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阿姐换血死后,阿娘后悔了》简介
小说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主角格桑在阿姐换血成功、全家欢庆时,被放干血液死去,尸体被用破席草草卷走。
主角从小到大,阿娘总是更关注体弱的阿姐,有好东西也先紧着阿姐。阿姐患血症需要换血,主角努力为其找药材,却在药铺被打晕,最终被当作血源放血而死。
死后变成灵体的主角,看到家人对自己的死毫不在意,阿娘还对其谩骂。主角心爱的栀子花树被阿姐挖走,贴身丫鬟小荷为寻找主角被阿娘驱赶。
回忆中,七岁时主角偷偷接济穷人被阿姐告密挨打,为母亲画的祝寿图被阿姐动了手脚加上王八,导致自己被众人耻笑,母亲厌恶。
主角经历了家人的极度偏爱和不公对待,最终含冤而死。
我为阿姐换血死后,阿娘后悔了正文阅读
我死的时候。
爹娘正在庆祝阿姐换血成功,喜极而泣。
一帐之隔。
我的尸体早已冰冷,血被放干,用一张破席潦草卷去。
从喜悦中平复下来的阿娘,没见到我人,怒骂道:
「这个格桑真是没良心的白眼狼!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见死不救。」
?「我真后悔生了这么个贱蹄子,天天往外跑,她还不如死在外面,省的我费心!」
?阿爹也是一脸愠怒地附和。
?他们不知道。
?我真如了他们的愿。
?死在了他们面前。
?1
?我好冷。
体温随着血液慢慢流逝。
我感觉身体变得好重好重。
再有意识的时候。
我已经变成灵体,在阿爹阿娘旁边。
他们满面愁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门。
阿娘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我知道,她是在为阿姐祈福。
阿姐体弱,从小到大,她都大病小病不断。
我常常见阿娘这样跪在佛前祈祷。
凡是有好东西也都先紧着阿姐。
有阿姐的地方,她的目光也永远在阿姐身上。
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一定是因为我的身体好,阿娘才不那么对我的。
嗯,一定是这样!
小时候我经常这样对自己说。
「成功了!」
那个一直为阿姐治疗血症的年轻大夫,推开门对阿爹阿娘说。
他们听了顿时欣喜若狂,阿爹一拍大掌,「赏!今日是我格府的大喜之日,全府上下重重有赏!」
下人们都一脸高兴的谢赏,府里一片喜气洋洋。
没人注意到。
有两个人悄悄的抬着一张破席,从后门溜出去。
「哎呀我的桦儿,真是受苦了。」我看见母亲握着阿姐的手抹眼泪。
阿爹拍拍母亲的肩膀安慰道,「不过还好,桦儿有福,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阿姐得的是血症,患此病者痊愈的确实寥寥。
因为血症需要换血,但这血源的条件十分严苛。
一般须是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人,如父母兄弟姐妹。也有非血亲的人的血有用,只是很难找到。
阿娘渐渐平复下来,环顾四周发现我不在,怒骂道,「格桑这个小贱蹄子又不在,我怎么生出来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自己壮的跟个牛犊子似的,连一点血都不愿意分给她姐姐,天天就知道往外跑,还不如死在外面呢!」
2
不是这样的。
阿娘,我不是这样的。
我虽然伤心于阿娘这样说我,但还是寄希望于她能够发现我失踪了。
现在要是下令去找,应该还能在外面找到抬着我尸体的那两个人。
我记得我昏迷前是在药铺里面帮阿姐找回血的药材。
那时我刚进行两次放血没多久,身体没恢复,没法为阿姐进行下一次换血。
所以希望能找一些回血的药材,来养养她的身子。
谁知道光天化日之下,我在药铺里面居然被人打晕。
接着就是昏昏沉沉的。
耳边传来的只言片语「放血」「药材」「疗伤」什么的,断断续续。
一直到听到我阿爹阿娘的声音,「多谢孟先生辛苦为小女找来合适的血源,若能成功,一定会重金感谢先生。」
我拼命的想发出声音,可是就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我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慢慢不再流淌,心脏也无法干枯的跳动。
「来人,给我去把二小姐捉回来!」阿爹冷着脸吩咐。
我心里生起一点希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但若是我的尸体能够入土为安,说不定能破解这个局面。
「慢着,」阿娘不耐烦的打断,「管她死到哪里去了,现在没工夫管她,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桦儿补身子。」
「你们几个,赶紧去上膳坊订几套上好的药膳,等下大小姐醒了就要吃。」
我心里的火苗又熄灭了。
为什么。
就不能信我一回呢?
