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了白月光取尽我的心头血后,他悔不当初》简介
小说讲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主角容音是国师君止的女弟子,为了缓解师妹容月的心疾,师父每月取她的心头血制作丹药,导致她形如枯槁,而师妹光彩夺目。
在一次与师妹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师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师妹,心死的容音坠崖,却大难不死,但忘却了师父。
之后,师父仍不放过她,继续让巫医抽取她的血,甚至在师妹丢失丹药时,不顾她的死活再次采血。绝望的容音以死相逼,却依旧没有得到师父的怜悯。在转魂阵中,桃子为了帮她牺牲,最终她还是倒向湖面。
醒来后的容音在太子君凛的照顾下,失去了味觉。当她想与君凛回桃源村时,师父夜闯皇宫,质问她哼唱的歌是谁教的,并期待她能记起过往。
容音在师父的冷漠和伤害中痛苦挣扎,而太子君凛则一直陪伴和照顾着她。
师父为了白月光取尽我的心头血后,他悔不当初正文阅读
为了缓解师妹的心疾,
师父每月取我一碗心头血给师妹制作丹药,
我形如枯槁,师妹光彩夺目。
悬崖边我和师妹命悬一线,
师父毫不犹豫选择师妹。
我心死坠崖,
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师父。
可他却悔不当初,整个人像疯了般。
回音崖前自戳双目,跪在我面前声音颤抖,
「音音,求你,别离开我!」
1
巫医进来时,外面的雪已经没入脚踝,
「姑娘如今的身子不大好,可别再让她去雪地胡闹了。」
桃子瞪了他一眼,只抹了把眼泪,
将屋内炭盆拨弄得更旺。
我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
强撑着起身,坐在案桌前。
卷起衣袖时巫医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两条胳膊细如柴枝,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有的已经结了青紫的痂,有的还在冒着血丝,
巫医琢磨半晌,到底也没找到下针的地方。
还没出院子,就听到一片跪地恭迎声。
我倦得不行,想回里屋继续眯着,
不想帘子突然被一把掀开,
大片雪花随着冷风一起灌进来,飘过若有若无的白檀冷香,
心口骤然一疼,身体本能地想远离,
却被紧紧拉住不能脱离半分。
跟在他后面的巫医毕恭毕敬,
「国师大人,以姑娘的身子,再抽只怕有性命之危。」
扶着我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
跟着传来如浸入雪水般清冷的声音,
「不还是没死吗?」
2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我心里慌得厉害,面上却不显,
刚准备起身,一队侍卫闯了进来,
说是月姑娘邀我赏月。
我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欲哭无泪。
果然这颠婆,每次师父来我这,
她都要想法子折腾我。
桃子红着眼给我灌了一个汤婆子,
「姐姐,要不我们逃吧,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我笑笑没说话,只安抚地拍了拍她。
进了踏月水榭,一双柔荑立马伸过来挽住我,
「好师姐,你可算来了,这个月的丹药我不慎丢了,这可怎么办呢?」
师妹一双秋瞳可怜兮兮看着我,却让我直发怵。
我认真端详着师妹面若桃花的脸庞,
沉思片刻,凑近了她,
「要不,你直接咬一口?」
师妹立马红了眼睛,声音戚戚,
「师姐,我又不是吸血的蝙蝠。师父,你看师姐,拐着弯取笑我。」
我冷笑一声,
「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心疾是要以人血入药才能缓解的,还偏偏只能是我的血,倒不如说直接要了我的命去。」
我捋起袖子伸到师妹面前,讥讽道,
「师妹还是快些吸血吧,省得一会犯病了师傅又要怪我不体恤你。」
师父眉眼淡淡,
端详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直到师妹红着眼眶软软地叫他,师父终于下定了决心。
