万别再赌气说那样的话了。”

沈初宁赶紧把眼泪憋回去,乘胜追击,“那你们要听我的,我说要把彩礼留下一半,就得留下一半。”

沈青松拗不过闺女,赶紧点头道:“行行行,爸听你的,留下一半。”

*

沈峥嵘跟着周昱白走了好一段距离,周昱白都没开口说话。

沈峥嵘不由得有点忐忑了,“白哥,如果你找我是因为你跟我妹妹的婚事,让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尽管说。我……我尽力解决。”

虽然妹妹是他们一家捧在手心里疼着的掌心宝,但他也知道,别人家是看不上他们妹妹这样的闺女的。

更何况周昱白这样优秀的同志,别说在村里,就是部队里喜欢他的女兵都不在少数。

他们团长还曾经亲自给周昱白牵线搭桥,撮合他和号称军中一枝花的最美军医,都被周昱白拒绝了。

他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昱白居然答应了跟他妹妹的亲事,还给了这么丰厚的彩礼。

“没什么为难的。我昨晚跟沈初宁聊过,我愿意跟她结为革命伴侣。我叫你出来,是因为我要请婚假,需要你立即归队。”

沈峥嵘听到周昱白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啪”的行了一个军礼,“是,营长,我这就归队!”

当天下午,周家去沈家提了亲,周昱白要娶沈初宁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慈航大队。

这消息传到知青点的时候,王雨檬都愣住了。

沈初宁要嫁给周昱白?

这怎么可能?

剧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莫名其妙穿进这本团宠文里,女主沈初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有一块祖传的锦鲤玉佩,玉佩内的灵泉空间,不仅可以种植养殖,灵泉水就是搬到外面来,也能让农作物产量成倍的提高。

女主和男主陈子云后来就是靠着这灵泉空间在改开后发家致富,成为被人称颂的企业家。

现在她已经收服了男主,让男主对她死心塌地,只要拿到锦鲤玉佩,女主的团宠人生就是她的了。

可为什么女主会嫁给周昱白?

原书里周昱白虽然终身未婚,但他却是唯一一个不喜欢女主,甚至嫌弃女主的男配。

陈子云这时候也慌了。

虽然他现在跟王雨檬好上了,但在他心中,沈初宁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就算他没打算娶她,他也绝对不允许她嫁给别人!

他找到了王雨檬,“檬檬,沈初宁和周昱白药结婚了……”

王雨檬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舍不得啊?”

陈子云立即意识到他表现得太急切了,缓和了神色,搂着王雨檬的肩膀,亲了一口,“怎么会?檬檬,我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你不是说我沈初宁家祖传的那块锦鲤玉佩很重要吗?咱们都还没拿到。她要是真嫁给周昱白了,咱们想再从她那儿弄东西,可就难了。”

王雨檬转了转眼珠子,“子云哥,你别着急。周昱白可是军人,休完假就要回部队的。到时候沈初宁就一个人住在我们知青点旁边,她对你又那么死心塌地,你到时候再帮她干点活儿,哄哄她,还不是你要什么她给什么?”

“而且,我觉得,她故意跟周昱白议亲,很可能就是在刺激你,等着你去挽回她呢!”

小说剧情可是很强大的,沈初宁作为女主,只能喜欢男主,怎么可能突然斩断跟男主的感情线呢?

陈子云也觉得王雨檬的话在理。

呵,沈初宁跟他玩儿欲擒故纵呢!

那他就等着,等周昱白回部队去了再说,说不定到时候周昱白把津贴给沈初宁寄回来,沈初宁还能多给他一份儿补给呢!

另一边,周家也在议论周昱白和沈初宁的婚事。

周家大嫂孙凤娇小声跟周家二嫂夏月娥蛐蛐道:“他二婶,你听说了没有,娘去沈家提亲的时候,给的那红封这么厚,怕是得有好几百块钱呢!”

夏月娥脑子比较直,一听大嫂这话,立马就炸了,扯着嗓门儿道:“什么?彩礼就给几百块钱?娘疯了不成?”

“唉!”孙凤娇叹息一声,继续拱火,“不止几百块钱呢,我听说还给了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还有手表票,三转一响凑齐了,让沈初宁自己去买呢!”

“我家周老二在木材厂上班,每天一来一回得走两个小时,早就跟娘商量要买个自行车,他们都说没有票!现在老三娶媳妇儿这票就有了?”

夏月娥气得都要跳起来了,“就算偏心也没有这偏的,这心都偏到咯吱窝去了!我要去问问娘!”

夏月娥怒气冲冲的转身要去找林淑兰。

孙凤娇眼珠子转了转,夏月娥去闹就好,反正夏月娥闹到了好处,公公婆婆总不可能独独不给他们大房。

“老二家的,我怎么就偏心偏到咯吱窝了,你说,我听着!”

夏月娥刚转身,就对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林淑兰。

夏月娥还是有点怵这个婆婆的,低下了头,“娘……”

“别喊我娘,你快说,我到底怎么偏心了?”林淑兰没好气的开口。

夏月娥虽然怵,但想到那可是好几百块钱和三转一响的票啊!

几百块钱,他们全家不吃不喝一年都不一定能攒上,更别说三转一响的票都是紧俏货,有钱也买不到。

夏月娥鼓起勇气,“娘,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直说了。我和大嫂进门都是五十块的彩礼,凭什么现在老三娶媳妇儿,就好几百块彩礼还给三转一响的票?

大家都是儿子媳妇儿,您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好好好,我偏心!”林淑兰气笑了。

“我告诉你们两个,少在背后蛐蛐整这些没用的。老娘是给了沈家闺女五百块钱和三转一响的票,但那是老三给我的,公中没出一分钱!

你们眼馋是吧,那叫你们男人去挣啊!你们要有本事让你们男人去挣回来,我也都给你们!”

夏月娥被林淑兰的口水喷得倒退了好几步,一脸的尴尬,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钱和票居然全是老三自己出的。

林淑兰看她那样,懒得再搭理她,气冲冲的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觉得还不解气,回头喷道:“你们觉得我这个当婆婆的不公平是吧?行,到时候等老三家的进门,咱们就分家!

我先跟你们说清楚,当初修这房子,老三出的大头,到时候分家,谁出了多少钱,就得多少房,老娘公平给你们看!”

夏月娥知道自己捅娄子了,着急都快要哭出来了,赶紧去追林淑兰,“娘……”

可林淑兰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她碰了一鼻子灰。

孙凤娇这时候上前,不满的指责夏月娥,“月娥,你说你这是干啥呢?咱娘什么时候不是一碗水端平的,你偏要说娘偏心,现在把娘气成这样……”

夏月娥不可置信的看着孙凤娇,“大嫂,刚才是你跟我说……”

“我跟你说娘给了沈初宁那么多彩礼,又没说娘偏心。”孙凤娇说完,也回屋去了。

留夏月娥一个人愣在原地。

沈初宁对知青点和周家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她趁着爸爸和哥哥们都上工去了,又进了一次空间,空间里昨晚种下的作物,现在已经有一尺来高了。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长则二十天,短则半个月就可以收获下一批了。

仓库里更是堆满了的各种粮食,她确实有必要去一趟黑市,把这些粮食倒换成钱票才行。

但她要怎么才能瞒着爸爸和哥哥们去黑市呢?

即将跳转全文阅读
免责声明:本文来自常读,不代表Tk小说网的观点和立场,如有侵权请联系本平台处理。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