阿娘。
3
我发现,我能活动的地方变大了一点。
已经扩展到院子里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院子里游荡。
这是阿姐的院子。
比我的大了一倍不止。
园子里的名贵花草不计其数。
可能是因为二姐身体不好吧,阿爹阿娘把大部分的爱都给了她。
我可以理解的。
我只能理解。
直到我看到了那株枯黄的花树。
我才发现,原来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
这是一株枯黄的栀子花树。
我确信无疑。
因为这是我从小养大的,养了十多年。
我扑过去想碰一碰它的枝桠,手却从枝上穿过。
小时候,被阿爹阿娘忽视的日子里,我都在很用心的养这棵栀子花树。
从仆人手里接过时,它是细细小小的,叶子还有点蔫儿。
但它很争气。
在我的呵护下,它每年开的最早,落的最晚,花期最长,开的花也最多。
小荷说,「这个栀子花真是成精了,知道报答小姐呢。」
我也这么觉得。
它总是把我的小院熏的芳香馥郁。
好像我也被爱浓浓包围着。
树叶吹动的黄昏,玩捉迷藏时,我就藏在它的枝叶下,任谁也捉不到我。
可是前段时间,它被阿姐挖去了。
我死都不愿意,可是阿娘说,
「只是暂时的,你阿姐病了,闻了这个花香有助于她的身体恢复。」
「阿桑你懂点事,一株花而已,还能比你阿姐的命更重要吗?何况过两天就会给你的。」
好,我懂事。
可后来我要了很多次,都被搪塞过去。
我真傻。
怎么能相信他们口中的「过两天」呢。
4
我看见小荷在院子里面徘徊。
急得满头大汗。
「求求你了,让我见见老爷和夫人吧。」
院子里的下人以「不能打扰大小姐养病」为由,把她拦在门外。
「让我进去吧,我不会打扰到大小姐的。」小何苦苦哀求。
「什么人在外面嚷嚷?不知道大小姐要静养吗?」阿娘快步走出房门,一脸不愉。
「夫人,求求你派人去找我家小姐吧,我已经找了她好几天了,都没有她的消息。」
阿娘不以为意,眼中满是不屑,「自己的姐姐换血这么大的事,她都不回来,我看她是根本没把这个家放在眼里,还找她干什么?」
「她不是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呆在一起吗?我看她挺开心的,一点儿都不想回家。以后她的事别来烦我,我不想听。」
说完,阿娘挥袖又进了房门。
「小姐她没在慈善堂啊,夫人,夫人……」小荷被两个下人捂着嘴拉了出去。
我恨不得上去把他们两个人给踹飞。
不准拉我的小何!
手却再一次穿过他们的身体。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
恨自己的没用。
如果我什么都做不了的话。
那么把我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咳咳…发生什么事了,阿娘。」阿姐靠在床头,面色苍白。
阿娘连忙过去扶住她,用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
「没什么事,就是格桑院子里的小丫头,闹着让我帮她找她家小姐。」
「这格桑天天出去野,谁知道她去哪了。」
阿姐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
阿娘没有注意到,但是我在一旁看的很清楚。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怀疑。
我的亲阿姐,真的是外人眼中那么的善良柔弱吗?
