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谯是小说《三国:开局救了吕布》的角色人物,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三国:开局救了吕布》的章节内容
公元183年10月,汉灵帝元和七年。
并州雁门郡。
这是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小冰河时期,还未进入十一月,就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但常山上黑风寨的聚义厅里却温暖如春。
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玻璃窗,铁火炉,羽绒服都出现在了这里,更过分的是,铁炉子上架着铜火锅。
围着炉子的四个大人一个少年,都在争先恐后的不停用筷子从锅里捞肉,鲜红的汤锅上飘着的辣椒,更是让人觉得走错了时代。
“我们今年的计划,就是把整个山寨建设成……”
“砰”的一声,铁门被人猛的打开,一个浑身是雪的山贼冲了进来。
“启禀寨主,我们的前哨发现,有十几个鲜卑人正在追杀一队汉人,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那山贼连忙禀报到,并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不得不说,寨主搞来的东西,就没有一件差劲的。
“天杀的鲜卑狗是真的疯了,这种天气都出来杀汉人,寨主,这种事情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没错,没错,高顺将军说的没错!”
其他几个头领也叫嚷起来,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憎恶鲜卑人。
少年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问到:“那队被追击的人马,是官军还是其他什么人?”
“这个,好像是过往的客商,有一辆马车,具体的,咱们的人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那山贼连忙回答到。
看来下次得从某宝上买几套望远镜给前锋装备上。少年暗暗想着,但嘴里却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出发,今天就让这群蛮子看看我们的厉害!”
“诺!”
随着少年一声令下,三个身形高大的头领悉数离开,只留下寨主,前来汇报的山贼以及身形瘦小的老头。
“申老,我们走了,寨子里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
“嗯,早去早回。”
老头点点头,随后对少年说到。
“寨主,你看,那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被鲜卑人追杀的汉人了。”
头戴雷锋帽,身穿军用大衣,脚踩登山靴,还带着一副墨镜的高顺率先看到了马车上随风飘扬的小旗。
“肯定就是了,先放他们过去,等会让兄弟们先射那些蛮子一轮。”
刘谯推了推墨镜,说到。带墨镜并非为了耍帅,完全是为了防止雪盲。
自十月份以降,并州北部每天都在飘雪,整个山脉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多岗哨的士兵因为这个没少受苦。为此,刘谯从现代采购了一批质量还算不错的墨镜,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好。”高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马车过去没多久,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正在追击的鲜卑人骑兵。这些家伙脸色冻得发红,手也快要僵硬到拿不住刀子。但掩盖不住的,是他们的喜悦。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他们距离猎物,已经不远了。金钱,粮食,女人,都是他们所渴求的东西。
“预备——放!”高顺举起一只手,随后猛的放下,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山贼,纷纷挽弓搭箭,目标直指那些鲜卑人骑兵。
被猝不及防的埋伏搞得晕头转向的鲜卑骑兵瞬间大乱,在第一轮箭雨之后,他们的人就倒下了一半。
现在场上,只剩下不到十人的鲜卑骑兵。
高顺刚拿起反曲弓的手再度放下,已经没有他出手的必要了。
这把弓是寨主赠送给他的,不知用了什么材料,居然能射出普通弓箭两倍乃至三倍的距离,而且拉起来还毫不费力。当世神弓,也不过如此。
“嘿嘿,到我们了,给我冲!”一旁的申雄怪笑到。随后大手一挥,藏在山坡后的十几个骑兵以猛虎下山之势,在鲜卑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冲杀了进去,有如狼入羊群。
以骑射见长的鲜卑人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砍成了肉酱。而原本忙于逃命的马车,听到身后的喊杀声,也连忙停了下来。
“死!”申雄一刀砍死一个鲜卑人后,爆喝一声,但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个鲜卑人盯上了他。
就在他狞笑着朝申雄挥刀时,“嗖”的一声,一支箭直接射中那鲜卑人的后心,巨大的动力甚至把他直接从马背上带飞出几丈。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啊!”原本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刘谯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看向了箭矢来的地方。
那人是从马车上射出这一箭的,但这一箭的威力,却接近炮弹。
“谢了,兄弟!”申雄回头朝那人喊了一句,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随后继续绞杀那些鲜卑人,不到一刻钟,一支二十多人的鲜卑骑兵小队,全军覆没。
看着战局差不多了,刘谯和高顺也带着弓箭手下来与申雄和李乐汇合。这一战,又杀了二十多个鲜卑人。
“咱们伤亡怎么样?”见到申雄,刘谯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伤亡,这让周围的山贼兵很是受用。
“伤了一个,还是刚才下山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这小子运气不错,雪厚,给他兜住了,只擦破点皮。鲜卑人全杀了。”
“嗯,那就好,把战场打扫干净点,以后还要打肥羊呢!”
刘谯点点头,对于这一战的结果,他还是挺满意的,没有伤亡,总是件好事。
“诺!”作为骑兵副将的李乐点点头,随后带着山贼该补刀的补刀,该回收箭矢的回收箭矢,该牵马的牵马。
“申老三你个王八蛋,让你射人你又射马身上了!”申雄一脸惋惜的看着那些倒地的战马,嘴里咒骂着。
“副寨主,这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啊!”
“废话少说,自己过来看箭只上的名字!”
申老三还真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还真是自己的。
“下次,下次一定!”
申老三抱头鼠窜,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这是战斗之后难得的喜悦。
“走吧,去看看咱们救下来的人吧!”
刘谯指了指马车,对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很明显,它的主人在等着刘谯。
“敢问阁下是?”来到马车旁,刘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射箭之人。
“吕布,谢过救命恩人。”
身形极为高大的男人抱拳向刘谯行礼。
“哈哈,我在雁北就早已经听闻您的大名了,飞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黑风寨的聚义厅内,申雄正在吹捧吕布。
“哪里哪里,申兄弟过誉了!”
吕布虽然嘴上十分谦逊,但得意笑容都快掩盖不住了。
毕竟整个雁北,乃至整个南匈奴领地,很少有人不知道“飞将军”吕布的大名,虽然他现在只是个白身。
出生于九原郡的吕布,是当地难得的猛士。曾经率领乡里健儿数十人,偷袭鲜卑人的领地,袭杀数百人,夺得金银无数,由此州县知名。
虽然作为穿越者的刘谯深知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样子,后世热梗“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可还在那里摆着呢!但对于吕布与外族作战的功绩,他还是由衷佩服的。
“来来来,我再敬吕将军一杯!”