「音音,阿月一向心善,你莫要误会她。这次,先委屈你了!」
我浑身一颤,
师父,您那一丝犹豫真是多余了。
3
巫医颤着手给我扎了一针,两针,三针,
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答,没几滴便流不出来了。
在师父不耐地催促下,
巫医犹豫着抽出了一根拇指般粗细的长针,声音哽咽,
「音姑娘,您忍忍,下官保证这是最后一针了。」
我痛到浑身发抖,却仍死死拽住想要为我抱不平的桃子,
这丫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才顶撞了师妹的婢女被鞭笞,
因为没有好的伤药,拖拉了月余才好。
针尖刺进刚结痂的血管,我猛打了一个激灵,
不知哪里来了力气,
一下子挣脱了身边按住我的嬷嬷,
夺过巫医的针向踏月湖跑去。
身后一片惊呼。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我已在岸边了。
眼前有些模糊,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转身看到好大一群人朝我奔来,
我一咬牙,迈进了满是冰渣子的湖水里。
浅水区里铺了石阶,湖水刚没入我的膝盖,
却让我浑身打了个寒战,也让犯晕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我回身将银针抵住自己的脖颈,惨然一笑,
「师父,音音把命给你好不好,求您别折磨我了。」
众人沉默,自觉让开了一条道路,
我望着那道修长挺直的身影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是沉稳与从容。
他蹙眉看我,有些不耐,
「音音,上来!」
我摇头,第一次忤逆了师父。
将银针往前推了推,一抹鲜红透过银针滴滴答答落入湖里。
一声惊呼响起,我那心善的师妹一头栽进了师父的怀里。
师父当即脱下身上的墨狐大氅,裹紧了师妹,
看向我的眼里充满了失望,
「音音,你吓到阿月了,不过取你几滴血入药而已,何至如此?」
呵呵,几滴血?
随着银针的深入,一片片血花在我身边荡漾开,
巫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国师大人,老奴求您给音姑娘一个痛快吧,姑娘体弱,能坚持半年属实不易了。」
师父神色微动,缓了语气对我道,
「罢了,你先上来,湖里凉,别再冻坏了身子。」
若是从前,能得师父两句关心,
我定会欣喜若狂。
但此刻,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我浑身打着摆子,
透过湖水,我看到自己的脸色如女鬼一般惨白,
我森然一笑,
「师父。来不及了。」
师父猛然抬头,定定看向湖面一片血色涟漪,
突然失控,不管不顾朝我冲来,
「不!转魂阵!容音,你怎么敢?」
4
我第一次看到师父如此失控。
他自然该失控的,因为他的白月光,
再也回不来了!
师父双眼猩红。
「不,不可以,音音听话,停下,师父什么都答应你!」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寄希望于刺骨的湖水稍稍延缓他的步伐。
身体仿佛被千虫百蚁撕咬,巨大的痛楚不断袭击着我,
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颤抖。
阵法在飞速运转,师父冲过来的身影却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拦下。
「国师大人,放姐姐一个痛快吧!」
师父大怒,一脚踢开了拦在他面前的桃子。
「滚开!」
同时抽出了佩剑,朝着眼前的阻碍狠狠劈过去。
「不要!桃子快跑!」
我惊恐出声,桃子却迎着利剑撞过去,
死死拖住师父,双目含泪朝我大喊,
「姐姐,做你想做的吧,别再拘着自己了,不值得!」
我瞬间红了眼眶,
师父气急,利刃瞬间没入血肉。
我甚至都来不及给桃子一个回应,她就永远闭上了眼。
心里一抽一抽地疼,我咬紧牙关低喝:
「转!」
一丝淡蓝色的光晕从我头顶升起,久久盘旋在我周围,
似是不舍离去。
师父呆愣了一瞬,脸上突然露出委屈又期盼的神色,
「容儿,是,是你回来了吗?」
那圈光晕没有回应他,盘旋数圈后渐渐消散。
师父傻了,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苍老了10岁。
我再也坚持不住,破败的身体向着身后湖面倒去。
终于,解脱了!