最开始的一次是七岁那年。
我只有这一个姐姐,即使阿爹阿娘偏爱她一些,我也总是想和她亲近。
一次,我偷偷外出给小石头小春花送吃的回来,凑巧被阿姐碰个正着。
「阿桑,你去哪了?」
「没,没去哪。」我有点心虚,因为阿爹阿娘一向不喜欢穷苦人家。
要是他们知道了我偷偷接济这些人,一定会大发雷霆。
阿姐笑得温柔又和善,「和阿姐说没关系的,我们可是亲姐妹呀,阿姐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于是我卸下防备,将事情告诉了她。
还期待她和我一起去。
可当天晚上,阿爹阿娘就知道了这件事,狠狠打了我一顿。
让我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后来我去质问阿姐,是不是她告的密,她却满脸无辜的告诉我是下人说的。
那时我信了她。
可是回头想想,我每次出去回来都很小心,又是钻的狗洞,根本没有人看见我。
阿姐的话拉回我的思绪。
她安慰阿娘道,「阿桑性子是顽劣了些,但总归不会做太出格的事,也许在慈善堂玩够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她看着像是为我说话,实际上给我安上了「顽劣」「爱玩」的罪名。
果不其然,阿娘听了更生气了。
「别提她,听了我就来气,她要是有桦儿你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知怎地。
以前我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好像一下子都明了了。
5
也是七岁那年。
我的手还是完好的时候。
因为遇到名师,加上我也有些天赋,所以画的一手好丹青。
那时正值母亲生辰来临。
我熬了好几个大夜,为母亲画了一幅祝寿图。
画完的那天,周围人都赞不绝口,连我那个严厉的师父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高兴坏了,觉得母亲收到这幅画一定会高看我一眼。
当天下午。
一向很少和我接触的阿姐,破天荒的主动到我的院子里来找我玩。
「阿桑,听说你画了一幅好画,能拿给阿姐看看吗?」
我有些犹豫。
毕竟这是给母亲的祝寿图。
我希望给她一个惊喜,要是提前有人说与她听就不好了。
「你放心吧阿桑,我不会告诉阿娘的。」见我迟疑,阿姐保证道。
「那好吧。」
见到那幅画,姐姐赞不绝口。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没一会就回去了。
很快到了母亲生辰这日。
格家是这里有名的富商前来为母亲祝寿的人有很多。
到了展示礼物的环节,我既激动又自豪。
想着这下在众人面前大展身手。
如我所料,松鹤延年图展开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发出阵阵惊叹。
「二小姐这幅画真是精妙啊!」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画工,二小姐一定前途无量。」
我忙看向阿娘。
见她笑着对我点点头,很满意的样子。
她的女儿被夸,显然她也觉得脸上有光。
「没想到阿桑这么厉害。」
我心里开心极了。
「哎,这溪水边怎么有个王八啊!」
石破天惊,有人出言道。
众人都被吸引过去看。
「还真是。」
怎么可能?
这是祝寿图,我怎么可能会在上面画王八。
我急忙挤过去看。
发现右下角的溪水中,真的有个王八,不算明显,但也不容忽视。
可我明明没有画啊!
但众人哄哄闹闹的,没有人听我的辩解。
一向跟我们家不对付的店家,趁机讥讽:
「哈哈哈哈格夫人,这王八虽不雅,但也确实是长寿之物啊,你女儿有心了哈哈哈。」
众人碍于母亲的面子没有大笑,但显然也憋的辛苦。
阿娘狠狠剜了我一眼。
「还不拿下去!」
我真的没有画啊阿娘。
我视线扫到一边的阿姐。
「阿姐,阿姐,你看过这幅画的,你知道的,那时候画上没有王八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着阿姐。
众人也暂时安定了下来。
难道真有隐情?
阿姐皱眉苦思,犹豫开口:
「我也记不清了了阿桑,」她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你养了两只小乌龟,素日很喜欢它们,可是这是娘的生辰,你还是不要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