视吕布为救命恩人的申雄自然是豪气干云,酒一碗一碗的不停喝。
在吕布眼里,别的先不说,山寨的酒确实不错。毕竟那可是刘谯从现代弄来的换个包装的二锅头。
“哎,说到这鲜卑人啊,现在,可太厉害了。朝廷在雁门以北的地方,除了马邑和云中,都被他们给占去了。所以,没办法,我们也只能往关内撤退了。”
谈到自己的威名,吕布不由得有些伤感。本来在边塞的汉军中,凭借他的功绩,他是有机会弄个百夫长当当的。结果呢,鲜卑人大批南下,朝廷在北边的势力,根本挡不住那些蛮子。
“那吕将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一直沉默在一旁吃肉的刘谯突然问到,吕布怔了怔,道:
“我想要前往太原郡,加入张懿张刺史的军队,听说他正在招募义兵,抵抗鲜卑人。”
对于张懿,刘谯还是知道一些的,蛮倒霉的一个并州刺史,在抵抗外族的时候,被那些人给攻杀了。至于他的继业者,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吕布义父丁原。
“大丈夫以身许国,何其幸也,吕将军能为抵抗鲜卑人出力,那无疑是国之栋梁啊!来,我敬将军。”
刘谯也不在乎年纪不年纪的了,虽然吕布这家伙臭名昭著,但在前半生抗击外族的功勋是毋庸置疑的。
听到刘谯称呼自己为将军,吕布高兴行嘴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毕竟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小孩,不一般。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吕布也端起那一碗酒,一饮而尽。
“将军尽可在我这山上住上两日,等雪停了再走,也不迟!我已经为将军和令妇人安排好住处了。”
刘谯将碗底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将碗倒过来。
“好,那吕某,就却之不恭了!”
吕布丝毫没有客气,数碗酒下肚,竟然有些微醺。这山寨的酒,比草原上那些蛮子们御寒用的酒还要烈一些。
最终,喝的烂醉的吕布和申雄被士兵们搀扶回了房间,整个聚义厅内,只剩下刘谯,高顺和申诚三人。
“寨主,听您的意思,您没有留下这个人的想法?”
高顺先开口了,毕竟他也是被鲜卑人追杀,后遭遇刘谯搭救,才得以成为山寨的一份子。在看到吕布的实力后,他还是很希望吕布能加入山寨的。
“申老,您怎么看?”
听了高顺的话,刘谯不置可否的笑笑,看向了一旁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的申诚,他是申雄的叔父。
“小庙容不下大佛,若是留下他,早晚会出事。”
“不错,吕布是个心在朝廷的人,而我们说到底,不过是一伙反贼罢了。靠着这一身的武艺,他可谓是前途无量。何必和我们瞎搅合呢?”
刘谯补充到,要是真把吕布留下来,他就得考虑要不要回去弄点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最坏不过同归于尽。
“嗯,倒是我鲁莽了。”
高顺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也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一旁的火钳,夹起一块煤炭丢进了炉子里。
在刘谯接任寨主以前,山寨里没人知道这玩意儿能烧,多数人还在为冬季的取暖发愁,可现在呢?
“好好招待他就是了,等雪小些让他下山吧。”
“不知这赵寨主,是什么意思?”
回到屋内,严氏帮吕布解去身上的皮甲。
“无他,只需要好好休息便可。等雪小些,咱们可以继续往太原郡了。”
吕布拍了拍严氏的肩膀,竟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这酒,后劲真大!
等到吕布醒来,已经第二日中午了,他觉得居然有些头疼。
严氏正在整理着东西,今日天气大好。再过几日,等雪融了,就可以出发。
“玲绮呢,又跑到哪里去玩了?”
吕布轻轻揉按着太阳穴,向严氏问到。吕玲绮是他和严氏的女儿,打小就宠溺的很,吕布又随手传授了她些武艺,在整个九原郡没人敢惹这位小祖宗。现在在别人的地方,还是收敛一些好。
“去聚义厅了,她对这位寨主很感兴趣,说他是一位奇男子。”
严氏捂着嘴轻笑到,吕布的眉头更深了。
“什么奇男子,不过是一个山贼头子罢了!”
对于严氏的话,吕布十分不满,他可是清白之身,用现在都话说那就是大大滴良民。和这些山贼搅和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像话。
“可他们都是……”
“好了,不必多说了,今日收拾,明日出发。”
吕布直接制止了严氏,随后看到了桌上的饭菜。那是刘谯差人送来的,虽然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看起来,还是十分的诱人。
只尝试了一口,他就停不下来了,这味道竟然如此鲜,他以前从未吃过过这样可口的饭菜。
毕竟,有哪个古代人能不被鸡精和味精惊艳呢?
大厅里,吕玲绮面前放着好几颗糖,小姑娘坐在桌子旁,死死盯着坐在虎皮靠背上的刘谯。
刘谯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两个人颇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然而这两个小孩居然在玩剪刀石头布。
“哎呀,好了,我又输了啊!”刘谯一脸不情愿的把两颗糖放到了吕玲绮面前,后者则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小女孩真好骗。”
这是刘谯唯一的想法。
这个脾气火爆的萝莉,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他和吕布沟通的一条重要渠道,为此,装一下小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来来来,再来,本姑娘今天要把你的糖都赢完。”女孩用脆生生的声音说到。
“来吧,继续!”
两人不亦乐乎的玩了起来。聚义厅的一个角落里,高顺正和李乐在胡桌上的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讨论着有些有关山寨建设的东西。
“这才像个孩子嘛,以往寨主我就说他太严肃了。”
李乐放下手里的铅笔,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
“夫君,赵寨主对我们夫妻帮助良多,临行又是给我们送上这样的礼物,若不能回报,只怕对您的名声不好啊!”
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吕布夫妇下定决心要离开时,刘谯遣人送来一面水银镜子,一把装饰的极为精美的宝剑。
饶是吕布当年有缘见过一面窦武将军的配剑,也没有此剑精美,而锋利的剑身,更是让他这样的人喜爱不已。
“嗯,夫人所言极是啊,刘寨主赠布如此大礼,布怎能不感激于心。这样吧,我愿意将师傅所授之书,让他抄录一本,夫人以为如何?”
吕布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在下邳之战中就是因为听信严氏的话,不肯用陈宫之计,最终错失良机,命丧白门楼。
现在又亏欠了刘谯许多人情,于情于理,确实应该赠送些礼物。
“夫君所言甚妙啊,那书确实珍贵,如此还礼的话,确实不会折损您的颜面。”
严氏手里把玩着镜子,同时说着恭维吕布的话,让吕布大为受用。
“吕二,快去请刘寨主来,说吕布有要事相商。”
吕布朝门外喊到,吕二,正是他的亲信随从。
刘谯一直睡到差不多十点才会醒来,这在另一个时空,几乎是难以想象的。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机械类电子类的东西无法穿越时空,只会留在原地,因此对于具体的时间,他也无法估算。
大厅里,申诚,李乐,申雄,高顺四大头领悉数围炉跪坐,吃着刘谯带来的坚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整个山寨加起来不过一百三十余人,就算是汉末,也只是一个中等村庄的规模,哪里有那么多事务去处理。闲暇之日,大家也只能聊聊天了。
“怎么样,粮食还充足吗?”
刘谯来到炉子附近,给自己倒上一杯茶。
“充足,充足的很啊!”
说到这个申诚申老头还挺得意,这是他这数十年里度过的为数不多能吃饱饭的冬天。这一切的一切,全都依赖寨主啊!