「音音!」
一声厉喝,这声音好熟悉,
朦胧间我看到一双好看的星目,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
我安心了,
「小哑巴,你终于来了呀!」
5
世人皆知,国师君止,
十年前痛失挚爱,后收了个女弟子,
对她千般疼爱,万般呵护,
众人无不羡慕。
而我,便是这个女弟子——容音。
入门的第9年,师父带我出门打猎,
途中我的靴子不慎遗落,
师父不顾大雪执意为我去寻,
也就是这一天,师父遇到了她。
我还记得她初入府那日,也和今日一样的冷,
师父满脸心疼,抱着怀里的女子行色匆匆。
侍从跟了一串,谁都没有注意队伍最后还有赤着脚唤了一路“师父”的我。
师父不眠不休照顾了女子三日,
第四日,他牵着女子的手来到我面前,
带着无比宠溺的微笑,
「音音,从今往后,她便是你的师妹——容月。」
这笑容我是熟悉的。
只是那含笑的眸子里装的再不是我。
「那女子有何特别之处,让国师大人另眼相待?」
跪坐在我身侧的小宫女好奇发问。
我笑而不语,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陷入沉思。
直到龙涎香再次灌入鼻尖,我收回了目光,
转向那个从进来就沉默的男子,无奈道,
「太子殿下就不能主动开口和我说说话吗?你这样当心以后讨不到媳妇哦~」
说完,我愣住了。
三日前我在昭德殿醒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便经常从我口中冒出,
太医看过,说是受了刺激,
好生休息就好,开了安神和好些补气血的方子。
但那些药着实苦了些,我总不愿喝。
君凛绷着脸上前,刨了刨花盆里的土,
将被药液浸染的手伸到我面前,
一脸的不赞同。
我双手做投降状,连连讨饶,
「好嘛,我错了,我不该借着讲故事又偷摸将药倒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又?」闷闷的嗓音夹杂着些许怒气。
我有些懊恼,赶忙拉着他坐了下来,
摸摸他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有些心疼,
「你一个太子,和当朝国师互殴,也不怕被人笑话!」
是了,小宫女最爱和我交换八卦,
她们说,太子殿下为了把我抢回来,
和国师打了一架。
太子破相了。
而国师大人,被刺了一剑。
君凛顺势靠近了我的怀里,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音音,桃子我安葬好了,你放心。」
我泪如雨下。
6
君凛说知恩图报是美德,日日借着“回报”哄我吃药。
我虽强烈谴责他对我的道德绑架,
却也只换来他的一声嗤笑。
许是我确实是个有美德的人,
这药喝着喝着倒也没那么苦了,漆黑如墨的药汁我竟能一口饮下。
君凛起初很高兴,可渐渐他开始焦虑了。
这日我再次拒绝他递过来的梅子,
胡乱擦了擦嘴角,看着满桌的菜肴,
「殿下,近日厨子好生奇怪,食物竟都寡淡无味,你们也开始讲究低盐低脂饮食了?」
君凛对我时不时冒出了古怪言语也见怪不怪,
他垂了眼睫,拉过我的手,
「今天有你最爱的火鞭牛肉,尝尝看?」
一旁试菜的小太监被辣得双眼通红,拼命忍着咳嗽,
我不禁失笑道,
「有那么夸张?我来尝尝。」
一口下去,我愣住了,
没有味道!
我沉默了一会,
端过盘子,不顾君凛阻拦将辣椒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划拉,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味道!
直到胃一阵阵痉挛,痛得我倒在地上抽搐,
我不得不承认。
我失去味觉了。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料到来得如此快,
就像我没料到,师父他会夜闯皇宫。
7
「音音,你有什么心愿?」
这日君凛忽然问我。
我愣了片刻,心愿吗?
站在窗前看着屋外的银梢,我想了想,
「殿下,可以带我回桃源村吗,我想家了。」
君凛端着药递给我,眉目疏淡,
「好,我陪你回家!」
我高兴坏了,端过药一饮而尽,
转身便收拾行李。
「这个镯子我要给张婶,从前她给我扎过小辫;这个叉子给玉娘,过几年她就该出嫁了;李叔年纪大了,碎银子留给他,我家茅草屋还是他帮着盖的。」
我口中不住的碎碎念让君凛有些头疼,
他一向不爱说话的,因此打断了我,
「音音,你好吵!」
我也不恼,乐呵呵看着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披风给我系上,
「今日换了个厨子,擅长酸溜的菜系,要试试吗?」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观察着我的脸色,
其实大可不必,
将死之人,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8
今夜是十五,月亮很圆。
我坐在窗前,哼着一首莫名的小调。
「明月几时有,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道墨影忽然闪落,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那人立刻捂住我的口鼻,
熟悉的白檀香传来,我身上又开始疼了。
「说,这首歌谁教你的!」
师父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带了些呜咽。
就算是国师,夜闯皇宫也是重罪,
「你,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被捂得两眼有些发黑,指责的话脱口而出。
空气突然凝住了,师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他的眼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疑惑,激动,不可置信和期盼。
「音音,你,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