“这样就好,我听吕布的意思,最近北面要下来很多流民。大家都是汉人,如果有富余的话,就接济一下他们吧!鲜卑人闹的越来越凶了。”
听到这个,原本愉快的气氛竟然有些低沉了,曾经的鲜卑人只会在秋天骚扰边境,其他季节来的少。而最近几年呢,骚扰是越来越平凡了,不分季节的南下掳掠。
朝廷在地方的这都尉,那校尉,完全不起作用。这些人只会剥削老百姓,然后弄到京师里去买官。
大汉的官能用钱买,这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要我说,不如咱们也收容一些难民吧,顺带还能扩大自己的实力。听出去纳贡的那几个小子说,王虎那边,也在招兵买马呢,光手下都扩张到一万人了。”
听到难民,李乐的心思倒是活泛了起来。所谓纳贡,就是这山脉群里的其他小山寨,向大山寨纳税,再得到对方保护的一种形式。和朝廷的赋税相比,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李乐的话到是也引起了刘谯的思考,按照刘谯的构想,宰这个世界,他是想要成为张燕那样的人物。等到老曹平定并州高干叛乱后,反手投入老曹怀抱。
张燕最后被封为黑山中郎将,镇北将军,在刘谯看来,也是极为不错的结果了。
毕竟他主要目标是经营自己的世界,精力有限嘛!
“可王虎那边,我记得总共才一万五千人,五千人养一万人,这不现实吧!”
申诚倒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王虎确实是他们这一块最大的一股势力,他们控制的地方,也是整个常山山脉南部最富饶的土地。
“他只收留那些青年,其他人,都不要了。”
李乐抬起头,对众人说到,瞬间,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我们,不能这样。”一直沉默不语的高顺开口了,这种行为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扩大军队,但代价也极为惨重,这样的军队,没有一点士气。
“确实这样,我们要考虑的,是领地的长远发展。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们也收留难民,粮食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所有人都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相信刘谯能做到。
“启禀寨主,门外有吕布的仆人,说有要事要求见您。”
“哦,现在吗?”
“是。”
那就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吕二进入聚义厅,向刘谯和各个头领依次抱拳行礼,刘谯和各头领也纷纷还礼。
“赵寨主,我家主人说了,对于您的礼物,他十分感谢。”
“那些都是小事,无妨。”
刘谯摆摆手,毕竟那些都只是简单的现代工艺品罢了。
“因此,我家主人有意还礼,还请您携带些竹简和笔墨,往房中一叙。”
刘谯和几个头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去仓库取这些东西来,我先过去。”
“好”
李乐主动接受了这个差事,反正也没啥事。
刘谯来到了吕布临时居住的屋子,最先看到的,是在室外练剑的吕玲绮。
看着对方扎实的马步以及有模有样的剑术。刘谯点点头,不得不说,作为父亲的吕布,教授的功法,确实不错。
“刘谯哥哥,你来了。”
少女有些欣喜同时带着些失望的说到。欣喜的是刘谯的到来,失望的是,他们就要离开了。
“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嘛!”
“当然,不过我相信,肯定没人敢欺负我的,要不然,我可得让他尝尝这剑的厉害。”
吕玲绮将剑挥舞的猎猎生风,看的刘谯惊起一身冷汗。
小姑娘武功纵然不错,但在刘谯的糖衣炮弹面前,根本没有招架力。仅仅三天,刘谯就和小姑娘混熟了,甚至私底下有了一个约定。
“世事难料啊!”
刘谯摇摇头,随后走进了屋子里。只留下有些疑惑的吕玲绮。
“吕将军,看来我留不住您了啊!”
刘谯进屋,看到吕布正在穿戴自己贴身的小甲。
“是啊,国事堪忧啊!”
这时候的吕布,居然像一个忧国忧民的文人墨客。
“竹简和笔墨带来了吗?”
吕布从桌上拿起一卷竹简,转身走向了刘谯。
不得不说,吕布这高大的身材,对于刘谯现在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很有压制力的。
“马上就到,敢问将军,这是?”
刘谯将自己的疑惑表达了出来,如果只是一卷普通的书,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
“这是当年我的师傅传授给我的一套心法,怎奈何我才疏学浅,终究没能学成其内在,只学了些皮毛。赵寨主有恩于我,布无以为报,你将这功法抄录了去,琢磨一些时日,说不定能有所得。”
不得不说,吕布在这里也动了些小心思,故意选择了看似不重要的心法,而不是他所倚重的戟法。
刘谯其实也没什么感觉,毕竟现代那些古武给他的感觉,那就是虚有其表,也可能是他见识浅薄了。总之从上学到上班,他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古武。
但作为回礼,这样的一份礼物,就显得弥足珍贵,同时又有些门道了。
师傅说交给我的,我没学会,现在传给你,那你能不能学会,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吕将军客气了,此去太原,谯祝将军马到成功,终有一天能封狼居胥。”
刘谯也和他客气了两句,随后李乐带来了纸笔。在吕布的注视下,刘谯亲自抄写了那本奇怪的功法。
“这是……蔡侯纸,怎会如此细腻?”
吕布拿着一张A4纸,觉得这东西确实光滑远远超过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书写材料。
“算是蔡侯纸的一种分支吧,用来抄写书籍,用来还是很方便的。”
刘谯一边吃力的辨别着那混合着隶书和楷书的竹简,一边回答到。
“嗯,确实比竹简方便许多。”
吕布放下那张纸,相较于纸而言,他还是对于武器更感兴趣。
大概花费了四个多小时,刘谯终于将那些字,一个不拉的抄写了下来。用来书写的竹简看起来极多,但实际上却只有五页纸的内容,这让刘谯更不相信这玩意儿了。
不过出于照顾吕布的面子,他还是装作十分认真的样子,将那些纸收了起来。
“赵寨主,我看高统领手里的弓,确实不错,不知道贵寨……”
看着刘谯抄完那功法,吕布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
“那个啊,那个只是寨里的工匠机缘巧合打造出来的,现在还没有摸透它的原理,只是一件残次品。等过些日子,工匠技术熟练些,必打造一把,赠与将军。”
这小子是真的贪,一本不可靠的功法,换了我一把宝剑还想换我一把弓,这可真是想的太美了。
“若如此,那布就谢过赵寨主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吕布脸上还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吕布,终究只是吕布,是那个贪财好色贪得无厌的家伙。这是刘谯给他的评价。
“那我就送送将军吧!”
“谢过寨主了。”
虽然最后大家都有一点小心思,但终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
黑风山路口,刘谯更是亲自拉着吕布的手,一路给他送到了官道,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吕布同样如此。
其实在刘谯心里,他更愿意去送吕玲绮而不是这个家伙,搞得蛮尴尬的。
想想如果是送别吕玲绮,他牵着她的小手……咳咳,歪了,总之比送别他爹,强一百倍。
黑风寨的众人一直目送吕家马车离开,随后心照不宣的返回了山寨。这样的鬼天气,除了那些饿的眼睛都快要绿了的鲜卑人,谁还愿意没事出来瞎溜达呢?回去吃火锅不香吗?
“看看这个,吕布给咱们的回礼。”
回到聚义厅,刘谯坐在主位上,将那一卷纸丢在了众人面前。这一次申雄眼疾手快,拿起来展看就看。
“怎么样,你能看出什么门道来吗?”
刘谯试探着问到,实际上他没有抱什么希望。
“寨主,我,看出来,好像,我好像拿反了。”
刚喝了一口茶的刘谯瞬间笑喷,随后申雄尴尬的把纸张递给了申诚,申诚也展开看了看,随后眉头紧锁。
“好像是什么功法,晦涩难懂。”
申诚将纸张递给了一旁的李乐和高顺,李乐比申雄还要过分,甚至直接拿反了看了半天。高顺看后,也只是摇头。最后递给了刘谯。
“既然如此的话,正好我这两日要闭关,也就随手看看吧。”
刘谯将几张纸折好,塞到了衣服里,说到。其他几个头领也没有在乎这个事情,他们现在思考更多的,是如何壮大自己。
“这次闭关,估计得有十五天左右吧。在此期间,山寨内部的事物,文事不决问申老,城防不决问高顺,侦查之事李乐负责起来,宰肥羊申雄去。”
“诺”
四位统领齐齐回答到,这才是真正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接下来继续谈招募流民的事情,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妇孺老弱,我们一律都要,不可轻视任何一类人。”
申诚和高顺点点头,这是他们所乐意看到的。
“山寨的兵力,还是得扩充。否则,我怕雁门不保,山寨直接面对鲜卑人啊!”
李乐和申雄点点头,表示对于军队扩充的事情表示赞同。
“流民来了,我们就要安排他们的吃穿住用,这些东西得尽快配备起来,否则这大冷天的,怕是就算接受咱们的救济,也难免出人命。”
提到这个,所有人都很赞同,毕竟现在的天气,冻死人早已经是常态了。又不是所有山寨都像黑风寨这样配备全套的现代设施,从衣服到屋子,哪个不是刘谯从现代弄来的技术或者直接是东西。
“大概就这样了,好像又要纳贡了?”
刘谯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任务栏只剩下这一个任务未完成了。
“不错,前几日青龙洞那边已经发来消息催了,这次,又要加三成。”
“又加三成,怎么滴,王虎这是拿我们的钱粮给自己养兵了,他这怎么比朝廷还黑啊!”
申诚刚说完,一旁的申雄就徐坐不住了,十分激愤的说到。
“就是就是,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李乐也跟着阴阳怪气的说到,每次都是他押运粮草给王虎送去,对于那个所谓的大头领,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说是闭关,其实刘谯要回现代去了。
这都一周了,他联系的那个人应该都处理好了,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弄点土特产回去。
至于是什么土特产,就是山货嘛!至于为什么不搞点古董回去,至少山寨现在这个水平,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能出手的玩意儿。
“李乐,你去仓库弄些粮食和盐,再取几件衣服随我去洼子里走一趟,我想换点东西。”
刘谯找上了最闲的李乐,这种天气,外出巡逻的意义基本没有。他还不信了,现在朝廷连鲜卑人都招架不过来,还有什么时间来清剿他们呢?
“好。”
李乐点点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聚义厅。成天呆在屋子里,他都快闲出个鸟来了。
“好好看家啊,半个月后我回来。”
“得令。”
申老头深知,他们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完完全全依赖于寨主的“闭关”他自然把这事情看的极为重要。
刘谯来到寨门前,李乐已经带着十几个山贼早已经等候在门前了。
看着这群衣着破烂,但精气神极好的山贼,刘谯十分满意。他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所以每次出门都会换上旧衣服,这早已经成为了山寨人的共识。
毕竟他们上面可是有一个贪得无厌的大头领呢!
“走走,出发!”
刘谯翻身上马,李乐紧紧跟随,其他士兵有的骑马,有的赶车,浩浩荡荡的往洼子去了。
这洼子是好几座山头中的低地,若是有土壤,自然是一块值得耕种的好地方,但可惜的是,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石头。
并州北部,土壤本来就贫瘠,再加上天灾人祸不断,这周围早就没有了村子。原些的村庄不是整村上山为贼,就是南逃。“一座山头一群匪”这话绝非虚言。
山下没有可以抢劫的目标,除了极少数寨子,大部分寨子都要开垦山地,勉强图个饱腹。要么入山打猎,将皮货低价售卖给那些胆大的商人,换取粮食。
而这个市集,就是周围几个寨子寨民交易的地方,这里没有货币,有的只是以物易物。
久而久之,这洼子成了周围山头互通有无的好地方,寨主们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干脆参与其中,甚至山外的商人有些胆大的,也敢挑个小担,走几十里路来这里换货,所得利润确实丰厚。
“哎呀,这不是刘掌柜的嘛,生意兴隆啊!”
刘谯和李乐刚进山,就遇到附近一个寨子的寨主。那寨主势力黑风寨大,见到刘谯,连忙下马打招呼。
“张掌柜,生意兴隆啊,怎么,您这是要回山?”
在这里做生意的山贼头领,都互称“掌柜”这是行内的惯例。
“是啊,这不刚弄到些粮食,不知刘掌柜您这进山是……”
张掌柜拍了拍自家马车上的袋子,说到。
“这不来收些山货,眼馋这个啊!”刘谯压低了声音,对掌柜说到。
“您忙,您忙,那我就先告辞了!”
“再见,再见!”
目送张掌柜离开,刘谯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山贼这个东西,并不会像后世水浒传里描绘的那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也不是那种一无是处,只会下山劫掠,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野兽。而是一个很奇怪的结合体。
山寨里有山贼,也有种地的百姓;也有类似的交易场所,也有山贼分赃的聚义厅。
若不是生在这乱世,又要面对官府的层层盘剥,谁又愿意上山为贼呢?没有人愿意自甘堕落,说到底,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刘谯找了一个还算宽敞的地儿,让手下把东西一一陈列,随后让李乐吆喝起来。
他倒是有弄个广告牌的想法,但想到这个时代的识字率,也就没有再考虑了。
很快,刘谯的摊位就吸引了不少人,他那些东西,诱人的很啊。
白花花的面粉,亮晶晶的粗盐,还有几身鲜卑人的皮甲,配套的弓箭之类的玩意儿,让其他摊主啧啧称奇。
若是仔细看,那盐里还有一些沙子——那是刘谯让李乐故意掺进去的,他可不想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原来是黑风寨的李掌柜啊,您带来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气。”一个男人穿过人群,挤到了最前头,看着那亮晶晶的盐,不由得眯着眼睛。
盐那可是好东西啊,青龙那边都不会轻易拿出来出售。在这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洼子里,居然有一大袋等着出售。
“哪里哪里,这不是进山收点山货,弄到外面去嘛!”李乐眯着眼睛,似笑非笑行看着对方,一旁的刘谯倒是没有引起注意,毕竟除了几个寨主,其他人还真不知道黑风寨的寨主长啥样。
“要盐还是要面,亦或者是这些武器衣服盔甲,都拿山货来换,其他的,一概不收。”李乐向众人申明到,围观的人这才散去了一些。
“李掌柜,你看这个?”
几个猎户模样的人扛着一只狍子来到刘谯摊位面前,放下了那狍子。
李乐眉头一皱,刚想说些什么,但下意识的看了刘谯一眼。刘谯则是点点头。
“你们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打到的啊,要是放时间太长,咱可不要。”
“今天早上打到的,现在还有热乎气呢,您瞅瞅。”
“哦,是吗?”
李乐蹲下来,简单查看了一下,确实如此。随后他又回头朝刘谯点点头。
“那就收了吧,看看,要些什么。”
李乐指了指马车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几个猎户。
“李掌柜,俺看这蛮子弓箭不错,饶一张弓给我们,再弄些盐,您看行不行?”
几个猎户有些忐忑的问到,毕竟价格这东西,还是人家说算。
“这样啊,也行,七子,给他们装一小袋。”
“谢谢,谢谢李掌柜。”
几个猎户感恩戴德,毕竟盐这种东西,那是真的有钱也弄不到。
“还有谁换,都来,咱黑风寨做生意向来公道,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李乐继续吆喝着。
有了几个猎户做榜样,原本踌躇的众人一拥而上,不到一个时辰就买光了马车上的东西。而他们的收货也是满满当当,像座小山。
“这下,又能弄不少钱了。”
看着那堆山货和中药材,刘谯心里想到。
目送李乐和那些一起帮他运送东西的人都离开后,刘谯深吸一口气,随后从贴身衣物中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就是这个东西,让他从现代穿越到了这里。而这块石头,同样能打开回到未来的通道。
大概确定位置后,刘谯猛的握紧石头,瞬间黑色的石头发出耀眼的光芒,遮盖了刘谯和他身边的马车。
他再度返回了现代,回到了那个小店的车库里。
就是在这里,他发现了那块神秘的石头。这里,也是他穿越的起点。
刘谯摇了摇头,将杂念摔出脑外,随后看向了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凌晨3:20,十比一的时间,并没有发生改变。
他摸索着找到了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灯,马车上静静躺着的,则是他从古代带回来的那些山货。
看着那堆满整个马车的中药材和各类干果食材,这些就是他发家致富从宝藏啊!
剩下几个袋子里,则是装着几种在现代仍然合法,但价格卖的极为昂贵的肉类。
两个世界倒腾来倒腾去,为的不过是一口饭啊!习惯性的,他摸向了口袋,一根烟是安定精神的极好选择。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摸出几张纸来,正是吕布送给他的功法。
等等,这几张纸,居然有变化!
他连忙展开,里面隶书和楷书混杂的字体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简体汉语。
这时他想起来了,这个穿越时空,确实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强适应性。它会强行将那个时代不存在的东西转换成存在的东西,就像刘谯带过去的二锅头会从玻璃瓶变成瓦罐,是一个道理的!
“恭喜您获得特殊心法,请问是否学习?”
就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就话?
“这是,系统?”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刚到那个时代的时候,他也尝试着去寻找系统,但根本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产生,现在拿到一部奇怪的功法,系统居然被激活了?
“请问是否自动学习,本次自动学习免费。”
清冷的提示声再度响起,刘谯瞳孔里,出现了一个类似倒计时的牌子。
“学习,当然学习!”
还没来的及说出口,那几张A4字就已经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刘谯脑子里好像多了些东西。
此时,刘谯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因为过度加班而轻微驼背的症状消失了,常年对着电脑屏幕产生的近视眼现在也能看清楚了,身上的小伤小病全都消失了,仿佛那些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
刘谯现在感觉自己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他往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几十米外墙上细微的裂痕。可这是黑夜啊!
“系统,系统?”他尝试着自己主动唤醒系统,但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系统并没有回应。
看来这个系统,只有在特殊条件下,才会被触发啊!
刘谯心想到,同时轻而易举的将卷闸门推了上去。他亲自推着马车,往外面走去。
来到店铺的铺面,货架上一如既往的空空如也。他随手将那些从三国带回来的东西摆在货架上,这些事情整整画了他一个多小时,但他却一点疲劳府感觉都没有。
“吕布啊吕布,看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个多小时后,他打开了锁,将铺面的卷闸也推上去,小刘山货店再度开张了。
刘谯走到街上,正好遇到了隔壁经营五金店的大爷。大爷是刘谯的老邻居了,在刘谯父母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大爷的邻居了。
“小刘,你这些日子到哪去了,怎么连门都不开?”
大爷活动了活动腰肢,同时问了问刘谯。
“哦,这不是进山收山货去了嘛,咱就是干这个的,顺带出去散散心。”
刘谯看着空无一人行街道,小县城的好处就在这里,人和城市一起休息。
“这样啊,我年轻的时候,山里东西也多,那山就和宝库一样。可这几年山货可不景气啊,好多都是他们种植的,野生的已经很少见了。”
大爷继续说到,不过这也是个事实。
“那大爷,您老来看看,我这批货怎么样?”
刘谯故作神秘的说到,避开他的东西可是从古代弄回来的。
“也行,既然你是进山收的,那我给你把把关。”
说到这个,大爷倒是十分自信。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县城里上了岁数的人,哪个在小时候没有跟着家里父辈进过山呢?
“您看看我这,这一趟进山,也没弄到什么好东西。倒是这两个,珍贵。”
刘谯从柜台底下拿出两颗老山参来,那可是收山货的时候,用两中袋子盐加一副鲜卑人的盔甲换到的。
“这是,啊呀,你这是捡大便宜了呀,这种东西人家都是当宝贝的,谁会拿出来卖啊!”
一开始大爷还有些不相信,等到看清楚那两棵山参后,不由得赞叹起来。
“您就不问问,我花了多少钱?”
“这种东西难得的很,多少钱都衡量不了它的价值,必要的时候,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听着大爷的语气,以及他那不似作伪的表情,刘谯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到了地上。
“这还是新鲜的啊,这样,你赶紧去省城,找个大药房让他们给你炮制一下,整个盒子,用红绸子包裹起来放好,这玩意,值钱!”
大爷爱不释手行抚摸着那两颗老山参,这可真不是现代种植出来的东西能比的。
“还是去过大城市的人厉害啊,眼见力就是强,进山收到这种好东西。”
听到这话,刘谯不由得苦笑起来。
想当初他大学毕业,踌躇满志,进入了一家在二线城市有不错力量和资源的公司。却遇到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遇到的上司,摆官架子,收受贿赂,在一些他根本不懂的项目上指手画脚,最后搞得一团糟之后推给下属。
终于有一天,刘谯忍无可忍,直接把杯子里的茶水泼到这家伙脸上后,连夜辞职回到老家,花光积蓄收回了他离开时候卖出去的杂货铺。
说来也好笑,他在外面打拼数年的钱,刚刚好能收回自己曾经卖掉的店铺。
“这东西到时候放在店里,能撑撑排面。”大爷依依不舍的放下手里的人参,对他说到。
“嗯,好,那我现在就去。”
这东西好像不太珍贵啊,等到天再亮些,他才注意到,那人参居然比他收购的时候,要变得亮了一些。
“这是,穿越后的效果?”
在送走大爷之后,刘谯把两根人参放在柜台上,那两根人参的光泽确实变得的更加漂亮了。
他翻了翻柜台上的东西,果然都是这样。每种山货,都变得十分新鲜。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刘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块石头,现在只能这样解释了。
黑色的石头躺在他手心里,除了因为划线而被磨损的地方,依旧棱角分明。
只可惜他这小县城里,没有什么像样的中医院或者中药堂,要不然他一定会把这俩人参拿去,让专业人士看看。
过几天去趟省城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好像大爷有门路?罢了,向上网,采购一些山寨要用的东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刘谯随手将人参搁在了柜台上。
上午也没什么生意,刘谯只好打开某宝,开始采购物资。
有些东西,那是不能大规模弄到的,比如说早已经被现代人视为工艺品的刀剑。
想当初他就想直接从网上采购几百把弓,弄到山寨里去,直接引起了网警的警觉,最后只得找了个借口,才勉强过关。
这些东西,虽然早已经被视为放松娱乐的玩意儿,在实战中几乎没有使用价值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伤害降低了。
因此,对于那些能简单制造的东西,刘谯就去网上找到教程然后回去组织山寨里的人弄,就比如黑风寨门前架着的两架弩炮和发石机。
前者在宋代才会发挥巨大作用,后者则好像是曹操率先使用的?这个还真说不清楚。
这一次他看上的,是马背上的那一套以及马蹄铁。
这种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军队战斗力,而且对于材料消耗还比较少制作简单的战略利器,确实值得推广。
看了几个工艺品,刘谯想都没想,就随手买下了它们。自从发现从古代带回来的药材有奇效的时候,刘谯就已经知道,他基本不会缺钱了。至于怎么能把这东西卖出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他现在还没有门路。
但一个人说不定会有门路,那就是大爷,而且这门路还不小。
大爷姓孙,也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人物了。当年他家也是一路靠着山货起家的,等到大爷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后,大爷又应召参军,据说在军队里当过军官。他不相信这样一个人能没有自己的门路。
抱着这样的想法,刘谯揣着两根人参,来到了隔壁大爷的店铺。
“刘谯,你不是要上省城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他们两方的小店都在人流量算不上大的地方开店,大爷这边,也没有顾客。
“是这样的,我收回这个店铺不是花了不少钱嘛,好些是找朋友垫付的。对方现在很需要钱,我一时半会儿腾不开手。现在既然得了这么个宝贝,我想出一支,换些小钱,先还些钱。”
刘谯一脸真诚的说到,这他可没有丝毫作假。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出乎意料的是,大爷没有直接劝他,而是直接表明愿意帮他找门路。
“那就谢过大爷了,我那也没什么好东西,倒是有些木耳,大爷您拿着吃。”
刘谯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小袋木耳放在了桌子上,孙大爷瞅了一眼,乐了。这小子这趟进山,可真收了不少好东西。哪怕是这简单的干木耳,品质也不差,比人工种植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我就帮你联系了,赶紧回去吧,你那边生意还要做呢!”
大爷边说边拿起了手机。刘谯这才注意到,大爷用的手机可比他的好太多了。你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
“喂老吴啊,什么,你连我都不记得了,我老孙啊!看你朋友圈说你把事业传给你儿子了?哦,好好,我这边有棵不错的老山参,你看看能不能收。嗷,你问我哪来的,一个后辈进山收的,还鲜着呢……”
刘谯怀揣着两根人参,返回了自己的山货店,果然他离开这段时间,就没什么人光顾。
他这才想起来,在这条街上开店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们。人家是安享晚年,偏偏混进他一个年轻人来。
趁着这段时间,刘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又从网上买了些零食干果之类的东西,还招人定型了一批勋章。
前者是他面对古代枯燥生活的排解之法,后者则是他准备大规模建设军队时候备用的。
“得给那些家伙们找点事情做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刘谯直接打开了棋牌区,准备整点扑克牌,麻将之类的东西。
但最终吸引他目光的,还是那套三国杀。
如果让三国人物来实操三国杀,好像……有点意思,但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呢?踌躇半天,刘谯最终还是买下了那套三国杀,以及各种棋牌有的一套,有的数套。
只是消遣罢了,那还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呢?
其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上次集中采购的粮食和御寒用的大衣山寨现在也不缺。
再买了几副望远镜,几个看起来亮晶晶的玻璃杯子和行军水壶后,刘谯就采购到了足够的物品。
穿越确实会对某些东西进行干扰,但具体干扰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是刘谯所考虑的了。至少高顺那把弓,从这个时代弄过去什么样,在山寨也是什么样。
对于时空干扰的规则,他还需要继续探索才行。
至于被各大穿越者喜爱并信仰的东西,高产作物,刘谯也早已经做好了规划,反正现在用不到。天寒地冻,这种事情还是等来年开春再说。
现在的山寨是个什么情况呢,可以说,比在前寨主的带领下好太多了。在刘谯的英明领导下,九十多户百姓三百多人是人人有房住,人人有饭吃。在现有军队编制里的士兵,每个人都用一套军大衣。
取暖方面,刘谯带人挖了一个漏天煤矿,砍了许多柴火,基本没问题。
在下午的时候,大爷帮忙联系的药材商人收走了那两支人参,足足卖了一千万。怎奈何对方却没有带那么多钱。
最终在商议妥协下,刘谯最终同意在大爷的担保下,让对方随后把钱汇过来。
山寨要想实现发展,只依靠他从现代弄东西过去,终究是不可能的,黑风需要有一套能自力更生的体系。
想到这,刘谯直接打开了手机自带的地图。
整个并州地区并不缺煤,而雁门地区,更是有小规模的铁矿,若能合理运用,无疑是能促进山寨发展。
在仔细研究地图后,刘谯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他们山寨的小山头下面,居然就有一座小铁矿。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刘谯喃喃自语到,煤铁都齐全了,这不发展起来,简直天理难容啊!唯一可惜的是,山寨人口有限,暂时开采不了。
不过别的产业也需要发展,比如毛纺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中原本土的棉花产量一般,他能从现代弄到棉花种子,那也得最少等一年才能进行棉纺。而羊毛就不一样了,山寨,乃至整个常山贼,盘踞在常山附近的南匈奴,甚至是鲜卑人,都会养羊。而羊毛对他们而言,那是食之无肉,弃之有味。
刘谯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他愿意花点小钱,那些人很乐意把羊毛卖给他的。
轻工重工都搞一点,能同时促进山寨的发展,这无疑是最好的。
他要扩张人口,而山寨的土地是有限的。想要完完全全消化这批人口,就得给他们提供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手段。
至于王虎王大掌柜那种扩展方法,早晚得把自己玩崩,除非他下山劫掠,玩李自成那套“滚雪球”的打法。
还有就是快要过新年了,刘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采购了一批糖果干果之类的东西,准备挨家挨户送点福利啥的。
对于现在卡里有二百万的刘谯来说,这些东西显得微不足道。
虽然在三国,刘谯已经成为了一位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领主,但在现代,他的生意还是很差。
等了两天,快递悉数送到,吴德生 的尾款也打了过来,可还是没有客人光临,怪不得店家着急把店盘出去呢!
在委托孙大爷帮自己照顾小店,再和吴德生约定好时间后,刘谯带着一大堆东西返回了山寨。
他再度从一个二十多岁的躺平青年,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现代三天,三国时期已经十五天了,李乐也带着几十名山贼,几辆马车,把刘谯和东西都运回了寨子里。
“说说吧,最近难民收容的怎么样了?”
刘谯返回聚义厅,火急火燎的和四个头领谈正事。这可事关山寨的发展。
“咱们山寨的位置太靠南了,年轻人都被上游截流了啊!”
申诚苦笑着说到,小孩和老人倒是收留了不少,毕竟刘谯临闭关前告诉他们不比计较这些的。
“那王虎那边呢,怎么样了?”
刘谯赶忙向申诚问到,毕竟现在看来,他才是自己前进路上的头号绊脚石。
虽然深知王虎这种发展模式早晚会崩,但还是架不住他架子大啊。
“听说已经上万了。”
“算了,不说他了,我不在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事情?”
刘谯选择直接略过王虎,就现在黑风寨的体量,和王虎的青龙寨,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说了也是白说。
“如果是山寨内的话,好像咱们的房子不太够了。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申诚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正是最近收纳流民的情况。
“老高,你呢,新增了多少兵马?”
虽然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但刘谯还是尝试着问到。
“刚收了五十多人,都是按您的要求来的。”
听到“五十”这个数字,刘谯还是有些失望,可以说是非常失望。
“可恶啊,还是住的太南了,上次我去集市,北边的白龙寨,都收编了几千人啊!”
申雄捶胸顿足的说到,这一波,他们亏大发了。
“李乐,你呢,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刘谯将目光转到李乐身上,向他问到。
“有到是有,不过是和王虎有关的。”
“说吧!”
“是这样的,咱们散出去的眼线汇报说,就在五天前,从南边来了一个道人,直上青龙山拜访了王虎。据说王虎和这人谈了以后很高兴,只不过具体内容,咱们的人等级太低,听不到。”
李乐面色十分严肃的说到,这算是一件大事,因为自从那老道上山后,原本一盘散沙的常山贼,居然有了整合的迹象!
“道人,不会是黄巾军吧?”
刘谯自言自语到,其他四人侧耳静听。
“寨主,不知您说的黄巾军是什么?”
“你知道太平道和张角吗,他们领导的军队,就叫黄巾军。”
刘谯吐了口气,解释到,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平道应该不是一个陌生词。
“可太平道不是济世救人的嘛,他们哪来的军队?”
申雄有些不解的问到。
“嗯现在确实是这样,但再过三个月,你就知道了,张角必反!”
“什么!”
听了刘谯的话,四人都十分震惊。
太平道创立十多年来,东汉十三州几乎都有他们的信徒。有些人甚至是达官显贵,官宦人家,这些人怎么可能造反呢?
“看来那道人找王虎,多半是这件事情了,估计过几天咱们就知道了。”
四人低头,沉默不语。
“到时候他来找咱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申诚开口了,这句话得到了刘谯的赞同。
“可咱们实力终究有限。这样吧,如果他们来让我上青龙山,我就装病不出。如果是要咱们发兵,那就拖,如果只是筹集粮食,给他们就好,不要给太多。”
四个人都脸色凝重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如果真让刘谯上山,那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哎,大过年的,不让人安生。”刘谯预估了一下时间,看来今年的年,是过不安稳了。
“新年嘛,给每家每户送点粮食,再把我带来行东西给他们分点,这年还是得过,不过得低调的过了。”
“寨主,那些新来的也发吗?”
“当然,他们现在也是咱们的人啊!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历史上黄巾军真正闹得凶的地方,也就是河北和中原了。
并州,第一次黄巾起义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后来的第二次黄巾起义,也就是白波军之乱,才是和并州有关系的。
想到这,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乐。
既然正史野史都没出现的东西,那就只能说明一道理,那就是这件事情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连记载都意义都没有。
差不多同期的张纯张举起事,会稽许昌自称皇帝。不管是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都出现过,提的少不等于没提啊。
那么王虎的行为就是在找死,要么就根本没成功,这是刘谯唯一的想法。
这种破事还是不参合的好,若是要逼着自己去,那也只能想办法降低损失,至少山寨不能派人去。
不过这对于刘谯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好机会。倘若王虎真的大败而归,那这片的老大,也应该换换人了。
果不其然几天后,青龙山的信使真就派到黑风寨来了。
刘谯想都没想直接称病不去,只留下自己的首席谋士申诚和那些人打哈哈,拖延时间。转眼间就到了183年的十二月。
寨主亲自带人提着礼物,挨家挨户的送礼拜年让整个黑风寨的百姓都受宠若惊,刘谯借机又收割了一波好感。让大家纷纷赞叹刘老寨主的儿子是多么的聪明。
整个山寨的扩军计划依旧在准备着,通过李乐不懈的散播山寨的待遇,黑风寨终于拉起了一只五百出头的队伍。和王虎自称的十万,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老高,你不是一直想带一支军嘛,现在我把这二百人就交给你了。”
刘谯抓起他在现代定制的令牌,递到了高顺手里。这种小玩意儿也许在现代是一抓一大把,但在古代,那可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啊!
“老雄,骑兵还是交给你和李乐,新的一年好好干,咱们早晚得成为这常山第一富寨。”
“好,好,这感情好!”
申雄屁颠屁颠接过令牌,他的骑兵也扩大了将近一倍,而且还都是老兄弟。曾经的山贼经过选拔后成为了新的马贼。
“弓箭手这边暂时我统领吧,申老,今年寨子里的事情,也拜托您了。”
申诚点点头,对于这种事情,他也算是习以为常了。刘家父子两个都算是他辅佐起来的。
“咱们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人才太少了啊,这样,新来的难民,每个都记得问问,看看有没有识字的,有没有做过小吏的哪怕是三老也行。”
坐在虎皮大椅上,尚未成年的寨主正在和下属侃侃而谈,四个下属则是一丝不苟的听着。
“先就这样吧,对了,申老,上次我他们造的那铁犁怎么样了?”
刘谯说的,是他上次回去接收人参和尾款时候,无意中从一个群里看到的东西。
他这人以前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点历史,然后上网和其他网友聊聊啥的,总体上也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于是他就加了很多类似的历史群。
还真没想到,群里的好多东西都给了他不错的灵感,就比如说这个曲辕犁。
传统两汉的耕作工具是“二牛抬杠”从西汉到东汉,没有多大进步。而这个曲辕犁可就不同了,这可是唐代才有的新鲜玩意儿。
一头牛,一把犁,一个人,这就能节省不少劳动力,还能提高效率,军事人口也能多点。
“回公子,已经做好了,请您到木匠那边过目。”申诚知道,这是要开始春耕了。
刘谯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的往木匠的方向去了。这位陈木匠,可是山上唯一点这种生活类技能的人。
“寨主!”
见到刘谯,陈木匠赶忙见礼。
“免了免了,这就是曲辕犁吗?”
看着摆在屋子正中央的犁,刘谯问到。
“不错,此物正是按照您给我的图纸所制成。此物倒是颇为巧妙,仅用一人之力,可达多人之效也。”
陈木匠说话还文绉绉的,看来是个读过书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请您为我们演示一番吧!”
刘谯指了指曲辕犁,陈木匠心领神会。
“去牵头牛来,这东西怎么能离了牛呢?”
这一次申雄倒是表现的极为积极,不一会儿就从寨子里借了一头牛过来。
将犁装好,来回实验了两圈后,申诚点点头,表示认可。
“这确实是一件好物啊,即使是妇女,亦可操纵自如。妙哉妙哉!”
看到被翻过的地后,申诚对曲辕犁更是赞不绝口。
“寨主,咱们应当在春耕前速速推广此物,若如此,可大大提高生产效率。”
“理应如此,你可速速督办此事,纵然不够,各家公用也是可以的。”
反正现在山寨能用来种植谷子,糜子的土地就那么一点。山地倒是不少,刘谯准备在上面种土豆。
土豆可真是个好东西,尤其是经过后世改良过的那些品种。
“这犁造出来以后,先供应军队五把,让他们把后山那几块山地开垦一下。”
距离春耕还有一段时间,再给陈木匠分配几个手脚灵活的孩子,造个三十多把应该足够了。
二月底开始春耕,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没问题的。
“咱们开垦那些荒地,要干什么?”
申诚眉头紧蹙,如果种植普通作物,在那些地上播种,几乎是得不偿失。
“哦,我找到一种新的作物,产量极大且对土地要求较低。我看后山荒地就很适合种植嘛!”
刘谯耸耸肩,满脸无所谓的对申诚说到。
“真的会有这种作物吗?”
申诚一脸“你不要骗我”的表情,要真有这种好东西,谁还愿意跑到这山沟沟里提心吊胆的当山贼呢,当个良民不好么?
不过一想到山下肆虐的鲜卑人和匈奴人,申诚就有些头皮发麻。自昭君出塞以来,匈奴人确实安分了许多,可那也是朝廷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
现在朝廷衰败的厉害,那些内附的匈奴人,真的还能这么温驯吗?
刘谯不相信,申诚更不信。所以他们最可怕的敌人可不是什么王虎,而是南匈奴和鲜卑。
每每想到西晋末年五胡乱华,中汉人十不存一的惨状,刘谯就十分心痛。
既然他都重生到这里了,那不做出点改变,未免太对不起这场奇遇了吧。
这是刘谯唯一的想法,抵抗外族在他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汉灵帝光和七年1月,小冰河时期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寒冷。
并州,太原郡。并州刺史府。
“诸位,最近鲜卑人可是愈发的嚣张了,咱们的军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摇摇头,随后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上一碗酒。
“是啊,是啊,张刺史所言甚是啊!”
宾客们也频频扼腕叹息,相比于外来的张懿张刺史,他们才是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
“自贼酋檀石槐身死以来,鲜卑分立三部,一部在幽州附近,与我等无关。剩下两部皆在本州北部,频频掳掠天子之民,此汉室之大不幸也!”
鲜卑大人檀石槐在草原上建立了统一的政权。甚至曾经一度打败汉朝。
在他身死之后,鲜卑分为三部,西鲜卑大人步度根,中鲜卑大人轲比能,东鲜卑则是分裂成了诸多小部落。
而现在,纵兵在雁门,云中一代掳掠的,主要是东鲜卑步度根的人。
“大人,汉兵人数纵然不足,我们可以借匈奴人之力,以蛮制蛮。”
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拿着铜爵起身,向张懿说到。
“以蛮治蛮,王大人,只怕是这些个蛮夷们,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了。羌渠那个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文士起身反驳到,前者则是耳面通红,灰溜溜的跪坐回原来的位置。
“张大人,依在下之见,我等应该训练义民,号召并州有识之士,共保并州!”
“郭大人所言甚妙,我王家愿意出金三万,粮食三千石,共襄义举。”
“我贾家……”
“我张家……”
“我卫家也愿意!”
在场的宾客们七嘴八舌,纷纷表示要捐钱捐物。朝廷派来的人,一般找上他们这人,为的不就是这个嘛!
郭姓男子和张懿相视之后,点了点头。
“那,老夫就谢过诸位了。来人,把各位大人出资的数额都记录下来,带平定鲜卑之后,老夫定要亲自上表,为各位请功。”张懿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向众人行礼到。
“谢大人!”在世家的官员纷纷起身,他们做的,是在保护自己的切身利益。
“时间不早了,各位也回去休息吧!”
看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张懿向众人行礼示意可以离开了。
“郭大人留一下。”
正当郭缊也要离开时,张懿叫住了他。
“张刺史,不知有还有何事情?”
“哎,郭大人,今日之事,老夫得向你说声谢了,若不是你,这钱粮怕是难以筹措啊!”
张懿颇多感慨的向郭缊说到,搞得国缊有些受宠若惊。
“大人言重了。”
“留你在此,除了此事外,还有一件事。”
“大人请讲。”
郭缊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父亲当过大司农,叔祖还当过大汉的兖州刺史。太原郭氏,也是地方上有名望的大族。莫非张刺史要征辟他?
但现在绝对不是什么出来当官的好时候,朝廷的党禁还没解呢。
“老夫有意保举你再为雁门太守,不知你意下如何?”
“愿为从命!”
郭缊想都没想,径直答应了下来,若是其他官职,他还得观望一番。但这雁门郡地势险要,若是掌握在外人手里,他还不放心呢。现在张懿闻弦知雅意举荐自己为雁门太守,无疑是遂了整个并州世家的意。
“嗯,好,那你就准备上任吧,奏折是会递上去的。老夫听闻雁门马邑张家有一个小子,勇武过人,你可考察之。倘若真如此,你自可征辟他为郡尉。”
“未知此人姓名,还请恩师赐教。”
郭缊倒是极为上道,直称张懿为恩师,张懿也坦然受之。
“此人名叫张辽,字文远,马邑人。”
“张辽,学生记下了。”
郭缊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人。按理说并州世家的大小人物他都知道。
“去吧,并州的命运,都在你手里了。”
郭缊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张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送别郭缊后,张懿返回了后宅。
不得不说张懿是一个难得的清官,内宅的陈设极为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汉灵帝在政事上固然昏聩不堪,搞得大汉民不聊生,但在边疆这件事上却极为重视。
同样是太原郭家的郭勋出镇幽州,而张懿镇并州,耿鄙镇凉州。这三人都是汉末镇边能臣。可以说,汉灵帝在边疆问题上还是真有见地的,只可惜后来不随人愿罢了。
“夫君,事情可成了?”
“嗯,成了,并州世家的表现,确实不错,他们倒是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既然如此,夫君就安心为朝廷平叛吧,这样也算不负君王所托了。”
陈氏拍了拍张懿的手,随后再次拿起了手里的女工活,一针一线绣着。
“对了,徽儿呢?已经睡了吗?”
“睡了有些时间了,又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要议事议到这个时间呢!”
听了这话,张懿点点头,原本女儿是请他听琴的,结果他却和世家官员们论事,居然议论到了深夜。
他面带微笑的摇摇头,也罢,明天再说。
“夫人也早些休息,这并州平定了,大概我也能致仕了。到时候可就清闲了。”
“徽儿年纪可都不小了,我看这并州就有许多优秀世家子弟,有时间你帮她物色一个。到时候咱们两个,就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陈氏再度提到了张徽的婚事。也不知道那个丫头在想什么,给她介绍了那么多世家子弟,居然没有一个看得上的。这让他这个父亲即头疼又欣慰。
头疼的是婚事,欣慰想却是自家女儿的聪慧。在他看来,就算是当世有名的才女蔡琰,也比不上自家女儿。
张懿和陈氏有一儿一女,儿子张盛在并州军中任职,女儿张徽则是及笄两年,尚在家中。
他们两口子倒是看得开,可偏偏女儿心气高,不愿意轻易嫁人啊!
想到这,张懿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随后摇着头,踱着步向自己房里去了。
陈氏看张懿没有这个意思,也不由得摇摇头,反正张懿的俸禄又不是养不起这个女儿。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那最好不过,找不到有有什么呢?
想到这,陈氏不由想到了自己,自己在女儿现在的年纪,就已经嫁给张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